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家可以养猫吗第15部分阅读
说起来,小清,昨天真是不好意思,雨芯居然自己跑回来了,你……”
徐敏儿闲话家常地提起昨天的事,然而那话和事实大相径庭,欧阳御清稍一错愕,很快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按照乔雨芯比天高的自尊心,要她说出他为了别人将她抛下这种事,就算是对着自己的母亲也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那件事啊,是因为我正巧碰见一个认识的人,就先走了。”不过是实话实说,乔雨芯深深地蹙起了眉,显然是觉得自尊心受创了,然而他显然并不认为自己有责任维护她奇怪的自尊心,“是个很重要的人!”
强调这话的时候,欧阳御清一直不怎么和她对视的双眼直直地回视着她,他是认真的,徐敏儿因为明白到这件事笑容一僵。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受不了自尊心一而再地被踩到脚下,乔雨芯猛地站了起来。
急急经过廊道的她分不清楚哪里是洗手间,在急欲避开的情况下随便挑了一扇门就要拉开。
“喂!”一声严厉的低喝同时,另一只手拉住了正要拧开的门把,原本坐在大厅一角的欧阳御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乔雨芯吓住了。
“喂,小清,雨芯第一次来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不可以对女孩子那么凶。”杨晓筱慌忙打圆场之余显然也吓到了,尽管欧阳御清没有再说别的话,那一声低喝里头的冰冷怒意足以让人畏惧。
“……”一脸疲惫至极的模样,欧阳御清耸了耸肩,“抱歉,我今天有些不太舒服,如果洗手间用完了,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吗?”
“敏儿,够了!”一贯温柔的好友一反常态地强硬起来,徐敏儿愣愣地看着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像才回过神一般,自嘲地苦笑了起来,对孩子们的事,她好像干涉得有些过多了,大概已经被小清讨厌了吧,连晓筱都被不情不愿的卷了进来。
“说得也是,那我们就……先走了。”徐敏儿瞄了眼脸色有些发白的乔雨芯,有些担心说不定女儿不肯就这么回去,意外的是大概是真的被吓到的缘故,雨芯一言不发地黏在她身后。
正当这让人头痛加剧的剧场要拉下帷幕的时候,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唔……在吵什么啊?”在诧异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杨晓筱们面前出现的,是头发凌乱睡衣短裤的夏子夜。
好小子!下手真快,藏得不是书也不是dvd什么的,居然连实物都藏起来了?!不愧是祈的儿子,话说回来这孩子今年几岁来着,该不会是犯罪吧儿子?!不要啊!交织着欣慰和悲痛的与矛盾挣扎的母亲在心中大声呐喊着……
chapter57诡谲
徐敏儿倒吸了一口气,这应该就是晓筱提过的女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今天异常安分沉默的乔雨芯只错愕了几秒,原本苍白的脸微微涨红,紧握的双拳连带着身子因为紧绷到极致而发着抖,在杨晓筱和徐敏儿反应过来之前,她就先一步冲上前去狠狠地往欧阳御清脸上甩了一巴掌,继而跑了出去。
“雨芯!”担心的徐敏儿随后跟着跑了出去,离开之前留下深深的一瞥。
“呃……”滞后的最后一位不速之客左右为难地站在原地,同样留下意味不明的一眼后紧跟着追了出去。
“为、为什么?”不明缘由的子夜刚刚醒来就遭受了重度惊吓,茫然之余犹带着慌张的神色。
“……”同样一头雾水的欧阳御清无言地回望着她,虽然本来就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应该说让她们看见然后误会得越夸张越好,之后自然就会死心了。不过这丫头,出现的时机也太凑巧了……
