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婚宅妻狠狠爱第20部分阅读
的姿势陡地僵直,没有回头,她也能想像到茜楚楚此时冰冷的脸,没有了一丝过往的热情欢乐。
她好像真的连唯一一个女性朋友,都要失去了。
这个强烈的认知,雪线竟不敢回头看。曾经,除了养母,她和程朗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最不可或缺的人,亲人一般的存在。
“没错,你老公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他不能伤害程朗!”最后一句茜楚楚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哭喊出来的,“我敢保证,如此这些日子里躺在医院里的人是我,我绝对不会怪他半分!哪怕我死了,他都不欠我什么,因为我的命是他救的。但是伤害程朗就不行!”
这一年,雪纯似乎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泪腺神经,背着茜楚楚的她早已泪流满面。是谁把楚楚逼得那么极致的无奈,她本来并不是很相信张如意的话,因为赖斯,她是真的很很相信的啊!
但是茜楚楚表现出来决绝的伤心和恨,这一刻,她几乎是相信了她们的话。
她拖着疲倦的心,失了神般麻木地走出医院的大门。
当她突然醒觉时,发现自己地截然一身地走过了三个地铁站。
人来人往中,雪纯抱臂蹲在大街上,脸埋在双膝间,任凭温热濡湿她的肌肤。
“赖斯……”
“当家。”刀民在赖斯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欲言又止。
倒是蓝夜,瞥了他一眼,冷言冷语道出了他们心中所想,“当家既然掌握了筹然的行动,为何仍然对她的所作所为不管不顾?要是任由事情发展,主母会受到伤害的。”
这些事本不是他们应该提醒的,只管他们负责的军火部分就好。但因为平日赖斯极宠主母,这般没有采取保护的态度,难不成当家糊涂了?天才的神智破天荒的短路?
赖斯修长的食指转动着手中的黑钻石制的钢笔,不得不说他真的很钻石,哪怕在属下面前,也没有掩藏自己的嗜好。况且,有谁说过,男人不能钻石的?
赖斯忽然加速转动手中的价值不菲的钢笔,英挺的眉毛挑了挑,却依然紧盯着飞速旋转地、只看得见影子的钢笔。声音慵懒,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记得你们一直都不服她的,今天怎么关心起她来了?嗯?蓝夜?”
说着,他的食指一接,钢笔停止转动,睿智的精眸带着一种深沉的探索,一瞬不瞬的,不动声色的,仿佛要把蓝夜看个透彻。
蓝夜心中一惊,面无表情,“她是当家认定的女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刀民眼睛一闪而过讶异,飞速在看了身旁的蓝夜一眼,暗地里给蓝夜捏了一把汗。蓝夜不会对主母产生不宵的想法吧?真那样,当家铁定把他给宰了。夺妻这仇不共戴天啊!当家的绿帽子也要有命给安下去!
“知道就好,没有我的吩咐,不能做任何事。”末了,又加了一句,“我的女人,我比你们都清楚。要全然得到我的一切,这是她自己要过的坎。”
坎?什么坎?蓝夜蹙眉。刀民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眼观鼻鼻观心,以证自己的清白。天哪,跟当家抢女人,就等于给自己找坟墓。光闪过念头,他就感到凌迟般的难受。
“出去。”赖斯犀利的眸光不离蓝夜,眼睛一动不动地直瞪着他。
蓝夜则在这样的目光下,如芒在刺。本来没有心虚的心,凭空给他捏造出一丝错觉。
门闭上,赖斯撒手,倒在椅后,神思飘忽。
是他的私心吧,他像无数个男人一样,想知道心的女人到底自己有多深。这是一个可笑却又无比认真的考验。
那个过去式在他没有出现的岁月里,曾陪在她身边那么多年,而且是在最宝贵的岁月年华发生的事。情窦初开、青梅竹马,仿佛是他们的代名词。是的,他妒忌!一向无可匹敌的他,最尊贵的黑道霸主,妒忌一个白道的混小子,妒忌到想毁了他,包括他们最美好的追忆。
他不止一次地想,如果硬要雪纯从他和程朗之中做出选择,不知她会何去何从呢?是选择不求回报无私付出多年感情的程朗,还是他这个后来居上的坏男人?
