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玩具第9部分阅读
眼拙不懂画的人都能看出来是京城。”
“京城?”严正卿想了想,又问:“他对京城了如指掌吗?”
“也不是。大抵是听秦将军的描述才画出来的吧。”
“秦岚?秦岚在他房间里做什么?”
鬼手看他脸色不对,登时气短起来:“画画啊”
“屁!”严正卿一拍桌子,扬手道:“走!”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知道大家对于暗香这个人物。。。感觉雷吗。。。
不好意思,这两天心情。。。更新晚了,以后会尽量在12点半更的,方便大家看。。。嘿嘿
☆、第23章
秦岚果然在。不过是在房外。
严正卿瞧也不瞧他一眼,仍旧大步流星走去,却被秦岚伸剑拦下:“二少爷正在午休,丞相若有事交代,下官可代为转达。”
严正卿嗤笑:“那可有劳秦将军了,只是怕二少爷身体想我了,秦将军替代不了。”
秦岚到底年轻皮嫩,听这露骨的话,立刻脸红气粗,张嘴结舌:“你——!”
严正卿哈哈大笑,再不理会他,直接推门而入。
二少爷果然睡着,表情没有一丝痛苦,甚至很安详。
他真的一直都这么安静。安静的接受自己的命运,安静的承担凌_辱,安静的看不见反抗。安静的就像空气,你很难感知他,触摸他,但是一刻没有他,就会痛苦的窒息。
严正卿慢慢走过去,抚摸二少爷俊美的脸颊,突然忍不住的想吻他。
以前,从来没有一次认真的,抚摸、亲吻过他。
吻过身下人紧闭的双眼,圆润可爱的鼻头,薄薄微凉的嘴巴,还有被他赏过多次巴掌的脸颊。
他白皙的脖颈光滑盈亮,轻轻吹一口气,依稀还可感到小小体毛在风中摇晃。
胸前的两颗小突起在睡梦中有些软榻的趴着。
还有每次痛到难以忍受时会攥紧床单的一双小手。
二少爷当然醒了。
严正卿也发现了,停下手里的动作,学着他安静的样子道:“一月未见,二少爷果然脸色红润,精神甚好啊,看来鬼手医术精进,昏厥症治疗的很有成效嘛。”
“托丞相的福。”
严正卿看他说话一副坦荡模样,丝毫没有谎言已被识破的尴尬,便忍不住问道:“侯傲,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有啊。”
“好吧。”严正卿无奈的叹气,嘴里咕咕哝哝不满道:“睁眼说瞎话,我又不是傻子。”扭头看到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幅京城图,正是二少爷的新作。
“画这个做什么?”
“留做纪念。”侯傲笑。
“这有什么好纪念的。”严正卿不屑。
“秦岚说京城近日动荡,怕日后京城时局乾坤扭转,我再难以认得,不如把它画下来的好。”
“又是秦岚!”严正卿声音里有些怒意,揪起侯傲衣领,握着拳头道:“侯傲,你是觉得我活的太长,故意把秦岚叫来想气死我的吧?”
侯傲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感受到丞相身体下处硬气,抿嘴轻轻笑笑:“丞相果然很久没上我,想我这身子想的紧。不知这次丞相想怎么玩?上次因叫_床不适被丞相教训后,我日夜疚悔,前几日正好跟别人练习了j□j,要不现在就叫给丞相听听?”
语未毕严正卿一手钳住侯傲脖颈,渐渐施力,脸边贴上侯傲右耳,低声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恩?”侯傲蹙眉,疑惑的看他。
严正卿看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手又使了力,回头冲他怒道:“刚才不是很得意?现在犯什么傻?怕死还敢惹我,你以为我真不会掐死你吗?!我先掐死你,回头再把秦岚杀了,你俩一人一个棺材,下辈子也不用惦记着一块,省的别人操心!”
