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家可以养猫吗第16部分阅读
……”劈头盖脸就被凶了的乔雨芯吓得结巴了起来。
“你只需要告诉我子夜在哪里!别说我没有给你忠告,要是她出事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我、我……”
“做出这种事你以为自己还有后台吗?你爸还是你妈,谁敢保你该死的就让他站出来试试!”
“……你什么意思?”总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可是乔雨芯一开始打算耀武扬威的锐气已经被磨平了,脑袋被一时的得意冲击过后才开始清醒过来似的想起了重重后果。
“什么意思?你不要告诉我说做了绑人这样白痴的事你还可以全身而退?谁会帮你?你后妈不久前才生了个儿子,在你家那个古板封建的老头眼里你算什么?要是知道你做了这种败坏家声的事说不定,还会大义灭亲呢。”他压着声音冷笑。
意料之外,欧阳御清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她做了什么?欧阳御清说的没错,为了保住家声她绝对会被牺牲掉,要坐牢了吗?不要……当初凌芸煽动她时刻意略过的各种恶果通通被袒露在眼前,乔雨芯本来就是不曾遭遇过这种事的温室小姐,这会儿更是一时半会出不了声。
“告诉我你把她带到哪了,然后保证你会乖乖滚回英国,那样,这次的事我们都可以当做一个梦,还是说,”他放柔声音抛出饵食,再狠狠击出一记,“你想要坐牢吗!”
“不!”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惊叫,然后是乔雨芯慌乱的声音,“人、人在……凌芸!”
通话被挂断了,几乎要得出结果的谈判因为程咬金的杀出终告破裂,欧阳御清想到还有要靠手机收集的线索才止住了将它摔到地上的冲动。
“联手,是乔雨芯和凌芸。”他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乔雨芯那个容易被煽动的笨蛋,居然和疯子凑到了一块。
“凌芸你搞什么!”手机被挥到地上,乔雨芯慌忙之余像往常一样将火气发泄到旁人身上。
“我才想问你要干什么?打算把人送回去吗?”
“不然能怎么办?绑人是要坐牢的,把人放了欧阳御清就会当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才考虑到那个?晚了,就算现在把人放回去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和乔雨芯的惊惶相比凌芸的态度倒是相当镇定。
“那要怎么办……该怎么办……”头脑一片空白,她突然踉跄起身往另一个房间走去,“我去跟她说,让她不许追究,然后把人放走……”
没走几步被人狠狠一推。
“凌芸!”她尖叫着,凌芸逼近的脸上,她清晰地看到了隐藏在平静底下的狰狞,她颤栗不已。
“听着!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伙伴,所以不会对你做什么,可你要是妨碍我的事,那就是敌人。”冷笑的凌芸摸出小小的录音笔,“是你开的口要捉人,人绑来之后好像也只见过你,要是你背叛我们,就算他们不追究我也会到警察那里举报你。”
面对一直安分的凌芸突然变脸,乔雨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唾沫困难地开口:“你骗我……”
“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不过说起来在你身上我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捞到,一点用处都没有,这次轮到你乖乖待着了,好吗?”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凌芸身后还有两个可怖的流氓,“好好看着夏子夜听我的,你就不会有事。”
可能坐牢的恐惧,对凌芸的恐惧压过了自尊心受损的愤怒,乔雨芯掩着脸忍不住无声落泪。
凌芸往后环视了一遭:“还有一个呢?”