筹然的出手倒省了他的事,当然,他会暗地里关注事态的发展,不会让雪纯受伤,拼了性命也会护她周全。并且,倘若她作出了正确的选择的话,他会将她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出了外面,刀民经过蓝夜身边时,略迟疑地问,“蓝夜你该不会是……”
“想多了。”刀民还未说完,多年搭档的蓝夜早已知晓刀民和当家一样的几乎神迹化了的脑子,酷酷地打断。
刀民看着蓝夜笔挺酷冷的背影,伸手想要留住他的脚步。但蓝夜走得很快,刀民撇了撇唇,明知他还有话要说,一点都不情面。不过他很快就放开隐忧,从某一方面来说,蓝夜比他还要懂得当家的心意。
雪纯走后,程朗对茜楚楚日益冷淡下来。许是知道她的心意,有心保持距离,许是对她近期的态度有些不满。整天在他耳边灌输雪纯的错处,他能有好心情面对她吗?何况,他都打算收拾好心情,重新生活。她这样胡搅蛮缠,只会令他更加的痛苦。
茜楚楚一个忍不住,把张如意和雪纯那天的一些事爆了出来。
“你说什么!”面色恢复了红润的程朗,一听茜楚楚的话,突然怒吼道。
“程朗别这样, 我瞒着家里破产的事实,刻意不去提,就是不想你担心。妈妈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要好好惜自己的身体啊!”张如意哭泣得跟个泪人,好不容易儿子从残疾的恶梦中走出来,她不能让他知道更多,承受更深的打击。茜楚楚安的什么心,一定得刺激他?
“就算是破产都不应该诬赖雪纯,就是和她有关,那也不是她做的。”程朗哽着一口气,“那天她不辞而别,就是你们逼她离开的吧。”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这么一问,果然,张如意面色都有那么一点儿的不自在。
见到他心心念念还替雪纯脱罪,茜楚楚气结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全都是雪纯害成你这样的,弄垮你的企业,连你的亲生父亲都在赖家呆不下去,说是退休,你看看那样的家族,自古只有继承或者死了后才能退下来的位置,你敢说不是?你的车祸,也是她一手造成的。”
“茜楚楚!”程朗一声怒喝,硬生生把茜楚楚吓噎在那里。虽然程朗一向气粗,但自病以来低沉了许多,想不到他反应会这么激烈,也因为这样,她有些肆无忌惮了。
程朗眼睛似要把她生吞活剥,“我不知道你这样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茜楚楚,我告诉你,雪纯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她是天下间最善良的女人。”
给惊吓的茜楚楚在听到程朗依然义无反顾地护着雪纯,心里闹啊闹,那种压抑了多年的名叫羡慕妒忌恨的东西,顷刻暴发。 “你什么都不懂!”茜楚楚突然就发飙,“从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你的嘴里每天说的都是她的名字,每天只看着她就傻笑。人家明明对你不理不睬,你还喜欢冷脸贴热屁股。你所做的这些,全都是无私奉献。哼,无私奉献还能落下个名声,瞧瞧,这些年她都为你做过些什么?”
茜楚楚突然取出什么,扔到程朗面前,“你看看,这些照片,一张张笑靥如花的容颜,全都是因为别的男人!你病到快死的时候,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度蜜月啊!结婚这么久了还度蜜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为对你即将死去而庆祝啊!她这么回报你的无私付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茜楚楚!”平地一声惊雷,如果说先前几乎想要把她剥了,此刻他只想掐死不断啃咬雪纯的坏女人!该死的!茜楚楚不知中了什么邪,整天在他耳边嗡嗡嗡地说雪纯的坏话。他要受不了了!
