你知道我在爱你吗第14部分阅读
“老板随口一说都记在心里,这么尽职尽责的秘书,你真该给她加工资了。”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好吃顿饭。”
“不好意思,我晚上没有空。”
“不要紧,等你有空的时候。”
“那你慢慢等吧,我最近都很忙。”徐婕站在办公室门口叫她,她匆匆说了句“再见”就挂了电话,转眼看见桌上的那束香槟玫瑰,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明明是极其漂亮的花束,在她看来却没有一丝一毫美感。
第二天下午,兮敏外出见客户,谈完后乘地铁去了徐家汇天主教堂。除了外滩,这里是她在上海经常来的地方,她并非教友,只是单纯喜欢这种中世纪哥特式建筑,带有浓重的西方建筑特点,在这个遍布高楼大厦的城市里独树一帜。
春夏两季时,教堂前的草坪绿草葱郁,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眼下已经立冬了,天气湿冷,而且今天不是周末,教堂不对外开放,周边的行人都是匆匆而过。
兮敏慢悠悠地转了几圈,又站在喷泉边远远望着教堂两侧高耸入云的钟楼看了好一会儿。往地铁站走的时候,原本就阴沉昏暗的天空突然降下大雨,她没带伞,周围又没有可供躲避的地方,只好把包放在头上跑起来。雨帘之中,突然有人跑到她身边,用外套给她挡雨,牵着她的手往前跑。雨下得太大,她没有反抗,任由他牵着,一直跑到路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上还有司机,她及时把即将冲出口的“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吞了下去,换了种比较委婉的说法:“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原本想说的大概不是这句话吧。”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太糟糕,程钧逸居然猜到她心里的真正想法,他拿了盒纸巾,很自然地抽了一张帮她擦头发上的水珠,“天气又不好,一个人乱逛什么。”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她拨开他的手自己擦,看到面纸上有淡淡的腮红颜色,心想自己此刻必定狼狈不堪,也懒得再擦了,转过头看窗外大雨如注。
程钧逸顿了一下,又不依不饶地伸手过来帮她擦头发,动作十分轻柔。司机回头轻声询问他去哪里,他报了她家的地址,车子便平稳地滑了出去。
正是下班时间,又下着倾盆大雨,路上交通十分拥挤。
“程总,前面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只能绕远路了。”司机回头说。
“多久能到?”
“看现在这个路面情况,可能要一个小时左右。”
程钧逸看看窗外,说:“回酒店。”
兮敏说:“你回你的酒店,我在前面下车。”
“这里离我住的酒店很近,你需要尽快洗个热水澡,否则会感冒。”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必了,我的抵抗力还不至于那么差。”她探身向前,对司机说,“麻烦你,在前面那个路口停。”
年轻的男人回头看看她,又看看程钧逸,面露难色。
“不用停,继续往前开。”程钧逸完全无视她,淡淡说道。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他,结果对上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简直像拳头打在空气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无可奈何地往后一靠,索性闭目养神,却听到他在耳边轻声说:“乐兮敏,你现在怎么这么别扭?故意跟我作对很有趣吗?”她连反驳都懒得,假装没听到,淡定地装睡。
车内暖气很足,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音乐,轻细而悠扬的曲调缓缓流淌。她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仿佛陷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耳边的音乐声越来越小,她彻底沉睡前,想,这种温暖安定的感觉真的太久违了,放肆地享受这么一次,应该不算太贪心。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他俩重逢开始我就进入严重卡文阶段,每一章都是写了又改改了又删删了又写,这到底是为嘛>_<
也许是之前把小程子写得太闷马蚤又别扭了,我现在想让他改邪归正,却连稍微煽情一点点的话都没办法让他说出来,木头就是木头,还是骨灰级的,额滴个神内,谁来拯救一下他……
第四十二章
兮敏很久都没有睡得这样安稳过,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依靠着的这个怀抱属于何人,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而心底的感觉却驱使她卸下一切防备,不顾一切地抓住此刻这份温暖。朦胧中感觉到紧靠着的身体慢慢离开,她甚至还很没出息地揪住了他的衣角,这完全是个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下意识的举动,等她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眼底的那抹笑意已经从柔和变成了戏谑。
兮敏一边懊恼着刚才的失态一边下了车,摸摸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于是说:“不用麻烦你了,现在雨小了很多,应该不会再堵车,我回家去洗澡。”
“这里绝对比你家舒服。”程钧逸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不由分说进了眼前金碧辉煌的大厦。
到了房间里,程钧逸指一下浴室的位置让她去洗澡,自己拿了手机出来打电话。她站在装修奢华的浴室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脱衣服,刚脱了贴身的针织衫,听到有人敲浴室的门,她赶紧把衣服又穿上,走到门边问:“什么事?”
