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在爱你吗第15部分阅读
,能跟你耗到现在,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跟我耗一辈子呢。”
他默然一会儿,声音里带了少许轻快:“也行,至少你是跟我耗一辈子,而不是跟别人。”
兮敏正想骂他一句“疯子”,手机响了,她打开缠在腰上的双臂,从包里翻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叶辰远”三个字,打算走开接听。谁知程钧逸搂住她,见她愣着,他看看她手里的手机,没什么表情地说:“接电话。”
兮敏被困在他怀里,挣不开,只好以这种怪异的姿势按下通话键,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底气不足:“我到家了,还有什么事吗?”
“兮敏,刚才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叶辰远停顿一下,“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去德国?”
兮敏吃了一惊,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深黑的眼睛,夹杂着不安,她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头一跳,慌忙眨了眨眼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你突然这样问,我想……我要仔细考虑一下。”
“好,我等你的答复。”
兮敏挂断电话,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状况绝对不亚于前有狼后有虎,水深火热。不过她似乎松懈得太早了,因为眼前的“狼”黑了脸,简直有点目露凶光:“仔细考虑?怎么,你很想跟你的学长去异国他乡再续前缘吗?既然如此,何必考虑呢,直接答应岂不更好?”
“程先生,请冷静一点。你对我冷嘲热讽有意思吗?还是你已经习惯了这样跟我说话?如果我真的下定决心了,你觉得你能改变什么?”
“我很冷静。能改变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现在我还抱着你,就不会轻易让你走。乐兮敏,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话音刚落,他的唇迅速覆了下来,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灵活的唇舌热烈纠缠着她的,似乎连呼吸的机会都不想给她。这样的吻她根本没有力气抗拒,被他逼得节节败退。他解开她的大衣扣子,轻而易举地把衣服脱了下来,轻轻啃咬她的锁骨,步步紧逼,就近把人压倒在长沙发上。她内里穿着一件贴身的针织衫,他解开了胸前的几粒扣子,手顺势滑了进去,温热的唇也移到了那块柔软而敏感的地方。
兮敏觉得有点呼吸困难,而他还在继续,几千几万句话在她喉头一一滚过,而她最终说出来的却令她有种想掐死自己的冲动:“不要在这里。”
霎时觉得周围空间发生改变,她晕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到了床上,他高大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喷在她耳边的呼吸略显粗重,力道却渐渐变得轻柔,然而仅仅用手指和唇舌就令她溃不成军。她闭着眼,感觉自己从头顶到脚趾都在轻轻战栗,那些令她脸红心跳、紧张得不敢大口出气的画面,甚至比他们以前更亲密。当他强势地入侵,彻底攻陷她时,她几乎承受不住,像抓住最后一块救生浮木般抱住他,低低抑抑地轻吟。
第二天早上,兮敏醒来时依然觉得浑身疲软,身后的人似乎还没醒,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腿也缠着她的,令她动弹不得。她想起床去洗澡,却担心弄醒了他,只好在牢牢的禁锢之下继续躺着,没多久又有些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依稀感觉到他起身,替她盖好被子,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好像还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些限制级的画面,她突然不敢面对他,索性紧紧闭着眼装睡,到最后就真的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接近中午,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拿好衣服去浴室洗澡,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身上有几处淡淡的痕迹,只能庆幸现在是冬天。
洗完出来收到他的短信:“有急事要先离开上海,你回来时我会去接你。”
她看着屏幕上的一行字,又想起昨晚,觉得头隐隐作痛。她给自己冲了一杯蜂蜜水,边喝边想,就当是一/夜/情好了,反正对象是他,各方面都无可挑剔还知根知底的,没多大损失。
作者有话要说:木头啊木头,我这个亲妈对你可是真好啊……
ps:这两天在纠结番外,我这正文还没写完呢,我就开始纠结番外了,囧
第四十五章
两天后兮敏回到c市,来接她的是关琳,脸上依旧挂着再标准不过的礼貌微笑:“乐小姐,您好。程总还在邻省,有突发事故没办法赶回来,所以让我来接您。”
旁边穿着成套黑色西装的司机拉过兮敏的大行李箱,关琳向她微微做了个“请”的手势。兮敏只觉得尴尬,身边围着两个一身正装的人,她刚才出来的时候系着围巾几乎遮掉三分之一的脸,为了遮盖黑眼圈还戴了副很大的墨镜。这场景这架势,真像大牌明星低调出行。
她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关琳往机场外面走,路上接到程钧逸打来的电话:“关琳接到你了吗?”