“无论你说什么,雪纯都不会这样对我的。你曾是她最好的朋友,但今日你说出这些话来就已经失去了她。雪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啊,如果说这世界还有一颗心是干净剔透的,也就只有她而已。茜楚楚,你醒醒吧。只要你愿意,你的一句话,雪纯是那种愿意为了你哪怕死,也要赴汤蹈火的人。你跟她在一起那么多年,还不清楚她的为人?现代腐化的社会,这种人,数不满十个手指头。”
一翻话下来,程朗没有恢复元气的身体很是疲倦。
茜楚楚抿着唇,眼泪倔强地没有落下,只在眼眶里转啊转,却看得程朗一阵心烦气闷。
“我过去不知道,你竟也这么小人。”他再一次看了一眼茜楚楚,眼内是一闪而过的痛惜。他闭目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想再见到她了,“你走吧。”
无可否认,程朗说到茜楚楚心坎里去了。雪纯一直说她是开心果,其实,是她留恋雪纯身上的善良温暖才对。她就像一个太阳,她所需要的,她无所不应。她能伸出无数的手,把她护在冰冷的世界里面。
忽然间,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茫茫走出去。
张如意第一次见儿子动了真正的怒火,竟也有种给他的气势吓倒,怔怔的看得出神。隐约的,心里的东西也害怕给他看透。是,儿子是个粗中带细的硬汉,平时说话斯文不到哪里去。不过这一切,只要碰见雪纯就另当别论,这也是她当初很喜欢雪纯的原因,那年就隐隐把她当未来媳妇来看待。可惜,命运弄人啊,或许过于美好的东西都容易夭折。
“你告诉我,你们跟雪纯都说了些什么?”程朗好不容易平静了些,但看进他的眼里,仍然怒火酝酿,正如一座活火山,随时准备爆发。
张如意犹豫。
“不敢说,就是做了不齿的事。”程朗冷哼一声,无j不商,张如意是他的母亲,生意做那么大,一双手不可能完全干净。事业心极强的母亲,宁愿一辈子做父亲外面的女人,也是贪图拥有的财富吧。
张如意不乐意了,“小朗啊,雪纯都嫁给别人了,你以后就少替她操点心吧。多想想自己,其实楚楚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别岔开话题。”程朗厉目光澄澄地凝视着母亲,“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张如意见瞒不住,一声叹息,道出了事实,“就是求求她,让赖当家别再害我们一家子。”
程朗眼一瞪,站了起来,要是身体可以,桌子都给他拍烂,“你说什么?”
这下死定了!对赖斯而言,他就是梗在他和雪纯中间的一根鱼刺,雪纯愈是对他这根鱼刺在意,赖斯就会愈恨他,就会虐待雪纯,他们俩人的感情就会愈加的起伏多舛。
让雪纯求赖斯,简直就是让事情更加雪上加霜。说不定雪纯请求后,赖斯变本加厉,捏死他不可。他承受过两次,那个男人的可怕,不是正常人揣测得过来的。至于雪纯所说的,他是一点都不相信。他过人,跟赖斯一样,而且都是上同一个女人。强烈的的滋味和无止境的占有欲,是人心没有办法控制的东西,更何况,赖斯曾经把他打伤致残亦再所不惜的决心,这样的人会那么大度?他冷嗤一声,决然不可能。
情都是怎么的,除非他有另有目的。
想到这里,程朗不由得急急起身,东找西翻的。
张如意看见他疯了一般的找东西,“你要什么,我给你找,你好好坐着。”
“手机。”程朗头也不回地道。
“你要打电话给谁?急的话,用我的就是了。”
张如意一递过去,程朗早就抢过来,一递一接本是和谐的动作,程朗这一个月来恢复神速,张如意的手硬是给程朗控制不好的力道捏得生痛。
“雪纯!”程朗对电话那头叫道,电话那头却传来,“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张如意见到程朗打电话给雪纯,心里有些不高兴,“都过去一个月了,你打过去也没有用。”
