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家可以养猫吗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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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在了刚才放下的两块蛋糕上,沾了奶油的手刚伸出去,头上突然一沉,她疑惑地抬起脑袋。

    喝水的缘故微微扬起的脸,那双漂亮得让人失神的眼睛此时更是因为看不懂的情绪波动而染上了惑人的色彩,比起桌子上飘散着甜蜜芬香的蛋糕更让子夜移不开双目,抚摸着头上发丝的手也带着让人依恋的温柔。

    “我回来了。”不由自主的话语脱口而出,子夜懊恼地合上了嘴,这话也说得太奇怪了,不管是时机、对象统统不对啊,像个笨蛋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欧阳御清那样的眼神,话就自己跳了出来。

    懊恼归懊恼,欧阳御清却笑了,不是平日里惯见的戏谑,是莫名的有些释然的笑,尽管还不知道理由,不过这么看来那句话出口的时机似乎歪打正着刚刚好?

    子夜故作镇定地低着头梳理着头上的发丝,隐藏在黑发下白皙的耳廓却早已通红发热了。

    “你在做什么啊?”胡乱梳理着头发的手被一手捉住,塞进了好几张纸巾,才发现手上黏着的奶油因为刚才的举动也一并沾到了头发上。

    “谢谢……唔!”

    大概是想着给了纸巾她也不知道要往哪里擦,欧阳御清又另外抽了一张,细心地擦拭着沾惹在黑发上格外显眼的奶油,适中的力道甚至没有扯疼一根发丝。

    虽然已经在心里下了无数次的决心,可是……

    用余光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手,心似乎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就在嘴边的话也变得完全说不出口。

    自从他说过会给她时间之后,欧阳御清就再也没有说过那些话了,也许只要她不开口,他们就能继续维持现在这种和平的关系……

    会恢复成之前那种无风无浪的日常,明明应该是件好事,可是心底的某处却在隐隐刺痛着诉说着不甘,为什么呢?自从遇上欧阳御清开始,心脏就总是隔三岔五地失控,老是擅自涌现些陌生的情绪,使她难以适应。

    还是说他已经后悔了吗?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随即,子夜像是要甩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拼命地摇头,不,怎么可能,她又这么想了,他才不是那样子的家伙!

    “喂。”她是拿自己的脸当调色盘了吗?欧阳御清费解地出声,“你怎么了?”

    “……”子夜有些踌躇地盯着蹲下来和她平视的欧阳御清,深呼吸之后缓缓开口,“你之前说,你,喜……喜……”

    无奈话就在嘴边却说不出口,话说回来这种话是要怎么说出口?

    就在她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的时候,大厅的另一侧响起了不知道是及时还是碍事的电话铃声。

    “我先去接电话。”拭去了头发上的最后一点奶油,欧阳御清起身走开了。

    子夜像个泄了气了皮球瘫软地趴到了沙发边上,在心中无数次地一边数落着自己是个“笨蛋”,一边反省着不过是把嘴边的话说出来有这么困难吗之类的。

    在她陷入混乱的同时,欧阳御清这边也碰上了麻烦。

    “为什么要我去?”他的声音偏沉,杨晓筱知道儿子起了疑心。

    “呃……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敏儿之前不是一直都有在关心你吗?这么多年没见了她也想见见你,再和你聊聊天之类的,你就陪她逛逛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之前也很努力地去……”

    “我明白了。”打断杨晓筱开启了复读机的长串借口,欧阳御清冷声一笑,“陪她逛逛倒是无所谓,再多一个人我就不奉陪了。”

    “呃……这个嘛,哈哈……”她努力地打着哈哈,脑子里早就转弯转得快打结了,虽然敏儿没有直说,不过应该和她跟小清想到的情况差不多。

    所以才这么为难啊,她也不想做出这种出卖小子夜的事情,不过敏儿又是她多年的好友:“她和雨芯也很久不见了,母女两个人约出来见见也很正常吧?”

