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命中的几个女人第3部分阅读
话里有话地说:“华哥,你可看仔细了,趁我手气旺,我给你连本带利翻回来!”
显然,张辉亮是有意提醒我。我注意地看着,只见张辉亮抓牌时,左手扶在自己身前那堆码好的牌里,将右手抓的牌在自己面前那堆码好的牌里往左一挤,他右手的牌就混在这些牌里,而他左手却自然地抓出同样数量的牌放在自己面前。
“偷牌!”我大吃一惊,张辉亮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偷牌。
张辉亮偷的这些牌显然都是他提前码好的,翻起来一看,竟然全是对子。
果然如张辉亮所言,只打了一圈,他就把我输出的一百多块钱连本带利的赢回来了。
这时,张辉亮也歇了手,另外叫了一个人来打麻将,搂着我的膀子就出去了。
“原来你是陆老板,怎么不早说呢?我们张老板经常提起你!”乖巧可爱的小丫头凑到我跟前说。
我点了点头。张辉亮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华哥,这丫头不错吧。我正有意将她发展成为我的褥子。”
“啊!”我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回头看了看水淋淋的小丫头,张辉亮这么做,当真有些摧残幼苗的味道。
张辉亮这小子果然是发达了,当即就开着一辆崭新的桑塔娜汽车带我到了保定一家颇上档次的酒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辉亮开始吹嘘他的发迹史。他的发迹,竟然就是如刚才替我打麻将一般,从偷牌开始。
“你这么做怎么行呢?万一被发现了,可是要闯祸的!”我提醒张辉亮。毕竟从前我们联手打麻将,对个暗号什么的,只要我们不承认,别人也抓不到现行。
“根本就发现不了。我偷牌的时候总是瞅着周围无人,且又在深夜,那个时候,大家精神疲劳,看自己的牌还力不从心,谁会去看别人拿了什么牌。只要你的手够快,不出差错,这一招偷牌可谓是无往而不利。”张辉亮容光焕发,说起自己偷牌的过往战绩滔滔不绝。
“张辉亮,常言道,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又说,走多了夜路,总会碰到鬼。我这次来,是为你妹妹辉艳劝你几句,你赢的钱已经不少了,你就不能收手走正道吗?”
“这个死妮子,就知道坏我好事,当初就不应该送她读大学。知识越多,脑袋想死板。”张辉亮愤愤地说,“华哥,你别被我那妹妹洗脑了,她是大学生,将来挣钱容易,我们一没文化,二没技术,不玩点脑浆,怎么能够活得潇潇洒洒。”
张辉亮不肯听我的劝告,还拉我帮助他,被我拒绝了。他也没有强求,抛给我一万块钱,让我在保定多玩几天,如果玩得厌了,不妨去他的地下赌场开开心。
11-内有乾坤
“辉亮休闲中心”里面仅有六张麻将桌,难道这只是张辉亮明里做给人家看的,“辉亮休闲中心”还另有猫腻?
张辉亮的话无疑引发了我的好奇心,我顾不上在保定美美地玩,当天晚上,又来到“辉亮休闲中心”。
白天就不怎么热闹的小巷,晚上应该更冷清才是。但我看到的情况并不是这样,三三两两的人都往“辉亮休闲中心”赶,多半是年轻人。
当我也来到“辉亮休闲中心”时,那个小丫头一眼就认出了我,亲热地招呼道:“陆老板!”
我走到她面前,当即就在她脑门上重重地弹了一下,虎着脸说:“现在知道叫陆老板了,白天你可是尽糊弄我,你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本来我并不是如此刻薄的人,但听到张辉亮有意摧残幼苗,出于保护未成年人的正义感,我很有必要提醒这小丫头摆正自己的位置。
小丫头面红耳赤,很不安地说:“陆老板,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艾莉一般见识。艾莉所以那么做,都是按照张老板吩咐。”
“哼!”
