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客传奇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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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马蚤客们只好怏怏地放下茶杯,举起了酒杯。

    一一碰杯欢迎感谢之后,主人们将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倒悬在空中,站在那儿,等待大家干杯。

    马蚤客等几个将酒杯送到嘴边,稍微抿了一口,或作势抿了一口,就将酒杯放回到了桌上。

    茅崇1及时说话了:按照茅县的规矩,第一杯门杯是必须清掉的。

    马蚤客问他,刚才你不是说,喝不喝随意的吗?

    茅崇1说,不错,是随意的,你可以不喝的,可本地的规矩,门杯不清的,是不能坐下来的,主人也不能坐下来的。你自己不坐不要紧,可你忍心让主人这么站着吗?……

    他这么一说,加上主人们全都站在那里,客人们真有些为难了。

    茅崇们不慌不忙,开始各个击破。他们首先让小阳和茜茜清了。小阳拗不过,只好将杯中酒喝了。茜茜却坚持她的原则,不肯喝。她说:“逼女士喝酒是不文明、也不礼貌的行为。”

    最后茅崇同意女士享有特权,允许她找人代喝。

    茜茜的目光扫视着小野、马蚤客和张扬,问,你们谁能帮我解个围呢?

    小野一口把自己的酒干了,然后将空酒杯伸过去,让她把酒倒进去,然后又一口干了。

    茅崇1立刻来劲了,说:“刚才你不口口声声说不会喝不会喝,一碰上英雄救美的好事,你就会喝了?请问这位英雄尊姓大名?”

    “免贵,姓解(xie),就是解放军的那个解。”

    “幸会幸会”。茅崇1又转向马蚤客:“这位小伙子呢,表个态啊。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就看你了。”

    “这样……这样实在不好意思,这个规矩,实在有点、那个,我实在不会喝酒的。”

    茅崇1说:“你以为我会喝酒吗?告诉你,我在家是滴酒不沾的,他们都知道的,你如果信不过他们,你还信不过阳主任吗,我和她的男女关系不错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她。”

    小阳立刻红了脸说:“哎,你怎么回事啊,你刚喝了一杯酒,就醉了?就胡说八道了?!”

    茅崇1说:“我承认,也许我醉了,因为我是个不会喝酒的人,我这个人对朋友向来是两筋(肋)插刀,宁伤身体,不伤感情。但你说我胡说八道,我不承认,我是男,你是女,我们的关系不错吧?连起来说,就是我们的男女关系不错,难道我说错了吗?”

    小阳脸越发红了,对马蚤客说:“你快喝吧,你越不喝,他越来劲,下面不知会说出什么话来呢!”

    她知道马蚤客是能喝一点的,只是在这种场合,他不想喝罢了。

    马蚤客说:“门杯清了,我想换啤酒,可以吧?”

    茅崇1说可以可以。

    马蚤客说,你说话可要算数哦。

    茅崇1说我们茅县人说话从来是算数的。

    马蚤客仰起头,慢慢地将酒吸入口里。

    “你这个小伙子,喝杯酒,比麻雀生鸡蛋还要难。”茅崇1还不放过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喝酒从来不晓得怕,喝醉了,睡上一觉,又是一条好汉!”

    小阳听了在一边直笑:“你以为你比他大多少哪?”

    茅崇1一梗脖子:“我起码要比他大个十几岁吧?我儿子站出来都快有他高了!”

    马蚤客听了哈哈一笑,说:“就为你这句话,我要再喝一杯!”说着,他拿过女司机面前的白酒,一口干了。

    客人们都笑了。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大家都知道,马蚤客长相年轻,年龄其实也四十出头了,绝对不会比茅崇1小十几岁的。这个谜底只有小阳最清楚:马蚤客和茅崇1其实是一样大的。

    茅崇1见大家诡异地笑,说:“怎么?你们不相信?你们别看我长相年轻,又风流周党(倜傥),就以为我小,其实我也是老革命了,(他一指马蚤客)比他大十岁是起码的。”

    大家(主要指客人)还是望着他发笑。

    茅崇1说:“这样好不好,我们请阳主任做裁判,我来猜这位小伙子的年龄,猜错了几岁,我认罚几杯酒,行不行?我是充分相信阳主任的公正性的,我们的男女关系这么好,我能不相信她吗?”