    “那就改天好了,我不方便去打扰。”强硬的语气彰显着欧阳御清不容商量的决心,也让杨晓筱更加头痛不已。

    “好啦好啦,我会转告敏儿不会让雨芯过去。”唔,转告是转告,不过别人怎么决定就不关她的事了。

    “妈,这次我就相信你。”杨晓筱突然听到儿子一反常态的温柔语气,第一时间不是感激流涕,反而是背脊涌上一股寒意,她似乎能看见儿子正挂在脸上的温柔笑容,简直就跟君家的各位如出一辙了。

    “如果你敢出卖我……”留下意犹未尽的半句话加上让人汗毛直立的哼哼一笑,在杨晓筱的心揪到最高点的时候,电话另一头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

    什么嘛,话说一半吊人胃口,这不让人瞎揪心吗?杨晓筱哭丧着脸看着发出嘟嘟声的话筒,心一横回头朝着正在施施然看报纸的欧阳祈:“祈,我们去冰岛旅游个十年半载再回来吧?”

    忘了多久不曾回来,从那年结婚离开,到后来平静地签下离婚协议书,虽然晓筱不止一次在电话和电邮里劝她回来,她总拿工作推托。

    徐敏儿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默默地感慨,要说变了依旧也还是这个城市,然而那份无从否认的格格不入都让她有种被排斥感。

    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无论是地方、物体还是人都在无休止地改变,与它同步调变化的人也许感觉不出来,但一旦脱离,哪怕只是数秒,就会觉得曾经不以为意的那些小小变化一下子大得难以适应,尤其是在时间里走失的那些人,记忆里的分明模样都只定格在当时。

    “雨芯,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你好像长高了些?”回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女儿,敏儿笑着比了比前一次见面时的身高。

    “是吗?我觉得应该差不多吧?”她的态度有些疏远,尽管通电话的时候没什么觉得,真正见面的时候还是免不了隔膜。

    徐敏儿的笑容不免有些寂寞,只是,雨芯还是小时候那个总爱向妈妈撒娇的小女孩,还记得每当餐桌上摆了鱼的菜肴,雨芯总是委屈地扁着嘴儿嚷嚷着要她挑去肉里的小刺,晓筱总说她过分溺爱女儿,她也不是没有反省过,然而离婚之后,雨芯对她的依赖就仿佛成了她们母女间唯一的联系,也可以说是她对这个女儿唯一的弥补和疼爱的途径。

    因此,虽然知道晓筱很为难,她还硬是借了这个人情,想要试着拉近雨芯和御清的关系。

    话是这么说,她还记得御清这个孩子很是倔强,特别是那次之后对自己的喜恶更是显得有些极端,虽然也听说近来缓和了不少,然而使他变得柔和的原因似乎源于一个女孩,这也更让她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牵成这条红线了。

    徐敏儿特意约在了空旷没有遮挡物的草坪处,才一眼捉到了远远看到她身旁打扮清秀的雨芯就干脆转身打算离开的欧阳御清,挥手之余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不能当作听不见的欧阳御清在心底暗暗诅咒着在看不见的地方积极盘算着能不能用政治难民的身份到冰岛避难的叛徒,徐敏儿和乔雨芯一起缓步走来,笑容欠奉的欧阳御清毫不掩饰地重重叹息。

    徐敏儿便全当看不见听不见,极熟络似地在他肩上拍了拍:“御清,这么多年不见你也长大了,难得回来一趟也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从一开始打招呼,欧阳御清就特意略过了乔雨芯,三个人走在路上,欧阳御清更似乎铁了心要无视乔雨芯到最后,徐敏儿走快他就加快速度,徐敏儿放慢脚步他也放慢,硬是夹着她挡在中间。

    chapter55牵线

    “这次回来看到你我就放心了,就像雨芯跟我说的,变得很出色了。”

    一听就是瞎编的谎话让欧阳御清凉凉地扯了扯嘴角,继续目不斜视地盯着地上看,一边回想起出门的时候似乎也没看到子夜的身影,难道也出门了吗?

    “啊啊,早就想来这里一趟了。”徐敏儿停了下来感叹到。

    穿着一身厚厚的玩偶装的工作人员站在色彩缤纷像是童话故事中城堡的大门一样的入口处向一群喧闹熙攘的小鬼们派发气球,欧阳御清几乎是立刻地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游乐场?这算什么?

