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玩具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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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正卿手里拿着药,望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心中忽然有些不忍。

    两日照顾下来,二少爷伤口见好,丞相却精力不济,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醒来,严正卿下意识伸手摸摸身侧,立即惊得彻底醒过来:余温尚存,人却不在。

    脑中闪过各种猜测,却不敢耽搁,慌忙下床。

    冲出门外,看到候在门口侍卫,怒道:“侯傲呢,侯傲去哪了,你们怎么也不看着他点!”

    门口侍卫见丞相脸色铁青,吓的一阵哆嗦,才指指远处:“二少爷在那边。”

    严正卿顺眼望去,果然看见侯傲乖乖的坐在远处。

    缓缓朝他走去,却在不远处止步不前。

    前面的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他仰着头,闭着双眼享受着,好似得到了世上最好的恩赐。完美的侧脸勾勒出好看的曲线,细长盈动的睫毛,高翘可爱的鼻子,薄薄的小嘴巴。

    他坐在那里,那里就是一幅画。

    严正卿看呆了。从他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最美好的字眼:安宁,祥和,平静,从容,淡然。仿佛他是与世无争的仙子,仿佛他脱离在世俗之外。

    严正卿不明白,为什么世上会有这样一种人,经历了种种痛苦、屈辱、磨难,却还能浑身上下散发出这样恬淡的气息。

    他甚至还看到二少爷嘴角轻轻上扬,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弧度,虽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他知道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这该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真挚的笑容。

    这样的美如此安静,又如此惊心动魄。有那么一瞬间,严正卿甚至觉得自己的魂都被他吸走了。

    怕打破这场平静,严正卿轻手轻脚朝他走去,走至右边,又慢慢坐下与他并肩看日落。

    远处的夕阳恋恋不舍的离去,终于完全没在了天际。天边便有了朵朵晚霞,羞红如新婚洞房里的美娇娘。

    二少爷依旧微笑闭眼,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严正卿坐了许久,看到他还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便自己先忍不住咳了声道:“你喜欢看日落?”

    “恩?”二少爷仿佛受惊一般,睁开双眼转过头,仔细听着,再问一遍。

    严正卿出奇的耐心:“我是说,你若是喜欢看日落,我以后可以常带你出来看。”

    “好。”侯傲乖巧应着,语气却不像想象中的感动。

    严正卿有些失落,于是惩罚性的将手探到二少爷衣服里,恶意的在他光滑的后背磨砂。

    侯傲任他作为,脸上却仍是没有反应,安安静静欣赏他的风景。

    严正卿便继续向下探去,在他圆润可爱的小屁股上掐了一把,又四处游走,探到中间那条狭缝,伸出一根手指进去,轻轻抠了一下。

    侯傲身体一颤,这才又偏过头来看他。

    严正卿遂了愿,看着二少爷眨着小小疑惑的双眼,突然间有些不好意思,便打着哈哈道:“那个你这次昏迷了两天。”

    “哦。”侯傲淡淡的应着,又转头看变了颜色的晚霞,仿佛昏迷的不是自己。

    “听说你有昏厥症?”

    “是啊。”侯傲回答的理所当然。

    “怎么越来越严重了,鬼手也不管管吗!”

    “从小就这样,没法治。”侯傲回头冲他莞尔一笑。

    严正卿被他笑的愣住,突然找不到话回他。

    两人便难得的安静下来,可能预备着一起观赏月升。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溪州并不算太远,追风和鬼手两人日夜兼程,也不过花了一天时间便到了。

    鬼手难得出府一趟,一路上叽叽喳喳新奇的不得了:“追风你快看,这是什么!”

    “哇,这位老伯伯会用糖果捏人呢!”

    “溪州好大,好热闹,这么多人!”

    “快看,这个应该很好吃,我从没在严府吃过!”