“开门,拿衣服给你。”
她把门拉开一半,他站在门口,神情有点不太自然,把手里的白色纸袋子递给她后就转身走了。她打开袋子一看,果然是成套的内衣裤,淡淡的粉色,款式简洁,尺码正好跟她平常穿的一样。想起他刚才的表情,她不禁好笑,把袋子放在一边,脱了衣服洗澡。
洗完出来前,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把腰间的带子打了好几个结,确保不会轻易被解开后才放心。在酒店这种令人遐想的环境里,她一定要随时保持警惕性。
出了浴室在宽敞的套房里转了一圈,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倒是有酒店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说帮她把衣服拿去烘干。她打了个电话回公司,回了几条短信,然后走到落地玻璃窗边,看外面的迷人景致。居高临下,华灯初上的上海尽收眼底,高耸炫丽的东方明珠电视塔尤为突出,黄浦江两岸灯火阑珊,七彩缤纷的灯光洒在平静的江面上,衬得它犹如银河一般闪耀。
景色虽美不胜收,可是她站得太高,有些不习惯这种仿佛把整座城市都踩在脚下的感觉,不由退后几步,谁知后背贴上一个并不算陌生的胸膛,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双手臂环住了腰。她没有急着反抗,而是平淡地说:“今天谢谢你,等衣服送过来我就走。”
“这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我对你来说难道是洪水猛兽吗?”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联系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何必呢?”
“这只是你的想法,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想的?”
兮敏回过身,见他穿着浅灰色羊毛衫和白色长裤,清爽明朗的模样,她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自嘲地笑笑,说:“如果是两年前,你的想法对我来说或许很重要,可现在不是两年前。”
程钧逸眉头皱了皱,望着她的眼睛却清明无比,“我知道现在不是两年前,所以我不会允许自己再犯一次那么愚蠢的错误。这两年来我不断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你离婚?我明明想挽留,却为什么还是让你走了?”他轻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透着疲惫,“兮敏,你不会知道,这么长的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居然用了“熬”这么严重的字眼,可见他这两年来过得的确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兮敏的心居然不受控制地揪了一下,她被自己这种不争气的反应弄得很烦闷,偷偷握了握拳,抬头对上他深黑的双眼:“我们不合适,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两年前结束这段关系才是正确的选择。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曾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吧,那时候我们过得并不开心,不是吗?因为你和我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性格不合,步调也不一致。”她指一下身后一大片美得令人心醉的夜景,“就像你喜欢站得这么高掌控一切的感觉,可是我不喜欢,我只希望过好自己那个小世界的生活,而在我世界以外的东西,我从来没有野心得到。”
他淡淡一笑,又是那种满不在乎、自信满满的笑容,“如果我在你的世界之外,我们就不会分别了十年还能重遇,你觉得全世界有多少人有这样的缘分?”