程朗再也控制不住,一时间孝心啥的都抛到爪瓜拉国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足以毁灭雪纯,也会毁灭程家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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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我们回家吧
雪纯并没有立即回到本家。
深夜的海滩边,黑暗里,一个人在狂肆的海风里徘徊。
她不知该相信谁?一边是认识多年的同窗好友和他的母亲,一边是深着的赖斯,是她的丈夫。
这就像一个秤砣的两头边缘,硬要分个轻重的挑战赛,雪纯是左右的为难。
她宁愿相信赖斯的话,宁愿相信茜楚楚恨她,程朗恨她,连同伯母一起骗她而编出来的故事。她想要从中找出种种破绽,却颓然地发现,无迹可寻。
然后心里不得不说服自己,是赖斯做的。却无论劝说了多少遍,心里硬是不肯相信。她甚至会假设地想像那样的场景,要是赖斯真做出了那种事情……她都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她想不到原谅他的理由,她根本没有办法面对他。不原谅的话,就意味着……分手吧。
海水潮起潮落,掀起一阵阵喧哗而又寂寞的浪潮,正如她的心闹腾得很,而又备感孤独。
她抱着浑圆的膝头,坐在沙滩上,也不看时针转到哪个点。她眯着眼看暗黑的海水汹涌浮动,也许夜里没有人的打扰,海水翻腾得额外的欢欣,额外的狂妄。
听海水肆虐的声音,闻着微咸的海风。她有些困倦地想起,喜欢生活在海边的赖斯,还喜欢送她钻石的赖斯。
做了多年的乖乖女,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要回去了,这么晚了,不安全的。但她的身体一点都不想动,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海天一色的夜幕,恍惚间,她依稀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纯黑色的风衣,修长高壮的挺拔身姿,如天神降临,给濒临死亡的她带来最后的救赎。
恍惚又回到了那个告别k2峰的暴风雪的夜晚。他一身强劲的风衣,被风吹得疯狂地来回摇动,却任凭暴风雨如何的肆虐,都止不住他坚定而执着的步伐。
然后,她落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足以抵挡一切的风霜。接着,她安然沉睡,等待吻醒她的白马王子。
怀里触碰到的结实一阵颤动,赖斯轻笑出声,“傻妞,这也能睡着。”
雪纯困倦的双眼一睁,不是作梦!这念头一闪而过的同时,她的长腿一蹬,脑壳一撞,骨头与骨头清脆响亮的磕碰声,无不显示着那种肌肤内骨头碰撞的真切痛感。
训练有素的无敌赖斯有那么一瞬间能够躲开的,最后却堪堪承受她的一击。能让他痛着伤着都不肯放手的人,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她。
不过就算赖斯身体素质再强悍,弱弱的雪纯也是受不了的。她突如其来的猛然一碰,赖斯无事人般,而她却痛得龇牙咧嘴。“你怎么会来?”居然知道她在这里,铁定又跟踪了!雪纯气愤地瞪大眼睛,但难掩美眸里的惊喜。赖斯总能这样,突如其来的从天而降,这也唯有赖斯才会给出的乍现的惊喜。
赖斯对她是又又恨。他感到自己有些可笑,明明决绝地下了赌注,但心里每时每刻仿佛有一千一万只蚂蚁蜿蜒而过,他按捺不住啊!哪怕动摇了计划,也要亲自去接她回来。虽然也许只差这一个晚上,她就自动自发回去找他。但他想念她想到快发疯了,他的自持,他的冷静,他的计划,放到她的身上,完全不能往正常轨道走。即使这样,他还要继续吗?
来之前心里的思想斗争有多激烈,这小妞是全然不知他心里九曲十八弯的小九九。此时再不舍得也给拍了一下她的小臀臀,“两个月了,当初我说的底线是多少天?嗯,你给我忘记了?”