这次侯傲不傻了,反而哧哧的笑起来,哑着嗓子道:“丞相吃醋了。”
“吃你娘的醋!”严正卿看他憋的脸色涨红,怕他真就这么背过气去,松开手,又不解气的一把将侯傲推倒,一手褪去侯傲衣裤,一手紧握着身下人的分_身,边恶意的狠狠一掐,看侯傲疼的打了颤,总算出了口气,挑着眉头道:“下次再故意气我,我就把你这玩意割了。反正留着也没用,正好送给你的姘头作纪念!”
侯傲便马上噤了声,仰面微笑躺在床上。
严正卿栖身压上,一边忙着褪去自己的衣物,一边道:“都说你没病,也不知你哪里来的精神装了这么久的扶风弱柳,老子还真差点被你骗过去!看看这才月余,精神焕发好似换了个人,你就这么瞧不得我?还是跟你那姘头画画画到了床上,被男人滋润的?”
侯傲依旧微笑,闭了眼睛不回话。
严正卿有些急了,扳起他双肩,摇晃道:“你就这么犯贱?一个月没有男人就熬不下去?”
侯傲不得已睁开双眼,奉承道:“丞相性致高昂,龙马精神,秦将军怎可比拟。”
严正卿这才有些忿忿的放下他,分开他的双腿,伸指探了那处小洞,霸道的宣布:“算他识相,这儿,是我的!”语毕便一个挺身,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送进去一些。
耐着性子忍耐许久,等侯傲渐渐适应了,才又小心翼翼,全没进去,缓慢抽_送。
看侯傲额上难得的没有大汗淋漓,表情也不似以前痛苦,严正卿边小心的做着,边好似自言自语的对身下人许诺:“就算你不愿意,可你是我的,这事由不得你。不过以后我也不再强迫你,你不愿意叫,就不叫好了,我也不再弄疼你。只要你不故意惹我生气,我也不会再打你,行不行?”
侯傲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听见了吗?”严正卿不悦,用力一顶。
“恩。”
听到乖顺的回答,严正卿稍稍放心,继续抽_送着:“侯傲,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今后侯府的人我不再动,你也别查你父亲的案子了,安心待在我这,我好好对你,送你个一生稳妥,可好?”
“好。”
严正卿便欢喜起来,抱着侯傲加快了j□j频率,欢愉间不幸听到了刺耳敲门声。
与之伴随的是秦岚焦急的叫声:“二少爷,二少爷?”
床上的一攻一受同时收回目光,侯傲请示的看他。
严正卿挑眉:“大概这小子怕你被我欺负了,不如就让他进来,正好让他看看你是怎么被我欺负的,也好死了这条心。”
床上的侯傲微顿数秒,没有反驳,边调整好心绪,边承受着丞相一下接一下的抽_送,张嘴而出的声音带着情_欲的颤抖:“进进来吧。”
于是秦岚刚一进门便看到十分不堪的一幕,登时便脸红气粗起来。
愣了半晌,秦岚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憋着气问:“二少爷,你还好吧?”
侯傲此时已经有些气短,于是严正卿便贴心的帮他回答了:“你们家二少爷好不好,你不都看到了吗?”说罢故意狠狠两下抽_送,侯傲便昏昏沉沉不由自主的发出一丝轻若未闻的j□j。
秦岚脸色霎时涨的更红。
严正卿继续得意的律动着,边邪魅的笑着问:“我们打算一会换个姿势,玩个更有趣的,不知秦将军有兴趣继续观赏吗?”
秦岚狠狠瞪他一眼,欲找话回他,想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好词,最终跺了两脚,摔门而出。
严正卿大笑着回头看侯傲,还不忘继续身下的动作:“害羞成这样还想跟我抢?”