    “好了,谁去买票好呢?”徐敏儿倒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我去。”尽管嫌恶,欧阳御清还是率先自荐,避免了和乔雨芯两人留下的情况出现。

    徐敏儿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幽幽地叹了声,回头却向乔雨芯道:“雨芯,趁着队伍还不长,你去吧?妈妈想和御清说会儿话。”

    看着售票处据说还不算“长”的队伍,乔雨芯略有不满地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徐敏儿轻轻地推了她一把,这才不甘不愿地朝队尾走去。

    “御清,你是不是在怪阿姨把雨芯带过来?”徐敏儿自然很清楚欧阳御清一脸不悦的原因,晓筱就曾在电话里委婉地告诉她还是不要硬牵红线比较好,她以前也曾照看过这孩子一段时间,也算是清楚他的性子。

    “难道您不是明知道我不敢才这么做的吗?”他嗤笑,眼里却毫无笑意。

    “御清,雨芯小时候的无心之失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后来也知道自己不对。”徐敏儿尝试着逐步解开欧阳御清对雨芯的芥蒂,“晓筱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彼此的孩子都像是自己的孩子,如果可以,难道你不能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吗?”

    “只希望我将她当作妹妹看待,而已吗?”他看得倒是通透,不容一点糊弄地挑眉反问。

    徐敏儿无言以对,唯有左右而言他:“啊,好像快到雨芯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赶在欧阳御清回答之前徐敏儿就先匆忙地走了过去,没得到明确答复的欧阳御清意料之内也不追问,不过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什么“快到了”,抬眼看向靠近队末已经站得有些不耐烦的乔雨芯,倍感疲累地靠在了树荫下。

    “喂!你要去哪?”乔雨芯艰难地在熙攘的人海中追赶,“欧阳御清!”

    “哈……”叹息,欧阳御清兀自走出了人墙,这里人多得快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紧随其后出来的乔雨芯踉跄几步紧紧地抓住他衣服的一角,顾不上仪态地弯着腰喘着气。

    “你到底要去哪?”缓过气来她再问。

    稍一侧过脸来又立刻转了回去,欧阳御清四处张望着打量周围的路径:“把你送回去。”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要他和这个大小姐“高高兴兴”地在这种地方玩儿?他可没这种兴致。

    “回、回去?”乔雨芯眨了眨眼睛,马上直起了腰冲眼前的人喊道,“你这是打算不管妈妈直接把我扔回家吗?”

    “吓?你妈不是自己坐计程车跑掉了吗?”对于徐敏儿半途跑路这件事他可是心怀怨恨啊。

    “妈妈上车之前明明说……”她急急争辩:不能让欧阳御清就这么离开!

    “我记得我记得,要送你回去嘛。”直接跳过脑海中徐敏儿用极其爽朗的表情说的“你们两个要在这里好好玩玩哦~”一句,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啊,他一边在心里慨叹一边继续扫视着四周。

    这边吗?欧阳御清思索着迈出了脚步,立刻的身后传来了乔雨芯急忙跟上的脚步声。

    “喂,欧阳御清你站住!”她气急败坏地大喊,完全将仪态抛在脑后。

    眼见着欧阳御清根本没有要等她的意思,更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乔雨芯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坐在了水池边上。

    干脆就这么走掉好了,反正又不是他自愿送她回家,现在她不走也落个轻松。

    虽然欧阳御清这么想了好几回,脚也迈出去了好几回,然而——

    “你又要做什么?”

    听见欧阳御清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乔雨芯也不抬头,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的不甘和委屈都是因为欧阳御清。

    第一次被父母责怪,第一次被男生拒绝,第一次被人毫不留情地冷待,这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欧阳御清似有若无地叹了声:真麻烦啊。

    口袋里的手机正好在这时震动了起来:别忘了一定要送雨芯回去哦。

    来得真及时,徐敏儿该不会正躲在哪里偷看吧?他一边想一边抬头环视四周人群。

    老规矩,这笔账先压着回去以后再跟老太婆一并计算好了!

