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婚宅妻狠狠爱第19部分阅读
雪纯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不是羞涩的,而是给气着的。这一档子事,他就能记那么久?那个屈辱的姿势,她真的很反感,很别扭。
“宝贝,考虑下吧。其实做起来,很舒服的。”
赖斯继续恶劣的笑,该死的,还笑得那么的斯文优雅。要是外人看见他此时绅士的招牌表情,绝对猜不到他说出的话是那么的se情无赖。
“我想去医院探望程朗。”
“好。”
什么?雪纯愕然地抬头,呆呆地望着赖斯没有改变半分的笑容。
“我,我……”雪纯哆嗦着唇,暗地里狠狠捏了一把冷汗,她自以为是的把问题藏得很秘密,但在赖斯面前却无所遁形。他答应得那么爽快,会不会从一开始就猜到她心里的小九九?
“我和程朗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急急地澄清,一方面是怕赖斯误会,以为她对程朗余情未了,继而又会伤害程朗,然后又让他们俩人的关系变得像那时一样的糟糕。
“我知道。”赖斯吻了一下她的唇,“宝贝怕什么?我答应过你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何况,没有我的默许,你以为你们那些小动作能顺利进行?”
傻瓜才会犯第二次错误。感情的问题,聪明如他,之前有过程朗的事,让他和雪纯的关系变得很糟糕。他早已领悟到解决的真谛,有了前车之鉴,他绝对不会再让那过去式破坏他们的关系的。总之,在雪纯消除对程朗的愧疚感之后,他会使些手段,让他们断了来往的。
听到赖斯的话,单纯的雪纯高兴到快要跳起来,“真的吗?赖斯说的都是真的?我以为在做梦!你知道的,程朗和茜楚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多希望你能够喜欢他们。”
雪纯很高兴,感觉做梦般的不真实,完全想不到赖斯这么好说话,是因为他还有后续。在雪纯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时候,赖斯已经在心里打好了如何把程朗弄得越远越好的腹稿。
“比南海珍珠还要真。既然是雪纯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不会亏待他,只要他规规距距的。”赖斯摩挲着她滑嫩的玉颈,然后徐徐落到性感的锁骨,不动声息地撩拨着。
“嗯,之前是因为误会。”雪纯大力地点点头,她等了赖斯这句话有多久了!她几乎要用感激涕零,顶礼膜拜来形容也不为过。
“那么,雪纯别忘记自己的承诺。”赖斯一个翻身,把雪纯压在身下。
雪纯红扑扑着一张脸,是因为此前突如其来的大喜。还有就是想起赖斯开出的条件。
“你还没有吃晚饭。”雪纯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理由,“这样对身体不好。”
“回来得太晚,在飞机时用过才回来的。”赖斯邪魅地一笑,“何况晚饭随时都有,雪纯可不是随时都能吃的。”在她反悔之前,赶紧给办了。
中国。
“阿,回来了。”雪纯拉了拉红色的羽绒服,鲜艳的红映得她玉白的脸愈发的熠熠生辉。因为是冬天,出了机场很冷,她拉高了领口,羽绒服的帽子全给她拉到头上,只露出一双清澈剔透的大眼睛。
拖着行李箱,她还有些晕呼呼的,赖斯这么轻易就放她回来,居然不担心她和程朗的事情,不得不说,她心情很美,是因为和赖斯建立了相互信赖的关系。
先去看看程朗和楚楚,然后再去回去看看妈妈。几个月没见,真想念他们啊!
“小姐,你拿错行李了。”
雪纯愕然,抬头,瞳孔骤然扩大,好沉静俊美的一双凤眼啊!望进去,仿佛见到一汪平静的湖面。
“小姐?”冷宫贵眼神一冷,心生嫌恶,倒是生得一双颠倒众生的眼睛,可惜又是一个花痴的俗女人。
“喔,不好意思。”雪纯看了一下手下的行李箱,呃,连颜色都不对版,她不禁尴尬地说道。
看着她除了一瞬的闪神,便毫不犹豫地离开的高挑美影,冷贵宫挑了挑眉。一向是女人尖叫对象的他,居然也成了路人甲。
市立医院。
病房外,雪纯踟蹰着。来的时候明明想好了,该怎么说的,却在真正来临的这一刻紧张不已。
刚做完复健运动的程朗正好被护士推着回来,无神疲倦的双目骤然一亮,“雪纯?”