    十分钟之内,鬼手已经在十几家店铺里转过。

    追风无奈的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小声些,鬼手便乖巧的降下分贝。可是不一会又大呼小叫起来:“刚才那家当铺是魏府的啊。”

    “那个魏府好像还挺有名的嘛!”

    “那他若给余侍郎送去二十万两银子的贺礼,也不是不可能啊,主子为什么不信呢。”

    追风已经率先堵住了鬼手的手,最后这一句是鬼手嘟嘟囔囔完成的。

    看到鬼手终于安静些,追风才放下手,很挫败的对他说:“你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调查余侍郎的案子的么,这么大声!”

    鬼手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不甘的撅撅嘴:“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两人经过魏府门前,追风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径直朝前走去。鬼手站门口怔了怔,又随后快步跟上,不解的问:“我们已经到啦,你怎么还走啊?”

    追风边走边道:“你跟着我走就是了,不要回头。”

    离魏府很远后,追风方才解释道:“魏府是个大户人家,大白天大门紧闭,你说是不是不太正常?”

    鬼手眨巴着眼睛回道:“是不太正常啊可是那我们不是更要进去问问一二吗。”

    追风继续耐心的对小迷糊解释道:“如果这魏老爷有心躲着别人,那我们进去也是白进,探不出什么消息的。”

    “那怎么办?”鬼手立刻犯了难。

    “跟我来。”追风神秘的对鬼手招招手,两人随即走进魏府名下的一个当铺。

    因为丞相嘱咐原因,两人衣着都比较朴素。进入当铺后,门口打着算盘的老板模样的人看了眼二人,眼神一闪而过轻蔑,又低下头继续打着算盘。

    两人吃了瘪,鬼手第一个忍不住:“我说老板,你没看见有客人啊。”

    那人这才不慌不忙开口,却也不抬头:“两位是当货啊,还是赎货?”

    鬼手看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正要上去准备评理,追风先一步挡住他,道:“我们当货。”说罢将一块佛玉拿到那人眼前。

    那人不屑的瞥了眼玉,却再也没挪动双眼,拿过追风手里的佛玉,鉴赏半天,两眼发光,十分欣喜。

    鬼手心想算你识货,那是主子之前赏给追风和他一人一块的,价值连城呢。

    那人欣赏够了,才抬起头,这次眼神里有了敬意:“出价多少?”

    追风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好,成”

    “不”追风摇头:“五万两。”

    “五万两?!”那人惊讶的重复,仿佛是要他命一样。

    “对,五万两,一分不少。”追风重复的更加坚定:“我看您也是识货的人,您该知道我这块玉绝不仅仅值这个价。”

    那人犹豫许久,看得出对佛玉爱不释手,又抬头商量着:“小兄弟,五万两对我来说实在有些困难,这玉也确是上等品,不如这样,你看我店中哪些东西能入的上你的眼,你便拿去,算我一些心意,如何?”

    追风扫了眼店中物品,轻笑道:“没一个值钱的。”

    那人急了:“哎,你别不识好歹啊。”

    “不识好歹的是你吧,这点家产也胆敢给余尚书送去二十万贺礼!”

    那人神色慌张,又随即很快恢复正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二位要是不愿意当,我也不勉强,正好在下有事,本店要闭门谢客了。”

    追风这才亮出丞相令牌,笑道:“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魏老爷!”

    此话一出,鬼手和那人都愣住了。

    魏老爷讪笑道:“大人认得我?”

    “不认识,是你告诉我的。没有哪个店里的伙计敢随意拿店里的物品作抵押,哪怕不怎么值钱。”追风说着随意的敲敲店里的瓶瓶罐罐。

    “只是魏家现如今垂死挣扎,魏老爷连个伙计也请不起,要亲自操劳了吗,还在故意在这里,专程躲着什么人?”

    “”

    “魏老爷该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吧?”追风说着凑到他跟前。

    魏老爷眼神便立刻躲闪起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追风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来告诉你。魏府最大的钱庄去年亏损,损失惨重,魏老爷不得已,只能四处举债,以期渡过难关。而这个时候有个人来找你,请你控告当朝刑部余尚书收受贿赂,承诺给你不错的报酬,并且你不必担任何干系。你不愿让百年家业毁在自己手上,于是你心动了。对吗?”

