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用不满的口气说：你们男人不就是死缠烂打那一套，利用女孩子脸皮薄，心肠软，到处宣扬，制造声势，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他是怎么把生米煮成熟饭的？我问。

    她睨了我一眼，笑道：你不是谈张扬的吗，怎么谈到我身上来了？

    ……

    然后我们又继续谈张扬。谈呀谈的，不可避免地谈到了张扬的老婆小嘉身上。

    我们还猜测了一番，小嘉在外面有没有情人？

    从工作环境上看，小嘉在宾馆工作，遇上有钱有势男人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何况小嘉已经知道张扬在单位里有了个小蜜，一气之下，带孩子回娘家住了一个多月呢。这期间，我听小野说，小嘉在外面好像也有情况了，据探查：最近小嘉身上变化很大，添了若干新衣服，烫了时髦的黄头发，打扮得妖里妖气的，还开了双眼皮，经常去做美容什么的，不是有了情况又是什么？……张扬到岳母家去了几次，接小嘉，都没有成功。

    后来，小野夫妻俩出面，请小嘉到家里来吃饭，让他们破镜重圆。那次饭局我也去参加的，吃过饭，拉小嘉一起打牌，故意打得很晚，然后叫张扬送小嘉回家，当时张扬还有点不好意思，张扬说我们干脆玩个通宵算了，话音刚落，就被小欣狠狠瞪了一眼：“你们男人就知道玩玩玩，你不要睡觉，我们不要睡觉啊，小嘉不要睡觉啊？”说罢，小欣还连连的冲张扬使眼色。她的眼色其实大家都看见了，包括小嘉。此刻，除了小嘉，我们都成了一伙心照不宣的阴谋家。只听小嘉说：“我还要到我妈家去呢。”小欣装着吃惊的样子说：“这么晚了，还上你妈家去啊，今天就先回自己家，有事明天再说吧？”小嘉说，“不，说好的，我要回我妈家，打个车，也快。”小欣暗中拽张扬的衣服，说：“张扬，你去送送小嘉。”张扬有点不知所措，嘴上应着，脚下却迟疑着：“我尽量、尽量……”小嘉小声、却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我不要他送。钟老师，你和我好像是同路，你送我一下，好吧？”……

    那你送她了吗？小阳笑嘻嘻地问道。

    我说：咦，我们不是谈张扬吗，怎么谈到我身上来了？

    ……

    在绕了好多弯之后，我还是和小阳谈到了小嘉想到她那个电视台广告部做兼职广告员的事。

    小阳笑嘻嘻地看着我，问：她的事为什么要你来和我说？她又不是不认识我。

    我说，她说她和你不太熟，不好意思问你，她想知道这事可不可能，有可能的话，她再直接找你谈。

    可能啊，小阳说，有什么不可能，在我们那儿兼职的人多呢，问题是她有这个能力不？

    我说不清楚，她说如果能进你们那儿的话，她就想办法请长期病假，跑广告，第一个就拿小欣的爸爸开刀……

    小阳问小欣爸是干什么的，我告诉她，听说是个中学校长。小阳说，学校有钱呢，又在招生的当口，这生意可以做做呢。

    最后我们终于说到了星期天爬徐山的事。我说，主要是想趁这个机会，你和小嘉可以具体谈一谈拉广告的事。

    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我也许没意识到星期天是否属于节假日？也许根本就忘了这茬。可见，感情这东西会让人变得多蠢。

    记得当时小阳想了想，说，好吧，我问问茜茜，看看她有没有时间去，我想和她一起去。

    我说，大家能一起去当然更好。

    事后我才悟到，小阳拖出茜茜，其实是在为自己找一个挡箭牌。如果茜茜去了，她和她在一起玩，良心上便不会那么“有愧”；如果茜茜不去，她就可以顺水推舟了。

    也许你已经猜到了，星期天那天爬徐山，小阳并没有去。她是星期六下午在qq上给我这样留言的：

    你好，今天天气刚刚好，在家洗被子衣服呢，晒出去一会阴，一会儿好的，让人好担心。等会儿还要送孩子还琴，我还要洗澡。茜茜我约她了，她这个星期天有事，下星期再说吧。

    你看到了，她在家里忙的那个热乎劲儿。当然，这也无可厚非，如果是换了自己的老婆，我也希望她能这么爱家、顾家，这么忙乎。她没说她老公有没有回来。我估猜十有八九是回来了，所以她要好好表现，来安慰自己的良心。对这些，我都理解。当时我给她回了这样一个信息：