“是很有缘,不过这种缘分早在两年前就到尽头了。你来上海不是巧合,我想今天你也不可能是恰好路过这么简单吧。”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他身边又有一位精明能干的秘书,想知道她的行踪,只需要一个电话而已。
“变聪明了不少,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傻头傻脑的样子。”程钧逸笑着说,见她颇为不满地看着他便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很认真,“别再跟我闹别扭,兮敏。有些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在乎,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不敢随便说。”他抬起手,动作轻缓地理了理她额前的刘海,“你说我们不合适,可是我们分开以后你也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尝试着重新来过?也许你会发现,其实时间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
“时间的确改变了很多东西,不过它好像没本事改变你。”兮敏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这股优越感和自信心到底从哪里来的?居然可以扎根这么多年,简直比磐石还坚定。也许这一点曾经吸引了她,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再需要通过他身上这种突显得几乎令人讨厌的特性来证明自己的眼光了。
门铃声响起,兮敏猜想应该是酒店的人来给她送衣服,她看着面前比两年前更加俊逸出众的男人,给了他一个微笑,说:“不必觉得沮丧,你身边有那么多随时待命的女人,随便找一个都比我这个前妻好很多倍,所以你何必把时间都花在我身上呢?这对你来说,应该是最没有利益可图的一笔生意。”
说完,她提步往门口走,才走了两步而已,程钧逸就在身后拉住她的手臂,毫不温柔地用力把她拉回怀里。英俊的脸骤然近在眼前,轻浅的呼吸一点一点喷在她的脸上,他盯着她,目光深幽如黑夜,却泛着越来越不容忽视的光彩:“我心甘情愿把时间都花在你身上,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行不行?”
兮敏霎时呆在原地,惊得几乎忘记了呼吸。话说得如此明显,她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是哪有人像他这样,告白居然用这么死板的语调,声音里还带着怒气?她明明觉得这是她听过最糟糕的告白,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脸,意识到自己连耳根都好像在发烫,尴尬得不知所措,慌忙推他:“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
他却不理会,唇角眼底都浮上浓重的笑意,愈发抱紧了她,没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就低头吻在她的唇上,刚开始只是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摩挲,大概是猜到她一下子脑子发懵没想起要反抗,索性不给她反抗的机会,迅速火热地辗转厮磨,霸道之中带着温柔,吻得越来越深入,激起她一阵阵的轻颤。
兮敏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吻着吻着就吻到了床上,门铃声隔一会儿就响几下,她不断告诉自己要去开门,却在他的引领下渐渐配合、投入。他拨开她肩头的布料,吻她雪白的脖颈和肩膀,像以前每次动情时一样,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甚至轻轻啃她的锁骨,略微急促粗重的呼吸在她耳边不停盘旋。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解她腰间的浴袍带子,解了好久都没有解开,他往下看一眼,随即抬头望向她,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不干脆打个中国结?”
兮敏顿时清醒了,红着脸推开他从床上站起来,边整理衣服边想,防线这么不堪一击,真是丢脸。她低头看到腰间系得紧紧的带子,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留了一手,否则这会儿已经失身了。
程钧逸从身后圈住她,低头吻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兮敏还处于羞愧难当的状态,连他刚才说了些什么都记不太清楚,更加不要提分辨真假了。她只觉得现在气氛太暧昧太危险,用力掰开他的手,离得远远的,警惕地看着他:“你要是再敢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掐我?我早就习惯了。”程钧逸很无所谓地笑,走到她面前,她急忙往后退,他却笑得更愉悦,微微俯身凝视她的眼睛,“我娶过一个很喜欢掐人的老婆,你忘了?”
程钧逸打了个内线电话,很快有人再次送衣服过来,兮敏换好之后就要走,程钧逸拦住她:“一起吃晚餐吧,有家新开的餐厅不错,你会喜欢的。”
“不好意思,跟你一起,再喜欢也吃不下。”兮敏一刻也不想多待,拉开门迅速走了出去。
到楼下大堂的时候,她目不斜视地疾步往外走,听见身后有人叫她:“乐小姐。”
她回过头,是关琳,穿得比上次随意一些,手里拿着两个文件夹,对她展颜一笑,“程总订了餐厅今晚约您一起吃饭,您已经知道了吧?”