她淡淡“嗯”了一声,他仿佛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问:“声音怎么这么奇怪?感冒了?”
“没有,昨晚没睡好而已。”
“那回家后好好睡一觉。抱歉,本来想去接你的,结果临走出了点事。”
“这里好歹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难道你担心我没人带路会走丢吗?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轻声笑了笑,“我还要在这边待几天,等事情处理好了就回去。”
“哦,好啊,c市人民欢迎你归来。”
“如果你直接说你欢迎我,我会更高兴。”
“不好意思,我们家祖籍不在这里,严格来说我不是c市人。”
他在电话那头笑得更欢,愉悦的声音里带着点点温柔:“等我回来。”
坐在车上的时候,关琳接了两个电话,似乎在协调什么工作,语气平静却强势,没看任何资料却随口就说出一长串条例。兮敏心想,同样是职场女性,关琳显然比自己精明干练太多。
关琳挂断电话后,车里顿时安静下来。兮敏知道她不是个多嘴的人,即使感兴趣也定然不会打听老板的私生活,只是此刻这种静谧实在有些尴尬,兮敏只好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你在尚程工作有四五年了吧?”
关琳转头,对她微微笑了笑,“不止,我大学一毕业就进了尚程工作,给程总当秘书也有三年了。”
在那样一个阴晴不定、猜不准什么时候会突然翻脸的人身边工作,兮敏想想都觉得艰难,“他那个人那么不好相处,恐怕没有给你多少好脸色看,你能坚持到现在真不容易。”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这样以为,当初得知自己被调去给程总当秘书,其实心情挺复杂的,既高兴又忐忑,毕竟这个老板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一点都不了解。”关琳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声音平和,“后来渐渐发觉,程总也不像公司里传的那样难伺候,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错误,他就不会责怪我们。”
兮敏认真听着,刚想说话,却见关琳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带着疏离的标准微笑,而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点苦涩又有点无奈,却明显令她这张公事化的脸生动许多。她看着兮敏的眼神也有些古怪,停顿一下才说:“我向来严格要求自己,很少做错事,这么久以来,只有一次因为自作主张而被程总责骂过。”
女人特有的直觉告诉兮敏,关琳说的应该多少跟她有关,不过她并不感兴趣,更加不方便多问,只好淡淡笑着说:“给别人打工难免会被骂,忍一忍就过去了,没必要放在心上。老板不会记得曾经让你受的委屈,太介意的话难受的只有自己,所以何不洒脱一点呢?”
“我并不觉得委屈,那次的确是我有错在先。”关琳轻轻点头,脸上又恢复成惯有的“关氏微笑”,“不过您说得很对,人有时候的确需要洒脱一点,太执着也许不是什么好事。”
兮敏一回到家就觉得父母看她的眼神不同于以往,尤其是妈妈,笑得古古怪怪的,吃顿饭偷偷打量了她好几次,见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还伸长了脖子想看。
这些举动很熟悉,兮敏心里猜到了七八分,妈妈不说,她索性钻进厨房,边帮忙洗碗边问:“妈,是不是姑妈跟你说了什么?”