“抱、抱歉……”子夜有些担忧地觑着他。
“不,没关系,这样就好。”嘴角勾起别有深意的笑容,欧阳御清无所谓地回答。
“……”不追问原因,子夜默默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正当他不自在着要询问之际忽然转身朝房里走去。
“脸,”她在抽屉里翻找着,“划伤了。”
欧阳御清伸手在脸颊上抹了一把,难怪有些刺痛的感觉,大概是被指甲划到了,那个女人……
“学长,不可以太过分哦。”边小心翼翼地在划痕上黏上药水胶布,她轻声告诫。
坐在床边上欧阳御清抬起眼去,像是被那小小的伤口吸引了一般眼睛紧盯着一脸认真的子夜。
“男生也好女生也好都是一样的,把人惹过了火就太危险了,说不定下次就不止是被指甲划伤了。”
“……知道了。”他乖乖地应诺,双眼危险地略微眯起,真是聪明的孩子。
就在子夜诧异他居然老实得可怕的时候,却被出其不意地拉了一把,失去平衡之余被圈到了欧阳御清的腿上。
“哇!”她惊呼,怒瞪着眼前嬉皮笑脸的家伙,恨不得将那块碍眼的胶布刷一声撕下来,她这么认真在提醒他,这家伙居然不以为意。
“安慰我。”漂亮的脸蛋偏了偏,露出可怜又无赖的笑容,欧阳御清一手绕在她腰上,另一手朝脸上指了指。
明白了他无赖的意图,黑白明眸微瞠,本能地双手往前推抗拒身后圈在腰上的力道。
“小心啊~”他轻笑,将她圈得更近。
嘴、嘴上说得好听,却一脸“别想逃”的表情!子夜羞恼地瞪了过去。
“别只顾着别人,也心疼一下我嘛~”如同撒赖索要糖球的孩童,带些撒娇意味的无辜笑容。
无辜?才怪!子夜马上打消了自己错得离谱的想法,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深处,有着仿佛在确认所有权似的审视的光芒——
“我们是恋人嘛~嗯?”
“……”她默然,缓缓地,靠近他的脸颊,然后,在上头狠狠地留了个大牙印。
“嘶!”欧阳御清吃痛地按着她的肩拉开,一脸愕然。
“活该!”她忿忿地斥了一声,在他的错愕下迅速在刚才的地方补上了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下次,不许再做这种幼稚的确认!”夏子夜的声音严肃生硬,白皙的脸蛋不争气地通红一片,反而更惹人生怜。
“……”因为遭受两种截然不同的袭击而僵硬的脸重新绽开了笑容,这回,连眼底深处慑人的光芒也一并变得柔和暖人,“子夜!”
“呜哇!”又一声惊呼,这回她措手不及地被紧紧拥抱在怀里,透过肌肤所感受到的人的温暖和力度都让她心跳加速,又奇怪地觉得平静。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紧紧地拥抱,那像是害怕她消失一样的力道,子夜犹豫着抬起手,环上了他的后背,如同他需要她一样回应似地用力地抱着。
无声的,仅仅是紧密相拥着,被怀里卸下了一切反抗变得驯服的温暖所安抚的欧阳御清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聪明的孩子,敏黠的猫咪,这是他的所有物!就只属于他!
“呐……再亲一下?”欧阳御清的眼睛在闪闪发亮,整张脸似乎都写满了渴望被她主动碰触的想法。
这家伙的无赖根性是不是变本加厉了啊?总觉得有点危险的感觉……子夜开始认真地反省:自己说不定有些太放任欧阳御清了。
“才不要。”她拒绝得干脆。
“小气!”他嘀咕了一声,炫目的笑容很快又回到了脸上,“算了,反正我很大方,就顺着你的脚步慢慢来吧~”
被重新抱紧,子夜有些质疑他究竟在说谁大方。
“抱歉,结果还是惹麻烦了,我还是……”想起刚刚的事,她有些不安。
“把人放进来的是我,任由事态发生的也是我,你只要留在这里看着就好。”强硬地在她说出要搬出去之前打断她的话,欧阳御清安抚似地摩挲着她的发丝,“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保持原状就好。”
她可以什么都不去想,那话里有着太大的诱惑,引诱着她想要放纵自己去依赖这个将她带回家,甚至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中的人,想要顺其自然,什么都不做不想。
“养虎为患。”这个蚕食人心的恶魔,放任自己走近他真的是正确的吗……
“什么?”