侯傲张张嘴,挣扎道:“他从未想过与丞相争抢”
“那最好,我的东西别人想都不要想。”
伴着骄傲的话语,一股炽热的欲_望倾泻在二少爷体内。
与此同时的,是二少爷又一次的昏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而皇上如今的烦恼便是,契丹又一次进攻了。
这一次的契丹似准备充分,轻而易举便攻占了三座城池。纵是皇上再不理会国事,此时也难免大惊失色了。适逢丞相称病数日不上朝,虽有皇命在上,没有丞相令牌军队仍难调度,皇上派去的小小侍卫难以抵挡声势浩大的契丹,悉败而归。
其实,丞相称病只是一种比较好听的说法,更广为流传的说法是,丞相被这次势在必得的契丹吓破了胆,闷在丞相府不敢出门,又怕自身势力亏损,干脆连兵力也不出了,专职在家当起了缩头乌龟。
于是贴心公公宁连海给皇上出主意,大意是契丹来势汹汹,居心叵测,敌我实力悬殊太大,蛮力对抗下去实非明智之举,不如请契丹首领进宫,亲自面见圣上,双方也好就事论事,化干戈为玉帛,和平解决。
皇上正为此事愁到茶饭难食入寝无眠,听了宁公公的话句句在理,当即下令打开城门,请了契丹首领进宫,友好协商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丞相吃醋了,哈哈哈哈
☆、第24章
而丞相府便没有这样好的气氛,日日有人喧嚣吵闹。
没错,正是将军秦岚。
大敌当前,为臣子者自当一马当先奋勇杀敌,个人恩怨都可暂略不计,又怎能闲适府中无所事事?怎奈丞相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偏不如他所愿,直接命人将他关在屋内,层层侍卫把守,插翅难逃。
追风听着秦岚屋子里传来的噼里啪啦的破碎声,疑惑的问着:“主子,我们真的不出手?”
严正卿依旧专注的看着床上的人,道了声:“不必。”
“那秦将军那边,就由着他?”
严正卿隔了半晌,说道:“估计也就侯傲,对他有法子这是第几天了?”
追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今日就是第三日了。”
严正卿轻轻的哦了一声,又不回头的问道:“鬼手那边,查出什么了没有?”
“还没有。二少爷这病的确蹊跷的很,鬼手还请了太医来,都说没病。不过属下以为,二少爷既然会撒谎,或许他知道自己的病情,主子为何不问问二少爷呢?”
严正卿好似没有听到,不再回话。
静默良久,才风马牛不相及的轻轻道:“我喜欢他。”
追风抬头,呆呆的看主子。
严正卿转过头,看着追风,又轻轻说道:“我喜欢他,你知道吗?”
“这”追风有些为难的说:“恕属下眼拙,我实在没有看出来。”
严正卿点点头,又转过头去,背对着追风道:“刚开始,我也以为这是个笑话。”
追风没有回话,严正卿紧紧的盯着侯傲,又说道:“我给他的打骂、羞辱太多,连我自己也不相信我喜欢他。”
“我以前从不怕什么,可是现在,我真的害怕,他昏迷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我怕他从此再也醒不过来,而我却无力拯救他。他现在在这里昏迷着,什么也没有做,可是我好像能看到他的生命就在悄悄流逝,而我连他身体状况如何都不知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明白吗?”
追风点点头,回道:“我明白的,主子。”
“不,你不明白。”严正卿坚定的说道:“纵是我说出来,你也不能感知一二。我现在只盼着他能醒过来,至于他有多少秘密,想对我故意隐瞒什么,我一概不想知道,更不会逼问他。人一辈子,就这样,其实挺好。”
二少爷没有让丞相失望,午膳时分就转醒了。
严正卿殷勤的像报时的老钟,用一种历经沧桑的老钟特有的沙哑声道:“侯傲,你这次昏迷了两天半,比上次多了半天。”
“哦。”二少爷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还多了一丝褪下疲惫后的轻松感。
严正卿看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有些恨恨的说:“侯傲,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有啊。”
“什么?”