    “你要休息到什么时候?”和乔雨芯拘束端正的坐姿不同,欧阳御清似乎颇喜欢横坐的姿势,可惜水池边上没有可以让他背靠放松的地方。

    她一度以为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会直接把她扔在这种地方不管,虽然赌气可是稍稍冷静下来以后就想起要是欧阳御清真的把她抛下,她很有可能不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计程车回家。

    也因为如此,虽然仍旧觉得不甘,乔雨芯不敢沉默太久,低着头微微“放低”了姿态:“我想去餐厅。”

    欧阳御清不可置信地啧了一声,有些不可置信:“我还要看你吃完东西再送你回去?”

    “反、反正我是走不动了,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乔雨芯气得直咬牙,一直以来只有男性向她献殷勤,只有欧阳御清!

    小时候她是故意让欧阳御清听到那句话的,他们的冲突其实打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出现了,当徐敏儿兴高采烈地告诉她将有一个哥哥会到他们家暂住几天的时候,因为那时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也没有朋友的缘故,她对妈妈口中素未谋面的小哥哥感到很好奇,也有些许期待,直到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孩直直地从她身旁擦身而过,那双黑沉的眼里完全没有她的存在,尽管她就在面前。

    生平首次被那么光明正大地无视,她应该从此和这个人断绝一切往来,她现在就应该马上坐飞机离他越远越好!

    “吃完马上就走。”他微微眯起眼睛,似在无声威胁着如果乔雨芯得寸进尺他便会马上翻脸走人,乔雨芯也只能以几不可见的幅度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欧阳御清揣着赶快吃完赶快离开的想法起身往外走。

    “等、等一下,餐厅在这边!”乔雨芯忙将他拉住,指向另一边。

    “……”欧阳御清狐疑地看着她,“你之前来过这里?”因为直到刚才为止她都是一脸迷茫地跟着走,可是现在又好像很熟悉似的?

    “刚才走过的时候看到的,快走吧。”本能地闪躲怀疑的视线,乔雨芯忙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忽略了身后那双半眯的眼里渐转浓厚的疑色。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早该猜到乔雨芯特意挑在这家餐厅并不是肚子饿了那么简单。

    “你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乔雨芯不禁打了个冷颤,虽然欧阳御清平常跟她说话就语带不屑,让她听了就火冒三丈,可是现在,他的声音冰冷得极其骇人,使人产生置身冰窟的错觉,也因为这样,尽管凌芸让她适时地煽风点火,她却连正常的开口都做不到。

    乔雨芯挑了较为偏僻一角的桌子,从角落放置的观赏植物大片的叶子间缝正对的一桌,夏子夜和凌子杨面对面坐在那儿。

    他们两人的表情都跟“约会”这个名词够不上边,也没有亲昵的接触,不过是面对面坐着聊天,可是欧阳御清就是不爽得很。

    “我觉得这里的高空游戏都挺好玩的,你觉得呢?”子夜故意问道。

    “还好。”凌子杨莫名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鬼屋呢?”那一声笑如同叹息,她又问道。

    “……”凌子杨的脸色更难看了,犹豫了半晌还是只回了一句“还好”。

    “我说,凌子杨同学。”子夜拨动着杯子里的吸管,语气平常,“请问你对于混混老大怕鬼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凌子杨诧异地瞪大了眼:“你……”

    “我故意的。”对面垂下的视线忽的抬起,她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的恶作剧,澄澈的眼里很是平静却使他如同正被无声责难一般不由得闪避。

    “凌子杨,你妹妹的性格你比我更清楚,她根本不是那种会知错道歉的人吧?”