“哦,出去买吃的和啤酒去了。”叼着廉价香烟的流氓一号回答。
“这件事记住不要告诉哥哥。”她警告。
“当然,让老大知道就完蛋了。”大概是想到惹凌子杨生气的下场,流氓二号不觉摸了摸脖子。
“对了,晚些时候夏子夜的妹妹会过来。”她看着乔雨芯刚才打算去开的房间,身后传来马蚤动,“用不着担心,她们就跟仇人没两样,就算打鬼主意,只要看着就搞不出什么大事。”
取走乔雨芯的手机低头浏览的凌芸停住了手指的动作,停住的画面上是她让乔雨芯拍下来的夏子夜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莫羽竹,这下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在巷子附近询问查找了一整天的莫羽竹、上官羽焰两人完全没有收获,又急又怒的羽竹猛力朝脏兮兮的小巷墙壁上踹了几脚。
“搞什么!找到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居然敢随随便便就被捉走了!”她犹不解气地抡拳打去,在拳头撞上墙壁变得伤痕累累之前被阻止了。
“有时间自残还不如多找几个人问问。”上官羽焰冷静的阻止惹来莫羽竹凶狠的瞪视。
她用力抽回手,朝墙壁挥出的拳头落到上官羽焰身上:“你还说!那个疯女人还不是你惹回来的!”
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上官羽焰任那一拳锤下,甚至没有去否定她的指责,由着她撒气。
“抱歉。”
怔怔看着他的亮眸一瞬间似乎有泪花闪烁,她猛地转身走开:“这句话你对那个笨蛋说去吧!到时候我会好好观赏上官羽焰道歉的丑态的!笨蛋!”
天黑下来了,没有安装街灯的小巷很快就要黑成一片,刚结束又一人的询问一无所获的羽竹脱力地靠在墙壁上,稀疏路过的人脸在昏黑中都看不清,奇怪的是唯独上官羽焰,她能轻易地找到他的背影,知道他就在那。
他们五个人会聚到一起到底是从几年前开始的呢?简直像是从出生就已经在一起似的,果然她还是不想走,找到夜之后就跟老爸说吧,就算挨一顿臭骂她也还是想和大家待在一起。
重新振作起来时感觉衣袋有微弱的震动,打开陌生号码传来的传媒短信,里头的一张照片,让她突然感谢起眼前的黑,正因为天黑了下来,这才有利于她隐藏瞬间煞白的脸色,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气息,莫羽竹迅速将手机塞回口袋。
“看来今天是没有收获了。”是上官羽焰。
“嗯,好像是这样。”她不自觉地躲避他的视线。
“谁?”他突然问。
“什么谁?”莫羽竹暗自吃了一惊。
“你刚才不是在看短信吗?”上官冲她的口袋示意。
“不过是条垃圾短信,既然什么都找不到我回去了。”不耐烦地扬了扬手,她独自离开了巷子,然而很快的,身旁又多了熟悉的某人身影。
“看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狼狈。”
听到熟悉的冷嘲热讽,夏子夜歪歪脖子,动弹不得的身子提醒了她现在的状况。
“哦,是你啊。”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她低头环视捆在身上的绳子一眼,说真的除了绳子绑得有点痛,睡觉不能睡床上之外,大概是看在凌子杨的份上她也没受什么虐待。
“这下子还真是想不起来你牙尖嘴利的样子。”夏珊珊嘲笑。
“我又不是嘴巴被堵住,要是你想看求求我也不是不能看。”
夹在姐妹见面的火花下呈焦土化的乔雨芯眼见两人冷眼冷语你来我往的情形,既自觉没有自己能够插足的余地,打算出去又不想和外头担任狱卒的两个流氓共处,只好找了张角落的椅子坐下。
“话说回来,做这种事不太好吧?又不是乱扔垃圾罚个几百一千就能了事的。”夏子夜不动声色地瞄向失魂落魄的乔雨芯,和凌芸的争执正好因为门忘了关严被她听到了。
食不安睡不宁的祸由再次被提起,乔雨芯显然坐不住了。
“谁说是我做的?”夏珊珊淡定道。
“我们都知道是谁,问题是除了你们跟外头两个喽啰,我在这里就没见过别人,如果有人有意脱罪,这个黑锅谁来顶?”夏子夜有意挑拨。
“要定罪就要有人报案,你会做吗?”明明在说危及自身的事,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一样。
“你、你不许去报警!”乔雨芯慌忙大吼,眼里明显可见后悔和恐惧。
“好。”一口答应下来,夏子夜满脸的笑容却反而叫她不安到了极点。
“不许你去报警!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
女人失控起来都这么可怕吗?因为乔雨芯用力的摇动让原本就勒得紧紧的绳子这会儿更像是要直接嵌进肉里一般,夏子夜虽然忍住不喊痛,眉心也出现了小小的皱折。
“喂!”被夏珊珊拉开后,乔雨芯变得比开始时更加晃神,最后行尸一样晃了出去。
留下的两人相对无言,夏珊珊抬脚要走时夏子夜突然开口。
“那天你是来找我的吧?”原来看到她的不仅仅是凌芸,还有夏子夜。
背对着,她不发一言。
“没事的话你不会来找我,还以为你有了什么新想法。”
“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夏珊珊觉得现在的自己如同怄气的小孩。
“我想也是,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或许你会在这里还有别的想法?”