“我饿了。”
二少爷果然饿了,足足吃了满满一大碗粥,看这情形,绝不像个病痛患者。
严正卿看他酒足饭饱后满足的浅笑,心里蓦地一阵开心:“不就吃个饭,至于把你乐成这样。”
侯傲回道:“丞相有所不知,世人都为功名利禄忙,不屑于吃喝玩乐,可是我觉得这四种状态很是值得珍惜。能吃能喝,可玩可乐,福莫大焉。”
严正卿想了想,点头道:“你这说法倒新鲜,却也太简单了些。”
侯傲没有说话。
严正卿看他装深沉,走过来掀开被子:“行了,吃也吃了,侯二少爷该起床了吧?来,给爷笑个,笑的好看,爷给你更衣。”
侯傲于是听话的咧嘴,顺便露了几颗皓齿给丞相过目。
严正卿于是乐更甚,边拿来衣服,边简单的给二少爷下命令:“伸胳膊左腿右腿”
指尖滑过二少爷双腿肌肤,丞相动作明显一滞,随后低低骂了句:“他娘的!”
侯傲低头瞧了瞧丞相下面的反应,抿了抿唇,轻轻笑了。
严正卿朝他瞪眼:“笑什么?再笑现在就上了你。我这两日闲来无事,可是养精蓄锐了很久,怎么样,二少爷有没有性趣尝尝?”
侯傲慌忙摇头,边紧紧抿唇,一脸严肃。
严正卿却似来了性趣,邪邪一笑放下手中衣物,专腾出手来,轻轻抚上二少爷修长玉腿,由下向上,顺势滑到大腿内侧。指尖所到之处,燃起阵阵温热。
又俯身对侯傲耳语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若能吃能喝,我便可玩可乐,是不是?”
再看侯傲,紧张到大气不敢出,纹丝不动,活脱脱一尊雕像。
严正卿撇撇嘴,扬眉道:“你以为你这大病初愈的破身子,我会稀罕?!”说罢咬咬牙,总算替二少爷更衣完毕。
两人还未出门,便听得外面隐隐一阵骂声。
二少爷不愧有近三日的沉睡,果然神清气爽,听力也敏锐起来:“什么声音?”
“还不是你家的秦将军,这两日正闹着要造反呢。”
“恩?”
“契丹来袭,他正愁着没有立功表现的机会。说来也怪,这秦岚也算是你哥哥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怎么你哥哥那么轻易就让你带走他了?”
侯傲眨眨眼,神秘道:“其实,我只不过说了句话。”
“什么话?”
“我说,秦岚本是我安插在哥哥身边的眼线,我与丞相同心,秦岚自然也与丞相同心,如今哥哥要去溪州,请把秦岚留下,好为丞相效力。”
“侯逹他也信?”
“大概是不信的吧不过,正巧我不小心碰倒了茶盏,追风进来探问,哥哥见到丞相的贴身侍卫,许以为这是丞相的意思,也就肯了。你知道的,对于眼线这种的,他总是宁可信其有,若不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必定要杀一儆百的。”
严正卿愣了愣,随即笑道:“侯傲,幸亏你哥哥不识货,把你送到我这,否则我若想除去侯府的人,还真得大费一番功夫。”
侯傲眼底抹过一丝黯淡,很快又笑道:“丞相英明神武,拿下区区侯傲自然不在话下。”
严正卿邪笑,拍拍侯傲屁股暧昧道:“这倒也是,我已经拿下你,很多次了。而且这两日你家秦将军摔了我不少东西,我都替二少爷记着呢,二少爷什么时候方便,可要记得拿你后面赔给我。”
侯傲答应的干脆:“好,只是能否让秦岚过来,先给丞相道个歉?”
秦岚进来的时候,满脸都写着不共戴天之仇。只是视线转向侯傲,便变为了明显的惊喜:“二少爷,你醒啦。”
“恩。”侯傲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道:“听说你这两日给丞相添了不少麻烦?”
秦岚的惊喜又变为了委屈:“二少爷,不是我沉不住气,实在是契丹已经攻进皇城,皇宫里人人性命堪忧啊。况且二少爷不是也有抗敌的打算吗?”
“我?”
“是啊。二少爷的京城图里有几处暗藏玄机,不就是准备抗敌的据点吗?”