    茅崇1打量着马蚤客,沉思了几秒钟,然后说:“保守的估计,32岁。”

    大家哄一声笑起来。

    小阳笑的站不住了:“算你的眼光准,少罚点吧,9杯。”

    茅崇1差点跳起来:“什么?他才23岁?开国际玩笑嘛!……不过,我相信阳主任,哪怕我不相信群众,不想信党,也要坚决相信阳主任,我罚酒,我罚酒。”

    说着,茅崇1将瓶里的白酒一杯杯地倒进小杯里,再一杯杯地倒进一只大玻璃杯里。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大家(此刻大家都还站着呢),说,快点快点,你们都把门杯清了,坐下来,我才能喝罚酒啊!……

    5罚酒

    事后想来,马蚤客怀疑自己是上了茅崇1的圈套。经茅崇1这么一罚,一闹,桌上的气氛居然被他成功地掀动起来了。

    万事开头难,你只要喝了第一杯,就没法不喝第二杯,第三杯……凡事有了第一次,下面就好办了。

    早就听说茅县这地方喝酒的规矩繁多,花样百出,今天马蚤客们算是亲身领教了。你敬过来,他还过去,什么好事成双,二不过三,四四如意,五子登科,六六大顺,七上八发,九九归一,十全十美,简直是没完没了,无穷无尽……

    茅崇1自己带头喝高了,更加放开了脸面劝酒、闹酒,说段子。有些段子是网上、手机上、酒桌上流行的,有的则属于宝贵的地方特产,需要民间文艺(段子)工作者收集整理加工、发扬光大的。

    总之,酒桌上高嘲迭起,笑声不断,热闹极了。茅崇1的段子也越说越黄,越来越不堪入耳。马蚤客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的茜茜显得特别尴尬,脸色灰白,五官扭曲着,一副哑巴吞黄连之相。

    最后所有的人都喝趴下了,马蚤客也不例外。好在现在都讲究配套服务,酒店里有的是现成的房间,轻伤员自己下火线,重伤员则由服务小姐搀着,扶着,拖着,背着,艰难撤退。

    ……

    马蚤客一觉醒来,天色已然昏暗(阴天了),好在时间还不算迟,刚过下午4点。

    其他人什么时候醒的,他不清楚,问了问,也相差不了多少时间。连女司机都给他们灌倒了。好在女司机醉得不重,马蚤客问了问,她说能开车,不碍事。

    这行人里面唯一清醒的就是茜茜了,一是因为播音员忌酒;二是因为她下午6点之前还要赶回电台上班,所以她整个过程坚持滴酒不沾。茅崇们拿她也没办法,大概这是他们唯一的遗憾了。

    从茅县赶回水江至少要一个半小时,所以,责任心很强的茜茜有些着急。马蚤客来到小阳、茜茜房间里的时候,见两个茅崇都在。茅崇1正在运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要留客人们在这里吃晚饭,说,中午那是随便吃吃的,不算数的,晚上才是正规的招待,更重要的是,什么长什么长都约好了要出席的——

    “你们要是走掉的话,我会被领导骂死的,你们叫我在茅县还怎么混?你们这次不是来害我的吧?……”

    小阳、茜茜毕竟是女人,被他说的有些心软了。茜茜说,我6点肯定是要回去的,既然主人这么热情,你们就用过晚饭走吧,我一个人可以先打车回去上班。

    小阳就用眼光征求马蚤客的意见。马蚤客这时已经乌龟吞称砣铁了心了,虽然头痛难忍,他还是尽量有条有理、不卑不亢地把他们必须走的理由向茅崇们陈述了一遍。

    马蚤客的理由主要有这么几条:“今天不是双休,是星期四,所以,我们这次出来玩,都是请假、调班的,比如茜茜播音员,要赶回去上节目;那个小嘉,是宾馆服务员,今天也是6点上夜班;那个小欣,在乡下文化站工作,是出差上来买东西的,今天必须把东西送下去;我们的小面包车也是租来的,是谈好时间的……”显然,这些理由有的是真的,有的则是瞎编的。