    明天星期天上午，9点正，在老年宫汽车站集中，坐中巴去爬徐山，目前约好的有张扬夫妇，小野夫妇，和我。不再另行通知。

    (通过服务器中转)

    说来怪了，到了星期天上午，到汽车站来集中的，总共只有两个人，除了我，另一个就是小嘉。

    小野据说是生病、发烧了；张扬呢？据说是昨天晚上和小嘉吵了一架，早上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问他什么也不睬，小嘉只好一个人赶来了。当然，床上的张扬并不知道，汽车站只有我一个人在等待小嘉。

    19（马蚤客）随波逐流苗头不对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5:30:01本章字数:9628

    5看出苗头

    这天中午，我接到小阳打来的一个电话，说她现在单位，小嘉也在她这里，问我想不想去聊聊，和她们一起吃快餐。

    我当然是想的。一想到和两个美女在一起度过一段美好时光，我当时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途中，路过一家花店时，我还特意挑选了两支玫瑰，据说是什么丁香玫瑰，品种很贵的，5元钱一支呢。

    果然，两个美女见了花，都很喜欢。小嘉当时就发感慨说，结婚5年来，张扬都没有送给她一支花，云云。听了这话，我倒是惭愧了半天，我和老婆结婚快20年了，好像也没有给她送过什么花呢……

    当时办公室里就我们三个人，其他人都下班了。小阳叫了三份快餐，我们边吃边聊天。

    大概是快餐的质量或者口味不太好吧，她们两个都没怎么吃，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就把快餐盒扔掉了。她们似乎对自己孩子的事迹更感兴趣。

    小嘉说她家小雨和妈妈特别亲热，她和别人都不亲嘴，只和妈妈亲嘴，别人要亲她，她还嫌人家脏呢。小阳则说她的儿子如何聪明，说起话来像个小大人似的，有一天竟问她：你和爸爸结婚多少年了？我们家有多少存款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饭也吃不下去了。我将快餐盒塞进塑料袋里，连同她们的，一起扔到门外走廊的垃圾筒里，然后顺便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回来，听见她们的话题又变了：小嘉正在痛说张扬，痛说婚姻史。她说以前张扬在外面跑供销的时候，经常出入灯红酒绿的场所，如何风流，又如何被她捉住把柄；现在他单位不景气了，家里经济这么困难，他还有脸在外面泡小蜜；小嘉说，若不是看在小雨的份上，她早就和他离了……

    听了这些话，我当然要劝她几句，我说张扬人还是不错的，无论是形象上，气质上，人品上，都不错的，和你也是挺相配的，他总比小野要好很多吧？小野虽然比他薪水高，但他那副样子，邋里邋、懵里懵懂、神经兮兮的，什么事都不会做，你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吗？……

    小嘉笑笑，说，我跟他肯定是一天都过不下去。既然你也说他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做朋友呢？

    我说，做朋友是一回事，过日子又是另一回事。我们是文学朋友。张扬和小野也是文友。张扬爱好文学，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总比爱好赌博要好，是吧，他看了很多书，也写了不少东西，我现在正指导他写长篇小说，情节性强的那种畅销书，出版的机会比较大。现在你们是困难时期，也是关键时期，你要多体谅他，多帮助他，这个时候，推一推，说不定他就成功了，拉一拉，说不定他就一撅不振了……