雪纯一点都不怕他,反而搂紧他的脖子,然后在他的怀抱里趟得更舒服。她忽然不想这么快捅破那层不知后果的面纱。她埋首在赖斯的怀里噌了噌,带着困倦中慵懒沙哑的鼻音呢喃道,“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赖斯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笑意不减,“好,回家。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怀里的馨香萦绕鼻端,赖斯把她搂得更紧,走向那停在半空的飞机。这些天她的犹豫和飘浮不定,他都望在眼里。怎么说呢,暂时,他和那个过去式算打了个平手吧。用陪伴在她身边的时光来计算,结果还不算太坏。
雪纯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卧室里一片昏黄的黑沉。想来是赖斯知道她怕会夜里醒来怕黑,便把灯光调到不那么耀眼的亮度,而又能恰到好处的视物。
她皱着眉,苦苦地按压着太阳|岤,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发现头沉甸甸的重,喉咙干哑刺痛。
“赖斯。”她唤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叫声有气无力,像从喉咙里发出的旱鸭子一般的叫声。
“赖斯。”雪纯又叫了一声。
鼻子和嘴巴都干渴的很,雪纯听不到动静,便强撑着起床。她抽了抽微酸的鼻子,原来是感冒了。也是,在海边坐了一天一夜,受了海风,再强悍的身子也会受不住的吧。
这是本家没错。她无论去到哪里都很能睡,从飞机到本家,直到睡醒,不知花了多少个钟,想来赖斯也等不及她醒来的缘故,所以走开了吧。
赖斯会不会又去了东南亚处理事务?雪纯光着脚丫子走出去。
本家的大厅一片灯火辉煌,深沉的夜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行走。
突然,雪纯听到一阵轻巧而干脆的剁剁声,雪纯循着声音,一路朝下面走去。
厨房里的灯光比别处都要明亮,而且声音很明显从里面传出来的。
厨师这么晚都不下班?一想问题,雪纯头痛欲裂,拧紧黛眉,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嚓嚓嚓……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怕这样的夜。四周静默无人,唯有厨房里传来铿锵有力的刀切声,这已经足够想像力丰富的雪纯联想到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比如午夜凶灵,大玩碎尸案之类的巴拉马尼拉。好奇而又忐忑,纠结着是否要过去看看。
最后一咬牙,回去也忐忑,不如伸头一刀。
“赖斯!”雪纯惊喜地叫到,突然见到心心念念很久的人,声音像回光返照般清亮,完全没有刚起床前的无力虚弱。
可不是么,那身材挺拔修长,一身休闲服也掩不住其尊贵气质,正是赖斯。
此时他正在剁着肉碎,听到雪纯的叫声,回过头,微微一笑,“起来了,要再等十分钟才有得吃,先到外面坐坐吧。”
“很香啊!”雪纯没有离开,反而往里走。
她最迷恋赖斯做饭的模样了,就像一个疼妻子的家庭主男。不过,她也就只敢心里想想。说出来毁坏赖当家的美好形象,赖家的人还不得宰了她。
她伸出两手环着他壮实的腰,脸贴着他坚实宽厚的背。
赖斯停下手中的动作,“你这样让我怎么煮东西给你吃?”
“赖斯有通天的本事,我相信这样也可以煮东西的喔。”雪纯撒赖地不想离开。一旦摊牌,她是不是就会失去他了呢?眼睛有些酸涩。不知道为何,她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赖斯背对着她笑了一下,手没有丝毫停顿地把肉碎放到温火煲的药粥里,合上锅盖。接着在水龙头里洗手擦干。然后回过身,毫不客气的一把抱起她。
雪纯啊了一声,赖斯也不管,大步就抱她走到大厅的沙发里放着。
“宝贝什么时候这么腻人了。你得了感冒,需要好好休息。”
感冒!雪纯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一手抵着他的胸膛,很自觉地退后,“你离我远点,染上我的感冒就不好了。”
“放心,我的体力很强悍,八万只感冒细菌都会给我吓死。”赖斯没有退后,反而更进一步,薄润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吻她的手背,“何况是雪纯的,哪怕是细菌,也是雪纯的细菌。我全部都。”
雪纯因感冒显得发白的脸轰的一下红如朝霞,这是她听到的最颠覆的肉麻情话。雪纯不自觉地显出娇俏的小女儿姿态,娇嗔道,“你能不能正经些?”