我用鼻子再一次表示了自己的不满,随着几个人往里间走去。里间有一座水泥台阶,直通地下。这几人显然熟门熟路,直接踏上了水泥台阶。
地下,显然有一个地下赌场。张辉艳说过地下赌场,张辉亮也说过地下赌场,我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还是很惊讶张辉亮居然在“辉亮休闲中心”底下搞出了一个地下赌场。
这个地下赌场,仅仅摆了一张桌子,但是围着桌子的人之多,简直可以用里三层外三层来形容。
我根本就挤不进去,只得和大多数人一样,站在高凳上,伸长了脖子往里观看。大家的样子,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提着的鸭子。
玩的是牌九,庄家通吃或者通赔一把,金额总在数千元以上。我发现人群里并没有张辉亮,转着脑袋找了一圈,终于发现张辉亮正坐在一个角落悠闲地喝茶。
“怎么?你玩这个不擅长?”张辉亮在我面前,从来是无遮无拦地在我面前表现他在赌术上的天赋。现在,看到张辉亮独自坐在一角,我觉得有必要打击他一下。
张辉亮摇摇头,附在我耳朵边说:“牌九里一样能够搞明堂,一副牌九在我手中玩个几遍,我就能记住八九不离十的牌。如果我再在骰子上做手脚,要几点打几点。你说,还有谁能挡得住张某人发财。但这是我自己的赌场,靠收取庄家丰庄的红利,我就活得很滋润,所以我不仅不能做手脚,也不能让别人在这里做手脚,不能砸了自己的金饭碗。”
就在我们交谈的功夫,已经有庄家丰庄了,千元二十,一万元的庄,给二百块钱。这样来钱,真是比自己辛辛苦苦搞明堂轻松太多了。
“华哥,你在那破保温瓶厂,一个月劳累不休,还抵不上我一个晚上的收入,你不觉得冤吗?现在,保定城那批先富了的人之间,正在流行一种叫做梭哈的牌局。你要是有心的话,在这里干个三年五载,保证你一辈子不用工作。”张辉亮颇富煸动性地说。
我很想答应张辉亮,可张辉艳那张亮丽的脸直在我眼前晃,我冲着张辉亮坚定地摇了摇头。
张辉亮叹了口气,说:“华哥,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临别在即,我再传你一招。”
我跟着张辉亮走了。分手时,我手中拿着一副扑克牌,不停地做着发牌的姿势。张辉亮那如魔咒般的声音犹在耳边:“留住你的指甲,有大用!”
从保定回来,我一直秘密练习着张辉亮所教的发牌技巧,也在有意无意间把指甲留长了。
在我脑海里,一直有两个思想争斗不休,一个思想是属于张辉艳的,劝说张辉亮戒赌。要劝说张辉亮戒赌,我自己当然不能赌。另一个思想,是属于张辉亮的,他那颇富煽动性的话语时时在深心里荡漾:
“保定城那批先富了的人之间,正在流行一种叫做梭哈的牌局。你要是有心的话,在这里干个三年五载,保证你一辈子不用工作。”
争斗没有个结果,双方的势力相差不大。而这个时候,一件意外事情的发生,将我推向了张辉亮的一边。
有一天,爹竟然晕倒在了自己家的菜地里。送到医院一检查,原来是白血病。那时医学条件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况且就是现在,也没有治疗白雪病的特效药。爹得了那样的病,等于宣判了死刑。但我并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爹等死,只要有一线希望,可以救爹,我都要去尝试。
我是家中惟一的男丁,爹妈为我的成长倾注了太多鲜血,我觉得在这种事情面前,我责无旁贷。
北京、上海的大医院都去过了,最佳治疗方案就是做骨髓移植手术,可是很不幸,我遗传了母亲的血型,几个姐姐仅有三姐、五姐、七姐的血型都合适。
这样重大的事情,三姐夫、五姐夫,还有刚娶妻不久的七姐夫都不同意。最后,还是我一个亲戚从中掇合,三姐表示愿意捐献骨髓,但需要给她三万块钱营养费。
这哪里是捐骨髓,分明是卖骨髓!可是我没有选择,也不忍心责怪三姐,她和其他几位姐姐为了我的成长,付出太多了。