“没……我说,人的遗忘能力可没有想象强大,一旦学懂了依赖,大概就回不到一个人生活的原点了。”如果没有负责到底的决心,人还是别太高估了自己比较好——她无声诉说着。
“听说,动物在进化的过程中因为不必要的关系,身体的一部分就会退化掉。”他笑嘻嘻地讲解着,“你知道的吧?”
“然后啊,”手轻轻地滑到了背脊处,子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仰起脸,欧阳御清的另一只手的手指轻柔而强硬地撬开了她的嘴巴抵在略尖的犬牙上,她有些僵硬,“没有自觉吗,在你身上的,不管是能飞的翅膀还是防卫用的爪牙,都已经在无意间渐渐消退了哦。”
承认吧,你早就已经回不去了。欧阳御清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神仿佛在劝诱着。
她咽了口唾沫,逃避的本能叫她移开了视线。
“男人的征服欲还真是可怕,明明就因为太钻牛角尖有了那种回忆,却还能像这样毫无顾忌地死心眼,真不知道应该说你勇敢还是笨蛋,要是我真的中途落跑了你要怎么办啊!”
“我在怕哦,要是一旦放走了你,我可没有信心能再等到下一个‘你’出现,因为我是胆小鬼,所以那种赌博一样的事情才不要干!”
虽然你那么说了,可是不管是哪边不都是赌博吗?她没有说出口,脸上却浮现了挣扎之色。
“真是倔强得让人生气的丫头,昨天还是那么坦率的好孩子……”欧阳御清发出沮丧似的一声长叹伏到了她的肩头上,“虽然说我可以迁就着你的脚步慢慢来,可不意味着我能够容忍你进一步退两步的做法啊。”
“你昨天,到底为什么要抓着我呢?”他含糊地质问似地低喃着,“难道不是因为不希望我离开吗?如果我真的就那样离开你,你就会觉得如愿以偿了吗?”
你希望我离开吗?就像我们从来不曾认识过一样走在路上也只能沉默地擦肩而过?
他轻柔的质问一句句都勾动着她的想象,已经逐渐熟悉的体温将会离她远去,这个不负责任又好管闲事,会为她受伤,甚至放任她用乱来的理由“被捡回家”,一时自我主义极度膨胀一时又像失宠的小狗呜呜低鸣惹人心疼的家伙,她要和这家伙重新变成即便相遇也不会打招呼的陌生人吗?
听不到回答,欧阳御清忽然感觉到脖子上滴过清凉的液体,惊讶地抬起头,便微微蹙起了眉头,狭长的凤眼里氤氲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满足还有来不及收回的浓重的不安感。
“什么啊,这不就是在说不愿意吗?”手指确认般地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从白皙的肌肤上滑落的滚烫泪珠。
“呜……已、已经回不去了……你要负责……”承认了,她早就已经不能回到可以一个人硬撑着逞强的过去了,想要把一切都赌在一个人身上,不要他离开,绝对不要!紧紧捂住眼睛的双手缝隙中泪水无从控制地不断渗出。
“所以不是说了吗?我会负全责的。”他没有强硬地拉开那双仍然不肯示弱的手,只是轻柔而郑重地一遍遍地吻上那张哭泣的脸,那张无法抑制呜咽微张的唇瓣。
“真是的,不要这样子再让我一惊一喜的了,乖乖待着就好。我只有一个要求,对我更执着一些,更依赖多一些,感到不安的时候,害怕的时候,我要离开的时候,你也必须得捉住我的手,不放我走,就如同我绝不放你自由一样。”低沉的嗓音撼动着她的耳膜,同时传达至心底深处——
不要逃。
欧阳御清的话语,他的眼神,他的体温,全都是用甜蜜织就的坚不可摧的牢笼,只是,一步步朝那里走进的是被恶魔蛊惑煽动了的自己,朦胧的眼里映入的是欧阳御清闭着眼的脸,锈迹斑斑的门锁早就已经被拽开了。
那个人究竟要把她践踏到哪种地步才肯罢休!摔了一地的碎片中,乔雨芯气极欲哭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双眼通红。
稍远处冷眼观看的是一脸阴鸷的凌芸,上官羽焰完全是避着她了,本以为多少应该有点用的家伙结果也就这点本事,真让人失望。哥哥那边也是,说是已经没办法了然后就自顾自地退场,全是些靠不住的家伙。
“喂!我说你,一点用都帮不上,就算接受了教育果然平民的脑子也还是待开发的猴脑阶段吗?”乔雨芯不由得将气撒在正旁观着她狼狈姿态的凌芸身上。
眉头抽搐了一下,凌芸很好地将不悦和蔑视在一瞬间隐藏了起来,略一思考,用平淡的语气劝诱着:“还是应该从夏子夜那边下手比较简单吧,让她主动放弃?”