“能。”赖斯果真离开她的手背,问,“宝贝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没有咳咳……”赖斯退后一些的时候,雪纯松了口气,却忽然止不住地咳嗽。
赖斯微皱眉,拉下她没多少力气的玉手,然后把她的脚丫子放置靠垫下面压着,“我给你端些粥水出来,别再乱动,就坐在这里歇歇。”
看着赖斯为她忙出忙进的模样,苍白的脸露出浅浅盈盈的笑。但一闪过程朗的事,笑容很快就僵在唇边。
“这是我亲自调配好的药粥,不会苦,很清甜的。”赖斯添了一勺,吹了几口气,“来,张嘴。”
雪纯受宠若惊地朝后缩了缩。当家亲自煮的食物,她敢吃,是因为他的属下不会知道。但是亲自喂她的话,就算他的属下不知,感觉……会折寿的。
“怎么了?”赖斯手中的勺子往前送了送,威胁道,“再不吞下去,就要撒出来了。”
雪纯无奈,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在他还没有送上第二口的时候,赶忙伸手一把抢过来,“我有手有脚,又不是得了不治之症,别当我是四肢没用的病号,你就让我正正经经的吃一顿。”然后不待赖斯说些什么,囫囵吞枣般,趴拉几下碗就见底了。
“再来一碗。”雪纯递上空碗,笑得一脸的谄媚。赖斯煮的粥,很好吃哇!比本家里的厨师都毫不逊色!雪纯眼冒星星,眼巴巴地眨呀眨,嫁着这样一个完美的老公,她有福气呐!
赖斯黑眸染上了一层抹不开的笑意,“遵命,夫人。”
汗滴滴!雪纯一连吃了四碗方肯罢休。
“虽然病着,但是力气也是有的,足够做一场运动了。”赖斯盯着她微微嚅动的红唇,略显苍白,却沾上了粥水,水润的诱人。想罢,眨眼间就俯首,要封住她的唇。
“感冒会传染的!”雪纯尽力喊,无奈平时的高分贝变成了中分贝。赖斯只当听不见。反正她还有力气,做一场熄灭他的内火刚刚好。
雪纯很无奈,挣脱不了,只得由他去了。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任性!她也只敢在心里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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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失望
纽约有名的武道馆训练场地。
筹然找到了程艳,迤迤然地走来,“听说你给赖斯下了数百次的蝽药,唯一一次成功,还是给她人做嫁衣裳。”
程艳眼神一寒,浑身紧绷,准备随时迎击,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她可是唯一一个跟赖斯从炼狱岛回来的女人。那个地方,她连进都不敢进。
“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我来找你是很友好的,你看,我身边都没有人跟着。”
程艳毫不松懈,心里暗道,哪怕没有人跟着,对上你这个女魔鬼,我也只有挨打的份儿。然后眼神微闪,想寻找逃跑的地方。两家对着干,谁相信她会安好心。
“我只是来好心提醒你,要不是一年前赖斯放水,你以为他会喝下你的蝽药?”
程艳冷冷的一哼,她当然知道,赖斯不过是算计她,然后好方便自己吃掉雪纯。
筹然没有怒色,只是继续诱导道:“既然赖斯永远都不会喝你为他而下的蝽药,为什么不转移目标呢?姓雪的那么的单纯,中你的圈套,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什么意思?”程艳皱眉,心下警惕。
“要是姓雪的和你一直唾弃的私生子哥哥,程朗发生关系,那么,赖斯他还会要姓雪吗?据我所知,赖斯是有洁癖的,特别是女人,不干净的女人,他连碰都觉得恶心。”
程艳眸底一亮,这倒说中她的心声,但她一直不敢做。因为赖斯把雪纯看得很紧,时时刻刻都恨不得腻在她身边,好像恨不得把她融入自己的生命里。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程艳不是好相与的主,对筹然又有几分了解,自然不像茜楚楚那么好糊弄。
“上任赖当家有几任妻子?”筹然悠悠然地挑着指甲问。
“五个。”程艳没耐性地答道,这是道上都知道的事情。不过她知道筹然不会问没有用的问题,所以她耐着性子答了。
“我们都有个共同点,都想要得到赖斯。要是赖斯对姓雪的心灰意冷,你以为赖斯还会那么专情只娶一个妻子?”