兀地转身——“难道你觉得我会帮你?”
“我只觉得你不是笨蛋,不会任人当作即弃垃圾用完就扔。”和刚才皮笑肉不笑的情况不同,盈盈笑意直至眼底。
chapter60相同的一半
关上门后,夏珊珊不甘不愿地意识到了,夏子夜明明什么都没说,可她就是能看出来,那隐忍着不说出口的不安和疲惫。
接到凌芸的电话之后,流氓们就只说了句:“搬窝。”然后直接将人质拉上老旧的小货车,盯着乔雨芯和夏珊珊都上了车后就驶到了一处偏僻的破屋。
大概是估计着她们都不认识路而放松了警惕的混混二人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不走近,夏珊珊向还处在混乱期的乔雨芯搭话:“你要慌到什么时候?”
“……正常情况下都会害怕的吧!”她声音哆嗦着。
“也对,我们似乎会很不妙。”
“不妙?”
“夏子夜说不报警,你信吗?看……你也明白。”
“……呜。”现在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她总算是清楚自己落入了怎样的一个陷阱,乔雨芯已经没有心思去维持仪态这种东西,只是慌乱地在逐渐崩塌的迷宫中碰撞着想要找到出口。
“我说,”夏珊珊弯下腰,声音放低,“夏子夜说不定会报警,因为她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可要是给她一点好处呢?”
乔雨芯瞪大的眼里充满了期待,像是在找到了一条救命的绳索:“好处?”
“凌芸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可信,”听到这话的乔雨芯不由点了点头,夏珊珊便继续说下去,“夏子夜不同。”
“你们不是……”
“就算彼此讨厌,我们也有一半血液是相同的,而且我清楚她……比起那个打算出卖我们的女人。”
凌芸的威胁清晰在耳,可是她将成为弃子的下场显而易见,如果要逃开便只能倚靠现在伸来的这双手,欧阳御清也好,夏子夜也好,现在她只能放手一搏,至少……
“我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不和我来吗?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她告诉自己这不是为了夏子夜而是为了自己。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虽然有一个现在还没有回来,他们有三个人。”而且都是男人,忧虑着,可是乔雨芯已经强打起精神来不再哭哭啼啼。
“三个人?”夏珊珊警戒地扫视了不远处叼着烟闲聊的两人,“在剩下一个回来之前我们得赶紧逃出去。”
不打算乖乖让凌芸利用的两人达成一致共识,接下来就是找空隙和最关键的人质协商,不过,当她们走向位处更里头的夏子夜时,本来只是远远看着的“狱卒”一并警惕地站了起来。
“怎、怎么办?”乔雨芯慌张地要拉夏珊珊的衣角却落空了。
“啪!”清脆的一声,夏珊珊先一步上前狠狠朝夏子夜脸上甩了一巴,乔雨芯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余光看见正打算朝这边走来的两个人也呆住了,不知道说了什么耸耸肩又重新坐了回去。
“我说……”被甩了一巴掌的夏子夜仿佛从身上散发出可怕的阴暗气息,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间迸出来的,“要是接下来你们说的是废话,这一巴掌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开什么玩笑,又不是超商放送日……”
“如果我说要三个人一起逃出去呢?”反作用力的缘故不仅夏子夜的脸红了,她的手也是。
“那根据债务转移原则,这一巴我会加倍还到凌芸脸上。”
什么债务转移原则啊……不过听到好消息后双眼愉悦微眯的模样倒有点像欧阳御清,看到那样子乔雨芯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可是这次你真的不能告、告我们!”