“说得倒简单,她怎么肯!”初次正面碰撞的场面在眼前浮现,她不由得抬手抚上了仿佛还在隐隐生疼的脸颊,那个粗野的丫头!
“只要用强硬一点的手段,让她答应一点都不难。”冷静地看着乔雨芯一步步地踩进陷阱,她继续诱导着。
“强硬一点的手段?上次你提议去恐吓她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质问的音量微微抬高。
“再更强硬一点,”轻轻地,缓慢地,字句从冰冷微笑的嘴唇间吐露,“这回,我们得把她捉到手。”
错愕到极点而用力睁大了眼,乔雨芯颤抖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惊疑地看着对方。
“只是邀请她来坐一坐罢了,不用你亲自出手,会有人把她找来,你只要和她再商量商量,让一切事情都结束掉不好吗?被她甩掉,那个人一定会很痛苦吧?只要等他求着找你回来就好了,那时候……”凌芸顿了顿,歪着脑袋微笑着,“你就赢了。”
“你就赢了”,凌芸的话直刺入她的心里,从见到欧阳御清以来,她的尊严就如同那零乱一地的碎片,一次次被摧毁崩溃,至少,要赢这么一次,乔雨芯想:要是能让那个傲慢的家伙痛苦,她心中无处可发的这股憎怨之气一定也会得以排解吧?
“……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凌芸阖上眼,轻声地推波助澜着。
“把她……捉起来……越快越好……”声音颤抖着,以至于她说完后就紧紧地咬住了牙关抑制着身体不自觉的发颤,甚至在凌芸离开后好长的一段时间后,仿佛在血液的最深处仍旧流窜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chapter58失踪
尽管凌芸认为上官羽焰正在躲着她才多天不见踪影,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当事人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躲避的打算,这么多天不在是有理由的,先不管那个理由有多不正当。
“不给我日本的手信吗?”
藏在窗帘阴影下厚颜无耻伸出双手向他讨要礼物的身姿无比熟悉,看来小时候五个人瞒着大人秘密交换的钥匙她有好好保存着,不过她究竟在这里等多久了啊。
“那是什么,我怎么可能去买那种东西。”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上官羽焰将行李箱往角落踢了一脚,顺手脱去风尘仆仆的外套,回头对正兴致勃勃地盯着他的行李箱猛看的某人泼冷水,“夏子夜,就算你把它盯穿了也没有你要的东西。”
不悦地撇了撇嘴,她埋怨地将视线投到眼前半点良心都没有极度表里不一的竹马身上:“小气鬼,把麻烦推到我身上自己跑去度假不说,还什么报酬都没有。”
“什么度假,我可是一丁点要去的想法都没有!”
上官家的家风就是“想到就做”,雷厉风行,主要是上官当家的两位长辈,总是心血来潮地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比如在儿子们考试前夕突然闪过度假的念头,结果第二天就包袱款款地全家出动,考试前最后一秒上官家的孩子们才又拖着行李箱赶到考场,完全没有考虑过督促儿子们复习或者是考试迟到了怎么办之类的事。
即便上官家的末子并不热衷于这种突然卯起来到处跑的家庭活动,甚至可以说是厌烦,却还是每次都被硬拗着参加,当事人的解释是:“两个加起来都八十多岁的人疯了似地在你面前发嗲耍赖,是个人都受不了!”