    茅崇1不等他说完,就发起火来:“你啊,你下次不要到茅县来了,我到水江去也不会找你,你太不够朋友了,告诉你,我最恨水江人了,你们水江人最不够朋友!……”

    但马蚤客软硬不吃,坚持要走,而且是大家一齐走,一个不留。

    他们这帮人当然是听马蚤客的,跟着他走出酒店,坐上了小面包车。茅崇1也真的生气了,他坐上他的“中国一汽”,提前开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大家就商议,下次什么时候再到茅山来玩。

    这次来玩茅山,连茅山的影子都没看到,毕竟不能算玩过。张扬自告奋勇地说,下次由他负责借个老共的面包车,由他亲自来开(他在单位也是个司机),还是我们七个人,一个都不能少。马蚤客说这样最好,我们一路开着车,看到哪里景色好,随时可以停下来,疯上一阵,有话则长,无话则短,然后再开,再停,那样才有意思。

    停了停,马蚤客回过头对张扬说,为了提高你的开车积极性,我们决定把小欣安排在我这个位置上,坐在你旁边。

    小野说,这样一来,就怕他的积极性太高,分神了,我们一车人的性命就玄了。

    马蚤客说,我们再把小嘉安排坐在他身后,不就行了?我们让他的面部激动的发热,后脑勺却一阵阵地发凉……

    车厢里终于重新泛起了一阵笑声。

    6啼笑皆非

    这趟茅山之行,事后能想起来的,大概就是酒桌上的几个段子。

    马蚤客印象较深的,是关于水江方言的“一十谣”。当时听得拍案叫绝,事后却记不全了,后来经过大家的集体回忆,整理,还原如下:

    一:胖子怕一(热)(方言音,下同);

    二:鸡蛋怕二(压);

    三:小车怕三(山);

    四:坏扁担怕四(试);

    五:文人怕五(武);

    六:回子怕六(肉);

    七:隔食病怕七(吃);

    八:坏鞋子怕八(拔);

    九:螃蟹怕九(酒);

    十:阴沟洞怕十(塞)。

    说到方言,茅崇1还说到我们水江的“谢谢”的发音,他说,这个发音和茅县“尿尿”的发音相同:“你对我说,我还以为你是要小便呢。”

    笑话说到这份上,其实已经不好笑了,但茅崇1还要进一步借题发挥,他要求大家从现在起都要讲普通话,不许讲方言。当然他自己也带头讲普通话。他的自我感觉相当良好,他旁边就坐着正宗的电台播音员,他却要教播音员讲普通话。

    马蚤客冲他说:“本来我还想讲几句普通话,现在听你一讲,我就不敢讲了。”

    再就是一个关于日本姑娘访问茅县的段子。这个段子主要是在三个日本姑娘的名字上做文章,第一个日本姑娘叫松下库带子……说第一个名字的时候,大家发出了一声暴笑,小欣照例不加掩饰,笑得格外响亮,说到第二个、第三个名字的时候,大家都笑不出来了,笑容都僵在脸上了。其原因我不说大家也能猜到。

    最好笑的还是小野亲自参与、即兴创作的一个笑话。小野姓解,这前面已经说过。当时在酒桌上,茅崇1正缠着茜茜,要教她说普通话。茅崇1说,他要出个题目考一考我们的播音员。他要出的题目是一个成语,可惜这个成语茅崇1一时也想不起来了:“啼笑皆,皆,皆什么?……”

    他的眼睛在四处求援,不知怎么转到了小野脸上,小野吓了一跳,以为茅崇1在问他的姓名,便纠正他说:“不读解,读解(xie),小解(xie),就是解放军的那个解……”

    大家笑得直喊肚子疼。

    事后想来,马蚤客觉得茅崇们还是蛮热情、蛮好玩的,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自己铁了心要罢宴、回水江?其实茅山今后还是有机会玩的,但茅崇这样的人、这样的热闹,却不一定碰得到了。