现在,惟一的问题是,之前带着父亲治病,已经将我的一些积蓄掏空了,给三姐的三万块钱还是我东挪西借的。父亲的手术费,更是高得吓人,没办法,我拨通了张辉亮的电话。
“华哥,借一万两万没问题,你一开口就是要三十万,叫我到哪儿去弄?你也知道,我手上虽然有两个钱,可也要周转。”张辉亮吞吞吐吐地说。
“你不是说我留着指甲,就可以搞钱吗?我听你的,什么时候搞到三十万,我就收手!”我豁出去了说。
“华哥,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张辉亮激动地说。
我一愣,方才明白被张辉亮算计了,他哪里是不肯借钱给我,分明就是要拿钱要挟我,让我跟他一块干。
12-指甲妙用
张辉亮再三强调,要我留住指甲,其目的就是偷牌。没有比指甲更好用的辅助偷纸牌工具了。
当我赶到保定时,张辉亮看着我的手指甲,眼睛发亮,眉开眼笑说:“太好了!你这双手,一看就是用来偷牌的,够结实,够稳定,够灵巧!”然后,他又看着自己的手,有些黯然,“若不是我这双手小时候偷钱,被人打伤过,我也会拥有你这样一双手。”
虽然认识张辉亮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和我说小时候的事情,他右手背上有一道不大不小的伤疤,像一条丑陋的蚯蚓,我曾经问过他是怎么回事,他一直不肯说。我就笑话他准是偷牌被人抓住了,叫人给打的,他也没有辩驳。现在看来,竟然是偷钱造成的,比偷牌还要可恶。
张辉亮也没有管我心里想什么,将一副扑克牌塞到我手里,说:“来,梭哈,我们玩几把!”
梭哈是扑克游戏的一种,以五张牌的排列、组合决定胜负。游戏开始时,每名玩家会获发一张底牌,这张牌是不揭开的。当派发第二张底牌时,就由牌面最佳者首先发话,决定下注额,其他人有权选择“跟、加注、放弃”。当五张牌派发完毕后,各玩家翻开所有底牌来比较。牌面最大者,可以赢得桌面上所有筹码,我们称呼为“吃肉”。
连续玩了十几把,每一把都是我“吃肉”,张辉亮兴奋得大叫:“发财了!发财了!连我都看不出来,就更别说那些土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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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那个时候,正处于高速发展中,外地的客商为了和本地的一些势力打得火热,经常会邀请吃喝。吃喝完了,或者是找小姐放松一下,或者是赌博娱乐一下。
梭哈对于心理要求非常之高,各家一张底牌,底牌要到决胜负时才可翻开。从发第二张牌开始,每发一张牌,以牌面大者为先,进行下注。
有人下注,想继续玩下去的人,可选择跟,也可选择加注。如果觉得自己的牌况不妙,不想继续,先前跟过的筹码,却无法取回。这样,当桌面上筹码较多,某些玩家的牌又太小,舍不得放弃时,还有一种反败为胜的可能,那就是下大注,甚至梭哈,将对手吓走。这是用自己的气魄和胆量争取胜利,此中智力的运用恰当,便可偷机,否则就只有给人送菜。
也许就是因为梭哈这种牌局,不仅单单靠运气,还要在心理上战胜对方,智力的运用是重中之重,才使得那些喜欢玩脑浆的商人和地方势力们情有独钟。
张辉亮在保定发展还不到两年时间,就有了一张很大的关系网。经常有朋友招呼他玩梭哈。对于偷牌的技巧,他可谓是纯熟,但因为偷扑克牌不如偷麻将牌,它对于手的结实、稳定、灵巧有更高的要求,所以张辉亮不大敢偷牌,偶尔的几次,也是在夜深时分,在别人都昏昏欲睡,注意力极度低下时。
我作为张辉亮的朋友,一开始只是陪他应酬,有时候,有人拉我玩梭哈,我都是推辞说不会。如此有好几回,那些人也不勉强。有一次,张辉亮在玩了几把梭哈后,接了一个电话走了,让我代他玩。
即使拿到了一副大牌,我也选择不跟,这样下去的结果,是我输了一些小钱,但给那些人造成的印象是我根本就不擅长玩梭哈。