    魏老爷垂着头,双肩因为过于紧张而颤抖。

    追风若有所思的说:“让我想想,诬告当朝一品大员,牢狱之灾不可免,若是与朝堂其他人联手,恐怕就能告你个结党营私,欺君罔上之罪,这可是个株连九族的大罪啊。不仅您的这些家业要一并归于朝廷,魏老爷这身家性命也难保喽。”

    魏老爷惊吓中抬头,眼中流露恳求。

    “当然了,若是魏老爷愿意随我们走一趟,说清事实,不仅性命无碍,说不定还会因为指认小人有功,免去牢狱之灾,如何?”

    到现在,鬼手已经开始对追风顶礼膜拜了,之前叽叽喳喳的各类废话也统一换成了各种敬仰:“我实在太佩服你了追风!”

    “你怎么知道魏府亏损的?”

    “你怎么想出这么好的主意的?”

    追风继续无奈的回他:“若像你一样莽撞,恐怕咱俩都得被主子罚闭门思过了。”

    看鬼手不服气的吐舌头,追风笑道:“你现在肯把眼睛从二少爷那里挪一点到我身上,自然也能发现我的好处。”

    鬼手这才觉得,好像自己真的是忽视这位身边人,很久很久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说笑着回去,将结果告诉了严正卿。严正卿嗤笑:“果然大将军胆子不小啊,明目张胆诬赖我的人。”

    “主子要不要对他下手?”

    严正卿想了想,反过头来问侯傲:“二少爷以为呢?”

    侯傲眨眨眼,声音有些讨好:“丞相大人大量,不会与我哥哥计较吧?”

    “我若再这么大量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冤假错案呢,说不定最后倒霉的就是我喽。”

    “丞相指点江山运筹帷幄,我哥哥哪里是您的对手呢。”侯傲又开始拍马屁。

    “可是你哥哥好像不这么想啊。”严正卿换了个姿势躺着,又问道:“侯傲,有个事情我百思不解,你难道不恨你哥哥吗?”

    侯傲想了想,道:“恨。”

    这个回答本是意料之中,但看二少爷回答的如此平静,严正卿倒奇了:“那你为什么还替他求情?”

    侯傲又踌躇许久,才回道:“毕竟血浓于水,他对我,还是有兄弟之情的。”

    “有个”严正卿差点把那个“屁”字脱口,看看二少爷脸上隐约难过,终究还是忍住了。

    侯傲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还要给侯府留下血脉。”

    这句话丞相倒是有体会:“也对,后嗣的事指望不上你,你还得伺候我呢。”

    侯傲狠狠点头同意,顺带表示自己的无比忠心。

    严正卿捏起侯傲下巴,半开玩笑道:“侯傲,我发现我最近有些舍不得打你了。”

    “的确,最近鞭子光顾我很少了。”

    严正卿又继续说:“今天晚上,我好像对你又多了心疼。”

    “丞相若是疼坏身体,拿十个侯傲也不够换啊。”

    严正卿没有理会他,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以后不要总惹我生气,否则下次就不知道让你昏迷几天了。”

    侯傲看他,乖巧的点头道:“好。”

    几人回到严府,才发现余侍郎已经等候多时。

    确切的说,应该是连续多天等候多时。

    严正卿等人一下轿,余侍郎便凑过来,可看到丞相身后的侯傲,却又欲言又止。

    严正卿回头看看侯傲,对余侍郎笑笑,示意他不用介意。

    余侍郎这才急急开口:“丞相这些时日不上朝,大将军那边把柄抓得紧呢。”

    “他怎么说的?”严正卿饶有趣味的问。

    “说是丞相居功自傲,根本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把朝堂当自己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严正卿不回话,继续点头微笑的听着。

    “还说丞相早就图谋不轨,蓄意谋反”

    严正卿及时打住,赞赏道:“不错,有点眼力价。”又问道:“皇上那边怎么样?”