打量着高高抬起下巴底气却明显不足的乔雨芯,夏子夜好气又好笑,这个大小姐从某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很单纯了,只是真的拜托你了,恶作剧也请用更可爱的大小姐模式进行,这种流氓模式的初体验,就算是她,到了现在体温也还是跌倒谷底上不来啊!上官羽焰我诅咒你!欧阳御清呢,说不定正数着她破门禁的时数怒发冲冠了吧……
“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打算要告我们吗?”对夏子夜的神游太虚全不知情,只是因沉默开始不安的乔雨芯进而追问起来。
“啊……我们不过正巧遇到罢了,我可不会去告共患难的……家伙。”
“不过那边是两个男人,而且还是混混出身,你要怎么办?”夏珊珊环胸示意后方。
呜哇,一下子就全扔到我身上来了。心里碎碎念着,夏子夜迅速地环视四周。
“你手机呢?”她问的是夏珊珊,曾经有过放人念头的乔雨芯凌芸是不可能让她还留着电话的。
“有是有,不过要用也没那么容易,虽然他们现在那个样,我走开的话说不定会突然警惕起来让我交出手机。”夏珊珊苦恼着。
“……”让他们对乔雨芯放松警惕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发生过那种争执,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夏珊珊了,不过还要让他们再放松一点,认定夏珊珊不可能会和她联手。
“我非常讨厌痛……”可是不知道上官和欧阳御清那边怎么样了,说不定凌芸还想对竹子他们做什么,必须尽快回去!夏子夜用很不情愿的表情嘟哝,在另两人疑惑之前又狠命摇头,然后痛定决心地抬头。
“夏珊珊我先警告你……”
“……什么。”
“公报私仇这种事你要是做了我可不会放过你……”低声说完,在夏珊珊和乔雨芯理解之前她突然抬高了音量,“所以你才一直追不上我!不管是外表、装出来的性格还有喜欢的东西,你不都一直在模仿我嘛!这样的妹妹……我最讨厌你了!”
“碰”——再一次遇袭,虽然她事先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椅子被踢倒撞上地面时背上的痛楚险些让她喊cut,夏珊珊这家伙不会真的公报私仇吧,她这回说不定是亏大了……
跟往常一样出门时绕到莫羽竹家门等人的上官羽焰没有等到要等的人,莫妈妈说她今天反常地没有赖床起了个大早。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她狐疑地问,然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上官羽焰的肩头,“那孩子忘性大,很快就没事了,再怎么说都是从小玩到现在的朋友,等去了外国也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适应……”
信息还在处理中,上官羽焰收到了宛玥的急电。当他来到咖啡店门口时,脸色有些发白的宛玥已经在等着他了。
“上官,今天羽竹没跟你在一起吗?”她疑惑地朝他身后看去。
正因此感到不安的上官羽焰只是耸了耸肩:“知道什么了吗?”
宛玥支吾着往后看去,随着门梁上挂着的精致风铃“叮当当”地响起,欧阳御清从里头推门出来了。
“说了吗?”她犹豫地问。
欧阳御清才点头,宛玥立刻拿起一边放着的药盒急急拉门进去。
凌子杨根据直觉认定的嫌疑犯之一在接到凌子杨电话之后不疑有它地赶了过来,成了瓮中待捕的鳖,在毫无招架之力的凌子杨的“家暴”之下吐露了人质所处的地点。
脸上、手脚上都贴了创可贴的犯人“之一”被牢牢地绑在咖啡店的椅子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喂!”以咄咄逼人的气焰逼近的是外表秀气的上官羽焰,可是见识过他打架时的凶暴样貌的混混吓得脸色一青。
“你是凌芸的帮凶,凌芸打的鬼主意跟莫羽竹今天一早出门有什么关系,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你最好老老实实地给我说清楚!”