后来,再碰到玩梭哈的场合,我顺理成章地成了其中的一员。不得不说,这些人赌得虽然大,但是对于千术却是一点不懂。我凭着留的长指甲,很是大赢了几回。大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已经赢了三十几万。那时候,人均国民收入仅有几千元,这三十几万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了。赢得最多的一次,赢了十一万元,我捧着钱的手都在发抖。
能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赢了三十几万,实在是指甲帮了大忙。
我所留的仅有左手小指一个手指的指甲,约半寸长。梭哈发牌,是有人切牌后,将切的牌放在手中那叠牌的上面,然后将最底下那张牌翻在这一叠牌上。当发牌时,从底下抽牌。而那左手小指的指甲的作用,就是用力抠住一张自己想要的牌,不让发给别人,只能发给自己。
这时候,需要解决一个难题。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知道自己想要的这一张牌什么时间出现,也就没法抠住这一张牌。到底应该怎么做呢?其实很简单,虽然你能够偷牌,但也不能把把都偷。如果你每把都“吃肉”,即使是傻瓜也会发觉了。当别人切牌后,将发的第一张牌翻在上面时,我会巧妙地翘起一角,从而知道这是一张什么牌。这张牌不管是什么牌,只要感觉到对自己的牌面有大用,我就一定会抠住,直到最后发给自己。
也许有人会怀疑,用指甲抠牌的效果。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只要你的手还算结实、稳定、灵巧,你就一定能用指甲抠住这一张牌,只是稍微拖出几毫米,那么你就永远可以留住这张牌,发出另外的牌。
已经将指甲的妙用说的很清楚了。但是这也是在那个年代有作用,现在如果玩梭哈,人们的防范意识已经很强了,不会再让人拿牌在手上发牌。而是放在桌子上,每当发牌时,就贴着桌子移过一张牌来,有效地杜绝了偷看底牌,或者偷牌的可能。
又赌了一个月,我手头上已经有了五十几万块钱。
因为我赢了很多钱,有人也开始怀疑到我的长指甲了,但也只是怀疑,他们不可能找到证据。我觉得我绝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张辉亮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优秀赌徒的天赋,他果断地要求我收手,他用我曾经教育他的话来教育我。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走多了夜路,就会碰到鬼!
即使我同意了撤退,也不能真的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当别人打电话来,有时候也是要隔三岔五地应约一次的。在张辉亮的再三告诫下,我不敢再利用指甲偷牌了,我实实在在地凭运气和他们玩了十几次后,有时候还故意输了一些小钱,才没有再去玩了。
13-初次失手
张辉亮挺够哥们,我赢的钱,他一分没要。虽然有了做手术的钱,但爹的手术还是失败了。办完了父亲的丧事,年迈的奶奶又病故了,我在家里一直忙到一九九九年十月,才又来到保定,决定和张辉亮一起干,而且我把杨红梅也带来了。
杨红梅在保温瓶厂做包装女工,一个月仅有不到两千块钱,而她在张辉亮这里做荷官,一个月却有五千元。对于我的要求,杨红梅当然不会拒绝,她巴不得跟着我。
当我第三次踏上保定的土地时,我已经知道自己已经很难再回到过去了,我正在逐渐向着一个职业赌徒转变。