    这时候小阳插了一句，说，张扬能交到钟老师这样的朋友，就是一种成功。

    承蒙夸奖，我说，你可不要当面说好听的，背后说我的坏话哦？

    小嘉笑起来，说，刚才我们还说你变态呢！

    什么？变态？我？……

    小阳急忙插上来说，不是说你啊，我们是说小野和张扬……

    他们变什么态啊？我问。

    小野住过精神病院，他神经没有问题我负责。小嘉笑道。

    小阳解释说，开玩笑，是开玩笑的，我们主要是说他们，动不动就打孩子，对孩子没有一点耐心……

    严父慈母嘛，分工不同嘛，我说，教育小孩子还是要讲究一点技巧的，讲究相互配合的，宠爱谁都会，难的是教育。夫妻间的很多矛盾，都是因孩子引起的，孩子病了，或者是打了孩子，父母都心疼，互相责怪，拿对方出气，久而久之就伤感情了……

    我对小嘉说，现在小雨渐渐大了，再过几个月都上幼儿园了，你也要渐渐地解脱开来，不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到孩子身上，而要腾出一部分精力，出来闯一闯，找找机会。目前你要集中精力办好两件事：一是抓紧办好贷款，把福彩机开起来；二是电视台这里，小阳给你创造了条件，你就要抓紧利用，把广告先跑起来，跑广告跑广告，你不跑，广告是不会自动找上门的……

    小嘉说是是是，我第一家就准备找小欣的爸爸，我今天晚上就给小野小欣打电话！……

    说罢，小嘉看了看腕上的表，说，我要走了，我跟小雨说好的，下午带她上街吃荔枝的――你呢？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2点还差一刻，说，我再呆一刻钟，陪小阳聊聊，省得她在这边无聊打瞌睡。

    那好，我先走了。小嘉临走，没忘了带走她的玫瑰：这是给我的吧？……

    小嘉刚走，我就笑着问小阳：你们上午在这里谈了一上午，没说我的坏话吧？

    小阳笑道：没有啊，倒是说了不少你的好话。

    还会说我的好话？什么好话，说来听听，不许编造啊。

    比如，小嘉说啊，张扬、小野都挺崇拜你的，比如你说的一些教育小孩的道理，别人只要有异议，他们就会板下脸来认真地反驳，捍卫你说的真理……这像是我编的吗？

    听了这话，我心里自然是无比甜蜜的，但表面装着不动声色，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啊，小阳笑道，你真贪心，这个还不够啊？

    噢，我这么伟大的人，就这么点儿优点啊？别不好意思，都说出来吧，比如，变态什么的……

    小阳笑得更凶了：你怎么老记得这个啊，又不是说你的，再说你也确实有点那个的……

    其实到底谁变态是很难说的，我认真地说，据心理学家研究，心理健康的成|人只占百分之二十几，就拿性来说吧，性生理正常的只有百分之三十几，其中，性心理也正常的同样只有百分之三十几……

    听到这儿，小阳连忙冲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轻声笑道：这么大声，你变态啊？……

    实际上，小嘉在我这儿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谈她自己，谈她和张扬。停了会儿，小阳缓了缓语气，说：她说，她和张扬已有一年多不在一起了，经济也是分开的，她说，他们没有可能再和好了，离婚的事，他们也谈了好多次了……

    原来是这样。我沉吟道。其实我也看出苗头来了……我只是想不通，张扬、小嘉都才三十出头，他们的生理需要怎么解决呢？……

    小阳闻言大笑起来：你啊，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怎么一扯就扯到这上面去了？……

    我迷惑不解地：怎么？难道这不是一个明摆着问题吗？

    ……

    6苗头不对

    十多天后的一个星期天。上午，我看天气还不错，便约小野、张扬到南郊芳草地喝茶。

    临走的时候，我又接到小嘉打来的电话，问张扬在不在我这里？我就告诉了她到南郊喝茶的事，并问她去不去，她很高兴地说，我想去呢，我想去玩呢！我想关照她一句，别把小雨带了去，这样我们几个大人可以定心地玩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到芳草地的时候，看见小野张扬已经到了，几张古色古香的茶椅、茶桌摆在走廊的拱门正中，那里的风景和视野都很好的。