“哎,你姑妈也是关心你。”妈妈放下手里的盘子,用一种称得上“欣喜若狂”的眼神看着她,“你们真的又在一起了?多长时间了?”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兮敏简直欲哭无泪,耐心地解释,“我们只是有点工作上的牵扯而已,他陪我去南京是因为那段时间火车上人太多,他好心送送我,结果被姑父看到,非要拉着他去家里。这绝对是个意外,没有您想得那么复杂。”
“我怎么想得复杂了?我听你姑妈说,她住院的那一个星期,钧逸可一直待在南京帮忙照顾,你们俩同进同出那么多天,难道也是意外?”妈妈说着,拍了拍她的手,“我看就像你姑妈说的,那孩子对你是真好,别的不说,光看这两年来他对我和你爸就知道了,过年过节都会送一大堆礼品,偶尔还会打电话关心关心我们俩的身体,虽然人没到,但是有这份心也很不容易了,现在的年轻人哪还会注意这些?就连你这个丫头,忙起来也经常忘记打电话回家。”
“妈,这些你怎么从来跟我说过?”兮敏听得好不惊讶,她还以为自从两年前她发了那条短信给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往家里送过东西,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一直私下贿赂着她的父母,真是有够阴险的。
“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我让你去程家你也不会去。”妈妈说,“其实我也跟钧逸说过,让他不要再给我和你爸送什么东西,毕竟你们分开这么久了,可那孩子老是说不要紧。这两年我跟你婆……跟你尚阿姨也偶尔有联系,她总说是程家对不住你,不停向我道歉,有一次说着说着还哭了,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兮敏擦着碗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不知哪来的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她咬了咬唇忍住。她也明白,其实程家父母都是很好的长辈,程皓博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对她向来和蔼;尚萍虽然絮絮叨叨的,但却是真的喜欢她、关心她。就连程云丽、程云清对她也一直很好,以前她听说过有姐姐对弟弟占有欲太强而看不顺眼弟媳的,可是她们两姐妹没有,自从她嫁进程家以后就亲切友善地对待她,有时候甚至站在她这一边指责亲弟弟的不是。
当初决定离婚,她不是没有留恋过,然而再留恋又如何?这一家人的确都对她很好,可唯独那个最应该对她好的人,始终没有做到这一点。嫁给一个人,其实是嫁给了他所有人际关系的总和,尽管如此,中心还是她嫁的那个人,难道中心都崩塌了,她还要因为那些人际关系而委曲求全吗?也许有人可以接受,但是她不可以。
兮敏深吸一口气,对妈妈说:“不管怎么样,妈,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跟他现在也不是您希望的那种关系。还有,不要再费心思帮我物色对象,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您还是别因为我浪费时间了,好好跟我爸一起享受生活吧。最近去海南的团挺火的,那边风景很美空气也好,不如你们也去玩一玩?”
“算了吧,你爸整天就只知道下棋,跟他去旅行有什么意思?”母女连心,妈妈大概看得出她不愿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也没有强求,只轻叹一声,不再多说。
接下来的两天,兮敏不是在家里收拾东西就是陪妈妈出去置办年货,没几天就到大年三十,楼道里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了红彤彤的春联,街上却日渐冷清,只有各大商场里人头攒动,热闹异常。
这天晚上,兮敏在自己房里整理书籍,被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她走过去拿起来,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其实不太想接,却到底接了:“有事吗?”
“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略显疲惫,却是难得的轻快。
“收拾房间。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
“既然事情很多,我想你需要放松一下,到楼下来散散步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么冷,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
他略微停顿,说:“下来吧,我在你家楼下。如果你不信,可以先拉开窗帘看看。”
兮敏下了楼,刚走出楼道就看见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后是一辆银灰色的车,她多看了几眼才看清楚,原来还是以前那辆宝马x5。
程钧逸一身黑色大衣,微敞的领口露出内里洁白整齐的衬衣,见她走过来,微微笑了,“我还担心你会趁我不在偷偷离开,那样我可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把你五花大绑带回来了。”
“我不觉得我有必要偷偷离开,而且还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兮敏把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稍仰起头看着他,“为什么要送那么多东西给我父母?我记得我很早以前就给你发了短信,请你停止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
“什么短信?我并没有收到。”
“那电话总有记录吧?”