听到有人叫自己,雪纯回头。
程朗面上的笑容大大的咧开,“真的是你!”随便兴奋的眼神杂着几分复杂,“你总算肯来见我了。”
“我听说你刚好度蜜月回来,能来看程朗,真是很有心啊!”跟在后面的茜楚楚见到面色红润,眉目含春的雪纯,再想想程朗,不由得火冒三丈。
程朗神色一愕,神色有几分灰败。蜜月?看来他们已经真心相了。
茜楚楚的意思并不是为了刺激程朗,而是纯粹为了针对雪纯。你说,程朗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乃还能那么开心去度蜜月,还有面来到程朗面前!在着她的男人面前晒幸福,是不是太过卑鄙了!
雪纯本身就带着一心的愧疚,茜楚楚这么一说,雪纯更加愧到无地自容。
这时完全沉浸在羞愧的心情里的她,只觉得自己真的很恶劣!压根没有想到赖斯做得那么私密,茜楚楚为什么会知道她去度蜜月?
“对不起。”雪纯握着行李箱的手,指骨泛白,她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过这些问题早晚要面对,退缩不是解决之道。
“没事。”
雪纯蓦然抬头,程朗仍然笑得咧开雪白的皓齿,与小麦色的肌肤相交映辉,面上没有一丝责怪她的神色。
“程……朗……”
雪纯怔怔地看着他,不敢置信的低低唤了他一声。她害他那么惨,他怎么就不愤怒?哪怕骂她个狗血淋头都好,就是不要再对她那么好了!她没有资格!当她选择的赖斯的时候,就失去了得到程朗的的资格。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她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好?他应该为了这件事打她骂她的!他这样,只会令她更加的无地自容。
“嗯,进来坐坐吧。”程朗示意护士把他推进病房,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像往常一样开朗地笑着对雪纯说道。
程朗忽然转向茜楚楚,“楚楚给我倒杯水吧。”
又要支开她!程朗啊,你这种伎俩还要用多久?人家都不领情,还死心塌地地为她好做什么!茜楚楚眸子涌现愤怒的神色,却在程朗浓眉一凝的时候,还是小说什么话都不说,甩门出去了。
雪纯诧异茜楚楚的态度,不过一想到自己这几个月的逍遥,不由得没了抗辩的理由。
“雪纯别介意,她跟汤姆分手了,正拿人出气。”程朗也没有多想,一厢情愿地以为茜楚楚完全是失恋的情绪。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心心念念的雪纯身上,见到她拖着行李箱,“刚下飞机?”
“嗯。”雪纯点点头。
“回来呆多少天?”
“这个……最多一个月吧。”这是赖斯的极限。是临出门时,赖斯的严厉警告。
“回你养母那里住吗?”
“是啊,也要看看妈妈,她也老了,自从哥哥去世后,她一直都很孤单。”
两人闲聊着,然后好像隔了几重山般,气氛忽地静默了下来。
雪纯纠着手指,迟疑着,虽然一句话不能弥补些什么,但她还是要硬着头皮,很郑重其事地说,“程朗,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对不起你,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还害你受伤,我……我真不是人!”
程朗沉默着,听她深深的诉说,带着满腔的歉疚。
他冷硬的眼神慢慢柔软起来。她还是太善良了,要是真的自私,就不会找出隐迹的鬼医给他医治;要是真的自私,就不会在他每每动手术的时候,发短信来鼓励他;要是真的自私,就不会直到今天仍来见他。
要真做个自私自利的人,就不会在帝都大酒店那晚哭得肝肠寸断!
“医生是你请来的吗?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每次动手术的时间?”每每在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他总能接收到她的鼓励。
那个不可一世,除了必要的病情咨询,不屑于和医院里任何一个人说话的神秘医生。院长都敬他十分。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院长叫他鬼医。如此神秘的一个人物,要请到,很难很难吧!