    坐下后，我顺便问了一句小野：小欣没来啊？

    小野说：她要带小雷来，我没让。

    我又问张扬：小嘉来不来啊？

    张扬说：我没告诉她。

    我告诉他了。我说。？……

    我把小嘉来电话的事讲了一遍。小野开玩笑说，这么巧啊，别是你主动打电话告诉她的哦？

    我说，我这个人是顺其自然，她来也好，不来也好，一切顺其自然，她来，我们有来的玩法，不来有不来的玩法；是不是我主动打电话给她，等会儿她来了，你问她不就清楚了。

    小野笑道：你们串通好了，让我来做傻b啊？

    怎么是我们串通好呢？我笑道，说不定是张扬和老婆串通好了，想带她来玩呢？

    有可能，有可能。

    夫妻间的事很难说的，我趁机借题发挥说：你别听小嘉喊得凶，要离要合的，说不定，背后他们的感情好得很呢，你看今天，几分钟看不到张扬，她就到处打电话找了：“你看到我家张扬的啊？”……

    任凭我们调侃，张扬始终笑嘻嘻的，不置可否。张扬就这点好，脾气好，为人随和。

    最近我家小欣跟小嘉学坏了，小野说，回家跟我争经济权了，要我每个月把工资奖金都交给她。

    你交了？

    交就交吧，小野说，省得她整天像只苍蝇在你耳朵旁边嗡啊嗡的，都烦死了。反正她也不会瞎花钱的，钱放在哪里还不一样？

    你错了，小野，我严正地向他指出：你绝对是犯了概念错误！同样是花钱，但谁来花钱是根本不同的两码事。比如说，小欣要买件衣服，买个首饰，是你给钱她买，还是她自己拿钱去买，感觉是绝对不一样的。相反，现在你要花点钱，都要反过来跟她去要了，那又是什么感觉？现在你还觉不出来，等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你犯了个多么愚蠢而低级的错误！……

    小野是个很固执的人，他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有什么错的，当然更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低级和愚蠢。他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想到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一旦苗头不对，我把经济权再收回来就是了。

    我说，没有放出去是一回事，放出去再收回来又是一回事。就像你厂里发奖金，没有发给你是一回事，发给你了再收回去，你是什么感觉？什么叫泼水难收啊？……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小野解释说，其实她也不是冲着经济权来的，她是怕我手上有钱会、会找小蜜，对我不放心，一回家就缠着我盘问，一刻看不见我就怀疑，到处打电话找，烦不烦啊，她说把钱交给她管，她就放心了。

    这些花招，都是小嘉教她的，我说，小嘉这个人心直口快，我听她说过，小欣和她谈心时，确实提到过，要是小野在外面有人的话，她该怎么办？小嘉就一二三四教了她几招。当时我听了还说，男人靠拴是拴是不住的，只有把他吸住。当然，这话对女人同样也是适用的。

    小嘉教的这一套，其实是不利于你们夫妻团结的，女人掌了权之后，你看吧，她丑陋的一面就会渐渐暴露出来了，以后够你受的。

    我给你举个例子啊――我说，我先申明啊，我说的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夫妻好，有利于你们夫妻安定团结，防患于未然，仅供参考啊――我给你举个例子，就说小蜜傍大款吧，如果大款把自己的“大款”全都拱手献给小蜜，那他对小蜜还有什么吸引力吗？不被小蜜踹了才怪呢！……

    我的言下之意，小欣之所以嫁给小野，多半也是看上小野电厂效益好，每月有两千多元的工资，如果小野的收入和张扬一样的话，小欣还会嫁给他吗？……但我的这个言下之意，小野是听不出来的，他当然不愿意承认，小欣是冲着他的工资嫁给他的。我真想让他听听小嘉的那句话：“我跟他肯定是一天都过不下去。”可惜这句话小野大概这辈子都听不到。所以他的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也许每个人都是这样子的吧？……