“你给我打过电话?什么时候的事?”他问得很认真,脸上的惊疑并不像装的。
“两年前的这个时候。如果我没有记错,当时应该打了三个电话给你,但是你没有接,所以我才发短信。”
程钧逸眉头轻皱,似乎想了一会儿才说:“我的确没有看到任何记录,这中间大概出了什么问题,我会查清楚的。”
兮敏摇摇头,“这不是重点。既然你当时没有看到,那我现在告诉你,以后不要再给我父母送礼,也不要打电话关心他们。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你做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
程钧逸听她说完,伸出双手,毫无预警地抱住了她,她下意识地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带着暖意,声音低沉却干净轻缓:“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行不行?我急急忙忙赶回来,只是想像这样抱抱你而已。”
今天太冷了,冷到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令兮敏觉得暖意融融,那股暖流自心间迅速蔓延,甚至悄然飘到她的眼眶里,她顿时感觉双眼浮上了湿气。她想起很多事情,许多零零碎碎的片段一一闪现,或甜蜜或苦涩,或温馨或冷清,犹如一出纠结漫长的戏,她看了开头和中段,却猜不到结尾。
如此寂静寒冷的夜里,兮敏没来由的想起一些被遗忘了很久的时光,她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就很没出息地哭出来,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克制着。大概是被她绷紧的神经感染到了,程钧逸缓缓松开她,手往下握住她拼命揪着衣角的冰冷双手,用他掌心的温热帮她取暖。她没有挣开,却垂着眼不看他,没过多久听见他说:“不要去德国,你想别扭多久都无所谓,但是不能跟别的男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这么霸道又透着小孩子气的话,兮敏听得好笑,调整一下情绪,抬起头,“是我稀里糊涂答应了你什么还是你一厢情愿?我要去哪里,跟什么人去,这应该是我的自由吧。”
“这的确是你的自由,不过有一点我想提醒你,既然你跑到上海能让我找到,那么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一样能找到。这也是我的自由。”
就没见过这么无赖又嚣张的人,兮敏无奈,懒得跟他多说,甩开他的手转身上楼。他把她拉回怀里,双手圈着她的腰,“别走,我还没抱够。”
“你还是我认识的程钧逸吗?才两年而已,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她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他的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晶亮,“我说过,其实时间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
话音刚落,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轻轻柔柔的一个吻,却带着无比温暖的气息,与呼呼刮过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令她不忍心拒绝。
天空中有五彩斑斓的烟火绽放,她蓦地记起很久以前,他也曾在这样绚烂的夜色下吻过她,恍惚间竟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不佳,本来不打算码字的,后来想到了一点就写了,结果一写写到4:02才最终完成,杯具的我……我这个人有个怪习惯,开始码字了就一定要码完一章,否则我就觉得不舒服,囧
第四十六章
大年三十当晚,兮敏坐在沙发上,一边陪父母看无聊的春晚一边拿着手机发短信。每年的这一天网络都特别繁忙,她群发一条短信出去,其中几个显示“发送失败”,她重发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索性懒得再发。
十二点刚过,烟花炮竹的声音响起,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手里握着的手机开始震动,兮敏低头看一眼屏幕,然后起身走到自己房里接听:“学长,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叶辰远的声音依旧柔和温暖,听得出他在微笑,“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好,我先替他们谢谢你。”兮敏笑了笑,问他,“你父母在上海玩得挺开心的吧?”
“嗯,他们很喜欢这里。”叶辰远停顿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变得很认真,“兮敏,你已经想好了,对吗?”
兮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学长,我……”
“我早猜到会是这种结果,没关系,你不必觉得愧疚。”叶辰远轻声笑了一下,“不过你连辞职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
“不是不是,我打算等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就告诉你的。”兮敏急忙解释。她的确在放假前向徐婕递交了辞职申请,徐婕虽然表示很不希望她走,但是到底没有为难她,而且说会跟c市这边的公司负责人打招呼,推荐她进去工作。“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辞职,我还是公司的员工啊,只是换一个地方而已。”
“总归是不一样的。”叶辰远说,“当初我问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去德国,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听到你说会仔细考虑,我真的兴奋了一整晚,心想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过后我冷静下来才发觉是自己太天真,你没有立刻拒绝只是不想对我太绝情,这两年来都是如此,如果你真的能接受我,根本不会等到现在。”他释然地笑了,“其实我这个学长还是挺了解你的,对吧?”
兮敏鼻尖一阵发酸,紧紧握着手机无法开口,盘旋在她脑子里的只有一句“对不起”,可是这样简单的三个字,对他来说却是最大的伤害,她如何能说得出口?
那头的叶辰远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温和地说:“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你有权利选择你真正想要的,人有时候应该自私一点,否则是抓不住幸福的。”
“抓住了自己的幸福,却让别人的幸福落空,这样难道不是太自私了吗?”兮敏不由低叹。
叶辰远却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这是在间接诅咒我将来得不到幸福吗?国外那么大片天地,说不定我一过去就桃花不断,你学长我应该还算有点魅力吧。”
兮敏被他逗笑,问:“你什么时候走?走之前会回来一趟吗?”