“算是吧,是我求赖斯的姐姐帮的忙。”雪纯眼神躲闪,竟不敢直视他清明的眼,她咬了咬唇,“你很恨赖斯吧。”
“说不上恨。”对上雪纯不相信的眼睛,他微微笑了一下,“这是一个男人之间的战争,我输了,就这样。”
“怎么会?”雪纯眼眶瞬间盈满泪水,止不住的滑落,“不应该的,程朗你应该恨我们的,他那样对你太不应该了。就算身体会完全康复,可你也失去了宝贵的时间。这些日子以来你天天躺在医院,哪里都不能去。你是那么的喜欢外面的世界,那么的开朗阳光,是我,是我毁了你。”
“我没关系的,就当人生不可多得的一声苦难,克服了它,以后的人生路就更平坦了。”程朗依然在微笑。
雪纯摇着头,“你知道吗?我很怕大姐找不到鬼医,因为听说他很难缠,医人纯粹是看心情。当我得知大姐真的求得鬼医答应的时候,我又担心你能不能完全康复,哪怕留下一点后遗症都是我的罪孽啊!程朗,对不起!对我最好的你,我就是这么回报你的。你恨我吧,无论怎么做,我都不会有半分怨言的。”
雪纯双手捂住脸,但过多的泪水不得不泌过指缝,湿了一双的手。
“傻瓜,要是我真对你做些什么,你家里的男人还不得把我打死。”程朗本来是说笑的,不料雪纯一听,哭得双肩颤抖得愈发的厉害,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呜呜出声。
呃……只是想安慰她的程朗不由得脸一黑,想要抬高手给她抚慰,却因为并未完全恢复而动作缓慢。
雪纯胡乱抹了抹脸,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没事。”
忽然见他伸过来的手,然后这才止住的哭泣,又不禁悲伤起来,潮湿的眼汹涌地滑落两滴泪,她捧着他的大手,“怎么还是这样?大姐骗我,手术根本没有完全成功!都在骗我!”
程朗无奈,“丫头,手术很成功,但我要完全康复还需要时间,哪能这么快就好了?”
“真的?”雪纯抽抽鼻子。
“我骗你做什么?”程朗翻了一个大白眼。还是那么的傻。他也是多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人了,这次是真的感到绝望过,而且并不像往常攀岩那样。
这是一场持久战役!手脚不能动,只能天天呆在病床上,跟个废物似的人,当得知自己真正残疾的消息时,真的就感到世界一片灰暗。
如今能康复的他已经彻底想清楚了,只要雪纯幸福就好。这是他最初认识她时的初衷。将来,仍然不会改变。
“程朗为什么比女人还要善良?”雪纯既喜又悲,原来两个大男人都很看得开,倒显得她小气介怀。她很感动,也很感恩生活,以后,她也要好好对程朗,作为最好的同伴。
☆、79放手
程朗禁不住扑地笑了出来,“我为什么不能比女人善良?阿,都难怪,雪纯接触的男人还是太少了,应该适当把生活圈子扩大一些,认识更多优秀的男士。其实,男人中有许多都很善良很温柔的。”
程朗循偱善诱,说句心里话,赖斯把他打成这样,不愤怒是不可能的。但谁叫人家是石头,他是鸡蛋呢?只要他对雪纯好,他也没什么好计较的。现在,他只想好好珍惜人生,还有家里的母亲要孝顺。
无可否认,他真的很很这个女人。当他见到雪纯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很喜欢她。遇上的那一瞬,他觉得她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折翼的天使,与凡间的庸姿俗粉格格不入,那么的独树一帜,那么的寂寞受伤。他只想做挽救她的王子。
事别多年,现在,换了别的男人守护她,但他仍然想要看着她幸福。天使应该活在天堂里,而不是悲伤的地狱。这次的伤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先有了私心,才害赖斯产生这样的误会。
恋中的男人,哪怕自己的女人露的一小截短腿给别的男人看,都会吃醋的。而生活在黑道的世界,自尊心极强的赖斯,又是有着不可思议的条件,做到这个地步,也不为怪。