    小野说，你不是提倡顺其自然吗？这些家庭琐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对呀，我紧紧抓住他的破绽不放（我们在一起，就喜欢这样辩论，这也是我们在一起玩的乐趣之一）：原来你们不是挺自然的、挺好的吗？小欣这样一夺权，就破坏了自然，就不好了。我发现她对你的态度也变了，以前她敢和你那么顶、那么吵吧？你也不太喜欢带她出来玩了――这种变化都是潜移默化的，不知不觉的，量变引起质变的。比如，他家小嘉用这种态度、这样的手段对待张扬，结果怎么样呢？难道他们的关系一开始就这么紧张吗？……

    小野在镜片后面眨巴着眼睛，不吭声了。

    我进一步乘胜追击、借题发挥说：我再给你举个例子，驯兽员是用什么办法驯兽的？很简单，就用食物，你听话，动作做好了，就给你一点吃的。如果他把所有的食物统统交给野兽，让它们吃得饱饱的，那些野兽还会听他的话吗？……

    如果不是小嘉及时来到，我们的这个话题不知还会谈多久。还是张扬首先发现他老婆的。小嘉今天像是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身白色的运动休闲装，白皮凉鞋，戴付墨镜，后背一只休闲运动包，在草地上，甩着两只臂膀，一路自由放松地、浑身富有弹性地向我们走过来，我和小野冒一看，还真没认出来。

    哟，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我们都不敢认啦。小野说。

    今天没有把小雨带来啊？怎么舍得的？我说。

    你们不是嫌小孩子吵吗？小嘉说。

    啊呀，今天你是舍己为人了，真了不起。小野说。

    咦，小欣怎么没来啊？小嘉摘下墨镜，扫视了一下四周：是不是怕她和我见面、怕她被我教坏了啊？

    哪里的话，小野说，她是舍不得离开小孩，没有你的觉悟高，有什么办法呢？这说明，她向你学习的还不够，以后还要多多向你学习。

    小嘉笑了：不是我觉悟高，是我今天下午5点要上夜班，带小雨时间来不及，不然的话，我肯定要把小雨带来的，你们男人就是自私，想享清福，哼，没门！……

    小嘉坐定后，我问她贷款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她说蛮讨厌的，本来像搞福彩机这种情况，可以办商业贷款的，但现在银行不给办了，银行的朋友给我出主意，让我办住房公积金贷款，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张扬他爸的，假装卖给我们，就可以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了，但银行要看住房买卖合同，还要正规发票，可正规发票交税就是几千元，怕不合算，现在想找人搞张假发票，再搞个假合同，这些都需要钱，需要时间，唉……

    哟，你的熟人关系还不少嘛，我说，就怕时间太长了，把福彩机的机会弄丢了，你不尽快落实下来，就怕别人要捷足先登了。

    小嘉愁眉苦脸地说，我也担心这个呢，可也没办法，两万元钱押金呢，又不是两千元，上哪去借呢？

    我说，小野能不能想点办法，把钱借给她，先把彩票机搞到手，小嘉贷到款后立即还给小野，相当于打个时间差……

    小野说，本来我股市里有点钱，可是都被套着，割肉出来又舍不得……

    我开玩笑说，为小嘉割点肉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多少人想割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小嘉又问小野：小欣有没有跟她爸爸打招呼？我和小阳准备到她爸学校去呢，小阳答应和我一起去，教我怎么做广告，回扣她一分钱不要，小阳这个人还是蛮好的……

    我问小嘉：上次在小阳办公室，听说你们谈了几个小时，都谈些什么，没有说我坏话吧？

    没有没有，小嘉笑道，怎么会说你坏话呢，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我说，那小阳最近见了我怎么不开心，有点闹情绪的样子？

    小嘉说：她闹什么情绪了？

    小野张扬也问：她是怎么闹情绪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我就和他们讲了小阳昨天跟我闹情绪的故事。

    19（马蚤客）随波逐流高压线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5:30:02本章字数:10942