“那群心血来潮又精力旺盛的家伙才是最大的麻烦,”回想起每次出游都像放监的囚犯不肯回来的家人,上官羽焰嗤之以鼻地一哼,“我想不出有什么麻烦会比他们更严重。”
“凌芸,”她夸张地叹了口气,故意调侃上官羽焰,“你在哪找的这段好姻缘?人家好像都非君不嫁了,现在认定你在躲着她呢。”
上官秀气的脸立马显现出狰狞的凶态,与外表不符带有硬茧的手指恶狠狠地朝薄皮覆盖的脸颊掐住往上提。
“啊?到底是哪张嘴说的混账话,夏子夜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吃疼地踮起脚,上官羽焰凉凉地恐吓着。
“不、不说了不说了!”一边口头示弱着,另一边胡乱挥动的手脚却不忘反击。
“呿。”手撤回,他像是在驱赶着惹人嫌的小鬼头一般挥了挥手。
“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脸上火辣辣的痛,子夜怯恼地瞪了上官羽焰一眼,“亏我在这里等你半天。”
“凌芸那边用不着管,等了半天你要说的就这个?”
“才不是,你看,竹子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来找准备用的照片。”俯身拿起地上的相册在他眼前挥了挥。
“她的照片你们不都有吗?”
“话不能这么说,”不认同地摇了摇头,她一副假认真的表情,“照片我们虽然也有,不过要说收集得最全面保存得最仔细的,一定就是上官你了!”
上官羽焰扎了刺似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脸上无名火烧:“鬼才会珍惜那种照片嘞!”
“诶?虽然那么说了,不是保管得好好的吗?”边窃笑着翻着手里的相册,子夜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在接连遇上那么多只笑里藏刀的深山老妖之后,这位喜怒形于色的暴躁竹马真称得上是片绿洲啊,被人当猴子耍了那么久也是时候排解下濒临爆发的压力了。
“不要怪我,我也是在拿生命玩游戏啊……”她喃喃自语着。
“你说什么?”上官羽焰愈发焦躁了起来。
“没什么,”她继续低头翻页,慨叹着,“上官小时候,嗯,简直就像个可爱的小女生呢。”
“碰!”实木的床脚登时被狠狠地踢了一记。
“夏子夜你是不是皮痒了?”
面对龇牙咧嘴咆哮着的怒兽,她从善如流地改口:“噢说错了,应该是竹子才对。”
“要掰不会掰个更好一点的?比如说宛玥?”莫羽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能会可爱!
“没错啊,那时候的竹子一定非~常可爱,才会让人按捺不住向她求婚不是吗?”狡黠地冲愣住的上官羽焰眨了眨眼睛,子夜不指名暗示。
“……”脸色铁青。
“让我想想~那时候是怎么说的?”嘿嘿笑着她一脸无辜,“就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吧?”
脖子一紧,脚下瞬间悬空——森林大火了!
“小时候的事情你怎么还……出去!”长臂一扬,上官羽焰回手就要将门带上。
“呜哇。”用力抵住门,子夜仰头望着上官羽焰。
“……起来。”回头审视半晌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再说无聊事可别怪我。”
不愧是敏锐的野兽,其实上官虽然脾气暴躁,头脑一点不笨,直觉更是敏锐得惊人,不过后来上官和竹子会一起考进以暴力闻名的笨蛋高中,她们可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小时候的事情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刚刚是要把那时候当玩笑的意思嘛?”
眉头深蹙,上官羽焰烦躁地抓挠着后脑勺:“要当玩笑话根本就用不着追着跑得跟狗一样了。”
“嘿,说到底狗和猛兽都是动物的一种嘛~”她吃吃笑了。
“滚!”再次翻脸甩门的上官羽焰这回倒是没遇上阻碍,不如说这回甩门附带杀气过强,她还没有红颜薄命的打算。
竹子的事还是让他们当面说比较好,子夜用力拍着门:“上官羽焰!记得要把照片拿过来。”
门那边只有“乒乒乓乓”碰撞的声音,她满意地小步跳着下了楼梯,这回应该可以赶在天黑之前回去了。
总算是狠下心拒绝了小芸,只是她离开前的眼神平淡却一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那个人应该不会出事吧?