“我们以后做兄妹吧。”程朗忽然道,兄妹总比朋友来得亲近,如果这是唯一还能与她有牵连的理由,他愿意。即使此刻心如刀割。
雪纯一愣,旋即微微一笑,“好。”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她以为,要劝说程朗放手,要花上许多功夫。事情比她预想的要简单、轻松得多。
看着雪纯紧绷的情绪蓦然一松,程朗心里有些安慰。对,就是这样,不要有负担,只管做幸福的白雪公主就好。
“你,很赖斯吧?”终究是问了出来,额角的青筋微微突起。这是一个他很怕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是为了断了自己最后的念想。
雪纯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来回了十来下,她微不可闻地说了一个字,“嗯。”
“对不起,因为不想失去他,所以现在才来看你。”雪纯像一只鸵鸟,每说一个字,头就埋下一分,“这些日子,我已经可以令赖斯接受你们了。你放心,他不会再伤害你的,他答应过我的事,是不会反悔的。”
程朗看着她的后脑勺,有片刻的失神,漆黑的眸子滑过丝丝痛惜。
“这样……很好。我先前还担心,你是迫于他的压力和他在一起。所以我这一次完全放手了,雪纯记得要幸福。”程朗努力挤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其实心里介意得要死!时间吧,让时间来疗伤。
“这一个月里,我会天天来陪程朗做复健运动。”
“太好了,我天天困在医院里无聊到死,雪纯肯来陪我,再好不过了。”
……
听着里面气氛温馨和谐的谈话,茜楚楚无力地靠着门。
她的眼神怔怔地盯着不知何方出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何时何地,程朗最的人,都是雪纯。哪怕雪纯做过不可饶恕的事情,程朗依然不责怪她。
不仅如此,还为了让她心里好过,特意说了些令自己痛苦的话。为什么还要对雪纯那么好?而她的程朗永远都不会回头看她一眼,就算他最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永远是她,程朗都不会对她另眼相待。
“有没有想我?”手机那头传来赖斯温润清磁的声音。
雪纯几乎能想到此时的他面带笑意,但眼里是小媳妇的幽怨。
雪纯一手提着一袋红苹果,一手抓着手机,正往程朗的病房走去。
这话,她大半个月来听了不下百次,不禁翻了翻白眼,千篇一律地答道:“天天想。”
“有多想?”赖斯勾起薄唇的弧度愈来愈深,似全然听不出雪纯无奈又不得不顺从的回答。
“比海深,比天高,比空气还要无处不入。”雪纯假假地对着话筒笑了一声。
“早点回来,老公想你了。”
“还有三天才满一个月。”
“看来宝贝想老公我出去找女人。”赖斯在那头邪肆地笑。
雪纯挠了挠后颈,对赖斯的无赖很无奈,“我尽快。”不但他想她了,其实她也很想念他啊!之前天天腻在一起不觉得有什么,离了这些天,她是真的饱尝了什么叫做相思之苦。很幸福很圆满,
“阿,我到了,我们下次再聊。”
“等等,你别忘记了……”
“好啦,好啦。”雪纯按着手机,左望望,右望望,肯定没有人时,才对着手机屏幕厥了一下红唇。
不待赖斯说再见,雪纯红着脸,匆匆挂了电话。要不是赖斯,她都不知道,原来她也能煲电话粥的。过去她不曾试过聊电话能超过二十分钟的。赖斯让她打破了纪录,有时甚至从傍晚聊到深夜,连吃个饭都能打开免题,边吃边聊。
她正要推开程朗的病房门,却听到从里面传来自己的名字,她的手一顿,神色俱震。
“雪纯,又是雪纯!自从认识你到现在,我从你口中听到最多的话就是雪纯这两个字!你到底还要为她活到什么时候?”
茜楚楚受不了地大吼,杏眸满是不甘和伤心的泛红。
程朗一皱眉,“楚楚你又发什么神经!跟汤姆分手那么不高兴,就努力去追求啊,说不定他会回心转意的。”
“别跟我提什么汤姆,我都忘小说记有这号人了。我一直都在你,你知不知道啊!”