    “皇上还是老样子,天天跟那个暗香一起,大将军这些话叫嚣几天了,皇上也没什么反应。不过这样下去,免不了流言纷扰,终究对丞相声誉不利。”

    严正卿没有理他,反回头对侯傲笑笑:“本不想直接与他针锋相对的,可你哥哥的耐心也实在太少了些,这么快就把矛头对准我了。”

    余侍郎又忙问道:“丞相你看,我们是不是找个理由,把他除了?”

    严正卿依旧没有回他,反过来认真的看侯傲。

    侯傲也认真的看他。

    严正卿冲侯傲笑笑,才回头对余侍郎道:“不用,他还罪不至死。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先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章

    久未露面朝堂的丞相回归,自然要掀一番轩然大波。这首当其冲的,就是近日最为活跃的大将军。

    严正卿将魏老爷带上朝廷的时候,侯逹眼里便有了明显的慌张:“魏老爷被丞相胁迫而来也说不定。”

    严正卿依旧稳如泰山:“大将军多虑了,若是不信可以问令弟,侯傲是与我同去的,作为侯府的人,他定然不会为了帮我而撒谎吧。”

    侯逹嘲笑:“侯傲弑父之事丞相该没忘吧,况且他入严府已久,听说身子都是丞相的了,恐怕早就不辨是非。”

    群臣有了小小的议论声。

    严正卿意味深长的笑:“看来大将军与令弟之间嫌隙不浅啊,不把他赶尽杀绝不罢休。”

    侯逹还未来得及回话,皇上那边已经惊喜起来:“侯傲今日也来了?”

    “没有。”严正卿冷冰冰的回:“皇上若是不信,可以翻看魏府账本,或者直接派人去溪州调查即可,用不着过问侯傲。”

    皇上仍是喜滋滋的摆手:“罢了罢了,丞相做事朕哪有不放心的呢。”

    形势急转而下,侯逹着急恳求道:“皇上!”

    严正卿抢先道:“如此,敢问皇上诬蔑当朝一品大员该当何罪?”

    皇上转头询问旁边的宁连海,侯逹便将求救的眼神投去。

    宁连海却看也没看他,直接给皇上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侯逹立时惊吓的目瞪口呆。

    严正卿瞥了眼侯逹,笑笑,不等皇上开口径自说道:“臣以为,大将军虽其罪当诛,然念其击退契丹有功,又世代为我朝效力,法不外乎人情,皇上可否网开一面?”

    这次轮到皇上惊奇:“依丞相之见,该如何定夺?”

    “臣此次去溪州,查到魏老爷之前商场失意是有人从中作梗,不如请大将军委屈一下,暂居溪州调查此案。”

    皇上看看宁连海,又看看严正卿:“好,就按丞相说的办。”

    严正卿回府将结果对侯傲一说,侯傲自然对他又是一番感恩戴德,连带拍马屁和各种奉承。

    “丞相真是心慈仁善,以德服众,上善若水,厚德载物。”

    “丞相心怀天下,妙语生花,三寸之舌,巧战群儒。”

    “丞相”

    严正卿听了十多分钟的夸赞,到后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这么能说,之前那么多日你说的话,都不敌这十分钟。”

    侯傲依旧马屁不停:“那是因为我有眼无珠,今日才见识到丞相的英勇慧智。”

    严正卿乐的越发合不拢嘴,过了会又问道:“你真觉得你哥哥对你还有兄弟情义?”

    侯傲认真的点头。

    本想将朝堂上侯逹的话转述给侯傲,但看他一副笃信的表情,严正卿如何都张不开口。最后只说了句:“你也别太信了别人。”便作罢。

    不料侯傲恳求道:“丞相可否让我与哥哥再见一面?”