严正卿听罢疑惑着仔细看了那幅京城图,果然如此。只是
“你且看看你家二少爷重笔涂抹的这几处,与契丹进京路线有何不同?”
秦岚本有些不屑,但看到侯傲鼓励的眼神,便也凑去一探究竟。
“相反?!”秦岚惊讶的回头看侯傲,却见二少爷只是一脸微笑。
严正卿紧紧的看着侯傲,目光里盛着难得的赞赏:“原来二少爷的京城图用意在此。”
“丞相过奖,我不过是手痒,随便涂涂抹抹而已。”
“你早就想到接下来的对策了,对吗?”
“丞相未必不知,我只是将丞相所想宣之于笔罢了。侯傲一生,必是想丞相所想,急丞相所急。”
严正卿静默良久,又轻轻说道:“知我者,侯傲也。”
两人打哑谜一样的对话听的秦岚一阵头晕:“对策?什么对策?”
侯傲笑笑,道:“一个字,退。”
“退?”
“对。”
“那宫里的人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撒手不管吗?”
“放心,他们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为什么?”
这次接话的是严正卿:“说是退,其实是以退为进。想想看,之前侯逹跟契丹一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秦岚想了想,突然道:“大少爷跟契丹没有勾结!”
“当然没有。”严正卿宽容的笑笑:“若是侯逹与契丹勾结,如今的契丹也不会在侯逹离京后还可以轻而易举的攻城。我们虽没有出战,城墙却也不是那么好攻的。”
“这么说”秦岚认真想了想,仿佛明白什么似的:“与契丹勾结的另有其人?”
“而且此人地位不低。”严正卿接话道。
秦岚点点头:“我明白了。契丹既与人勾结,那必不会伤及他人性命。”
“秦将军果然有悲天悯人之怀。宫中的人与你非亲非故,你都能担忧至此,难怪侯傲视你与众不同。”
秦岚不自然的撇撇嘴,没有回话。
侯傲又道:“在出发之前,烦请丞相多准备一些寻常百姓的衣饰,要与这幅京城图里的一模一样。”
“干什么?”
“既然要退,就要退的更狼狈一些。最好我们有安插在宫内的眼线。另外请放风出去,就说将帅对丞相不满,军心动荡,将士纷纷奔走,另寻他主。”
严正卿想了想,嘴角斜斜上扬,走到侯傲跟前,一根手指托起侯傲下巴道:“侯傲,你这么聪明,我越来越舍不得吃掉你了。”
侯傲微微笑笑,道:“我还记得我说过,我会尽力活着,丞相什么时候想玩,都随意。”
严正卿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浅浅的怒意,一手滑至侯傲喉结,渐渐施力:“不是尽力活着,而是必须活着。你所谓的昏厥症,我会让鬼手继续查下去,直到将你治好为止。”
侯傲被他钳的动弹不得,脸也渐渐泛白:“侯傲一定全力配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内容提要好长啊
☆、第25章
丞相带领着数万大军狼狈逃离京城的消息,迅速流传开来。如此“壮举”,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姓相互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舆论还不是最难面对的。主要还是契丹的不断乘胜追击,虽说丞相这边人数上致胜,但士兵们都已人心涣散,心无所向。人心不齐,战斗力不言而喻,数万大军就像被束缚腿脚的鸟儿,也不过是强撑着的门面而已,所以几人一路逃亡的也不算太顺利。更为可怕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士兵们在悄悄的流失着,几天时间大军就像被挤压出水的海绵一样浓缩,等丞相发觉的时候,早已零零散散剩余千余人,而逃亡士兵也已不知所踪。后有契丹军不断追杀,丞相也顾不得追捕逃兵,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逃命再说。
逃亡生涯总是不好过的,吃住都在马车上,怎么想怎么觉得憋屈,更何况是曾经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幕后皇帝严正卿。终于在到达一处小镇后,严正卿一咬牙,下令全军上下休养一日再出发。
契丹到底没有吓倒丞相的胆子,虽是逃亡,但丞相不愧是丞相,举手投足依旧官腔不减,要的东西也是最好的:酒要最贵的,菜要最好的,房间也要上房,连马匹的饲料都是千方百计寻得的,就是再没见过世面的人也知道,此人来头不简单。
所以当契丹军追赶过来的时候,轻轻松松便找到了丞相的藏身地点。抬眼扫去,门口把守的竟然只有区区几百士兵。而这些士兵们大概也是连夜赶路累极了,个个睡的跟死猪一般。契丹军便绕过士兵,直接来到院内上房,目的很简单,擒贼先擒王。
推门而入,屋内静悄悄。床上躺着一个人,契丹军很轻易的便制住了熟睡中的人——可是,竟然不是严正卿,而是秦岚!