    “小芸是……”他实在想要帮自己妹妹说些好话,随便什么都可以。

    “听她道歉的原因就很清楚了吧?她根本搞不懂自己哪里错了,你这样纵容她可不是好事哦。”

    “我知道。”只是狠不去心拒绝。

    “算了,你们的家事我也管不着,我只想知道,凌芸在我身上打的什么主意?”夏子夜开门见山,总觉得话题绕来绕去也太累人了,也太浪费时间了,要知道她可是偷偷摸摸应的约,偷偷摸摸出的门,话说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非得这么鬼鬼祟祟不可啊?又不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凌子杨不喜更不擅长欺瞒,没人问还好,一旦遇上这种正面投来的直球就别指望他能隐瞒任何事情了。

    虽然和她之前的猜测j□j不离十,但是当凌子杨亲口说出凌芸的异想天开的时候,夏子夜还是觉得非一般的无语:果真是个奇葩。

    “……我说凌子杨,你这样子让你妹妹心存不可能的妄想是不是不太好啊?还是说其实你也是这么想的?”真没看出来这两兄妹都有智力缺陷,真可怜呐。

    “……”

    “唉……我看你还是回去明确告诉凌芸,不管她耍多少手段,感情这种事由不得她,上官羽焰是不会喜欢上她的。”看凌子杨面有难色的样子,她也替其觉得可怜,“还真是被妹妹压得死死的呢你这个做哥哥的,你就直接告诉她是我跟你说的ok?”

    “你早就知道了吧?”凌子杨微低下脸使子夜看不到他苦涩的表情,喉咙有些发干,“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你和你妹妹不一样,我以为可以等到你自己告诉我,可是……”可是现在的情况和那是不太一样了,巷子里那个女人提醒了她,那时可以开玩笑似的一口答应凌子杨提出的交往是因为没有顾忌,和现在完全不同,欧阳御清似笑非笑的脸突然在脑海闪现,吓得子夜登时背脊一凉。

    只是,她才不承认这突如其来转变的原因是那家伙呢!自然她此时仍不知道背脊发凉的原因还包括从某个隐秘角落扫射出来的充满了危险怒气的视线。

    他应该要进一步追问的,然而不知从何而来的焦虑和不安却使他止步,对于这样的自己凌子杨也有些烦躁。

    “不全是她的错,”不是要为谁辩护,从一开始他就明白她只是站在陷阱外微笑旁观,选择不说出口的人是他,被骗到最后的人其实是小芸也说不定,“如果我说你猜中的只是一部分……”

    子夜一怔,不由得支起了身子微微前倾,竖着耳朵像是在用眼神无声追问着。

    “……我……”他决定说出来,至少希望她知道……

    “在约会吗?”从天而降的冰冷语调打断了凌子杨的告白。

    熟悉的声音加上不甚熟悉的语气,子夜猛地一僵,顿时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伸到眼前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记,无声示意。

    “……呜。”小小地悲鸣了一声,子夜不情不愿地抬起脸,避无可避地对上尽管嘴角上扬眼底却毫无笑意的脸,“晚、晚上好……”

    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了,连一双凤眼也稍稍弯成月牙形状,眼底的冷芒更甚了。

    “你们,在约会吗?”侧了侧头,他面不改色地将被跳过的提问又扔了过去。

    “绝对不……哇!”子夜慌忙摆手否认,不意扫到了跟前的杯子,杯子里尚未喝完的饮料眼看着就要往她身上倒了过去。

    及时探出一只手从后将她自座位上抽离,耳边便是一句低斥:“你慌什么?”

    “难怪今天没看到你,真的不是约会?”

    子夜慌忙摇头。

    “我没打扰你们?”

    小鸡啄米般地点着脑袋,全然不觉那两道冷芒已然投向了另一边。

    “是吗……你们?”

    “凌子杨!你记得西高那回吧?”察觉欧阳御清的视线所及,子夜介绍道。

    没有回答记得或不记得,他只是淡淡地扯动了嘴角。

    对面凌子杨也认出来了,眼里蓦地黯然了几分。

    “你要回去吗?”举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欧阳御清问。

    “呃,也对。”天已近黄昏,子夜点了点头,又转向凌子杨,“记得转告凌芸,我先回去了。”

    “夏……”凌子杨的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子夜回头的瞬间只觉一道阴影自上方覆下,才反应过来是被人吻住了,唇上的温热感只维持了几秒钟便离开了,尽管这吻来得莫名其妙,众目睽睽之下仍是叫子夜红透了脸颊。