“如无意外的话,三月初。我会回去的,把父母送回家,而且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时间确定了一定记得通知我,我去机场送你。”
“好,一定。”
元宵节过后几天,兮敏敌不过程钧逸的坚持,陪他去朋友家参加聚会。到了才知道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许瑨哲领了结婚证,便邀请了朋友们庆祝一番。她对许瑨哲有一点印象,当初她和程钧逸结婚的时候见过这个俊朗挺拔的许家大少爷,那时候见他孤家寡人的她还觉得挺纳闷,没想到时隔三年多,他不仅娶了老婆,连女儿都四岁了。兮敏很是疑惑,但不好多问,只暗自感叹一句,世上真是无奇不有。
她和程钧逸到得最早,许瑨哲和他的新婚妻子站在门口含笑欢迎他们。经介绍,兮敏得知他的妻子叫展心霏,很漂亮的一个女人,妆容清淡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言谈举止之间透着一股沉静淡然。
兮敏和程钧逸在夫妇俩的带领下往屋子的后花园走,刚推开玻璃门,兮敏一眼就见到左边秋千旁躺着一条雪白的大狗,似乎是萨摩耶,而它身上还趴伏着一个小小的躯体,蜷缩在一块儿,像是睡着了。
许瑨哲走过去,弯腰抱起趴在狗上的小人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笑道:“曈曈小朋友,你怎么又在这里睡着了呢?这样会感冒的知不知道?”
兮敏这才反应过来,被许瑨哲抱在怀里的是他四岁大的女儿,小姑娘长得很可爱,留着和樱桃小丸子一样的发型,但是略长一点,白白嫩嫩的脸上,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格外漂亮生动。穿着小小的浅灰色套头大衣和红色羊毛百褶裙,还有打底裤和小靴子,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十足一个“潮孩”。她刚才大概睡得挺香,这会儿被爸爸弄醒了,撅着小嘴哼哼唧唧了几声,趴在爸爸肩头又闭上了眼睛。
许瑨哲摇头失笑,展心霏走上前替女儿理了理衣服,说:“抱她去房里睡觉吧,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才吃饭。”
兮敏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想起一些事情,垂下眼,既羡慕又苦涩地笑了。
中午一群人在许家的花园里bbq,许心曈小朋友睡饱了,生龙活虎地蹦了出来,在场那么多叔叔阿姨,她却一点也不扭捏,上蹿下跳的,开心得不得了。兮敏实在是喜欢这个可爱活泼的小姑娘,陪着她玩了很久,她奶声奶气地说自己有个好朋友也叫敏敏,所以坚持称呼兮敏为“敏敏阿姨”。她坐在秋千上的时候,随着秋千的上扬“嘻嘻”地笑,还回头问兮敏:“敏敏阿姨,你跟那个程叔叔是不是结婚了呀?就像我爸爸妈妈一样。”
兮敏笑着说:“不是呀,我跟叔叔只是关系比较好一点而已,没有结婚。”
“那你们为什么不结婚呢?我爸爸妈妈关系也很好呀,他们结婚了,你们为什么不结婚呢?”
兮敏顿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向一个四岁大的女孩解释“不是关系好就一定要结婚”这个高深的问题,正苦恼着,原本被朋友拉去打牌的程钧逸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说:“因为阿姨太难追了,不肯答应跟叔叔结婚。”
兮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曈曈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仰着小脸对他笑得纯真,“那叔叔你要加油啦!”
“如果我加油了,阿姨还是不答应跟我结婚怎么办?”他似乎来了兴致,很认真地问。
曈曈看了看他,居然皱起眉头,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回头望着兮敏:“敏敏阿姨,叔叔说了会加油,你答应跟他结婚嘛。我爸爸说人人都要结婚的,曈曈长大以后也要结婚的,所以你也要结婚呀!”
兮敏斜睨一眼身边笑得一脸得意的某人,俯身摸了摸曈曈的头,微笑着说:“阿姨当然会结婚,只是不是现在,而且也不一定要跟叔叔结婚啊。”
“你要跟别人结婚吗?敏敏说她的爸爸跟别人结婚了,她一点都不喜欢她爸爸了。”曈曈的小脸上露出担忧而委屈的神色,“那我爸爸是不是也会跟别人结婚啊?”