    前天，星期四，我扬州的朋友帅哥带小蜜到水江来玩，除了我，他还认识小阳，关照我一定把小阳也叫上。

    我们陪他玩了一天，上午到南山森林公园，中午到江边的珍珠项链，（对小嘉：）前几天我不是打电话问你，江边的一家骨头汤面馆在哪里？（小嘉点头），中午我们就是在那家骨头汤面馆吃的面，果然他们都叫好吃。下午又陪他们到北固山逛了一圈，晚上把他们安置到东郊宾馆，陪他们吃过晚饭，临走时，我问帅哥，明天要不要我们继续当灯炮了？要就直说，不要也请直说，省得我们又费时又费电又不讨好。

    帅哥笑着说，明天我们就自由活动吧，今天麻烦了你们一天，真过意不去。

    小阳说，明天中午我请你们吃龙虾吧，有一家饭店做龙虾蛮有名气的。

    一听说吃龙虾，帅哥和他的小蜜精神都来了，说，明天中午我们再联系你们。

    第二天中午，也就是昨天中午，我和小阳又陪客人到盱眙大酒店去吃龙虾。

    吃到一半，小阳的手机响了，是她上一年级的儿子打来的，说是早上忘了穿校服，下午学校要求统一穿校服的。小阳一听就急了，说你别着急，我叫你爷爷帮你回家拿，再送到你学校去。然后小阳就打电话给小孩子的爷爷，关照他回家去给孙子拿校服。过了不久，小阳的手机又响了，是小孩子的爷爷打来的，说是一出门就给自行车撞了，小阳一听差点急得跳起来，说怎么办怎么办，小孩子的校服怎么办？小孩子的爷爷说幸好撞得不重，他还能坚持。

    放下电话，小阳明显显得坐立不安起来，嘴里嘀咕个不停：这老头，真是废了，一点事都不能做了，早不撞迟不撞，一出门就给自行车撞了……

    我一看这情况，就说，你还是亲自去处理一下家里的事吧？帅哥和他的小蜜也这么劝她。小阳说，你们是难得来玩的，怎么好撇下你们不管呢，来，别受我影响，多吃一点啊……

    小阳当着我们的面打的手机，我们也知道了她家里发生的这一切，何况小阳看上去坐立不安的，已是人在心不在了，我们情绪上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呢……

    当时我想劝她几句（事后看来，我劝得真不是时候，特别不在时机），我是这么说的：小孩的事，大人总喜欢包办代替，包办代替是可以的，但我主张，不要立刻就去包办代替，你可以让小孩自己想想办法，培养他的独立性，他自己犯的错误，应该让他自己想办法去解决，我家小孩也出过这样的事，比如忘了带什么东西，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找妈妈，让妈妈给他解决，他从来不会找我，其实有很多时候我都在家，但我从来不会给他送过去，他只要自己乖乖地回家来拿……

    不料，我的话还没说完，小阳就激动地反驳我说：你家小孩多大了？我家小孩才多大？他这么小，才上一年级，叫他自己怎么回家拿啊？……

    我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不要一下子就答应他，先让他自己想想办法，他自己犯的错，应该让他自己想办法去解决……

    小阳依然很激动：他这么小，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偶然犯点小错误也是正常的嘛！……

    我的朋友帅哥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举杯说：来来来，大家干一杯，莫谈国事，莫谈国事，你们龙虾吃得太少了，你们看，我们面前的壳堆得跟小山一样，你们只顾谈小孩了，看上去好像一对夫妻一样，真好玩，嘻嘻……

    勉强吃了几口、喝了几口之后，帅哥要我陪他去上洗手间。我知道大概是他有话对我说。

    果然，在小便的时候，他就顺便对我说了：老兄啊，你比我大，应该经验比我丰富才是啊，小孩子是女人的高压线，别人是碰不得的，她自己打得骂得惯得，就是别人说不得、碰不得……我说我并没有碰他啊……

    8心与性

    我对小野张扬小嘉他们讲的关于小阳闹情绪的故事就讲到这里。还有一些事，我是不能对他们讲的。比如当时在洗手间，帅哥还问我：你和小阳的关系进展怎么样了，有没有搞定啊？我说，你看她那个样子，叫我怎么搞啊？……