    “又沾到奶油了,吃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注意点?”这次抚上她嘴角的是带些凉意的手指,欧阳御清神色自若得一切都仿佛顺理成章似的,子夜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也说不出来,只是脸上火烧的红晕仍旧未能散去。

    “回去了。”扶在肩上的手一转,欧阳御清推着子夜离开,不意转身时子夜的余光却看到了一角站着的乔雨芯。

    chapter56母亲的烦恼

    计程车司机不时从后视镜打量后座上一点交流都没有的两人,少年好看的脸上覆盖着薄薄的冷霜,他唯一一次开口就是在说地址的时候,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声音和表情一样冷漠。

    车子开到现在两人还是一人一窗的姿势僵持着,狭窄的车里充斥着让人不自在的氛围。

    “那个……”他似乎也感染了车内的紧张气氛,声音也变得僵硬起来,唯有硬着头皮提醒浑然不觉已经到站的两人,“客人,已经到了……”

    被惊扰的少年凉凉地扫过来一眼,曜石般的眼里光芒慑人。旁边的女孩倒是内敛的多,安静地呆在一角任由阴影包裹,好几次几乎都被他忽略了,气息像被刻意隐藏起来一样,这么想着他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幸亏他很快就能从这种诡异氛围中解脱,零钱找给了女孩,因为少年付了钱后就直接开门下车了。女孩取零钱的时候身子微微靠前显露在灯光下,他这才看清了那张白皙的脸蛋,他有些愣神。

    女孩迅速从他手里取走了找还的零钱,敏捷从门侧闪身追着先下车少年的背影,他的视线则追着女孩的背影,不想对上少年忽然回头,忙不迭逃开那刺骨的眼神,他嘟哝着有些委屈:男人嘛,不就是多看了两眼,那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嘛。

    连开灯的余裕都没有就遭受袭击的子夜紧紧地皱起了眉,名副其实的袭击,啃咬在唇上的力道一点没有留情,腥甜的味道不知不觉间在嘴里蔓延开去,紧拷下颌和手腕捏碎骨头般的手劲近乎野蛮。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吻,全然释放的野蛮、掠夺、威慑和压制,意料之内激起的是她拼尽全力的反抗。

    “我错了……”野蛮啃噬后彼此都伤痕累累的唇分开,耳边传来咬牙切齿似的低喃,“夏子夜。”

    随着叫唤她的声音,子夜瞧见了那双尽管在黑暗中仍然叫人心悸的眼睛,她默然。

    “时间到了,我要答案,就现在!”流露在霸道话语中的不安和迫切抵过了他施与的疼痛,子夜不否认心情因此变得愉快。

    如果说之前说不出口是因为找不到时机,那么现在就是时机找上门的时候,看到乔雨芯时胸口闷痛的感觉是什么,尽管过去未曾有过,她也还是明白的,然而……

    觉悟是一回事,行动果然又是另一回事,子夜悲哀地发现心里油然而生的那股挫败感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不陌生了。

    久久得不到回答,又因为没有开灯的缘故错过了眼前人儿脸上的绯红,即便是欧阳御清也不由得有了些许挫败。

    抓在下巴上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力道,慑人的光芒也渐渐敛了起来,眼见着欧阳御清似乎就要退开了,子夜急得直冒火。

    “……算了,我有些累了。”自暴自弃似的一声叹息,欧阳御清正要退开时一直不见动静的子夜却意外地拽住了他。

    虽然幅度细微到不仔细就察觉不到的地步,可是她确实在发抖,错愕了半晌欧阳御清触摸着近得伸手就能拥入怀中的人儿头顶柔软的发丝安抚着:“没事,今天出去一整天,你也累了不是吗?”