“不会不会,”兮敏赶紧哄她,“你爸爸很爱你,也很爱你妈妈,怎么会跟别人结婚呢?肯定不会的,阿姨向你保证。”
曈曈睁着大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总算又笑了,嘻嘻哈哈地荡起秋千来。
兮敏松了口气,轻轻推着秋千,突然感觉到左手被人用力握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你敢跟别人结婚试试看。”
她顺势用指甲掐了掐他,挑衅地看他一眼,“你看我敢不敢。”
过完春节兮敏还有几天假期,她趁有空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以前住的公寓,这里离她的新公司比较近,而且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住,突然又恢复成跟父母住在一起,到底有些不太适应。父母也理解她的想法,并没有强求她住家里。
她花了大半天时间把搬过来的东西都整理好,又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累出了一身汗,刚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门铃响了,她走过去打开门,说:“先进来吧,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可以走了。”
洗完出来,程钧逸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转头问她:“想去哪里吃饭?”
“随便,其实我一点都不饿。”她也在沙发上坐下,用毛巾擦着头发。他靠近一点,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很自然地帮她擦。他今天穿得比较随意,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她猜想他刚才肯定也洗过澡了。这个有洁癖的男人,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出门前也必定要洗澡,一点都不懂得节约水资源。
有人伺候,兮敏当然乐得享受,把头发都拨到一边让他献殷勤,自己拿起遥控器换到喜欢的频道,看得专注。可是没多久,她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股熟悉的痛楚从她的左小腿背部传来,刚开始是隐隐的,很快愈演愈烈,痛得仿佛深入骨髓。老朋友造访,她无奈地叹一口气,皱着眉伸手去捶。
“腿又痛了?”程钧逸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她的左腿抬起来放到他的腿上,一下一下地揉着,力道恰到好处,比她自己一顿乱捶有效果多了。
“我在上海两年,没有痛过一次,结果一遇上你就发作了,真是灾星。”
他神情严肃地说:“你应该去医院好好检查一次,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经常腿痛?”
“检查过,医生说什么问题都没有。不过也许是什么罕见的怪病,所以你别跟我耗着了,趁早放弃吧,省得将来对着一个要死不活的女人想吐。”
“我看是你希望我要死不活才对。”他突然手下一用力,痛得她惊呼,随即乖乖闭了嘴。
兮敏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放松心情不去想,加上他有技巧的揉捏,过了十来分钟,她感觉腿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她说了句“可以了”,然而他的手没停,沿着她的小腿缓缓往上,轻轻地揉着,更像是抚摸,隔着薄薄的睡裤一路移到她大腿内侧。她颤了一下,迅疾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却被他搂住腰,温热的唇也贴了上来。
结束了一场激烈的运动之后,兮敏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憋得满头是汗也不肯转过来。她在心里不停大骂“疯子、白痴、神经病”,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刚才荒唐的行为找个台阶下。她明明只是答应他一起吃饭,却被他拐到了床上,她明明时时刻刻摆出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却禁不住诱惑跟他做这么私密的事。这不是脑子进水了脱线了是什么?她羞愧得简直想就这么闷死算了。
“你真想死也不需要用这么痛苦的方法吧。”程钧逸用力把枕头抽走,逼她转过来。
刚结束了那种令人全身血液都的运动,又呼吸短缺了好长一会儿,她整张脸涨得通红,羞于面对他,自己翻了身,背对着他躺着。
他在身后低低轻笑,用手抹去她脖子上的汗,又伸过来轻轻揉捏她的胸部,近在耳边的声音如蛊惑一般:“别再想着跟别人结婚,不现实,乖乖从了我才是上上策。”
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火气,转过身,冷笑一声,“用这种方法逼我就范,你还真是光明磊落啊。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好了,就算我不跟别人结婚,也不一定要跟你结婚吧。”
“随便,现在这样也不错,你都不介意没名没份,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他笑得可恶,搂住她的手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慢慢游移。
兮敏不服气,愤愤地掐他发泄,他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凑得更近,笑着说:“还是这么喜欢掐人。”
她的脸几乎贴着他的胸膛,这么近的距离,她注意到他胸口上有一个淡淡的痕迹,不由问:“这是什么?疤痕?”