程钧逸接手尚程的工作以后,关琳就一直是他的秘书,兮敏以前也见过她几次,每次她都像现在这样,礼貌十足、毕恭毕敬的,弄得兮敏很不习惯。
“我知道你一心帮老板做事,但是有些工作以外的事情你可以选择不做,这并不属于你的工作范围,我想你的老板会理解的。”其实兮敏对关琳的印象一直不错,觉得她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职业女性,不过现在看来,她对老板似乎有些盲从。
关琳是个聪明人,一听她的话就了然地笑了,“如果我把那些事情也当成工作的一部分呢?乐小姐,也许我们的身份对调,您也会跟我一样。”
还真是个称职得无人能及的秘书,兮敏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索性放弃:“好吧,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也请你不要影响我和我周围人的生活。有空再聊,我先走了,再见。”
兮敏坐在车上,把窗户开了一大半,让冷风肆无忌惮地吹在脸上。包里的手机响了很久,最后司机都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不接,她把手机拿出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的那个名字,心里乱成一片,关了手机塞进包里。
她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长叹一口气,心想,自己肯定是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上一章以为他们俩会发生啥啥的童鞋都自动自觉面壁思过去,你们咋能这么邪恶捏xd
这个床单注定是滚不成的,哪能这么便宜小程子呀,怎么都得来来回回折磨个n次再说……
这两天绝对有40度,我傍晚出去散步都觉得快要热疯了tat
第四十三章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再过不久就要放年假了,兮敏打算利用周末双休日去南京看望姑父姑妈。今年春节姑父姑妈要去墨尔本看儿子,不会回c市和兮敏一家团年,所以父母很早以前就交代兮敏,让她回家过春节之前先去南京提前给姑父姑妈拜年。
周六下午,兮敏整理好所有要带上的东西,程钧逸送她去火车站,坐在车上的时候她给姑妈打电话,打完听见他说:“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你一个人又带这么多东西,不太安全。”
“心意我领了,不过实际行动就算了吧,我去看我姑父姑妈,你去也不太合适。”这段时间程钧逸两地跑,隔几天就来上海,兮敏心想一再拒绝似乎显得自己太绝情又小家子气,所以偶尔答应他一起吃顿饭,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一点,但是远不至于回到从前。
“你的姑父姑妈以前对我也很好,身为晚辈,我去看望一下怎么不合适?”程钧逸故意加重了“你的”二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兮敏被他这种理所当然弄得很不悦,皱眉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想表示一下身为晚辈的孝心,免了,我姑父姑妈不缺你这份。如果另有所图,那就更加请你省省吧,程总经理。”
“我只是不放心你而已,你以为我图的是什么?”
“没有就最好。”兮敏把头转向一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到了火车站,程钧逸下车打开车尾箱,看看里头大包小包的东西,投降似的对兮敏说:“我只负责接送你,一切听从你的安排,这样总行了?”
兮敏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看一眼周围汹涌的人流,其实心里也有点怕,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过后又来指责我不近人情。”
程钧逸点头,把她手里的东西一一放回车尾箱里,微笑着替她拉开车门。
临近年关,高速公路上的车子不少,到南京时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后了。程钧逸把兮敏送到姑妈家所在的小区,谁知向来热情的姑父在楼下等她,见到她和程钧逸一起过来明显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姑父就好像已经自己消化了,脸上恢复了刚才那种热烈欢迎的笑容,急忙招呼着两人去家里吃饭。程钧逸没有推辞,还从车里拿出两盒珍贵的药材,说是特意送给姑父姑妈的,兮敏目瞪口呆,愤愤地骂他一句“阴险”。他一脸“你果然傻头傻脑又被我算计了”的得意表情,令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吃完饭后许久,程钧逸还和姑父坐在沙发上谈论着股市的问题,兮敏给了他一个要他快点滚蛋的眼神,他对她淡淡一笑,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告辞。姑父张了嘴,话还没说口,姑妈就抱着枕头从房里出来,急忙说:“别花钱住酒店了,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这样吧,小敏你睡弟弟的房间,客房就给钧逸住吧,我都已经收拾好了。”
兮敏无奈至极,索性不发表任何意见,叹一口气,转身进了房间。
没多久姑妈敲门进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很认真地问:“小敏,你们俩是不是又在一起了?”
“没有,姑妈您千万别误会,还有,千万不要告诉我爸妈。”
姑妈笑了,“瞧你这反应,还说没有?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爸妈肯定不会反对。”
兮敏简直百口莫辩,“真的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我现在跟他,最多也就是普通朋友。”
“其实钧逸这孩子挺好的,人长得俊又事业有成,这样的男人现在可不多。”姑妈停顿一下,然后继续说,“我是不知道你们两年前为什么要离婚,不过小敏啊,不要怪姑妈说得难听,你也二十七八了,又离过婚,要再找一个好男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看得出来,钧逸还是很在乎你,既然你们没能彻底断了,你可千万别犯傻,一定要好好抓住他!”