    “见他做什么!”严正卿脱口而出,可看见二少爷期待的小脸,又改口道:“去吧去吧,爱去哪去哪,懒得管你。”

    话虽如此,可转眼便将追风叫来与二少爷同行。

    这世上两情相悦的事不多,兄弟之间也如此。

    尤其是刚刚失利的侯逹,见到侯傲来访,免不了冷言冷语:“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我是来帮助哥哥的。”

    侯逹冷笑:“帮助?托你家丞相的福,已经帮我从大将军变成了溪州县令,你还不甘心吗?”

    “哥哥那么大张旗鼓的针对他,他采取措施是早晚的事,这朝堂本来还是丞相做主”

    “是,是丞相做主,你早告诉过我,怪我一意孤行好吧?你一向聪明,我愚笨,行了吧?”

    侯傲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不过你也不用高兴太早,此一时彼一时,我不信公公会真弃我不问,到时候”

    “公公?宁公公吗?”

    侯逹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忙自圆道:“问那么多做什么,轮不到你管!”

    侯傲继续追问:“这么说这次诬蔑余侍郎的事,也该是公公指使的吧?”

    侯逹慌忙瞪眼道:“没有!”

    “抗敌一战是不是也有宁公公暗中协助?”

    侯逹见他戳中他最得意的地方,脸瞬间变成猪肝色,拍案而起:“胡说!”

    一看这阵势,侯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但是眼前的侯逹显然听不进任何建议,侯傲只好委婉的建议道:“哥哥也莫生气。哥哥出众才华众所周知,只是不要被人利用就好”

    侯逹没有回话,脸色却越来越臭,已经快要拉到一米长。

    许久,总算缓过气来,语气要冻结成冰:“你来就是要说这些的吗?说完的话可以走了。”

    “不,我还有一事相求。”

    侯逹挑眉,不悦的看他。

    “我要带走秦岚。”

    秦岚跟侯傲去严府的路上,着实是忐忑不安的。

    倒也不是为自己,主要是想想丞相那个火爆的脾气,就替二少爷担心。

    终于忍不住问道:“二少爷,你就这么把我带过去,丞相同意了吗?”

    侯傲头也不回说道:“还没来得及跟他商量。”

    秦岚惊的一个语噎,又连忙问:“那你不怕丞相责罚吗?”

    侯傲回道:“左右不过一顿鞭子,又死不了人。”

    秦岚一听便停住不前:“我不去了。”

    侯傲哭笑着拉他,边道:“快走吧,你要是连累我回的晚了,恐怕就不只是一顿鞭子了。再说,我还有事让你办呢。”

    秦岚权衡利害,这才又跟上问:“什么事?”

    “你入朝后,帮我盯住宁连海,看看他是否与人相勾结。”

    “宁公公?”

    “对,还有皇上。”

    “那个昏君?”

    “恩。”

    秦岚认真记着,想了想又不放心的问:“好,我知道了。可是丞相会助我入朝堂吗?”

    侯傲神秘的对他笑笑:“放心,他会的。”又回头嘱咐:“一会无论丞相对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求情,不要插手。”

    果然,丞相意料中的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严正卿本练就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功夫,可是看着二少爷明目张胆大摇大摆的把姘头都领到严府了,实在忍不住直接大发雷霆:“侯傲,想死你就直说,不用跟我拐弯抹角!”

    侯傲忙凑过去给他揉胳膊,边嬉皮笑脸:“我日夜侍奉丞相,x福还来不及,怎么会想死”

    严正卿才不管他强词夺理,一拂袖子,二少爷便狠狠的摔倒在地。

    旁边的秦岚看他疼的龇牙咧嘴,正欲扶他,又被二少爷一眼瞪了回来。

    严正卿还在怒火中烧:“老子他娘的就不该让你去看侯逹!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给我把他领回来!”