筹然眸底成足在胸的一笑,赖斯会是她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程艳隐约猜到什么,有点不敢置信,这筹然真是胆大包天,要是不成功,赖斯不把她杀了才怪。
“你放心,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要是成功了,我和你,都可以成为赖斯的妻子,当然啦,你排第二。”筹然狰狞冷笑,语气阴森,像吐舌子的毒蛇,“要知道姓雪的,可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很多人喜欢着呢。”
程艳微微一笑,“结果听起来很诱人,但要我给雪纯下蝽药,我还要听听你的计划是不是真的完美无缺。不然,我可不敢冒万分之一的危险。”
“你放心,这蝽药,是慢性的,五天后见效,没有人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主母要进去吗?当家吩咐过,主母可以随时进出书房。”
雪纯眼角一跳,向来目不斜视的蓝夜什么时候多管闲事了。
“谁在外面?”赖斯的声音传来。
雪纯拿眼瞪他,蓝夜没有一点异色,冷眼向里面禀道,“是主母。”
里面传来轻微的嘶嘶沙沙声,不一会儿赖斯从里面出来,“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
雪纯跟进去,“其实也没什么事,你忙,你忙。”
赖斯眸中有什么闪过,快到雪纯捕捉不到痕迹。“那好,你做什么做什么去。”
半小时过去,雪纯不安地来回搓着小手,在赖斯桌前走来踱去。
埋首于工作的赖斯忽然抬起头,“雪纯是不是有话要说?”
“阿?”雪纯一愣,随即面露难色的想了一下,才点点头,低声应着,“对喔。”
赖斯放下一直在翻的文件,脱下眼镜,眼睛带着淡不可察的审视,直直望进她的眼。他的黑眸大胆、睿智,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雪纯的心突地一跳,因那仿佛洞识一切的目光。她知道,只要她说出口,一切都很可能发生变化,这是她对他的不信任和怀疑所付出的代价。赖斯一向是不容怀疑的人,那样的人怎能容许她的指控?但程朗受的苦,她负有重大的责任。
“赖斯。”雪纯欲言又止,她都有点恨自己的犹豫不决和优柔寡断。她倒是能拖,但程朗那边的情况不能拖啊!她一咬牙,总好过一直心存疑虑的好,“你知道程朗一家出事了吗?”
赖斯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还是问出口了,她终究是怀疑他。
“他家族企业破产,还有他爸爸是本家的长老,突然退休了,是不是和你有关?”
她刻意没有提程朗因他而重伤的事实,没有直接质问是不是他做的。她只想好好的谈谈。程朗的鸿沟如果一直逾越不了,他们俩迟早出问题。
尽管她自以为是的问的温柔,但赖斯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那一刻他受伤了。
“程长老私下行为不检点,老在本家内里拉帮结派,影响赖家众人的团结,从这一点来说,他就是本家的毒瘤。我让他继续留在本家,已经很给脸面了。”
赖斯开始快速旋转手中的黑钻钢笔,面上表情不变,唯有那明亮的眼睛依旧穿透她的眉眼,逼视她的内心。
这样的目光下,她有点撑不住了,但是他说了什么?他承认了程长老的事,那程氏企业破产呢?答案呼之欲出,雪纯心中大憾,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微微挪动脚步。
赖斯见状,心中咯噔一声,语气森然地问,“你以为程氏破产是我搞鬼?”
雪纯怔怔地问,“难道不是吗?”听他不以为然的语气,她心里就来气。
见她面上写满失望,赖斯当下一沉脸,对她更是失望。
“所以,这就是你留连在外一个月想出的结果?比起你最亲的老公,你终究是更相信外人?”
他面色一变,室内的空气也随之森冷下来,冷瑟瑟的冰冻。
雪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她的眉眼深深地蹙起,眼睛浮动着一层隐隐的迷蒙,难道不是赖斯做的?