程朗壮硕的身躯一震,似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比起雪纯嫁给赖斯的事,更加的令他震惊。
茜楚楚发疯地吼,忍了多年的泪终于决堤而出,“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我一眼?”
雪纯握门把的手僵住,手里的一袋水果,咚的一声落地,几只苹果寂寥地滚得大老远。
程朗震惊地望着,默然半晌,声音努力恢复平静,“你别开玩笑了。要是你真喜欢我,凭你的性子,当年一早就说了,这么藏着掖着不是你的风格。”
“谁跟你开玩笑!”茜楚楚一边倔强地抹泪,一边恨恨地说道,“要不然,你以为这半年来,我不遗余力地照顾你,是为了什么?当年我就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喜欢,但是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雪纯,根本没有发现我慕的眼神。我给你所有的好东西,你都不珍惜,好的全都给雪纯。看着这样的你们,我只能黯然退后,不然还能做什么?我没有雪纯漂亮,没有她温柔,没有她惹人怜,说出来让你们笑话我没有自知之明吗?”
“我……我真不知道。”程朗盯着她伤心垂泪的神情,好半天才算接收到她表达意的信号,仍感觉不真实。
“你眼中永远都只有雪纯,又怎会知道我的心情。”茜楚楚狠狠地抹了一把泪,“跟汤姆分手是我主动提出的,既然雪纯放弃了你,为什么我不能努力一次呢?”
程朗略微感到尴尬,当了这么多年哥儿的女人,忽然有一天说暗恋你很多年了,他该作何自处?
“你呢?一直以来,你对我就没有过一次心动吗?”茜楚楚眼眸含微弱的希冀,哪怕一点点都好,证明她在程朗心里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虽给茜楚楚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程朗却是个情感分得清清楚楚的硬汉子,正像雪纯那样,哪怕痛到心都纠碎了,但却知道退路在哪里。
或许在他心里茜楚楚是个比雪纯要坚强的女人,他说出口的话毫不作假的残酷,“对不起,我一直当你是好哥们。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汤姆倒是个不错的人。”
“够了!”茜楚楚又失控地一吼,随即深深地抽了几口气,“反正我也没想过你会接受我。我只是好心好意地提醒你,雪纯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
程朗皱了皱眉,“这关雪纯什么事?我不喜欢你,并不是因为雪纯,感情的事说不准的。”他雪纯是他自己的事,他不她,也跟雪纯无关。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情,不是说能控制就控制得住的。
“怎么不关她的事?你的伤不是跟她有关吗?我早就知道了。”茜楚楚抽了一下鼻子,泪水来得快,去得也快,比雪纯干脆。
就因为这样,所以在程朗心里,她一直都比雪纯来得坚强。要真来形容的话,他想,雪纯是需要避风港的风中百合,而茜楚楚就是山野里最坚强的牵牛花。他不是认为茜楚楚就矮雪纯一截,反倒对她更钦佩,拿得起,放得下的洒脱。
或许正因如此,上了外表相对柔弱的雪纯,这是一个男人骨子里充当的天生的保护者角色。
“你偷听我们那天的谈话?”程朗凛目盯着她,似在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他对自己受重伤的事,从来都闭口不言,包括远在美国的母亲。母亲原先也并不知道他住院的事,只是呆在医院久了,瞒不住,不得已说了出来,原因是车祸。
这个跛脚的借口,倒是骗过了母亲,但想不到茜楚楚居然知道事情的内幕。
茜楚楚扭过头,“那又怎样?”她没有忘记和筹然的交易,知道这事的原因自不必说。
“我不知道你对雪纯有什么想法,但我要明确告诉你,这事跟她无关,你的态度注意些,别让她难过。”程朗这一刻涌现的想法是这个,雪纯那么重感情,也仅有他们两个好朋友而已,知道茜楚楚的想法后,一定比他还要难过。
“又是雪纯!你什么都为她好,我呢?你能不能分哪怕一点点关心给我?她都嫁人了,你还热脸贴冷屁股,你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还要不要?还做她的裙下臣!”茜楚楚骂完,冲出门外。
茜楚楚一把拉开门,却惊吓地怔在当场。
“楚……楚……”雪纯呐呐地叫了声,手还维持着握门把的姿势。
茜楚楚面上微微扭曲了一下,“你全都听到了?”