    侯傲顾不上揉摔疼的屁股,忙调整了姿势跪好,讨好的笑:“丞相息怒,不要为我这么个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体。”

    严正卿继续怒道:“你说的对,老子要是再留你在身边,迟早会被你气死!”

    一向儒雅喜乐的丞相三句不离脏字,看来果真是气坏了。

    侯傲一听也不着急,依旧满脸笑容更加卖力讨好:“丞相若是因我而伤了身体,倒真是折了我的寿了,只是侯傲伺候丞相已久,已经离不开丞相了。丞相不如打我一顿以泄愤?”

    严正卿听了这话,喘了两口粗气,脸色竟然真就渐渐的缓和下来,反过来指着秦岚问侯傲:“你把他领过来,是要背着我跟他偷情吗?”

    秦岚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二少爷倒还是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我对丞相忠心耿耿,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这次的丞相脸上已经不见怒色,走到二少爷跟前蹲下,眼神止不住的往二少爷略微宽松的衣袍里瞅:“想让我举荐他做将军也行,不过你要拿出诚意来,别我帮了你还惹自己一身马蚤。”

    秦岚不知道丞相意指如何,愣在当场不知所措。侯傲倒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好,秦大人作证,侯傲生是丞相的人,死是丞相的鬼。”

    说完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脱衣服。

    秦岚听得出,二少爷那话是在暗示他不要管他。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实在堵得慌。

    侯傲扯掉最后一条小亵裤,冲严正卿抛了个媚眼:“我准备好了,丞相请便。”

    严正卿看他不似之前的忸怩惧怕,倒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无羞无耻,甚至隐约还带着一股诱媚蛊惑,自己先称奇,边一把拉过侯傲,将他压在身下,边问道:

    “你比起以前,脱衣服可是快多了,不知道是更有情调了,还是更下贱了?”

    侯傲笑着回答:“我本俗人一个,哪里谈得上情调呢。”

    “那就是更下贱了?”严正卿继续问。

    侯傲也继续笑着,不再回答。

    严正卿不再追问,开始办起正事。

    这次丞相是温柔的,从二少爷从头至尾都笑得灿烂便可见一斑。

    可是二少爷还是毫无例外的晕了过去。

    严正卿拿了衣服给侯傲披上,对追风命道:“把二少爷送回去,好生照料。”

    又转头对秦岚道:“你明早随我上朝。”

    秦岚狠狠瞪他,没有说话。

    严正卿也不计较,又问道:“对了,侯傲身体一直不好,还有昏厥症,你家老爷子就没给看看吗?”

    “昏厥症?”这次秦岚有了反应,反应还不小:“我们二少爷一向体质很好,咳嗽风寒什么的都甚少得,昏厥症更是子虚乌有的事!”

    严正卿越听越奇,皱着眉头问:“是吗?”

    心里边喃喃道:侯傲,你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看评论的。。。哎。

    因为存稿箱君近日越发瘦削,已经几次对我提出抗议,所以不得不一日一更了,时间依旧中午12点半左右,大家表打我,我一直有努力。。。。

    希望自己有更多的进步吧。。。

    ps保证不坑,且日更。

    ☆、第22章

    丞相果然说话算话,次日便举荐秦岚做将军。

    皇上乐得有人接侯逹的班,又是丞相推荐的人,便问也没问就同意了。结果回去跟暗香随口一提,不料乖宝宝暗香一反常态提出反对:“不行!”

    皇上被他这举动惊道:“怎么了,你认识他?”

    暗香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不不认识。”

    “哦,我还以为他过去劣迹斑斑,被你握了把柄。”

    暗香又急着争辩道:“我虽然不认识他,可是皇上你想,他过去是侯府的人,现在投靠了严府,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做将军呢?万一外敌入侵,他还不是墙头草,看哪边强便随了哪边?”

    皇上听他一番说辞,不仅没被说动,反而乐的东倒西歪:“你哈哈,哪有你这样的,没见过人家还这么不遗余力的诋毁人家。”

    暗香见没效果,便摇摇皇上胳膊,半气半娇道:“皇上!”