    7《马蚤客手记》“非真话”

    “非真话”种类繁多:

    ——出发点善良的是成全,基本无害的是情趣,

    欺骗敌人的是智慧,讨别人开心的是礼仪,

    阳奉阴违的是手段,为大局着想的是高尚,

    自欺欺人的是阿q精神……

    只有损人利己的,我们叫犯罪;损人不利己的,我们叫犯贱。

    ——在中国人看来,犯罪的和犯贱的,毋庸置疑地才是真正的谎言。

    19(马蚤客)随波逐流小嘉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5:30:00本章字数:4247

    小嘉是我朋友张扬的老婆,三十刚要出头,看上去还颇有几分姿色。

    严格起来说,张扬并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朋友小野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在一起玩多了,还玩得来,彼此之间当然也可以称为朋友。叫新朋友也可以。

    待岗期间,百无聊赖,学校那边联系越来越少,我和校外朋友们的接触自然就多了起来。

    还是从小嘉说起。

    小嘉在一家宾馆做服务员,光干活,不拿钱,已经有好长时间了,所以,她一直想跳出来,跳个效益好点的单位,或做个生意什么的。这想法她已经放在心里、放在嘴上好长时间了。她目前之所以还在那个宾馆里混,按我的理解,那是因为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单位好跳、合适的生意可做。当然,也不能排除,她对宾馆还抱有最后的一丝幻想——不是幻想它效益好转(据她所知,宾馆的效益一直不错,但员工就是拿不到钱,拖薪都好几年了),而是……比如说吧,希望它破产,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失业了,并能按月拿到一笔失业救济金了;再比如说,上面将它改革了,卖给私人,成了私营企业,也许就有转机了。如今这个江南小城的宾馆、饭店,搞得好的,都是私营的,就算未来的老板嫌她不够年轻漂亮,不想用她,也会给她一笔“买断金”的……而现在,如果自己忍耐不了,辞职了,那就等于是一无所获地离开,等于这么多年都白干了。对此,小嘉确实是心有不甘。

    现在的小嘉在单位里白干活不拿钱不算,还要不停地出人情份儿,往里倒贴钱。她老公张扬的单位也是半死不活,平时月薪只有五、六百元,还经常拖欠……真不知他们夫妻两个带个小孩是怎么活下来的。有时比比他们,我觉得自己还不算太惨。

    以前一次在饭桌上,也许是喝多了的缘故,我和季兰对张扬夫妇分别做了一个承诺。我的承诺是送给张扬一台旧电脑(97年买的586);季兰的承诺是帮小嘉搞一台福利彩票机。尽管事后我对我的承诺有点后悔,但在小野的催促下,我还是很快兑现了我的承诺。与此同时,我老婆(当时我们还没离)也在尽力兑现她的承诺,说路子已经找好了,招呼都打得差不多了,只是要准备2万元押金,就可以先把手续办起来。

    但2万元押金对张扬夫妇来说可不是个小数字,他们四处奔走的结果,最后决定拿自己的房产做抵押,走商业贷款这条路。

    众所周知,贷款的手续办起来同样也是无比复杂的。两个月过去了,据说一根毛还没有贷着。

    2小嘉的故事

    转眼到了国庆节。

    1号这天,我和小野、小嘉一起去南郊的森林公园玩儿。

    本来,张扬和小欣(即小野的老婆)事先也说好来的,可事到临头他们又变卦了。张扬吱吱唔唔地说他要去单位值班(但我们估计他是和小蜜约会去了。一般来说,小蜜总是比朋友和家人重要一点的),小欣呢倒是想来的,但因为她固执地要带小孩一起来,小野便不要她来了。小阳和茜茜家里有事不能来参加。看来,这世界就剩下我们三个闲人了。不,应该说是两个,因为小嘉带着孩子呢——一个4岁的女孩,叫小雨。

    一看这情况,我就知道这一天我们是玩不好了。事先我曾建议她们把孩子丢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她们也答应的,可事到临头,她们又不约而同地变卦了,要誓与孩子共存亡。唉,与其说孩子离不开她们,还不如说她们离不开孩子。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剥夺她们生活中剩下的最后这么一点儿乐趣吧,最多只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罢——何况现在怒也怒不起来了,都麻木了,随她们去吧。特别是小嘉,她又不是我的老婆,我怎好对她怒呢?……