    其实我对我的朋友帅哥也没有说实话，至少，我把话说得很含糊。但我想，凭他泡女人的丰富经验，可能他已经把我和小阳的关系看穿了，所以才这么问。

    帅哥和他的小蜜走后，我和小阳进了车站附近的一家茶馆，继续讨论刚才不便讨论的问题。由于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所以，我们的话题很快离开了小孩子的教育问题，滑到我们自己身上来了。概括地说，这天下午我们着重讨论了情人之间zuo爱不zuo爱的问题。当然讨论了半天，也没有取得什么建设性的进展，没有达成哪怕是一点共识。

    事后，我回家总结了一下，把我的观点总结了几条，准备发个e妹儿给她（原文如下）——

    谈话内容小结：

    1，这次不愉快的原因，和以前的几次一样，即：我一个劲地想对你好，想和你在一起，想帮助你，感情在渐渐升温；而你可能出于对家庭愧疚等原因，而想方设法疏远我，感情在渐渐降温。我敏感地感觉到了这一点。（这点小阳也承认了。不过，她总结的原因是这样的：我说话、行事的方式让她受不了，即总是用一种老师教训学生的态度，好像我总是对的，而她总是错的，她必须完全无条件地服从我。）

    2，我说过，情人之间，如果一个人真的爱对方，就会渴望与对方zuo爱；如果其中一人对此“不感兴趣”，那么，说明他们之间肯定发生问题了。

    你当面对我说了“不太感兴趣”之类的话。我很奇怪，因为你的生理很健康，以前我们在一起zuo爱的感觉也非常好。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我想，可能还是因为你的心理负担太重，对家庭愧疚感太强的缘故。这是现实原因。再就是，你长期不爱丈夫，和他行房得不到全身心的满足，时间一长，便会对此事产生厌恶心理。这是历史原因。也是一种心理疾病。而这种病，只有通过完美的爱情和zuo爱才能医治。

    3，

    关于情人之间“女人要的是心，男人要的是性”的讨论。

    你要我的心，我的心难道没有给你吗？我是全身心投入的。相反，你自己呢？你的心给我没有？把我放在第几位？……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是不顾一切的，把你放在第一位的。

    我们之间的感情付出，就是一直这样处于不公平的状态。

    如果你的心真的给我了，还会在乎什么性吗？如果你的心不肯全给，性也不肯全给，那我们还算是什么情人？

    4，我爱你，我喜欢你，我才有和你zuo爱的愿望；这种愿望的强弱、次数的多少，完全取决于我喜欢你的程度和爱你的程度。反之也是一样。我希望你我都能懂得这一点。

    当然，以上这些内容，我对谁都没有讲。甚至这封e妹儿，最终我也没有发给小阳。

    9看球

    日子很快又过去了半个多月。这期间我和小阳一直没有见面。可能是因为天气越来越热的原因吧，我和小野张扬他们也没有见面。

    这期间倒是小嘉打了个电话给我，说她为贷款的事，打电话给小野，可他一听是她的声音，就把电话转给他老婆了，是不是他在回避这件事？……我说也有可能。朋友之间，借钱的事，还是挺复杂的。我答应小嘉，哪天我再来问问小野，并让小嘉加快点贷款的步伐……

    这天，小野在qq上发信息给我说，这个星期天晚上有一场足球赛，是中国对巴西，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一起看？我回复他说，那就一起到张扬家去吧，他家地点适中，电视屏幕也大（29英寸的）。小野也同意了。

    我倒是想趁这个机会，当着小嘉的面，再问一问小野借钱的事。帮人就帮到底嘛，我想，如果我有钱的话，我肯定会考虑借给他们的，不就是打几个月的时间差嘛……

    星期天这天中午，我们几个朋友陆续到了张扬家。我带了啤酒，小野带了牛肉之类的冷菜。

    小嘉说要不要打电话把小阳也叫来？当时我和小阳还在闹别扭，我说，她双休日要在家里带小孩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我们何必强人所难呢？