    抓着的手越来越用力,她紧拽着倔强的模样倒有些像是在闹别扭。

    “……你就不能再让一步嘛……”强迫她仰起脸的手离开之后子夜就一直深深地低着脑袋。

    “什……?”意义不明的话语让欧阳御清一头雾水。

    “我又不像你那么有经验,那种话就是很难说出口啊,你再让我一点点会怎样!”赌气般的语气,子夜抬头恼怒地瞪视着他。

    蓦地睁大了眼睛,这不会是做梦吧?还是他理解有错?欧阳御清突然有些后悔进门的时候应该先开灯,那就不会错过这丫头现在的表情了,一定……非常可爱。

    “说什么经验的……”他才没有那种经验谈呢,按捺不住地将她紧紧拥进怀中,萦绕在鼻间甜甜的味道有一种让人心情愉悦的魔力,唇附在她耳边,欧阳御清仍不忘使坏:“你希望我让哪一步?”

    “你!”早已羞恼得血气的子夜登时大怒,正欲挣扎之际,及时传入耳内的告白瞬间将火焰扑熄。

    “子夜,我喜欢你。”

    怀里的人这回明显地颤了颤,又沉默了许久,在良好的听力和环境的协助下他终于听到了那一声如蚊吶的低语,那较之前任何一次女性的告白更让他觉得悸动不已。

    “那……你和凌子杨是怎么回事?”他发誓自己绝对是小气到家的人,才会在这种氛围下还嫉恨着刚才的事。

    立刻的,与柔软脸颊相贴的地方传来剧痛,毫不留情咬下去的是笑意盈盈的夏子夜。

    “没看错的话,跟你一起出现的还是你未婚妻呢。”

    欧阳御清吃痛却依旧抱得紧紧的,苦笑着开口:“你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

    “彼此彼此。”闻言,环抱着的力道不松反而还收紧了,子夜慌忙地踩了他一脚,“你要把我勒死吗?”

    对于表白后因为羞愤出现种种暴力行径的小鬼来说,要让她学会看气氛行动应该很困难,欧阳御清觉得他应该再让一步,比如身体力行地告诉她刚才这种氛围下,应该……接……电话……

    手机铃声恰如其分地插了进来,音量大得想忽略都不行,子夜慌乱地在背包里翻找放声高歌的手机,欧阳御清怀着二度袭来的挫败感去打开大厅的灯。

    “喂?”总算找到了,“竹子?”

    看着子夜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欧阳御清投以疑惑的眼神。

    “……上官知道吗?”聆听了一会儿子夜皱着眉问道。

    ……

    挂断通话后子夜一直处于游神的状态,直至脸颊被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她才发现欧阳御清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头发正断断续续地掉着水滴。

    愣愣接过递来的温水,她用自言自语的语气问:“怎么办,竹子说不定要出国留学了。”

    知道她不是在咨询自己,欧阳御清悠悠地晃进浴室,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湿发……放任她抱着膝盖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毕竟,维持最低限度的独立空间是饲养猫咪的条件之一吧,大概。

    朦胧间考虑着不把头发吹干明天就该头痛了,但是今天果然太累了,比玩过山车绕的弯道还多还崎岖。虽然这么抱怨着,心情却是不曾有过的愉悦,口鼻间似乎还萦绕着那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意识渐为所惑地离欧阳御清远去。

    一大清早醒来,昨晚临睡前的预测成为了现实,欧阳御清扶着一阵阵抽痛的脑袋坐起:总有一种今天指不定会发生些讨厌事情的预感。

    大厅的灯没有关上,放任了一整晚的撒泼猫咪正乖巧地伏睡在沙发上,一呼一吸间吹动着撒落在脸上的发丝。

    调皮的发被小心翼翼地勾到耳后,凝视着眼前完全卸下防备的那张睡脸,他不禁看得有些走神,不仅是因为那人的模样,或许是气氛使然,或许是更内在隐晦的其他因素,叫他全副身心都无法从这个人身上移开。

    “唔……”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他过分集中的视线,她不安分地将脸颊往凉凉的沙发皮面上蹭了蹭,无意识地梦呓一般。

    “子夜?”修长的手指从发间梳划过,继而停在安睡的脸蛋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欧阳御清轻声说道,尽管他并不真的打算把她唤醒,“睡这里会感冒……”边说着边伸开手臂,正好将不安分地翻动的小兽纳入怀中抱起。