……
按照凌芸发来的短信要求只身赴宴的莫羽竹来到了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酒店,一边咋舌着这十成十是乔雨芯临时住的地方,一边思索着凌芸到底要做什么,无视周围狐疑的目光,一身夹克牛仔短裤的莫羽竹直接坐上了通往最高层的电梯。等她进去之后酒店的员工们才想起来要记录来客的资料却已经晚了。
“人呢?”柳眉一挑,她一见面就直截了当地逼视着凌芸,不在乎她背后还站了两个打手。
“不愧是你,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气势逼人。”
“少废话,我问你人呢!”
凌芸嘴角浅薄的笑意阴冷:“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你到底想怎样就直接说出来,不然我就回去了,反正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找到阿夜,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你!”不习惯拖泥带水拐弯抹角的情况,莫羽竹不耐烦地恫吓。
“别这么没有,要是惹了我,你朋友会有什么下场……”她言犹未尽地看着莫羽竹脸色一凛,施施然地继续道,“我想怎样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因愤怒紧咬的牙关酸疼,半晌,莫羽竹说,“我不知道你是脑筋短路还是神经失常产生幻觉,总之我和上官羽焰不是你想的关系,而且……”
她窒了窒,立了决心一般大声说:“很快我就会到国外去,跟他也不会再见面,所以你把阿夜抓走根本是多此一举!”
“是吗……”毒蛇样冰冷的眼神在她身上梭视,凌芸微一颔首,“总而言之你是答应不会再和上官羽焰纠缠到一块了对吧?”
停顿了两秒羽竹用力地一点头。
“可是,我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为了确保你会遵守自己的承诺你不介意作出一些牺牲吧?”她莞尔,在紧皱眉头的莫羽竹跟前取出相机扬了扬,冷声,“衣服脱了。”
“吓?你说什么屁话!”眼里倏地燃起一把火,莫羽竹一脚踹飞了脚边的椅子,怒气一发不可收拾,“姓凌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教训得惨兮兮的!你以为我怕了后头那两只看门狗吗!”
“就算你天不怕地不怕,难道也不为朋友想一想?”不堪受辱而熊熊燃烧的怒火使得那张脸更显明媚动人,也让凌芸心中的气焰烧得更旺,只是,她必须确保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放心,我也没打算做过分的事,只是拍照而已。你们两个,还不出去!是等着被我哥教训吗!”
正等着看好戏的两人面面相觑,没有要动的意思。
“我说你们听到了没有!立刻给我滚出去!”凌芸冷声怒道,两人却跟黏住了似的,其中一人挖了挖耳朵,状甚夸张地“吓?”了一声。
“小芸你在说什么呢?这不好戏正要开场吗?”混混甲先嘲笑着。
“就是说啊,居然在这个时候搬出老大来压我们太过分了吧?”混混乙也附和。
“你们什么意思!”心里不自觉地发毛,凌芸还是强硬地质问。
“什么意思?”他们相视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小芸啊,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可不是挥之则去的看门狗,就算你是那样看我们的,也得给点高级的骨头吧?”
“你们不怕我告诉哥哥吗?”凌芸故作强硬。
“哼,那就得给你个不敢反抗的教训!这不是你教我们的吗?”发出下流的笑声朝两人逼近的混混们都忘了这里还有个一触即发的炸弹。
一开始就被凌芸气到不行的莫羽竹这会儿是完全炸开来了,将碍事的凌芸一把抓过甩到一旁的沙发上,莫羽竹毫不犹豫地就对着那两张猥琐的臭脸挥出拳去。
当从俘虏口中挖出地址马不停蹄赶来的上官羽焰等人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高声痛骂着三字经的莫羽竹和被她踩在脚下脸青鼻肿的混混二人组,另外还有受惊弹起的凌芸。
“小芸!”