    小嘉又问小野，怎么没有把小欣小雷一起带过来？小野说，你家里有个小雨还不够啊，还想再打雷啊，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小嘉笑道你们男人就是自私，小孩子哪块是女人一个人生出来的啊？我来打电话，把小欣喊了来一起玩，我还要问她爸学校做广告的事呢！再说小雷来了，我家小雨就有人做伴了。小野说，她现在不在家，带小雷上街玩去了，下午他们还要睡午觉，等傍晚的时候再说吧。

    中午喝罢酒，已经一点多钟了。小嘉收掉碗筷，往厨房水池里一丢，就赶紧抹了桌子，拿出两副扑克来。小嘉的玩瘾其实还是蛮大的。我们四个人还是玩一种叫“斗地主”的游戏。问题是小雨怎么办？小嘉让她到房间里去看电视，看动画片，可她往往看了不到五分钟，就跑了出来，爬到牌桌上来捣蛋了。这样几次三番的一搞，大家打牌的兴致就受了影响。

    小野说，还是看球吧，2点半有一场意大利对克罗地亚的，克罗地亚是上届世界杯季军，还是可以看看的。

    于是我们就转到房间里去看电视。可看了不到5分钟，小雨又进来了，闹着要看动画片。张扬说你不是想玩牌吗？你和妈妈到外面去玩牌吧！小雨哭起来，说，我要看动画片。张扬说，叫妈妈带你上街去玩好不好，买好吃东西好不好？……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来。

    我们知道，平时张扬的工资都是一分不少上交的（他的工资储蓄卡掌握在小嘉手里），他的每一分零用钱都要向老婆申请。可小雨不理他这套，她还是坚持要看动画片，而且嘴和她的哭声一样越咧越大。

    张扬只好叫老婆说：你能不能带一下小雨？让我们看一下足球。

    小嘉正在和电脑玩扑克，头也不抬地说，她要看动画片，你就让她看一下呗，她又看不长的。

    我听了他们的夫妻对话后，就对小野说，老看球也没意思，我们来下盘棋吧？……

    小野眼睛盯着电视，不太情愿地说，棋什么时候都好下，球赛完了就没有了。

    我说，人家小姑娘要看动画片，大人总要让着点小孩吧？……

    小野斜过脸，几乎是用仇恨的眼神盯了一眼小雨，咬牙切齿地说：要是我家小雷敢这个样子，我早一个巴掌刷过去，刷得他认不得家了。小野一边忿忿然地说着，还是恋恋不舍地走了出来。

    我和小野在客厅里下围棋，下了不到五分钟，小雨又来了，她捏着棋子，也要往盘上放，我和小野不约而同地喝了她一声，小雨吓了一跳，立马张大嘴巴嚎起来，并将手上的一把棋子天女散花似地撤得到处都是。

    小野叹了口气，说，我早晓得，到这里什么也玩不成的。

    他这句话，正好被迎着女儿的哭声赶到这里的小嘉听见了，她说：我叫你把小欣、小雷叫过来一起玩吧，小雨有小雷玩，她就不会缠着你们大人了。

    我说此话有理，我来给小欣打电话吧。

    电话打通后，我开玩笑说：小欣啊，听说你被关禁闭了，是真是假啊？

    小欣说：是我把小野赶出去了，我们母子两个在家，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我让她带小雷过来玩，小欣说不来了吧，两个小鬼到一起，会闹呢。我说，小雷不来，小雨就缠着我们闹了，还不如让他们两个小鬼自己闹呢。

    小欣忽然压低声音说：我来了，小嘉又会问我爸爸学校做广告的事，我问了我爸爸，他叫我不要管闲事，我都不好意思见小嘉了……

    我说这有什么，朋友之间，有什么说什么，实事求是好了。人家请你来，你就来玩一下，如果小鬼闹得凶，你再走也不迟……

    小欣终于答应来了。小野沉下脸说，这下我们更不得安生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小野的判断才是正确的。

    小雷是个男孩，比小雨大一岁，刚上幼儿园小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