我成了张辉亮的得力助手,但张辉亮并没有把我当做他的下属看,我们是最好的哥们。张辉亮将他的地下赌场扩大了规模,想要效仿国外的大赌场,购买轮盘机。他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虽然我只是一个高中生,但在张辉亮眼里还是有点文化的。他特别交代我一定要将轮盘机吃穿、悟透。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学会利用轮盘机出千。
一九九九年十一月,我第一次来到了澳门,熟悉轮盘机。以前别说是见轮盘机,就是听也没有听说过。
澳门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博彩历史,它与蒙特卡洛、拉斯维加斯并称世界三大赌城。漫步在大马路上,只见人流穿梭不绝。澳门领土不过三十多平方公里,却生活了数十万人。其人口密度之大,放在全世界都是最高的。
在来到澳门三天后,我终于知道了澳门几大赌场的具体方位。于是,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了葡京赌场。葡京赌场,是澳门十一家赌场的龙头老大,日夜营业。而巨大的轮盘机,就位于一楼大厅的正中央。
这轮盘机由一个轮盘、一个象牙制小球及一个赌桌构成。其中三十六个沟道分别编号为一至三十六,一半是红色一半是黑色。另外两个绿色沟道分别标为0和00。玩家可以买单一数字或赌桌上的数字组合,当所有玩家投注后,庄家会放出一个小球,最后停在哪个数字槽哪个数字就是最后结果。
轮盘机前挤满了人。这轮盘机如果庄家不采取作弊手段,应该是最不需要智商的博戏,也许正是因为此,轮盘机才比较受欢迎吧。
我在葡京赌场的轮盘机前转了几天,只是小小地玩了几把,让自己像个赌客就行。经过细心揣摩,我总结出了一套利用轮盘机出千的方案。这个方案的关键是,将象牙制小球改成铁制,当然从外观上看,还是要伪造成象牙。而轮盘内部则镶嵌一块可移动磁铁,当铁制象牙球滚动到磁铁处时,自然就容易被吸附住。
我将我的设想电话报告给张辉亮,张辉亮大为赞赏,让我马上买一个轮盘机模型过去,他必须最快地按照我的设计方案打造一个全新的轮盘机。
轮盘机模型在澳门的大小商店内都有得卖,毕竟博彩业是澳门的支柱产业,澳门人不但经营赌场,所有和赌沾边的商业也是办得有声有色。这模型轮盘机很适合前来澳门的人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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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买轮盘机模型的时候,正好听到店主和他的朋友在谈论,说玩那种猜大小的赌博机,赢钱真是太轻松了。
我感到很惊讶,就仔细倾听着,原来他的意思是这样的,每把都押大,第一把押五元,第二把押十元,第三把押二十元,如此类推,下一把都押上一把的倍数,第十把也不过是二千五百六十元。而赌博机每次出大或者出小的概率只不过是百分之五十,连续十把出大或者出小的概率,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最多十把,他就可以赢到五元钱,而一把的时间也就不过一两分钟,他一天可以玩多少个十把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太有道理了。我身上有将近两万块钱,完全可以照他的方式玩十二把,十二把只要中一把,我就能保证自己赢到五元钱。而一天之中,我至少可以这样赢到五元钱十多次,也就是说,按照这种思维操作,我完全可以一天赢到五十元钱。一个月收入一千五百元钱,在当时虽然不算很多,但也勉强可以供一家三口吃饱穿暖。而且随着我的积蓄越来越多,我可以将第一把的基数扩大。长此下去,我的资金定然是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这一次到这里来买轮盘模型机真是太对了!”