    很显然,我们的这个队伍是个很奇怪的队伍,二男一女,来自三个家庭,再加一个4岁的小孩子。

    那就不打牌了,不爬山了,就找个地方坐坐吧——一路上,我脑子里就这样在不断地盘算着:让小嘉带着小孩在一边玩,我和小野喝喝茶,说说话……也只好这样了。

    我们先在山门口的一个茶社里坐下来。但我感觉不好,视线被挡,人声嘈杂,加上桌椅设施简陋……

    我和小野转来转去,在树林里找到一口古井,上面盖着盖儿,四周有几块石头,还有修竹环抱,感觉还不错。我们就把茶杯、椅子往井这边转移。

    小嘉陪孩子在野外玩了一会儿,大概是厌烦了,就跑到我们这边来,说要打牌。我知道,小嘉对牌的感情大概仅次于她的孩子了。我说你打得安生么?她说,不要紧,小孩子自己会玩呢。

    小嘉是带着牌来的。三个人,打“斗地主”。一副牌还没有抓完,小雨就哭着找来了——要妈妈,要妈妈……妈妈看她走路歪歪扭扭的,脸色大变,牌一摔,忙起身迎接,嘴里乖乖肉肉地叫:小雨慢慢走,小雨好好走,别跌跟头啊,别怕,别怕,妈妈在这里呢!……

    这天中午,我们就在井边吃的饭,当地农民自己家种的蔬菜,四菜一汤才20元钱。和以前一样,我和小野一人一瓶啤酒,小嘉则至始至终和小雨为喂饭问题作着艰苦卓绝的斗争。

    看得出来,在我们面前,小嘉尽量克制着自己,希望用文明、和平的方式(即哄吓诈骗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最后她还是不得不原形毕露,野蛮地使用了武力。这个结果早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且很少有例外的结果。一顿饭就这样让她们给搅了。我和小野多少还喝了点酒,吃了点菜,小嘉则因为恼羞成怒,气得一口饭没吃,说早知道不带她出来的,还发誓说,下次再也不带她出来了。

    这样的誓我们已经听她发过无数次了。小野的老婆小欣也常发这样的誓,这次,小野让她兑现誓言,结果怎么样,她宁愿闷在家里带小孩,也不出来玩了。所以说,对女人的话,是计较不得的。

    饭后,在井边,小嘉和我们说了好多她们宾馆里的事儿。

    最有趣的是这样一件事:一个男人带着三陪女开罢钟点房走后,她们进去收拾房间,在浴室发现了一只胸罩,她们就故意打电话给总台,“失物招领”,这一男一女此时刚好路过总台,总台小姐便故意大喊:喂,这位先生、小姐,你们住的是xxx房间吧?有一只胸罩丢在里面了,是你们的吧?你们还要不要了?小姐顿时面红耳赤,说不要了不要了,边说边逃……

    诸如此类的小故事,小嘉一口气能讲许多。但多数时候,她还是喜欢喋喋不休地诉说她光干活不拿钱的苦恼。

    她说,五月份是宾馆赚钱的月份,她们客房部的服务员都串通好了,这个月单位如果还不发她们工资的话,她们将集体罢工,并到上级主管部门去上访,如果上级主管部门不解决的话,她们准备到市政府大门口去请愿。小嘉还告诉我们说,两个月前xx宾馆的员工到市府门口闹了一下,现在她们每个月都能拿600多元。

    我和小野听了,都鼓励她们去闹,说,你们不闹,不声不响地挨宰,那些屠夫们就更加有恃无恐了。当然,对上访、请愿这些事,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要做到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外面也有不少好单位的,招聘的,兼职的,试用的,都可以去试试,干干,你不主动找他们,他们是不会上门来找你的……