“胎记。”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这应该问你自己。”
她轻抚着那个小小的印记,仔细想了想,说:“真的是胎记?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乐兮敏,”他猛然抓住她的手,眼神暗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有些低哑,“我来教教你,不要随便摸我,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完就狠狠吻住她,紧贴着她的身体烫得吓人。
兮敏晕晕乎乎的还不忘提醒自己,记住了,以后千万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天气好热,热得我没激|情没灵感了tat
ps:把我笔下幸福的一家三口拉出来溜溜,还有人记得他们咩?话说《许我》其实是我写得最最顺畅的一个文,我自己也灰常灰常灰常喜欢,现在偶尔还会翻出来看看,噢我好自恋,捂脸~
第四十七章
春节过后,兮敏去新公司办理了入职手续,再次与她成为同事的顾云起请她吃饭,两人就近选择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
落座后点了餐,顾云起说:“之前通电话的时候你似乎并没有决定要不要回来,我有点好奇,是什么令你下定决心?”
兮敏微笑,“其他同事大概都认为是因为叶辰远要离开了所以我也走,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比翼双飞,难道你也这样想?”
顾云起摇摇头,“老实说,我从来不觉得你会喜欢他,或者再说直接一点,你们并不相配。”
想起自己曾经跟叶辰远交往过这个事实,兮敏不由好笑,“何以见得?”
“我个人认为,男女之间相配与否不在于外形、气质,更无关学识、内涵,或许这些都有一定影响,但并不是最关键的。”
“那么最关键的是什么?”
“感觉吧,据说相爱的两个人会在无形中散发出一种很异于其他人的感觉,大概不需要过多的证明,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让人感觉到不同。”
顾云起垂着眼,用小勺缓缓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神情是一贯的淡然。兮敏看着她依旧漂亮精致的脸,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这种话可真不像是你说的,云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顾云起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她,微微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遇见了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嗬,这听起来很美好吧?但是回忆跟现实重叠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听到这样的话,兮敏也有些感慨,喝一口咖啡,竟分不清到底是苦涩还是甘甜。她略微停顿一下,说:“其实我最近也遇见了一个很久不见的人,只是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是我前夫。”
不出所料的,顾云起用带着惊讶的眼神望向她,她无所谓地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是呀,我从没跟任何同事说过我结过婚,一段失败的婚姻,有什么必要提及呢。”
“人人都有不愿意提及的往事,既然那些已经成为过去,就试着忘记吧。不妨把你和他的重逢当成上天赠予的又一次机会,如果不再对曾经的失败耿耿于怀,也许就会得到你满意的结果,对吗?”
兮敏下意识地点头,旋即又摇头,“我想我没有再试一次的勇气,相爱很容易,可是在一起太难。之前的教训太惨痛,我不得不时刻告诫自己,千万不要一错再错。”
“这种心理暗示太强烈了,你怎么可能客观地看待这个问题呢?”顾云起停顿一下,继续说,“介不介意告诉我,你决定回来是否有他的原因?”
兮敏很快否认:“没有。我回来是因为考虑到父母年纪大了需要有人照顾,跟他无关。如果真要说有什么联系,那也是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可以坦然地面对他,不需要再逃避了。”
“那么结果呢?你重新遇见他以后,心境真的像你以为的那样平和吗?”
兮敏顿时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她决定回来的确是因为父母,然而真正回到这座城市,不知是不是受到那些熟悉的景物影响,她总是轻易想起过去,尤其有一次她经过他们曾经居住的小区时,望着那一栋栋欧式风格的建筑,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难言,明明不想看,却条件反射般地寻找七楼的那扇窗。
想彻底告别过去,却动不动就陷进回忆里,这样的认知令兮敏在面对程钧逸的时候总带着抗拒,可无奈的是,他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耐心,无论她如何冷淡如何不给面子,他都一副无所谓甚至享受的样子,令她十分郁闷。
想到这些,兮敏不禁微微皱眉,小口小口喝着咖啡,默不作声。顾云起见她这种反应,心里必然也了解几分,宽慰道:“别想太多,感情的事也不是理智地思考就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