我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已经有了一个万无一失的发财计划。我电话告诉张辉亮,说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澳门,前几天都只顾着熟悉轮盘机了,就没有好好逛一逛。张辉亮很够味,当即就让我多玩几天,钱不够他寄过来。
这个发财计划,开始进行得的确很顺利,一天下来可以赢到近百个五元钱。第五天,我已经赢了两千元。但是第六天,运气似乎出奇的糟糕,我已经连续押了九把大,竟然九把都赔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是赔出了5+10+20+40+80+160+320+640+1280=2555元。
前五天的收获,全部上缴,但我并不慌。因为我口袋里的钱还够我玩三把,而通常情况下,赌博机连续十二把不出大的情况几乎是没有的。可是,这一天,我的运气似乎真的很背,接下来我押的两把2560元、5120元,我又赔了。
我的脑门上开始冒汗,不会这么邪乎吧,十二把都不出大。我将口袋里的钱留够坐车的钱,剩下的全交代服务员换了筹码,全部押大。然而,事情就是有这么邪乎。这个赌博机,真的是连续十二把都不出大。如果还有下注的筹码,我会毫不犹豫地押大。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真的会如此做。而这显然是不理智的,因为第十三把还有可能是小。许多人往往输得倾家荡产,一部分人是受害于千术,而一部分人却是由于自己的固执。
返回保定的路上,我一直反复思量赌博机连续十二把出小的问题。像葡京赌场这样的国际赌场,自然不可能在小小的赌博机上做弊。那么,自己那所谓的发财计划就只能认定为天真了。
回来后,我和张辉亮讨论这件事情,他凝神思索了很久,也没有说什么。之后,他就拿出一枚硬币在手掌心抛,我知道他是在看硬币落到掌心是正面朝上,还是反面朝上。我也拿出硬币,做着和张辉亮同样的事情,结果我们俩试验了一天,也没有发生连续十二次同样的情形。别说十二次,就是十次同样的情形都没有。
“连续十二次的正面朝上或者反面朝上,虽然概率很低,但不可否认,这种概率是存在的。”我终止了这种近乎无意义的试验。
张辉亮摇摇头道:“你只是看到了一个方面,连续十二次正面朝上或者反面朝上的概率很低,可是我们每一次将硬币抛出后,下一次硬币是正面朝上,还是反面朝上,其概率都是一半对一半。所以,我们永远不要以为连续输了十一把后,第十二把就能赢,因为你赢的机会也只有一半。”
张辉亮的这一段话,我一直铭记在心。后来我再玩赌博机上的猜大小,即使连续赔了二三十把,我也不会孤注一掷。永远不要以为下一把稳赢,这就是我从这段话里感悟到的。
现在,不少的网站上都有那种猜大小的游戏,朋友们不妨按照那种天真的发财游戏玩一玩,看看你一段时间下来,究竟有无收入。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长期这样做,你开始也许有些小收获,但有一天你肯定会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14-暴殴情敌
因为帮张辉亮经营赌场,违背了对张辉艳的承诺,我一直怕见张辉艳。但我又渴望见到她,这种渴望随着时间的延长而加深。那个时候,张辉亮已经如愿以偿地将小丫头艾莉发展为褥子,赌场又物色了几个美丽聪明的女孩做荷官。
不仅仅是杨红梅,其他几个漂亮女孩都对我很有好感,好像我天生就有女人缘。为此,张辉亮常羡慕我艳福不浅,常抱怨他爹妈一定是喝醉了才要的他,不然不会长得这么对不起观众。
从澳门回来后的三四个月时间,轮盘机已经开始在赌场营业,对于这种新鲜玩意,人们表现出了空前的好奇,轮盘机前人头攒动,张辉亮的生意异常火爆。但张辉亮的心情却好不起来,对我说:“辉艳大学毕业了,居然回保定工作,他这是要盯着我呀。”
张辉艳回保定!