    皇上这才勉强止住笑,板起脸假装一本正经:“你说的也有道理,不如朕明日就下令杀了他!”

    暗香惊吓,脱口而出:“别!”

    “你看,你又不忍心。”皇上笑笑,又玩笑似得问:“他该不会是你以前的情人吧?”

    暗香羞的瞪了下眼睛,又忙垂下头,摇了摇。

    “难道是你的亲人?”

    暗香头垂得更低,又死命摇摇。

    皇上摊摊手:“好吧,你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不过就像你说的,这秦岚身为侯府的人,丞相害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举荐他做将军呢?”

    暗香抬头,一脸茫然。

    皇上果然不务正业闲得发慌,开始亲自分析起来:“两种可能,一,秦岚本就是严府安放在侯府的j细,这个你知道吗?”

    暗香继续摇头:“丞相不是那种人。”

    “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是侯傲求了他的。”

    暗香仔细想想,似乎这种可能性的确更大些。

    皇上意味深长道:“可是你说,即便是侯傲求他,他凭什么就答应了呢?”

    两人不愧是攻受一对,同时陷入沉思,各相各的答案。

    许久,像是想通一般,皇上笑笑道:“好事啊”

    “什么好事?”

    皇上回神,又冲暗香笑笑,问道:“没什么。宝贝你说,这个秦岚现在,到底是视侯傲为主子,还是丞相?”

    “自然是侯傲。”暗香肯定的说。

    皇上又被他的举动乐到了:“这么肯定,像是你了解他一样。”

    “没”

    “好啦,我逗你的,而且咱俩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儿去了。”皇上搂过暗香,亲昵道:“宝贝,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

    “我想与侯傲当面聊聊,你帮我把他从你主子那里请过来,如何?”

    暗香踌躇着,犹豫了相当久的时间,终于憋出三个字:“我尽量。”

    暗香一向行事仔细,如今更是谨慎万千。三分回避七分躲藏,终于在书房顺利见到主子。

    只是尽管这个请求被暗香十分委婉的表达出来,并一再表示只是聊天,丞相还是回拒的相当坚决:“不行!”

    “皇上真的只想与二少爷闲聊”

    “闲聊有你就够了,二少爷忙着跟我聊,顾不上!”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一步也不能离开严府!”

    暗香被严正卿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好闭了嘴装哑巴。

    但是显然哑巴可以带来安静,但未必能带来平静。正如丞相的心绪并未就此安宁下来,反而有愈加波动的趋势。

    暗香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许久后悄悄抬头,看主子仍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额上青筋突出,放在书案上的拳也越握越紧,似要把指节捏碎一般,实在难以理解主子这无名怒火,脑海中一闪而过与皇上的对话,又不敢妄加揣摩,便小心翼翼的问:“主子,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严正卿蓦然看他,声音平静没有温度:“谁?”

    暗香知道这平静后必是暗涛汹涌,于是垂头,没有回话。

    严正卿继续看他,眼神果然越来越犀利,到最后就要喷出火来,甩手将桌上的杯子一扔,怒吼道:“放屁!”

    感受到一双利刃般的眼神扫来,暗香更是战战兢兢,没敢接话。安静的屋子于是回荡着惨死杯子的哀鸣。

    严正卿却依旧心躁不已,心神不宁的来回踱步。双拳紧握着,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踱了半个多时辰的步了,表情仍是狰狞的可怕。

    暗香看他也不说话,只一个人在心里纠结,便小心的试着劝告:“主子,爱上他也不是不可以啊。”

    严正卿猛然止住脚步,眼神透着疑虑,蹙着眉头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暗香摸不透他的意思,只好又战战兢兢重复道:“我说,有的人是经不起无休止的折腾和等待的,主子若是心里有他,就该早些把握”

    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因为严正卿已经揪起他的衣领,恶狠狠道:“我心里有他?!你是眼睛瞎了吗?!”