“如果你没有对程朗一家出手,那他们一家怎么都会遇上厄运?你别忘了,程朗是你叫人弄伤的。”就是因为程朗的伤太深刻了,那一幕烙在记忆里,叫她怎能不怀疑?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的敌人。
“是你一直都放不下那件事情吧。”雪纯蒲扇的眼睫毛动了动,赖斯讥诮地扬唇,“我伤了程朗的事,你心里从来就没有原谅过我。”
“没有。”雪纯努力反驳,眼神甚至带着一丝乞求,但更显得做贼心虚,“我没有说过的。”
赖斯突然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她的跟前,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跟前娇小的她。
“你的心就是这样想的,还有什么比你此刻表现出来的态度更能证实?雪纯,你让我好失望。”赖斯松开了大手,退后一步,双手插袋。
退后的一步距离,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雪纯心中突然像给刀钻了一下,“是因为你曾经的所作所为,我不得不怀疑,况且,你承认程长老的事是你做的,那程氏企业的破产也会是你吗?”
赖斯唇边一抹讥诮的笑愈加的深,“是,我让蓝夜把程朗打致伤残,鬼医不是我请来给他医治的,程长老的权力是我架空了,连带着也不妨承认程氏破产也是我做的,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把程朗打伤,是他一时冲动,试问有哪个男人在看到自己心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时,不会愤怒?至于撤走程长老的席位,却是他身为当家不得不铲除的毒瘤,这还是看在欠了程朗的面子上,留他一命。至于程氏集团,压根就是筹然搞的鬼!
他错了,面前这个单纯的一根筋的女人,绝对不会想到别人的陷害,也绝对想不到破坏他们的关系,是某些人的目的。亏他一直自信,自己胜券在握。
雪纯心中像拉锯齿似的剧烈的钝痛,一根筋的她这时候更转不过弯来,听不出赖斯说的气话。
“赖斯,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过,就我们两个人。”雪纯无力地垂下眼帘,头痛欲裂。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想到的答案,你已经百分之百的肯定,我就是那个坏到家的人。”
赖斯反唇相讥,他不想再迁就了,如果她一遇上这种事情就怀疑他,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又怎么过下去!赖家人,绝不容许怀疑这档子事出现。一旦出现,就是埋藏的危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成了蛀虫。而身为主母的她就更加不允许,如果她不足够的坚定,他不会手软。
只是,他也不会放弃,他会一直一直等到她过了自己的那道坎。只要她还在他的掌握范围之内,他也不怕陪同她忍受内心的煎熬,与她一同在感情的道路上成长。
“我看你冷静得不够多,该回去想想了。如果你依旧认定是我的私心作祟,那我不会阻止你任何的行动。”赖斯冷眼一瞥下了逐客令。
那样陌生的眼神!过去,他只会对别人。
有什么在逐渐远离,雪纯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眼神复杂又有淡淡的悲伤。这次,是她错了吗?不,程朗曾经是对她最好的人,叫她怎么原谅坑害他的人?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赖斯突然转身,对着椅子狠狠一踹,质量上等的椅子正式报销。
雪纯捂唇,目瞪口呆,平日里这么斯文的一个人,居然爆粗!在此之前,她一直都知道他心黑,欺人掠夺的各种手段相当的高超,但是她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的。
电话响起,他一把抓起,狠狠一甩,啪嗒一声,电话也报销。
他粗喘着气,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你走,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鼻子一阵阵酸涩涌上来,在泪流满面之前,雪纯跑了出去。
蓝夜脚下一动,赖斯怒气未消的声音传来,“这次别追。”
蓝夜冷冷地望着雪纯跑离赖家的安全线范围,不由得浮上一层淡淡的忧色,转瞬即逝。
明亮悠闲的纽约大街,到处都是高鼻碧眼的人,只有她是心伤的异人。
她陷入一个矛盾的旋涡里走不出来!谁来帮帮她,事情是不是真的是赖斯做的,似乎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