“是。”雪纯轻声答道,眼神有些伤感,又有些飘忽地看着茜楚楚,仿佛头一天真正了解相识了那么久的好姐妹。
“什么都别说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以后都不会是你的朋友。”茜楚楚冷冷地说完,走的时候,从她身边带过一拨寒冷的飓风。
雪纯忽然觉得很冷很冷,心里有什么在流失,很难过,很难过。
茜楚楚喜欢程朗的事,做了朋友那么多年的她,居然全然不知,真是讽刺。单凭这一点,她就没有资格自诩是她最好的姐妹。
雪纯看着茜楚楚雷厉风行的走路姿势,直觉想要追上去。
“让她一个人去冷静吧。”程朗的话适时阻止了她的动作。
雪纯皱着好看的黛眉,仿佛周身的力气给抽干,有些虚浮地说着,“我们都疏忽她了。”
不但程朗震惊,她又何尝不是?开心果的茜楚楚就像个没有长大的野孩子,哪曾想到,她竟藏着这么深的心思。
“别太担心,她就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程朗撑着支架下床,这些天他恢复神速,已经能自己行动了。不出两个月,就可以脱离支架了。
“但她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她这时候一定很难过。”雪纯忧心忡忡。
“谁都帮不了她,只能她自己放过自己。”程朗不想接着这个话题,突然转而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去?”
“阿?”雪纯有些微微发愣,“喔,回去的事晚些再说。你不是还没有全好吗,我想……”
“回去吧。”程朗面上僵了僵,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你一直在这里,只会让我有种错觉,你还是我的。”
“对不起,”茜楚楚也是,她不知道,她竟会让最好的两个朋友难过受伤。想到这里,雪纯忽然就转身朝外走。
“雪纯。”程朗急切地叫住她,仿佛想要留住,又仿佛有千言万语。
“有什么难过的事,都要告诉我,无论世事怎么变迁,只要你一句话,作为最好朋友的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我无时无刻都会站在你身后,哪怕全世界抛弃了你,我都要做你最强大的后盾。程朗眸色闪动,心里暗暗地说。
雪纯沉默片刻。
她忽然笑了笑,“我还没有走呢,你就说这些话?”然后回头,露出洁白的银牙,“太重了。”
“什么?”程朗怔然。
“程朗的话太重要了,应该给你未来最的妻子。”说着,雪纯垂下眼帘,走了出去,悠悠扬扬飘来一句话,“我去给你倒杯水。”
眼帘遮住她幽幽晶莹的眼睛。程朗,你这么说,叫我如何自处?又如何能放低对你们的歉疚?
☆、80害程朗一家
巴基斯坦。
跟雪纯结束谈话,赖斯把玩着手机,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刀民暗汗,巴基斯坦八亿军火,哪用得着当家亲自出马,想必主母不在,当家这不是无聊嘛。
“当家真不要请主母回来?”刀民暗想,每次他带回主母的行踪,当家幽邃深然的眼睛总会露出杀人的凶芒,这比在运送军火途中遇袭还要可怕。
刀民和蓝夜心里明白得很,赖当家深藏不露,此时不爆发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必将有一日露底,到时便有会人死无全尸。
赖斯忽地站起身,蓝夜上前一步,冷然的心差点松了一口气,以为当家总算不再憋着,肯行动了。这自然有要事吩咐。
却不料,赖斯只是双手插袋,慢悠悠地背过身,面向落地窗户,怔怔的看得出神。
他何曾不想把雪纯带回身边,但,还不是时候,火候未到。雪纯,放纵你,是为了把你拴得更紧。不过,要是你再这么磨蹭下去,就不好说了。我的能耐能去到哪里,我都不知晓呢。
冲出医院的茜楚楚一急,撞倒一个美妇人,散了一地的水果。
“对不起。”茜楚楚急忙捡起来,交给那人时,眼眸陡地瞪大,“伯母?”