“喵——”
后街里传来的细微叫声引起了凌子杨的注意,让原本已经走过的他又退了回去。
在那里,悠闲地在后街踱着步的黑猫不时停下蹭弄着梳理脸上的毛发,敏锐地感觉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登时全身短毛竖起,瞳孔缩成纵向的一条线“喵!喵!”地冲他龇露尖牙。
当宛玥提着打包的垃圾从咖啡店后门出来,看到的就是蹲在地上和充满戒备的黑猫对峙着的高大少年。
宛玥本来打算赶紧离开免得惹上麻烦,却隐约觉得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面孔便有些在意,藏了一小会儿,少年只是一直盯着看,黑猫也一直没有放松戒备。
“她好像也是这样,每次看到都是浑身尖刺的样子。”他自言自语着,黑猫弓起了背脊,爪子已然翻露了出来。
宛玥恍然大悟:啊,想起来了,是那次店里看到的兄妹里的一个。
黑猫小小的脑袋往后缩去,凌厉的绿色双眼紧盯着伸过来的那只手,在碰到的前一秒发出短促尖哑的“喵——!”,在那上头留下深深的几划后敏捷地跳到略高处警惕。
面对黑猫不掩饰的敌意,凌子杨苦涩一笑:“你们果然很像。”
黑猫忽地往后看去,随即轻盈跳下往那边显现的人影跑去。
凌子杨愣愣地看着黑猫迅速藏到出现的人脚后方,继续用敌视的眼神瞪着他。
“抱歉,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猫。”被猫当做挡箭牌的女孩有着一种温柔的气质,有些羡慕地,他直率地向猫的主人点头道歉。
“这孩子不是我的,我家不能养猫。”她的声音一如她给人的印象温柔,“你是子夜的……呃,认识的人吗?”
本来想说“朋友”,可是想一想似乎又不能那么说,她生硬地改口,凌子杨的笑容显得更加苦涩。
“是啊,认识……”只是认识。
“……”宛玥噤声,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倒是脚下的黑猫,因为熟悉的人出现而稍稍放下了戒心,喵喵地磨蹭着她的鞋子,弯腰将猫咪抱到眼前,它面对陌生人那副浑身带刺的态度,果然有点像那个人。
“随便去碰流浪猫就会受到攻击,知道为什么吗?”宛玥下定决心开口,他不是心怀恶意的人,只是不懂得拒绝自己认为是错的事情,“猫虽然也有利爪和尖牙,但是它的体型太小又过于脆弱,一旦受伤就会危及性命,尤其是流浪的猫咪对伤害更加敏感,因为它们对人类都有心结,不管你是心存恶意还是带着善意靠近,猫根本就没有办法立刻辨别,本能的恐惧使它们竭力抗拒所有外界的触碰。”
“别说是猫了,就算是人也没有能立马辨别善意和恶意的能力,也会不安恐惧,尤其是有心结的人。”黑猫似乎不能适应被抱住的情况,挥动着小小的四肢,宛玥没有强留,将它重新放到地上,它摇摇脑袋,又回头瞪视了凌子杨一眼,摇晃着黑直的尾巴悠然消失在后街的阴暗处。
“那孩子是为了独立生存磨利了爪牙的野猫,随便碰触就会受伤,可是它并没有恶意。”宛玥若有所指地凝视着凌子杨。
“对伤害敏感的野猫吗?”凌子杨的视线有些迷离,也是,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察觉到他怀抱的恶意。
“她没有恶意,”女孩像是焦急起来,强调着,“不管是人还是猫,既然接近会让她觉得恐惧,能做的就只有耐心等待,虽然我不知道等待能不能达成你理想的关系,但是彼此的距离一定会逐渐缩短。”
看见她努力说明的样子,凌子杨不由得释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靠时间来完成,那只野猫会亲近你,是因为你很温柔的关系。”
“不……”才要开口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宛玥一脸抱歉地接通电话,“喂,你好?”