    这天在南郊的古井边说到这个话题时,我忽然想到了我的朋友小阳,她就在电视台负责广告经营,不知她们那里招聘兼职人员不?我以前听说过,她们那里招聘的广告员搞得好的每个月能拿好几千提成呢。我对小嘉说,我先帮你问问小阳,如果她那里好进去的话,她还可以带带你,你可以业余先跑着,先干着,等干顺手了,再从宾馆跳出来不迟……

    这天在南郊的古井边,我们三人就这个问题达成了一致共识。就是说,这个国庆节的下午,我们总算没有白过,没有白玩,总算还是有点收获的。

    19(马蚤客)随波逐流“换妻”游戏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5:30:00本章字数:10807

    这天傍晚,我们从南郊回头,直接到张扬家(也就是小嘉家),继续聚会。

    一敲门,发现张扬在家呢!进了门之后,我们更有一个意外的发现:小野的老婆小欣也在里面呢!她看着我们,捂着嘴在笑,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她5岁的儿子小雷也在,正手舞足蹈地耍着人来疯,这让小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张扬笑呵呵地问我们:你们上哪儿去玩的?

    小嘉说这你就不要多问了,你值你的班,我们玩我们的。

    我说对对对,你就不要多问了,你值你的班,我们玩我们的。接着我问小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晓得张扬在家的?是不是你们早就约好的?小欣也笑着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你就不要多问了,你们玩你们的,我们玩我们的,你们不带我们,我们也不带你们……

    大家说说笑笑的,倒也开心。

    接下去,老规矩,张扬烧菜,我们四个打牌。

    什么事情形成规矩就难以改变了。谁叫张扬烧得一手好菜呢。好在张扬也乐意接受这样的规矩。

    到了吃饭的时候,每只菜上桌,我总是对张扬的手艺赞不绝口。小嘉则说,我也是难得尝到他的手艺呢,我希望你们经常来,这样我就能经常吃到好吃的菜了。

    我说,你应该说希望小欣经常来,我们来有什么用呢,有什么动力呢?……

    大家都笑了。只有小欣没有笑,她是个老实人,直爽人,脑筋不会拐弯,听不出我的话外之音,她只是很真诚地拿每只菜来教育小野:

    你看人家张扬,多能干,烧的菜多好吃,里里外外一把手,你呢,在家里什么事情也不做,油瓶倒了都不扶——小嘉啊,找到这样的老公,你真幸福哦,你问问他(指小野),结婚这么多年,他可曾烧过一只菜给我吃过?……

    我说怎么没有,他不是教你烧过鱼吗?……

    一提到这件事,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在座的都知道,刚结婚的时候,小野教小欣烧鱼的典故。小野是个说起什么来都头头是道、干起什么来都不得要领的那种人。他自己从来没有烧过鱼,却敢充当他新婚妻子的师傅。用小欣的话说,一看他那样子,就晓得他不会烧,还没有我会烧呢,还来教我呢,他拿锅铲的手抖啊抖的,一看那样子,我就忍不住要笑……

    据说,那次小野教小欣烧出来的鱼,根本不能吃,又苦又涩,后来小欣偷偷把它倒掉了。好在从此,他没有再教小欣烧过什么菜。

    男人会烧菜算什么本事?小嘉一针见血地指出:男人只要有钱就行了,有钱还怕吃不到好菜啊?天天住宾馆、吃饭店,床都不要叠,碗都不要洗。

    小欣看了一眼张扬,想为他辩解几句:话是这么说,可是……

    小嘉接着说:要是他像小野那样,给我那么多钱,我什么事也不要他做的。

    旁边的张扬自我辩解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我不也有过钱的吗?……

    张扬此话不虚。当年他和小野一起考工作,他成绩好,考进了机床厂做车工(当年的口号是:学好车钳刨,走遍天下吃得饱),小野成绩不好,进了电厂当维修工。15年过后,机床厂已濒临倒闭,电厂却坚挺起来,小野现在每个月能拿5000元左右。当然,以后怎么样,谁也不好说的。小野的口气是:“过一天算一天”。