一身干练的西装裙,张如意苍白的脸勉强笑了笑,“楚楚啊,程朗没和你一起吗?”
“他和雪纯在病房里。”茜楚楚有点咬牙切齿,铁定又是雪纯作陪,“伯母面色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坐飞机累的。”程如意面上染了一层化解不开的忧色,“那个,雪纯也在吧?”
茜楚楚瞳孔一缩,“和程朗在一起,伯母找她做什么?”伯母也是,多年前就喜欢乖巧的雪纯。
“有点事情找她。对了,我在中国呆不久,我先去看看程朗。”张如意落下一句话,就匆匆赶去。
不正常。伯母一向是矜贵的,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着端庄微笑的良好涵养。她的面色为何如此憔悴?
“你执意要出院?”雪纯微皱着黛眉,担心地道出一个事实,“在家里没有护士照顾你。”
程朗闻言,慢步踱到她的跟前,双手放到她的玉肩,很认真地看着她那双晶莹澄澈的大眼睛,里面的黑曜石曾经夺去他的灵魂。
“我堂堂一名男子汉还怕不会照顾自己?你就是老是想太多,于是不会轻松生活。雪纯,你要记住,你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女人应该躲在男人的羽翼下安然的生活。更何况你的身边有一个比我强大百倍的男人在,你是时候学会享清福,而不是像以往那般,没事找事地折腾自己。你自己,就是对你的人最大的回报。我只有这个心愿而已。”
雪纯眼睛愈发黑得彻底,像一个看不见尽头的无底洞,又点着缀缀星光。她定定地盯着程朗的眼睛,扇开的黑且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心中百转千回。那遥远的回忆,又像他刚离开她的时候,无止境地日日夜夜在她脑海里回放,感受他带给她人间所没有的温暖。
此刻,程朗这个最她的男人,硬直的汉子,硬是说着真切难舍的温柔缱绻的祝福。她有那么一刹那的不舍,但是,她心里刻画着赖斯的名字,雪纯再怎么眷恋过去的温暖,却又怎好拂他的一片决绝的真心?
虽然如此,但程朗在她心中举足轻重的位置,是无人能代替的,正如她曾在他心中重过泰山。
半晌,就在程朗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忽然微微一笑,黑曜般的眼睛熠熠发亮,仿佛想把他永远印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程朗一定要幸福,我也只有这个心愿而已。”有种错觉,程朗,这是完全要脱离她的生命里,而她却仍然牵绊着他的心,她将要脱离他的贴身守护了吗?
“雪纯!”
一声惊慌而又尖叫的哀嚎,陡然把正在收拾行装的两人惊得一顿。
“妈咪。”程朗面上一喜,费着劲抬高手,想要给张如意一个大拥抱,“我正想收拾行李回家,想不到你这个大忙人就来了。”
“小朗你怎么变成这样?不是很轻的车祸伤吗?为会要用支架?”张如意面上的忧色因见到雪纯,乍现光芒,仿佛垂死之人抓到了浮萍。却忽然见到自家儿子连手都抬不高时,心里的担忧得到认证,也达到了极致,更坚定了求雪纯的心意。身为一个母亲,牵连到儿子受伤,她不禁一连串的问,她要确认,到底是不是真的都是赖斯做的!
程朗深深地笑,像往常那般露出皓白的牙齿,面上因住院也没有淡下来的麦色肤色仍然显得他的健康健壮,只是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了雪纯,才撤回来回答母亲的话,“我不是怕你担心嘛,你生意都快顾不上了,我哪能操你的心。”
张如意一个大女人驰骋商场几十年,一点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她的捕捉。她见到雪纯面露难色地垂下悔恨的眉眼,心里更加确信那个不知名的女人给的资料。但以程朗雪纯的程度,难保不会一意孤行的默默承受,“臭小子胆敢骗你老娘!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忽然她精明的眸子一转,转向雪纯亲切地笑了,刚才到来时乍现的哀嚎消失得没无追寻,“我肚子饿了,很久没有回中国来,雪纯陪我出去找吃的吧。”然后眼一瞪,“别以为自己行动不便就不用自己收拾了,让你瞒骗我!自己呆着收拾去,我和雪纯出去吃美味的。”
“妈咪,用得着这样吗?”程朗摸摸鼻子,他不是怕她担心吗?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脾气还那么火爆。
张妈妈眼一瞪,“自己呆着去!”