一边仔细聆听着,她的脸色愈发严峻起来,视线不时朝凌子杨瞄去,通话挂断后,她紧握着手机的双手颤抖,犹豫着,终而深呼了一口气,直看向凌子杨的眼睛:“子夜不见了……”
怎么办?她本来根本不会看到,也不必如此慌张。
如果没有因为小甲的话动摇,她就不会产生想要见夏子夜一面的想法,如果不去找她,就不会撞上她被流氓拉走的场景。
现在该怎么办?夏珊珊缩在床头发着抖,比起报警她按下的是小甲的手机号码,按下通话键之前,门上传来敲门声,猛地一惊手机“啪”地掉到地上。
“珊珊?你怎么了?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
是刘心月的声音,夏珊珊松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地回答:“妈,我没事。”
“那就好,你朋友来找你,我让她进来了。”刘心月没有起疑。
朋友?夏珊珊强作镇定地开门,看清刘心月身旁的人之后脸色丕然一变。
“真是的,和同学约好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刘心月无奈地小小埋怨了一下,没有察觉夏珊珊渐转苍白的脸色,“那你们好好聊。”
“好的阿姨。”平淡地回以一句礼貌的应酬,客人径自绕过愣在原地直冒冷汗的房间主人。
脸色难看地转过去,夏珊珊默默地咬紧了打颤的牙关,她认得这个人,夏子夜被拉走之后,她亲眼看见这人从暗角拐出,向留下来的流氓吩咐着,就是那时候她们的视线对上了……
“你来做什么?”亲自找上门来的人,她没有笨到会认为自己没有被看到,虽然心里慌张,她直截了当地问。
“我以为你至少会装傻掩饰一下。”凌芸稍感意外地看向为了和她拉开距离而将身子抵在门上的夏珊珊,“夏子夜的事你告诉谁了吗?”
“……”
“应该还没有吧?毕竟被捉走的是你讨厌得希望消失的人。”莞尔看着紧绷着脸的夏珊珊,她稍稍调查过了,这对姐妹就像一对仇人,只要像乔雨芯一样被稍加煽动,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拉到这边来了。
讨厌?眼里闪过一丝动摇,确实是这样,夏子夜是她最最讨厌的那个人,是她一直恨不得消失的那个人,可是余光却正巧瞥见了开门前顺手塞到被子下的手机一角:小甲……
“还是说你们姐妹情深到了甚至不惜自己遭遇危险也想要向别人告密的程度?”
呼吸一度停住了,指甲刺得手心生疼,夏珊珊低垂的脸上是凌芸看不见的自嘲的表情:“姐妹情深……开什么玩笑……”
“也是,不过是突然出现的私生女,不管对你还是这个家都是多余的那个人,就算消失了也无所谓吧?”凌芸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可以了……虽然想这么说,不过你不想见她一面吗?看她狼狈的样子?”
她不可置信地缓缓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不想去嘲笑她吗?她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着你吗?简直就像是,把你当成傻瓜一样。”不知名的女孩脸上挂着似同情又似轻蔑的冰冷笑容,如同满身鳞片的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迅雷不及掩耳地将毒液注射到心脏一般带来窒息的痛楚。
室内恢复了平静,她应该离开很久了吧?窗帘紧闭的室内一片要将人卷噬掉的黑暗,夏珊珊静静地坐了许久,跟前放着的手机壳反射出金属的光:小甲,你会生气吗?这么容易动摇的我,该……怎么做?
chapter59替罪羔羊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不见了,难道不是在什么地方迷路了而已吗?”莫羽竹用力将门一脚踢开,气势汹汹地率先进门。
紧随进来的是眉头深皱的上官羽焰:“两天前才见过的家伙怎么会无缘无故搞失踪?”
“你们两天前见过!?”莫羽竹紧张兮兮地转过头,“她说什么了?”
窒了一下,上官羽焰不自然地将脸别开,语气生硬:“要手信罢了,没、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已经坐下的林梓琦斥责二人。
“恐怕真的不是开玩笑之类,有人给欧阳报信了。”君南枫倒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仍旧是笑眯眯的。
“你这样子会让人觉得真的是开玩笑啊!”林梓琦无奈地揉了揉太阳|岤。
“谁报的信?”上官羽焰询问。
“不知道,听说是匿名电话。”抬眼瞥向敛起平日玩笑态度默默深思的欧阳御清,君南枫笑着代为回答,“谁知道呢,那家伙的小道消息来得可快了。”
“因为猪朋狗友太多的关系。”林梓琦小声补充。
“好歹也不是普通的猪朋狗友,轻易不要随便得罪哦。”他笑笑劝说着。
“报警会有危险吗?哪个混蛋搞的鬼!”