chapter61出逃
“哥!”差点陷入危险的凌芸看到冲进来的凌子杨正要冲过去,又想起来现在的情况退了回去。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虽然担心,凌子杨还是沉下了脸喝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矢口否认,并且深信有夏子夜这张牌在莫羽竹绝不会多嘴。
房门口那边也因为马蚤动引来了人群的聚集,上官羽焰虽然暴躁却不失理性,考虑到失踪的子夜再加上宛玥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拉住他的手臂而忍耐不发;莫羽竹虽然冲动却同样念及朋友的安危而惶惶不安。
知道自己押对注的凌芸心中暗喜,也更加镇定了下来:“没事我就回去了。”
他们面面相觑,露出为难的表情,没有让路的意思。
凌芸也不急,当着众人的面掏出了手机接通,几秒过后,她仿佛没听见手机忙音的样子,开口喊出了一个凌子杨知道的名字,余光瞄见凌子杨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退了一步的反应:“小芸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继续朝那头说道:“嗯,我现在好像有些走不开,该怎么办好呢?”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紧密包围在门口的人群中间确实出现了一条缝隙,出于对手机无法接通的事心存不安,凌芸想要尽快离开的渴望越发强烈起来。
欧阳御清他们扫射过来的目光都像是箭一般锐利,扎在身上都似乎有疼痛的错觉了,然而凌芸现在更担心别的东西,那边不会是出事了吧?不可能啊,夏子夜虽然是个麻烦的女人,被绑着也不可能做得出什么来,乔雨芯那个只有脾气厉害的大小姐更是不足为患,难道是夏珊珊?她被那两姐妹骗了吗?不过再怎么说那两个笨男人该不会没用到连三个女生都搞不定的地步吧?
想得再多也比不上亲眼看到更让她慌乱,在她即将走出包围圈之际,人群后方发生了小小的马蚤动,那是欧阳御清他们十分熟悉的声音。
“让、让一下……”从人群中突围而出的娇小身影让他们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那个人大功告成地呼了一口气,随即扬起脸,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笑,“嗨……我回来了。”
“夏子夜!”抢先发出惊叫,凌芸脸上的淡定已经荡然无存,“你怎么会在这!”
她“嘿嘿”傻笑,目光从惊讶到放松下来的羽竹他们一一扫过,偏偏跳过了某个明明一直最想见到的人。
“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马蚤动和人群的围观终于引来了酒店保安的注意,服务员在保安的支援下战战兢兢地询问。
一时间,包括两个被按倒的混混和凌芸都脸色发青起来。
“呃……”担忧地觑向凌子杨,宛玥率先打了圆场,“没事,我们只是来找人,不好意思,马上就……”
她话没说完就被女人的尖叫声打断,回头震惊地看着慌忙到了极点的其中一个混混不顾一切挣扎之余居然取出尖刀往靠得最近的欧阳御清身上挥了过去。
子夜口中发出小小一声疲惫的叹息,倒在熟悉的怀抱中她总算是看见了那个人和她一样憔悴的模样,还有随后赶来的夏珊珊和小甲脸上慌张的神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夏珊珊为她慌张惊叫的模样吧?她皱着眉,听不见,不管是周围的尖叫声还是从怀抱着她的人嘴里发出的声音,都被无法冲破的黑暗所吞噬……
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脸焦虑地踮着脚尖透过玻璃往病房里看,苍白的房间一角女孩静静地睡在病床上,安静的侧脸同样苍白得让她心疼,恨不得马上冲到她身边叫她的名字……不过如果听出她的声音,说不定那孩子就更不愿意醒过来了,她苦笑着暗暗自嘲。
这时敲门进去的护士对欧阳姓的少年不知道说了什么,少年沉默地为女孩掖了掖被子然后跟着护士走了出去。
等她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走到了病床边上,从近处看女孩脸上犹带倦意,眼睛紧闭着像是还没有睡够的赖床小孩,她不由得回想有多久没有正眼这么近地看过这孩子呢?