“姑妈,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我现在真的不想谈这些事情,顺其自然吧。”她说的是真心话。这两年来忙于工作,她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感情不像工作,不是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以前她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虚无缥缈的感情上,结果弄得自己遍体鳞伤,好不容易重获新生了,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早已被她除名的人再度出现就前功尽弃?不是矫情也不是别扭,只是想像司琪曾经嘱咐她的那样,多爱自己一点。人都应该首先多爱自己一点,如果对自己的关爱不够,又怎么能全心全意地去爱别人?
姑父姑妈习惯了早睡,不到十点就回房睡觉了,兮敏一直待在房里百~万\小!说,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拿起来按下通话键,没有急于开口,听到他轻声问:“还在生气?”
她翻着手里的书不吭声,他又说:“我原本真的只是想当司机而已,但是你姑父姑妈太热情,我不好拒绝。”
“我知道,你特意送我过来,他们对你热情也理所应当。不说了,睡觉吧。”
“等一下,”他叫住她,大约是累了,声音有些低哑,却听得出心情很愉悦,“看来你的家人都很喜欢收藏照片,我在房里发现了一本相册。”
“别乱翻,这可不是你家。”
“是你姑妈刚才拿给我看的。”夜很静,电话里传来他缓缓翻页的声音,“今天我和小博去了动物园,长颈鹿的脖子好长,大象的腿好粗。”
兮敏听得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自己写的都不记得了?你这时候应该有七八岁了吧,怎么还写错字?这么短的一句话,居然写错了四个字。”
“小时候被我妈逼着练字帖,一点都不认真,根本没有用心记那些字长什么样。”
“你上学的时候肯定经常因为写错字而被老师惩罚。”他轻声笑了一下,顿了好一会儿才再出声,“今天是我十四岁的生日,小博说‘祝姐姐找到一个好帅好帅的男朋友’,他还太小,所以我没有告诉他其实姐姐曾经有过一个好帅好帅的男朋友,但是这个人已经消失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陷入沉默之中,最后还是兮敏忍不住先开了口:“那么久以前的照片,没什么好看的,很晚了,早点睡吧。”
“兮敏,我知道过去不可能重来,但是我愿意用将来弥补,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别跟我说什么将来,太遥远了。而且我也不需要你弥补什么,两年前我们离婚是因为不适合,并不是其他的原因,所以你不必觉得愧疚,你不欠我的。”
他似乎叹了一口气,很轻,几乎听不到,说话时的声音却有种明朗的感觉:“你一向喜欢顺其自然,那就这样,我不勉强你,你也不要干涉我,大家都顺其自然。”
她抱着被子躺下,把手机贴在耳边,只觉得疲惫不堪,“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执着?两年了,我们过着各自的生活,互不影响,这样不是很好吗?”
“互不影响?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未免有失客观。”他停顿一下,又开始念着一张张照片背后,她写下的那些简短话语,似乎很乐在其中。
兮敏无言以对,只握着手机静静听电话那头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催眠一般,她在满腹心事的状态下竟也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兮敏见客房的门关着,猜想程钧逸肯定还没起床,她记得以前他闲下来的时候必定要睡懒觉,看样子这个习惯到现在也没变。
姑妈在厨房里剁排骨,见兮敏进来,笑着说:“钧逸出去给你买牛肉锅贴和皮蛋粥了,餐桌上有豆浆,你先喝点儿。”
“他去买?”兮敏好不惊讶,“他不是还在睡觉吗?”
“哪有,他一大早就起来了,听见你姑父说要出去买你喜欢吃的早餐就说他去,这孩子对你可是真好。”
“那姑父呢?也出去了?”