莫羽竹追问的时候,正巧最后一双客人进来了,后头同样焦急的凌子杨一进门就挨了重重一拳,迅速反应挥出的一拳落空后被人顺势压住后背往桌子上推去,倒下的瞬间,他只来得及看到四方八面伸出来的手闪电一般将桌上的杯子拿走。
“你妹妹在哪里?”隐忍怒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动手的是一直保持沉思者姿态的欧阳御清。
腾升的火气一下子被浇熄,早就感觉不安的凌子杨自然明白过来了,小芸果然做了什么。
“不说是乔雨芯吗?怎么又出来一个?”梓琦诧异地抚着手上的茶杯。
“确实有人看到乔雨芯和小学妹出现,不过匿名者写的可是凌芸没错。”君南枫积极帮她解除疑惑。
“如果只是乔雨芯根本一点都不危险,那个女人就只会虚张声势罢了,你妹妹比她危险一百倍!”现在的欧阳御清宛若一头动怒的醒狮,旁人似乎能预测到那喉咙深处即将咆哮出欲将猎物撕裂的怒吼,面对欧阳御清毫无留情的抨击凌子杨无从反驳。
宛玥顶着可能被怒火波及的危险拉拽着欧阳御清压得死死的手腕:“冷、冷静点,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坐下好好商量好吗?”
“……小芸一个人做不到。”凌子杨脸色难看地思考着,他们一定也有参与。
和他想到一块去的上官羽焰一把将他衣领拽住,刚从醒狮爪下离开的凌子杨又被捉住了:“你手下那帮杂碎一定也有份,找一个过来。不然出了什么事,你妹也不会好过!”
从失神中反应过来,凌子杨匆匆走到一旁取出手机按下印象中嘴巴最容易被撬开的家伙的号码。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学妹人在哪里。”君南枫查看着手提电脑上的视频。
“这什么?”莫羽竹好奇地探着脑袋。
“街上的录像片段,欧阳让认识的人把从你家到这里路段上不管是街道还是店铺的录像带都搜集起来,可惜的是小学妹似乎有走小道的习惯啊。”君南枫为表惋惜摇了摇头。
对朋友奇怪的癖好不予置评,林梓琦改变了手提的方向:“看这里。”
羽竹和上官都凑上前去,梓琦指着视频里的一条小巷:“这个位置之后在周围的录像带里都看不到夜了。”
“我和上官现在就去找找看,说不定有人会看到!”羽竹自告奋勇。
“这种跑来跑去的体力活当然你们来做,只有体力的笨蛋们。”梓琦冷嘲。
“喂!你说谁笨蛋啊?”莫羽竹跳脚,却被上官羽焰拦腰截住门口走去。
“你不要拦着我上官羽焰!林梓琦你才是笨蛋,我一定会马上把那个搞失踪的笨蛋拖着、不!是带回来,那时候一定要你好好膜拜我!”撂下夹着几不可闻的颤音的狠话,体力笨蛋二人组消失在门后。
“看谁给谁好看。”梓琦小声回以反击。
“那就拜托你们了,我们会继续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线索。”君南枫微笑着摆了摆手,放下的时候笑容稍敛,不动声色地捉住她略显冰冷的手。
脸色僵硬,她似是不为所动地紧盯着屏幕。然而察觉到紧绷了一整天的身躯有些放软地稍稍靠在他手臂上,君南枫将掌心的手握得更紧了。
众人各自分工找寻线索的时候,嫌疑人之一主动打来了电话。
“乔雨芯你搞什么鬼!”欧阳御清的咆哮声充斥了整个大厅,各人抬头瞄了一眼又继续手头上的功夫,君南枫说的:欧阳要靠的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他们只要做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你、你搞什么啊,我、我告诉你……”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