还来不及跟程朗话别,雪纯一路给张如意拉着去。一向端庄的张伯母何时变得如此急躁了?
“伯母想吃哪种风味?这附近我都熟悉。”雪纯笑着问。
张如意却面色严谨肃穆,一个闪身,几乎是拖着把雪纯拽进一间空病房的。
嘭的一声,张如意不但关上了门,而且还反锁着。
雪纯一怔,疑惑不已,“伯母你做什么?”
张如意原先是哽着脖子看雪纯的,忽然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扑通一声,直朝雪纯跪下来。想她商场几十年的女强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何曾向一个后生小背屈就过什么?这次要不是遇到比生命还重要的事,她宁死也不屈,但为了儿子程朗,为了那个了几十年的负心汉,她不得不跪。
雪纯吓了天大的一跳,赶紧拉着张如意抓着她膝盖处的手,“伯母你在干什么!快起来啊!”为什么跪她?雪纯脑海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暗汗狂飙。认识程朗多年,对于张伯母是如何的母老虎,她是一清二楚。此刻做出如此违背常伦的行为,她心里一慌,立即预感到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
“雪纯,伯母求求你了,你放过我们一家子吧,只要你说,我们一定会遵照着做,绝对不会违背你们的旨意的,只求你们别破坏我们一家人的生活。雪纯,平日里伯母也没有把你当外人,哪里有好的东西,都关照着程朗照顾你,如果不是你突然嫁给了那个男人,我一直当你是媳妇儿来着。”张如意语气急切而悲凄,“这个世界上,程朗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俩个老东西也活了半百的人了,你们怎么折腾我都没关系,就是不要伤害小朗,我求你了。”
雪纯怎么拉,她都不动如山,只管跪着说些乱七八遭的话。最后她抱头,无奈的只好和她一起跪,“伯母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这样说得我一塌糊涂。”还有,谁来告诉她,两个女人一起跪算个什么事儿!
“好。伯母求你离开程朗,别跟他沾上一丁点儿的关系,还有,跟赖当家说说,别罢免程朗爸爸在赖家的长老席位,同时也放过程氏企业吧!”张如意面上带着希冀,一瞬不瞬地盯着雪纯,“伯母相信,雪纯一直是个善良的孩子,不会坐视不理的。”
雪纯敲了敲太阳|岤,“这跟赖斯有什么关系?”
张如意一撒手,突然跳了起来,指着雪纯的鼻子喊,“亏我的小朗对你那么好!至今不能忘情!如果不是你,赖当家就不会对程朗下狠手!如果不是你,程朗爸爸在赖家的长老席位就不会被撤!如果不是你,一向在商场上无往而不利的程氏企业就不会破产!原来我一直都瞎了眼,中了你这狡猾的狐狸精的蛊!”
雪纯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赖斯做的么?怎么可能!赖斯答应过不伤害程朗的!她喃喃地告诉自己,“不会的,赖斯答应过我的,他保证过不再伤害程朗的。”
“他说过又有什么用!事实摆在眼前!程朗差点终身残疾,你以为我不知道?曾经下得去那么狠手,又怎会收得住?你是白痴才会相信男人的鬼话!”
☆、81等你的选择
这个认知几乎令她崩溃。她死劲地咬着唇,娇嫩的唇越发的红艳诱人。
良久,她仿佛用尽一生的力气,小手攥得死紧,很费劲的道,“我不知道,我会回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你们一个交待。”
“站住!”茜楚楚叉着手臂问,“你都把他害成这样,还有脸去见程朗?”
雪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