当我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感觉是窃喜,既而是担心。喜的是张辉艳回保定,我就有机会接近她了,忧的是,她若是回保定,会很快发现我的秘密。之前,我一直和张辉艳有书信往来,我留的地址都是老家一个亲戚的,再委托亲戚寄过来,或者发过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张辉艳发现我在帮张辉亮做事之前,先把张辉艳搞定。说“搞”似乎不光彩,但真实情况确实是这样,在赌博圈中混了两三年,我的所谓道德、良知,已经渐渐在冲淡,大家在一起,常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就是“搞钱”。
不仅是钱,什么都可以搞,包括女人。这个时候,我心中对于陈芳的感情已经是完全寄托在张辉艳的身上,她们一样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某些地方肯定有共同之处。
虽然因为等陈芳的原因,这四五年我并没有和任何女人再有肌肤之亲,但逢场作戏的场合经历太多了,对于如何搞女人,我觉得我可以算是理论一箩筐。
首先,我分析了我和张辉艳之间的差距。我,长相平平,她,貌美如花;我,高中毕业,她,名牌大学;我,没有正式工作,以赌为生,她,工作条件十分优越,根本就不用担心缺钱花……
可以说,以正常的思维来讲,我和张辉艳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但是,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一丈青扈三娘能够嫁给矮脚虎王英,我为什么就娶不到张辉艳。而且俗语说得好,天鹅肉总是被那只最勇敢的癞蛤蟆吃到。况且,我有让张辉艳嫁给我的最大可能,我是她哥哥的哥们,她对我天然就有好感。
为了将张辉艳搞到手,我向张辉亮请了长假。张辉亮虽然待我如同亲兄长一般,但我估计他是不肯将这如花似玉般的惟一一个妹妹交给我的,是以并没有对他说实话。等到生米做成熟饭,我再来向张辉亮请罪吧。
那个时候,我的如意算盘打得挺美,但真实情况却不是这样。张辉艳虽然对我颇有好感,但仅仅是限于亲情层面的。像她这样的女孩,根本就不乏追求者。和她同办公室的一个眼镜男,追张辉艳最勤,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张辉艳好像也对他挺有意思。
除了第一次约张辉艳出来,她陪我吃了一次饭,以后再约她,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却。这么聪明的女孩,自然知道我的用意,不好明着拒绝,就以躲避来拖延,令我知难而退。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很苦闷,我甚至想过只要自己点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要热脸贴张辉艳的冷屁股。但是,不服输的性格决定了我,一定要把张辉艳搞到手。
我不再主动约张辉艳,我要让张辉艳来约我,为此,我可以不择手段。我卑劣的跟踪张辉艳,将她的日常行为了如指掌。甚至她这个月来大姨妈的时间,我都知道,她每天吃什么、穿什么、买了什么,我都了如指掌。
整整一个月的跟踪,我知道张辉艳和那个眼镜男走得最近。如果张辉艳要嫁人,最可能嫁的便是眼镜男。顿时,我打翻了醋坛子,决定找眼镜男好好谈谈,让他知难而退。
那天,当眼镜男和张辉艳分手后,我截住了眼镜男。
“我们可以谈谈吗?”我的态度还算彬彬有礼,我最初的想法真的是好好谈谈,如果眼镜男能够主动退出,我甚至可以给他一笔可观的补偿款。
“不可以。”眼镜男颇为倨傲地拒绝了我。他所在的单位是工商局,他本人又担任了一个小职务,本来就比较高高在上。而对我他也自然而然地有着一种敌意,我几次找张辉艳,他的眼神都明显不善。
眼镜男拒绝和我交谈,对我这么不礼貌,也就怪不得我了。我嘿嘿笑了笑道:“四只眼,别以为穿着一件工商局的皮,就牛了。我又不是做生意的,也不怕你给我小鞋穿,你今天是跟我谈也要谈,不跟我谈也要谈。”
“哼!”眼镜男鼻孔朝天,看也不看我就走了。我毫不客气地还以颜色,一个勾腿,将他撂了个狗吃屎。
“你!”眼睛男呼地站起来,吐了口血沫子,冲到我面前。
“敬酒不吃吃罚酒,四只眼,现在能不能谈谈?”我微笑着说。
“我谈你妈!”这眼镜男看上去斯斯文文,也算运动型的。然而他即使再强悍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别的功课都不怎样,体育却是绝对拿优。
我干脆利落地再次将眼镜男撂趴在地上,狂揍一通,直打得眼镜男嗷嗷直叫。
“现在能不能谈谈?”
“哼!”
“啪!”我给了他一耳光。
“现在能不能谈谈?”
“哼!”
“啪!”我又给了他一耳光。
“现在能不能谈谈?”
“……”
“现在能不能谈谈?”