“对不起……”她用要哭的声调小声而不断地说着,对子夜,也对夏珊珊。
当夏珊珊通红双眼地回到家,站在她跟前的时候,那一刻她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几乎要超出负荷。
“欧阳御清说有人匿名告诉他们凌芸的事,我就在想,原来凌芸来那天房间外面有声响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对不起……”道歉声逐渐被啜泣声取替,刘心月一手捂住嘴巴生怕子夜说不定就要醒过来了,可是——“再一会儿,再看她一会儿就好”,心里默念着,颤颤巍巍地朝泪水模糊的视野中那张酣睡的脸蛋伸出手去,又在半途停下,紧握着手阻止自己的冲动。
跟着护士所说,欧阳御清来到医院门口,正在等着的徐敏儿看到他露出苦涩的一笑,欧阳御清笑意欠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同意了她提出的散步提议,但欧阳御清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现在更是默默地走在前头,她只能加快脚步跟上前去:“小清,那个叫子夜的孩子没事吧?”
“医生说过几天就会醒。”等她醒了,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再也不敢这么做。
“那就好……”徐敏儿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她知道罪首的凌芸一行人在引发伤人的事故后已经被捉起来,不过只要欧阳御清他们不举报,雨芯就不会被牵连。
“你似乎很清楚自己的乖女儿做了什么好事呢。”他嘲讽的轻笑,让徐敏儿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去。
“小、小清……”
“如果是子夜和她们的约定夏珊珊已经说过了。”当然如果子夜真的出事了,欧阳御清眼里突然闪过危险寒芒……
“发生这种事我们真的很抱歉,不过雨芯她本性不坏,只是……”她急匆匆地帮自家女儿说话。
“只是无聊的自尊心高得有些过了头,脑袋单蠢到了随便就可以被煽动的地步,所以呢,”他倏地转过身来,“如果你们没打算去教她,那还不如就这回让她去受点教训!”
“不!”徐敏儿慌忙摆手恳求,“我一定不会让她再做出这种事来!”
“……”欧阳御清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良久,徐敏儿还是第一次被一直当成孩子的人里里外外地嘲笑了一番还用明显怀疑的目光打量,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她有求于人。
“算了吧,反正阿姨就是说说罢了,就算说要严厉现在还不是帮着女儿来找我,要道歉的人不只是阿姨吧?俗话说得好,能医不自医。”他撇头不屑一顾。
徐敏儿一时语塞,脑海中组织不出一句值得信服的说法,只能徒劳地重复又一遍的说辞:“不会的,这次之后我保证雨芯不会再犯……”
“……知道了,我再信阿姨一次,只是这之后我希望不会再看到乔雨芯。”他明确地提出条件。
徐敏儿默不作声,心中另有一番打算,一切就等欧阳御清火气过后再想办法吧……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小清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我就跟你说不要太执着在一点上,因为是你,所以一定会专注过火。”
“阿姨。”欧阳御清礼貌而陌生地朝她微笑,那个多年前晓筱焦急领过来的眼底一片漆黑的小男孩,是多久之前的事情来着?
他说:“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他疏远的笑容似乎在冷冷地告诉她,我知道自己所想所要,也已经有争取的能力,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如今已经没有你随便插手的余地。
刚目送徐敏儿欲言又止地离开,欧阳御清马上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你妈因为这件事一直很沮丧。”欧阳祈虽然对其他的事情都很淡漠,唯独对妻子的事很紧张,尤其是这些天来妻子脸上都没有过像样的笑容,一直自责自己不应该插手,才会让事情越来越麻烦,如果一开始就摆明态度,雨芯也不会陷得这么深。
“所以呢?”