    小嘉和小欣不时叽叽咕咕地,说了她准备到小阳的电视台跑广告的事儿,并问她爸学校里要不要搞宣传(小欣爸是某中学校长),因为马上要招生了,各个学校都在登广告、搞宣传呢。小欣说这事一句话,到时候我给我爸爸说好了,你去找他。小嘉高兴地笑起来,说想不到,第一笔生意就拿你爸爸开刀,只要第一笔生意做成了,我就有信心了,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到哪里去拉广告,怎样拉这个倒霉的广告呢!……

    这期间,两个小家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吵一会儿闹,没有半分钟的停歇,一下子你打肿我的头,一下子我抓破你的脸,嚷着要这要那、抢这抢那的,唯独就是不肯吃饭,这可急坏了、也忙坏了两个当妈的,两个女人一齐掺和进去,文的武的轮流上……这是每顿饭的保留节目了,且略去不表。

    晚饭后,小欣主动洗碗,此举又遭到大家的一阵调侃。小嘉说小欣和张扬配合得真好。张扬反唇相讥,说你和小野配合起来就不怎么样,家里肯定脏的像猪圈,乱得像狗窝。我说是啊,感谢上帝,上帝早就把你们安排得好好的,你们还念叨个什么劲?有句名言没听说过吗,“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你们不要惹我发笑了好不好?……

    饭桌收拾干净后,女人们提出来要打牌。打千分。照例是小野和小嘉合伙,张扬和小欣一家,这样他们才不会吵架。这也是历史的教训。

    以前,刚开始在一起玩牌的时候,还装模作样的,夫妻合伙在一家,结果小欣被小野骂的,抓牌的手都在发抖,每次都要看着小野的脸色出牌,但总出不对,总是不断的挨小野骂。张扬呢,倒是不敢骂小嘉,但脸上不满的表情是抑制不住的,小嘉就不乐意了:我没骂你就算便宜你了,你还给脸色我看?!……

    自从实行“换妻”制度后,这牌就玩得很顺利,很开心,大家赢了也乐,输了也乐,尤其是女人们,兴趣竟越来越浓了。

    碰到这种场合,我总喜欢在一旁看他们玩牌,顺便替他们看管着小孩,不知为什么,两个小孩都有点怕我,只有我能镇住他们,以保证大人们的游戏得以正常进行。

    当然,我的威信不是靠拳头建立起来的,我有我的办法,就像钓鱼,光有鱼钩是不够的,还必须有诱饵才行。我送给张扬的那台旧电脑就放在张扬的小房间里,我在里面调出“小猫钓鱼”、“猫捉老鼠”之类的游戏,让他们玩。那游戏被他们玩得常会死机,游戏一死,他们就争先恐后地跑出来报告:

    钟老师,又死了,钟老师,又不行了!……

    4小阳小嘉

    小阳和小嘉虽然见过几次面、在一起玩过几次,但她们并没有直接联系。

    小阳比小嘉大两三岁,她们本来互不认识,我算是她们之间的一座桥梁。她们站在桥的两边,相互猜测着,打量着,想象着,似乎谁也不愿主动靠近谁。

    为了给她们创造一个正式接近的机会,我策划了一次小小的活动,即星期天去30公里外的郊县爬徐山。

    我是先联系的小阳。星期四这天中午,我约小阳去南郊的芳草地喝茶。

    小阳姗姗来迟。这我无所谓,再说也习惯了。在此之前,我一个人坐在花木环绕的亭廊里喝喝茶,看看风景,心情也蛮愉快的。

    问题是小阳来了以后,她坐在我的对面,显得心神不定的样子,让我也渐渐心神不定起来。她坐在那里,头不停地转来转去,前后左右地观望着什么,像一只歇在树枝上的战战兢兢的小松鼠。

    我问小阳你在找什么?

    她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不找什么啊。

    我问,那你在看什么?

    她又不自然地笑了笑,说,我随便看看,看有没有熟人,刚才那边的几个人……算了,我们换个地方吧,这地方太显目,四面的人都能看见我们。

    我想说,这里的视野最好,能看到四面八方的风景,以前我们不都坐在这里的吗?……但我没有说这些话,而是装着很乐意的样子,把我们的桌、椅、暖壶、茶杯一一转移到旁边一个庭院的竹林里。这样一来,别人在明处,我们在暗处,也自有它的乐趣。但就是气味不太好闻,也许是经常有人到这暗处来方便的缘故吧。

    哟,小阳嗅嗅鼻子,说,什么味道啊,你闻到没有?