    暗香被他憋的满脸通红,好容易喘了两口气,大着胆子回道:“主子若是心里没他,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杀了他?弑父一事虽不是二少爷所为,却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的,连皇上都不过问此事,主子若想拿走二少爷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严正卿紧攥着暗香衣领的手,就这么,缓慢的,垂了下去。

    “主子与侯府恩怨人人皆知,侯丞相死后,主子对侯府的同党非杀即贬,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为什么对大少爷侯逹独独留了活口?而如今,更是连小小侍卫统领秦岚都被主子举荐成了将军,主子何时对侯家人如此大发慈悲,还是有人跟主子求了情?”

    严正卿听到这里,很难得的没有大发雷霆,甚至连话也不说了,干脆停了脚步,直接捡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下,表情复杂难懂。

    暗香看他脸上阴晴不定,忙单膝跪地,握拳道:“暗香今日多话了,请主子责罚。”

    严正卿许久未语,终于才将目光投过来,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你也觉得我放了侯逹他们很可笑吧?其实,我也很可笑自己。”

    “可笑与否,全看值不值得。就像我爱上皇上,明知道他昏庸,明明大家都劝我离开他,可是爱上就是爱上了,我认命,也义无反顾。”

    严正卿目视前方,好似沉思,隔了很久,才轻轻说了句:“不一样。”

    说罢对着天空,突然深深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暗香被这声叹气惊的抬头。这声本无言的叹气却似道尽了无数的心酸,无奈,犹豫,痛苦,挣扎。突然间,他开始有些理解主子心中的难以释怀。

    “主子,过去的恩恩怨怨就让它过去吧,还有很多的以后等着我们呢。”

    严正卿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半晌后,才慢吞吞说道:

    “他明知我不喜欢秦岚,还冒着危险求我把他留到严府,甚至求我举荐他做将军!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跟我提这要求,凭什么要我听他的话?!”

    “可是即便我应了他,他也未必领这份情啊。他看似乖顺,其实骨子里傲的很你知道吗?他的命握在我的手里,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我想怎样他就可以怎样他,他也从来没有反抗过,可是,我越来越有种感觉,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拥有过他。”

    “主子”

    严正卿又摆摆手:“我今日累了,你先回去吧。”

    几次的无功而返,皇上的脸色终于不那么好看了。

    “暗香,你是不是表面附和我,暗地里还给你主子做事?”

    “没有,皇上,我对你”

    “你对我的我都知道,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是我托你帮我办的事,你没有一次做到的!”

    看暗香垂下头,眼眶红润委屈的模样,皇上又软下口气道:“暗香,不是我逼你,可是没有无愁,我们什么都做不到。我爱你,我只想与你远走高飞,可是我们不能只靠这几个字憧憬生活。你明白吗?”

    暗香点头。

    “明白就好。严府那边,还是你出手更方便些。总之你记住,无愁这个东西,只能是我的。”

    丞相这一累,就累了一月余。倒也日日上朝,只是累的再不召见二少爷。

    倒是多了个爱好,就是在严府四处闲逛,尤以二少爷屋前为甚。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往里看看,希望看到他从屋内走出,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或者哪怕走一走,却始终没能如愿。

    他也始终没有走进去。

    只是吩咐鬼手好生查看侯傲昏厥症一事。鬼手这才知道二少爷昏厥症实为造假,连忙勤勤恳恳认真查看将功赎罪,不出几日便给丞相带回一个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

    “无碍?”

    “是。”

    “怎么可能?没有昏厥症又没有其他病症,他为什么总容易昏厥?”

    “确实如此主子,以前二少爷脉象确是奇怪,不过现下的确已与众人无异。而且这几日二少爷气色的确好了很多,主子要不要去看看?”

    “罢了。他这些日子都闷在屋子里做什么呢?”

    “恩画画。”

    “画画?”

    “恩。我从来不知道二少爷画工如此好!那画就跟真的一样,连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