一契丹军道:“这好像是上次与我们交战的侯家军啊?”
“不管那么多,先带回去再说!”
而秦岚也很快清醒,却发现已是人为刀俎,也不再徒挣扎,只乖乖的跟着走。
还没出房门,就听见外面大义凛然的叫声:“大胆契丹军哪里逃!放下我主子和二少爷,爷爷我饶你一条小命!”
契丹军将刀架在秦岚脖子上出门,鬼手瞬间便愣住了:“秦岚?!”
追风也被鬼手那声大喝惊醒,慌慌张张赶来,无奈的看了眼鬼手。
鬼手拿刀直指契丹军,继续大义凛然:“快说,我家主子和二少爷哪去了?”
契丹军莫名其妙:“我还想问你呢!”
鬼手一愣,回头问追风:“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只要了一间上房,明明是给主子和二少爷住的啊。”
追风幽怨的看了眼鬼手,正欲作答,契丹军便瞬间反应过来:“不好,中计了!”
鬼手忙问:“中什么计了?”
契丹军冷笑:“少装傻!纵是有埋伏,就凭你们这区区百人,以为能赢得了吗?实话告诉你,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埋伏?”鬼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追风拽走:“快逃吧!”
这次鬼手反应过来了:“逃?秦岚还在他们手上呢,好歹他也是二少爷的人,待我救出秦岚”
追风无奈的拽他:“用不着你大英雄!”
偏偏这次鬼手倔强的很,危难关头力气也骤然增加,一梗脖子扬长道:“要逃你逃吧,没想到你追风这么贪生怕死,我原以为你是个人物,怪我错认你了!”
追风一愣,再没回话,只得回去跟他一块同仇敌忾了。
这次短兵相接的结果也很好想,鬼手义字当头却救人未遂,秦岚被带走。鬼手被追风保护周全,毫发未伤,只是苦了追风大人,明明一身武功,等终于左保右护拽着杀红眼的鬼手出来的时候,自己却受了不小的伤。
“故意的?你是说主子是故意让秦岚被带走的?”等两人终于追上丞相和二少爷,追风才将来龙去脉详细说给鬼手。
“是啊。”追风忍着伤痛,耐心道:“不信可以问二少爷。”
鬼手抬头看侯傲,侯傲轻轻点头。
愣了片刻,鬼手忽的提高分贝不甘道:“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怕提前告诉你了,还没等契丹军过来,这里的人都要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我我哪有那么草率”鬼手委屈的撅嘴。
“是是,你不草率,是我错认你了大英雄!”
“好吧,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点着急啦。”鬼手俯身查看追风伤势:“还疼吗?”
看他难得的安静温柔下来,追风适时的皱皱眉,挤出一个不算太痛苦的表情:“还行,我撑得住”
鬼手一看他这强撑的样子便着急起来:“怎么办,我们走的匆忙,药也带的不齐”
“正巧我这里有。”侯傲扬扬手。
鬼手高兴起来:“多谢二少爷,二少爷真是我的福星!”
“可是鬼手,因为你这次不听劝,不仅让追风无辜受伤,还损失了不少侍卫,做错事总是要受罚的吧?”