“哦,他可能下楼锻炼去了吧。”姑妈拿着刀把排骨剁的啪啪响,见她在一旁看得直往后退,摇头失笑,“别站在这儿了,出去看会儿电视。”
兮敏帮不上忙,只好去客厅看电视,没看多久突然听到姑妈一声大叫,她急忙跑到厨房,看到眼前的状况,吓得脸都白了。姑妈的右脚背上被拉开了一道口子,又长又深,血流了一地,菜刀落在旁边,沾满了腥红的鲜血。姑妈双手撑在流理台上,身体摇摇欲坠,兮敏赶紧过去扶住她,她痛得一脸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兮敏没有处理过这种状况,看着满地的鲜血一时间脑子有点发懵,也不敢随便动姑妈,迅速抽了餐桌边的一张椅子让姑妈坐下。正准备去客厅打电话的时候,门铃响了,她冲过去拉开门,见到程钧逸站在门口,顿时松了一口气。
“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他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疾步朝趴在餐桌上的姑妈走去,俯身观察了一下,随即把人横抱起来,对兮敏说,“别慌,我先送姑妈去医院,你去楼下找姑父。还有,记得检查一下厨房的火和煤气关了没有。”
兮敏连连点头,先去房里拿了件外套给姑妈披上,然后在厨房里仔细察看了一番,这才边打姑父的手机边出了门。
姑妈脚上被缝了好几针,因为失血过多,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脸色依然白得吓人,但是好在医生说没有大碍,等伤口愈合,好好休息一阵子就会完全康复了。
麻醉药力还没有过,姑妈睡得很沉,姑父在床边守着她,满脸担忧。
兮敏和程钧逸一起去买中餐,大概是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说:“别担心,医生也说了很快就会好。”
她觉得很累,没有挣开他的手,垂着眼低声说:“谢谢你,刚才我太紧张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有你。”
他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着她的手,她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暖,觉得原来身边有人像及时雨一样出现的感觉是这么踏实安定,而且她也发觉,这种感觉似乎只有他才能给。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是卡文卡疯了,昨天写到凌晨三点多也没写完一章,今天趁出门前写完剩下的发上来,跟救火似的,囧
ps:被菜刀砍刀脚这么恐怖的事情,我没有经历过,可是我妈经历过,当时俺还是很小很小的小芒果,她白了脸,把我的脸也吓得跟她一样白了>_<
第四十四章
因为姑妈意外受伤,姑父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兮敏在南京多留了几天。她向徐婕请假,没过多久就接到叶辰远的电话:“听说你姑妈进医院了?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兮敏正在厨房熬汤,程钧逸就站在她身边,虽然觉得没必要避忌,但她还是走远了一点说话:“不用,我可以应付,而且她过几天就能出院了。现在公司那么多事情,你走开不太好。”
“好吧,那你专心照顾你姑妈,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叶辰远说,“什么时候回上海?最近不太容易买到票,不如我去接你?”
兮敏犹豫一下,还是老实说了:“过了这个周末,我坐朋友的车回来。”
叶辰远明显顿了顿,声音却依旧温暖和煦:“那回来后见。”
“好。”兮敏挂了电话,走回灶台边,锅子里熬着骨头汤,泛白的汤水翻滚着,鲜香的气味扑鼻而来。她舀了一小勺试味道,有点淡,往里头加盐的时候,听见旁边的人说:“以前总嫌你做的饭菜难吃,后来再没有吃过,已经记不起是什么味道,却老是想起你围着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
“你这两年去上文学素养培训班了?说起话来怎么一股文艺青年的味道。”
“我每次跟你说认真的你都不当一回事,莫非你这两年去上装疯卖傻培训班了?”
兮敏转头看他一眼,笑问:“你的认真值多少钱一斤?恐怕还不如这点骨头值钱吧。”
程钧逸轻哼一声,脸上流露出挫败,“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他接过她手里的汤勺,把锅里的汤舀到保温壶里,“无所谓,既然你想这么拖着那就拖着,我乐意奉陪。”
兮敏在他脸上分明看出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对,应该是“努力把南墙撞塌”的神情。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倔强了,她叹气。
等姑妈出了院以后,兮敏才和程钧逸一起回到上海。
放年假的前一天,公司设计部的所有同事一起外出吃饭庆祝,席间免不了喝酒,气氛高涨起来,兮敏也被迫喝了好几杯下肚。红酒、啤酒一起来,她很快便觉得肚子涨涨的不舒服,大概是因为没吃多少东西,胃也有点难受。她趁大家不注意偷溜出包厢,靠在走廊的墙上休息。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所以直到叶辰远走到她跟前了她才发现,“怎么出来了?我们组的好几个小姑娘都说要跟你唱歌。”
“出来透透气。订好回家的机票了吗?哪天走?我送你。”叶辰远今年把父母接来上海过年,不会跟她一起回c市。
“已经订好了,过两天就走。”
叶辰远点点头,随即跟她一样靠在墙上,他在她身边轻声问:“之前你去南京,他也一起去了吧?”