    “要好好睡床上……这种重量,你连饭都没有好好吃吧?”即便严厉地质问酣睡的人也是没用的,欧阳御清叹着气缓步朝“猫之窝”走去。

    重新安置的时候怀里的人微微挣了挣,正以为要醒过来了,才发现这丫头依旧睡得死死的。

    你的防备意识都到哪里去了?盘腿坐在地上的欧阳御清侧着脑袋靠在床褥上打量着,虽然说在他面前能这么放心是很好,不过要是连在别人面前也跟着变得无防备那就该更加头疼了。

    睡颜近在咫尺,只要她再翻个身或者他再靠前一点点……

    停!欧阳御清挫败地将脸埋在手臂间:你在做什么啊,没有什么比袭击安心熟睡的人更加卑鄙的事情了,大概。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怎么可能?

    天人交战得正激烈的时候,不速之客及时按响的门铃成为了停战的钟声。

    如果说开门之前欧阳御清怀抱的感激之情里就已经参杂了些许埋怨之意,那么现在,他可谓是被怨恨冲昏了脑袋,方才感觉稍稍治愈的头疼愈发严重起来。

    “……”杨晓筱一脸尴尬地对上儿子凉飕飕的视线,呜,她又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等机票的优惠时段而错过了避难的最佳时机,反正钱又不是她出的,她是很喜欢看好戏没错,问题是磨心这种艰巨的角色她一点也不想挑战啊!

    这回不仅祈帮不上忙,还被儿子敌视,就连向来是心腹的大女儿都背弃了她——“啊?我才不要做背叛者,再说比起乔家那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小公主我还是更看好小子夜啦,我和爸会在家里为你祈祷欧阳御清至少留你一个全尸的,好可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就该在那边装几个摄像头跟偷听器了。”

    背叛者……明明人家心里也是更偏向于小子夜多一些,为什么只有她要造这种孽啊!在心里碎碎念碎碎念着,杨晓筱也是一肚子怨气,却还要尴尬生硬地赔笑。

    “今、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她努力想要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是个适合逛街的天气啊,正好逛到这附近有点口渴,你看……”

    “前面直走左转有家咖啡店。”欧阳御清一副赶客的表情迅速回答。

    “这、这样啊。”她怯怯地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好友,硬着头皮继续顽抗,“不过我们都走到这里来了,你都不让我们进去坐……”

    “可以坐的东西都坏了,新的还没送来。”

    “咦?全坏了?为什么?”

    “局部破坏性地震。”

    “……”

    杨晓筱整个呆掉了,偏偏欧阳御清还能面不改容地说着满是破绽的谎言,这是哪门子一点心思都不花的廉价谎言?根本就是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们“本大爷就是不想让你们进去”的意思嘛。壁垒坚不可摧啊,这可不是她的错,杨晓筱决定遵循内心愿望,及时撤退——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呢,那我们就……诶,敏儿!”

    正当她爽快要撤的时候,身后的好友终于看不过眼地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去了。

    “不好意思我想借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也坏了。”尽管心里想着难缠的对手之类的,欧阳御清仍是面无表情。

    “呼……小清,你也用不着对阿姨说这样的谎吧,只是一会儿而已。”

    一边放软了姿态的模样,一边却又将长辈的身份高高晾起,他微眯了双眼,对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强硬姿态,一时半会双方都在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让这两个女人登堂入室了,一会儿?鬼才相信!欧阳御清虽然对不可能只有一会儿这件事早有预感,预料不到的是,她们居然只是先锋军,在她们之后居然连乔雨芯都来了。

    “看小清藏得这么紧,还以为收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呢,毕竟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哼哼。”徐敏儿就像是普通长辈调侃侄子外甥似地,绝口不提底下据说已经被局部性地震毁坏掉的沙发。

    “藏了啊。”欧阳御清远远地坐着,回答得漫不经心。

    藏了?什么东西藏哪里了?杨晓筱满心疑惑,却只能乖乖地呆在一旁小口地喝着自己倒的白开水。

    “这样啊……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