“啊?”一句话,让严正卿、鬼手、追风都愣住了。
侯傲看他一脸苦瓜相,笑道:“就罚你日日照顾追风,直到他完全康复为止,怎么样?”
鬼手将探求的目光投向严正卿,严正卿眼睛一眨不眨,视线直直扭到窗外看起了风景。
鬼手见主子也不管,只好应道:“好吧。”
秦岚被带到契丹首领面前的时候,还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宁公公?”
“秦将军。”相比秦岚的惊讶,宁连海倒显得淡定的多。
秦岚看着宁连海与首领同处一室的和谐场面,不禁一声冷笑:“想不到首领刚来不久,公公便与首领甚是亲密啊。”
“哪里哪里。奴才不过是替皇上招待客人。有朋自远方来嘛。”
“所以公公不亦乐乎?”
宁连海听他句句带着嘲讽,便好脾气的笑笑,看看契丹首领,转头对秦岚道:“秦将军,实不相瞒,这次契丹军进京,实则是助我们的。”
秦岚不语,继续听他说。
“侯逹一走,朝中便是严正卿独大。严正卿这个人爪牙甚多,又是狼子野心,胃口极开,他筹划了多久的谋反,想必秦将军也是知道的。若是放任他这样一手遮天,国将不国啊。”
“所以?”
“所以想请秦将军出马,名义上是攻打契丹,实际上不必费一兵一卒,只是借此给你加官进爵,以此来牵制严正卿,如何?”
秦岚冷声道:“公公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啊,若是大功告成,我是不是就该去溪州陪我们大少爷了?”
宁连海一听有戏,笑的像尊弥勒佛:“秦将军哪里话。侯逹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他自己自不量力,自己根基不稳就去挑战严正卿,那不是蚍蜉撼树嘛,奴才就是想救,也救不了啊。但是秦将军不一样,你心思沉稳,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成就一番大业。”
秦岚陷入沉思,仿佛在苦苦挣扎。
“至于大功告成后嘛,奴才虽是个宦官,但好歹自幼服侍皇上,在皇上面前还是能说上话的。你们家大少爷当日的风光你也知道,秦将军日后必不比侯大将军差。至于俸禄,至少可保将军万年无忧。”
“不要犹豫了,严正卿害了你们侯府多少人,将军也不是不知道。到现在,他还霸占着你家二少爷,不是吗,难道将军不想替他们出口气?现在严正卿主动撤退,这正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啊!”
秦岚念及此,终于下定决心:“好!”
很快,即侯逹之后,秦岚这两个字也开始如雷贯耳,红遍大街小巷。虽说这次契丹只是退出京城,但也已是一场难得的胜利了。秦岚也很快被加封正四品官衔,风光虽不及当年的侯逹,但在京城百姓心中,无疑就是救世主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严正卿正压在侯傲身上不肯起来:“不愧是你看中的人才,果然办事很快。”
侯傲被他压得有些气短,偏过头吸了口气才勉强答道:“我只是让他看看谁与契丹勾结,他自己努力,完成的更好。”
严正卿在他身上拼命嗅嗅,又到处捏一捏,满足的一笑:“你把鬼手扔给追风,又让秦岚去了宫里,是不是就是为了成全咱俩?”
丞相果然是丞相,逻辑都与众不同,侯傲于是迎合道:“是。”
严正卿听得他的回答,便更加眉开眼笑:“侯傲,你肯如此帮我,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丞相年轻有为,才情出众,侯傲只是草民一个,自然会仰慕丞相。”
严正卿直起身子看他,侯傲也终于能抽空好好呼吸。
看了身下人许久,他还是十分严肃,表情不像是说谎,严正卿于是认命的又趴上来,喃喃道:“侯傲,我有件事想问你,你一定要如实说。”
“好。”
“你没有借着秦岚,查你父亲的案子吧?”
“没有。”
“没有就好。”严正卿在身下人秀气的脸上轻吻一下道:“不要查了,我会让你今后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很多。”
侯傲没有回话。
严正卿又自顾自的亲吻二少爷嘴唇:“你很渴吗,怎么嘴唇干成这样?”