“……”
眼镜男虽然不敢再表示不满,可也没有就此示弱,再耗下去,就要惊动警察了。
我跳起来,狠踹了一脚眼镜男的屁股,恶狠狠地道:“四只眼,你听好了,你要是再敢纠缠张辉艳,我见一次打一次。如果你听话,这两万块钱先拿着,往后还有好处。”
我这招叫做又打又摸。两万块钱并不是小数目,眼镜男的工资加福利,满打满算一个月也只有两三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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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愿,眼镜男不再和张辉艳往来,面对张辉艳的约会,也屡屡推却,这使得心高气傲的张辉艳几乎抓狂。为了巩固战果,我又一次性付给眼镜男五万块钱,让他按照我给的理由和张辉艳分手。这个理由很现实,也很有杀伤力,就是眼镜男新找的女朋友家里特有钱。
那段时间,张辉艳失落极了。远远地注视着她孤独、忧郁的身影,我也不好受。我知道自己很不道德,但为了爱情,为了让张辉艳嫁给我,我觉得自己怎么做都是对的。
当一个人在失去一样东西后,往往就会抓住另一样东西来代替,这是人的劣根性。张辉艳也一样。面对我的再次邀请,她欣然赴约,但我能够感觉到她深心里并不快乐,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毕竟我们之间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不过,我也不在乎,我相信时间可以弥补一切。
但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当张辉艳和我好上以后,那个眼镜男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贪婪,竟然狮子大开口,向我索要二十万块钱的封口费。我当然不能给他,但我又真的害怕他将真相告诉张辉艳,这样我就会失去张辉艳,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在给了眼镜男三万块钱之后,我一面和眼镜男周旋,拖延时间,一面加快攻势,争取和张辉艳生米煮成熟饭。但张辉艳并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她虽然已经在渐渐接受我,和我的交往也仅仅是局限于拉个手、拥个抱那么简单,我们之间连个亲嘴都没有,就更别谈上床了。
“一口价,十五万块!不然,我就告诉张辉艳,你是一个多么卑鄙的人!”眼镜男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不行!”
眼镜男的再次威胁,也没有令我丧失理智,我再次将他暴殴一顿,然后去找张辉艳,我要抢在眼镜男之前,向张辉艳坦白。我这样做,完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张辉艳是有思想、有个性的女性,当她知道真相后,虽然会愤怒,但绝不会看轻我。即使她将我们之间的关系单纯地定性在朋友之间,我也还有机会。
15-打赌得妻
约张辉艳见面,地点选择在一家档次较高的菜馆。要了一瓶葡萄酒,我们边吃边聊。张辉艳皮肤白净,喝了酒后,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难得的是右脸颊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酒涡。她的着装又是那么简洁大方,上下衣搭配得极其协调,脑后扎着一个马尾辫,这使得她十分明艳动人,菜馆中不时有男人的目光向我们这边投射。
“辉艳,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和你坦白!”我放下酒杯,看着张辉艳的眼睛,认真地说。
“和我有关吗?”张辉艳握着酒杯,停留在唇边,她的眼眸灿若星辰,黑白分明。那娇憨的模样,真让人迷醉。
我镇定心神,用尽量平和的口气说:“当然和你有关。我的一切,都会和你有关。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但是这一件事情,我现在不吐不快。”
“你说!”张辉艳放下了酒杯,从那副可爱的模样中退出来,此刻她就像铁面无情的女法官,等待我陈述案情,她再做出宣判。一个人的前后变化竟然如此之大,这也许就是张辉艳令人着迷的地方。
“辉艳,你知道张军(眼镜男)为什么和你分手吗?”
“他不就是找了个有钱的丈人么。”
张辉艳显得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乎的样子,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她还是很在意眼镜男。这让我的决心有了一点点动摇,我担心自己一旦说出真相,她会跟我翻脸。
我心中快速分析着,如果我这次不坦白,就只有受制于眼镜男。但我即使给了眼镜男十五万块钱,也不能保证他从此就替我保守秘密。与其终日担心秘密被揭穿,倒不如坦白点,即使不能得到张辉艳的宽容对待,我也可以从她的反应中对症下药。
我努力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语气颇为哽咽地说:“辉艳,对不起,张军所以和你分手,是因为我打了他,并且给了他一大笔钱。”
张辉艳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愤怒表情,而是直视着我说:“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