兮敏当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可是她很纳闷:“你怎么知道?”
叶辰远转头对她一笑:“那天我准备送你去火车站,到你家楼下的时候看见你们一起上了车。”
她轻轻“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解释,又觉得解释就是掩饰,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反正这原本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缘由。
叶辰远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说:“兮敏,过完年后我可能会去德国。”
“这么快?你已经决定了?”她十分惊讶。
“其实想了很久,最近才决定的。当初我回国,一方面是为了你,另一方面是为了帮我师兄,现在这两个原因都没什么意义了,我也是时候回去了。”
“学长……”只要觉得慌乱无措的时候,兮敏就会下意识地叫他“学长”,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犹如一剂强心针,总能驱散她的无助和脆弱。这两年来她依赖着他的关心和支持,既觉得愧疚又不愿离开,于他是怎样一种伤害?她转过身对着他,声音里充满歉意:“我现在才发觉,原来我也是一个自私得彻底的人。明明清楚你心里的想法却一直逃避,甚至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对我所有的好,以前百~万\小!说最讨厌这种女主角,没想到我自己也变成这样。”
“人都会先为自己打算,我又何尝不自私呢?”叶辰远看她一眼,唇角染着柔和的浅笑,却带着一丝落寞,“这两年我经常想,你不接受我也没有关系,至少你还在我身边,我可以每天看到你,时时刻刻关心你,你有什么事也会第一个找我。当初我希望带你远远离开那段过去,陪你一起开始新的生活,我以为我做到了,可其实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那个人在你心里的分量。”
“不是的,我们之间的问题跟他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不是因为忘不了他……”
“对自己诚实一点吧,兮敏。”叶辰远打断她,“其实你不必这样提醒我,或者说提醒你自己,不如静下心来感觉一下,也许会得到更真实的答案。”
兮敏不由长叹一口气,停顿一下,说:“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有些事情,大概过去了就不会再重来。你和左姻是这样,你和我也是这样,那么为什么你觉得我和他就一定可以打破这个定律呢?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回头看还有什么意义?往前走才是明智的选择。”
“没人可以回到过去,但是人人都可以重新开始。”叶辰远站直身体,转身看着她的眼睛,明净的眼底带着鼓励,“兮敏,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你幸福。不要钻牛角尖,抛开你心里的那些顾虑,你会知道如何选择的。”
一顿饭吃得嘻嘻哈哈、轰轰闹闹,结束时已近十一点。
叶辰远被一众同事灌了不少酒,不方便开车,吃饭的地方离兮敏家不远,他便陪她一路走回去。到路口时,兮敏拦下一辆空车,对叶辰远说:“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叶辰远拉开车后座的门,却没有立刻坐进去,而是站在门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微笑着跟他道晚安,他又看了她几秒,摇头一笑,钻进车里走了。
兮敏快走到家楼下的时候,看见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有些眼熟的黑色轿车,再仔细一看,连靠在车上站着的那个人也相当眼熟。
没等她走到面前,程钧逸已经转眼看到了她,他也不急于走过来,就站在那儿定定看着她,仿佛在等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他站的地方正是她上楼的必经之地,真正是狭路相逢,她别无他法,只好提步往前走,到他身边时,他一下抓住了她的胳膊,“这么晚才回,玩得尽兴吗?看来你果然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
兮敏这才想起来,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的确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只是每次她都恰好没接到,想回的时候又被同事扯过去喝酒唱歌,过后自然忘记了。
“就算我说不是,你大概也不会相信,那你就当我是故意的好了。”
她往楼道里走,他追上来,“你别走,我还没说完。这么恶劣的天气,恐怕也只有我会愚蠢得等你三个多小时,看我为你做这种傻事,你一定觉得很痛快吧?”
“你没说完,那上去说行不行?你不觉得很冷吗?”兮敏简直头疼,懒得再跟他废话,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进了楼道。
刚一进家门,他就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叹了口气,“说吧,你到底打算拧多久?我真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别扭的女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