“有一点。”
严正卿于是停下动作,起身给二少爷拿水:“水?还是酒?”
“茶。”侯傲想想又补充道:“菊花茶。”
严正卿笑笑,道:“好,你喝你的菊花茶,去火润肠道,我喝我的酒,提神醒醒脑,一会必定把你操的更舒服,让你永远都舍不得离开我。”
侯傲点头,表示赞同。
严正卿于是更乐了,高兴下喝了不少酒,再趴到二少爷身上的时候眼睛已经有些迷离了:“侯傲。”
“恩?”
“侯傲。”
“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想叫你,想听你回应我。你的名字真好听,侯——傲。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名字”
“丞相醉了。”
这次丞相不叫了,隔了许久,又昏昏沉沉道:“侯傲,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不会了你不要恨我行不行”
侯傲没有回话,静默片刻后又道:“丞相真的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丞相果然是醉了,事情也没有办,就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后二少爷意料中的不在身边,推门而出,果然在院子里站着。
“干嘛呢?”严正卿说着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站。
“听鸟叫。”
“鸟叫?”
“恩。杜鹃报时,我来严府,应该有一年了。”
严正卿想了想,点头道:“恩,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哥把你当玩具,送给了我。”
侯傲接话:“这一年里,丞相可还觉得这玩具伺候的也算舒服?”
“‘想丞相所想,急丞相所急’,侯傲,你果真说到做到。”
“侯傲绝不敢跟丞相耍心眼,必是言必行,行必果。”
严正卿怔怔的看他,旁边的人仍是一脸坚定,才又低低问道:“侯傲,你是不是不愿意?”
侯傲缓缓转过身,认真的说:“我生是丞相的人,死是丞相的鬼,这身子丞相想打想玩想上,我都全力配合,丞相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
“此话当真?”
“当真。”
严正卿满意的点点头:“杜鹃是种悲鸟,不听也罢。改天我送你只好的。”
丞相信守诺言,第二天就带回一只百灵来,挂在门口,声音清脆婉转,严正卿洋洋得意:“怎么样,不错吧。这鸟聪明,会学很多声音呢。”
可是很快两人便发现,百灵不像刚来时那么愉快了,整天都在笼子里上下扑棱,一副困兽犹斗的可怜模样。
严正卿看看百灵,再看看侯傲道:“你说它明明知道飞不出去,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无用功,不是白白浪费力气?”
“大概是还没有放弃希望吧。”
“希望?”严正卿嘲弄的笑笑:“它现在最大的希望,就该是好好吃好好睡,醒着的时候就好好叫,这样我们才会喜欢它,给它更好的。”
“丞相英明,只是鸟非人,不解人语。”
“那二少爷来说说,它想要的是什么?”
“自由。”
“自由?!”严正卿嗤笑:“幻想而已,你相信吗?”
侯傲笑:“这就要看丞相的意思了。”
严正卿脸上渐渐有了玩味:“这鸟现在可是二少爷的。”
侯傲点头,不再回话,径自走到鸟笼旁,严正卿看出他的意图,还未来得及阻挡,二少爷便轻轻巧巧一手开门,百灵恢复自由身,欢快的一叫,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百灵一去不复返,此地空余笼一只。
严正卿气急败坏:“侯傲,你犯不着为一只鸟惹我吧?”
“丞相已经把它送给我了。”
“可我是你的主人!”严正卿怒极,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侯傲看丞相气的厉害,忙低了声音:“有些东西注定是属于它自己的,丞相既能成全追风和鬼手,为何不能成全一只鸟呢?”
严正卿渐渐逼近:“二少爷想成全的,还有自己吧?”
侯傲听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侯傲的命都是丞相的,又哪里来的成不成全呢。在严府有吃有喝,可玩可乐,便是丞相赶我,我也赖着不走了。”
严正卿盯着他道:“二少爷最好说的是实话,记住,你这一辈子,休想离开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