    我说,不是你要来的吗。

    小阳皱着眉头,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

    一时无话。两人似乎在各想各的心思。她在想什么心思我不清楚,我想的则是: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小阳的老公在外地打工,钱和污七八糟的事同时都有一些,小阳和她老公的关系因而时阴时晴,这是可以想见的。而我和小阳的关系呢,几乎成了他们夫妻关系的晴雨表,这也是可以想见的。这句话说明白点就是:他们关系好了,小阳就会对我冷淡;反之亦然。

    那天你打电话的口气很不耐烦,冲冲的,小阳冲着我又说了一句,对我有意见啊?

    有什么意见啊,我说,只要你玩得开心就行了。我是生我自己的气,因为我说过的,节假日不来打扰你的,当时我怎么把这句话忘了呢?……

    我这句话,是今年国庆节后不久的一天对小阳说的。

    那天也是这种情景,在外面喝茶,她也是显得忧心忡忡、目光游移不定的,说了这么一句:他在外面辛辛苦苦的,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而我……

    也许吧——当时我是这样应答她的——有这个可能性,当然也有其他的可能性……

    接着我又加了一句:你放心,从此,逢节假日,双休日,我都不会来打扰你。

    当时小阳听了这话,抬眼看了我一下,没有吱声。

    对了,我们来谈谈张扬吧。我说。

    小阳抬眼看了我一下,那意思好像在说,谈他干什么?或者:他有什么好谈的?……

    我说,张扬有个小蜜的,你知道吧?

    小阳笑了一下,说,我怎么会知道?你们这些男人啊……他们在背后,肯定也把我说成是你的小蜜,是吧?

    我笑了笑,说,他们背后怎么说我,我怎么知道?有道是,谁人背后不说人,谁在背后不被人说?我们只有一个办法:走你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停了一下,小阳主动问:张扬那个小蜜,你看见的?好看吗?

    我说我没有看见,我是听小野说的。

    他那样的人,也有小蜜?谁会看上他啊?小阳说。

    他怎么了?我倒来了兴趣,问她:假如你是一个女人,你怎么看他啊?

    小阳笑起来:什么叫假如我是一个女人……?

    我的意思是,让你站在一个普通女人的角度,来看张扬。

    有什么好看的,小阳说,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谁会看上他啊?

    是这样。我说。

    (我心里想,女人原来是这样看男人的,小阳也不例外。那在她眼里,我又是个什么东西?……我知道,有些事,是可以用钱来摆平的;可我还知道,能用钱摆平的事还可以用更多的钱来摆平。很多人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听说他以前跑供销的时候蛮有钱的,我和小阳继续谈论着我们的朋友张扬:他可是很见过一些场面,很风流过一阵子的。还听说啊,他年轻的时候,可吃香了,高干子弟,技术工,爱好文学,还会开车,长得高高大大堂堂正正的,有不少姑娘主动追求他……

    这样啊……小阳有点好奇地,那现在他看上去怎么这样啊?而且,现在他这个老婆,也不怎么样嘛。

    (我心里想:那你老公是怎么回事,岂止是不怎么样,而是让人感到纳闷,虽然我只见过她老公的照片,但也足以让我纳闷半天了,又瘦又矮又黑又小又丑……而且只是个高中生,只是个普通的小工人……据说很多人都感到纳闷,小阳自己就说过,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很多人都预言,他们两个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的……)

    我估计是他挑花了眼,我说,再有一种可能就是,小嘉有特殊的办法控制他。

    什么特殊的办法啊?

    我哪知道,(我笑起来:)你是女人啊,要问你呢?

    这个我不懂,小阳说,当初是他追的我,又不是我追的他。

    (小阳说的这个“他”,大概就是指她老公了。我心里想。)

    那你介绍一下,他是用什么特殊的办法控制你的?我趁势问道。让我也学上两招。

    什么特殊办法?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