“回来吃顿饭,”顿了顿,欧阳祈为了妻子都要向儿子低头了,“一个条件。”
“那就给那边一点压力如何?让乔雨芯他爸带她回英国去。”欧阳御清很清楚徐敏儿对着女儿就心软的态度,要让她来管教绝不可靠,“等子夜醒了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去。”
交易成功,欧阳御清的心情仍然没有轻松下来,直到他推开房门,病床上正四处张望的女孩转过脸来,黑白分明的一双明眸静静地倒映着他的身姿。
“学长……你不会是哭鼻子了吧?”声音沙哑着,子夜偏头任由欧阳御清将脑袋埋在她肩上,从用手确认过她不是幻象之后欧阳御清就一直维持着这个状态。
“夏、子、夜!”她非得一开口就破坏气氛不可吗?
“抱歉抱歉。”预感会被怒瞪的子夜先一步张开双手抱住欧阳御清的脖子。
他静默了片刻,又往她肩上蹭了蹭,嘟囔了一句:“真狡猾。”
想不到欧阳御清还意外地爱撒娇,新的发现让子夜心动不已,脸颊贴上了欧阳御清柔软的碎发,不经意的举动也煽动了欧阳御清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随便煽动的结果就是害到了自己,欧阳御清的手触碰了腰上的伤口,她吃痛地弓起了身子,欧阳御清惊觉的马上松手。
“很痛吗?”
“痛。”她直言不讳,额上薄薄的冷汗濡湿了刘海。
“怎么办?叫医生吧!”
总觉得受伤一次之后似乎看到了欧阳御清很多她还未曾见识过的一面,为居然因此小小地高兴了一把的自己感到莫名其妙,她应该没有自虐倾向吧?
子夜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忍痛拉住要起身按铃的欧阳御清,只是因为碰到伤口才会痛,就算叫医生来了也就只能开止痛药,再说止痛药也很苦。
“靠一下就好。”这么说着便径自抱着他的手臂忍耐的丫头脸色又白了几分,欧阳御清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肩,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逐渐平复了下来。
“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呢……”他突然开口,子夜疑惑地想要抬头看他的脸却被摁住,只能揣测欧阳御清现在的表情。
“明明想要守着你却差点把你弄丢了,想法设法去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方向,好不容易你自己回来了却因为我把自己弄伤了,还好你没事……虽然说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可是对着你的事我觉得自己就像小孩子一样无能为力。”
“……”子夜惊讶地眨了眨眼,这个傻瓜……
“被捉住的那几天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僵硬,她继续说,“可就算是在那种时候居然还会想到,破了门禁不止居然还几天夜不归宿这次一定会被修理吧之类的事。”
“噗嗤”笑出来,欧阳御清闷闷地嘲笑:“什么时候居然还想那种事,真不知道说你胆大还是不知死活。”
“嗯,说不定吧。”确实是连自己想起来也觉得不像话的念头,“可是啊,我是因为想见你才那么努力的,只有自己的话一定不会不会那么拼命,所以,没有你不行……”
欧阳御清别无深意地隔着衣服摸到腰上的绷带:“笨蛋,刚见面那会儿明明还信誓旦旦地说讨厌痛,绝对不会做出替别人挂彩的事,结果现在呢?说不定会留下疤痕了……”
“什、什么啊,那是身体的意思又不是我乐意的!”被欧阳御清拿原话一窒白皙的脸上登时红透,那时候她也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身体比理智先行的状况发生,不过话说回来——
“学长,总觉得你心情忽然好起来了……”语气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咦?被发现了吗?诶……别乱动啊,会碰到伤口吧?”
“你!你马上把我放开!”
“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要安慰我嘛?”他耍赖地越蹭越近。
“那是因为你高兴的原因让我很不爽啊!”
“是不爽吗?让我看看。”欧阳御清不由分说地掰起她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红到耳根的模样,“那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奇、奇怪的家伙!不要因为无聊的事得意忘形!”被欺负得似乎要哭出来的子夜底气不足地回呛。
“可是啊,身体比理智先行这样的说法不就像是在说,你啊……”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拉近,欧阳御清闭着眼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