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玩具第10部分阅读
”
“来来来,追风,快把衣服脱了,让本大医给你敷药。”鬼手边说着,边亲自过来动手除衣。
追风看他七手八脚胡乱扒着衣服,心里小小的甜蜜,嘴上却皱眉唏嘘道:“哎呦,大医你能不能轻点?”
鬼手一看追风一脸痛苦,忙不好意思,又强装有理道:“哦,你懂什么,除衣就是要快,否则衣服粘到身上就不好了。”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倒温柔下来。
追风听他狡辩,也不去拆穿:“原来是这样,大医果然是大医!”
鬼手得意:“那是当然!想当年我爹”
一阵激动中将自己祖上的风光伟绩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必要时伴以手舞足蹈,直说的自己都红光满面。末了挑眉问句:“怎么样,厉害吧?”
追风看他洋洋自得的样子,心里十分好笑,嘴上夸赞道:“好厉害!”
鬼手满意的点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站到屋子中央,赶忙又回到追风床前,仔细查看伤势:“我说追风,你好歹也是主子贴身侍卫,怎么那么点人都打不过,反倒胳膊上被划这么大一道?”
“这一道是你将自己的剑给了旁边士兵准备肉搏,契丹军挥剑而下时,我帮你挡下的。”
“哦,哦。”鬼手忙打着哈哈道:“那个你看你腿上也有伤!”
追风幽幽道:“这个是我正要踢向契丹军,大英雄你非要过来帮我的忙,我怕伤着你,躲避不及得来的。”
鬼手已经有些脸红了:“这算了,习武之人没点伤势怎么能行呢,这都是你光荣的见证啊。”
追风点头:“对,我喜欢受伤,只是要麻烦你给我敷药了。”说完紧紧盯着鬼手。
鬼手不明所以:“这个你放心,很快就能痊愈”
追风忙截道:“其实也不用这么快,伤可以慢慢养的。”
鬼手以为他不相信自己,叉腰瞪眼道:“我保证最多五天即可痊愈!”
“要是好不了呢?”追风狡黠一笑。
鬼手豪气不减:“大不了我照顾你!”
“成交!”
鬼手看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心里有些懊悔,想想又觉得凭自己医术,别说五天,就是三天时间也没什么问题,才又放下心来,居高临下命令道:“伸腿,我给你抹药。”
追风乖乖伸腿。
鬼手一手拿着药膏,一手小心谨慎的将药膏抹于伤处,动作十分温柔。清凉药膏入体,舒服的很,追风这么想着,可看着眼前人,不知不觉感到自己腹间生出一股邪火来。
看着鬼手仍是一脸认真的表情,追风适时的皱皱眉,发出一丝轻若未闻的痛呼:“啊”
“怎么了?弄疼你了?”鬼手紧张的抬头。
“还好。”追风指指鬼手衣袖:“大概是衣服磨到伤口了。”
鬼手有些不相信的看看衣服:“这料子是主子赏的,柔软舒适的很,怎么会伤到你呢?”
“那也不及皮肤柔软鬼手”
“啊?”
“不如你也把衣服脱了吧,这样我也不会受伤,上药的效果也好。”
鬼手歪头想了想,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建议,便利索的应道:“好吧。”
三下五除二便把上衣脱了。
“还有裤子。”追风好心的提醒。
“裤子也能碍着你?”鬼手疑惑。
追风坚定的点点头。
“怎么给你敷个药这么麻烦。”鬼手边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声嘟囔着,一边慢吞吞把裤子脱掉。
追风这下清净了,一声不吭躺在床上,由着鬼手在自己身上涂涂抹抹。
终于上好药,给追风盖上被子,看到他眼睛一下不眨的盯着自己,鬼手才恍然发现自己还光着:“怎么是给你上药,我反而脱了衣服?”
追风将被子捂在嘴上,憋着气没笑出声。
鬼手慌慌张张找自己的衣服,恍惚间又听到追风那边有气无力的声音:“好冷啊,鬼手,好像是刚才敷药的时候冻着了。”
“啊?”正准备穿裤子的鬼手扭过头看他,这次不糊涂了:“刚才我也没穿衣服,怎么没给冻着?”
“因为我受伤了,体质弱啊。”说着还打了个冷颤。
一句话说的有理有据,鬼手侧头:“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把我的被子拿来给你。”
“那你晚上怎么睡?”
“我我”鬼手犯难了。
“要不你过来,我们挤一挤吧。”追风指指自己的床。
“啊?”鬼手犹犹豫豫,不肯过去。
“我受伤了,还是为你受的伤,虽不指望你报答什么,但好歹二少爷让你照顾我啊,我现在又感染风寒,万一晚上不慎”
“好吧好吧。”鬼手答应着,磨磨蹭蹭爬上追风的床。
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盖一条被子,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鬼手便自觉的朝外挪了挪,眼见着就要掉下去了。
扭头一看,追风的脸就在眼前,鬼手吓一跳:“你干嘛?”
“没什么,看看你。”
“哦。”鬼手答应着,又小声抗议:“看就看,干嘛离我这么近,明明你那边那么宽敞”
“因为我冷啊,你身子热就靠你近点。”
“谁说我热?”
“那你脸红什么,都快发烫了。”
“哪里脸红发烫了!”鬼手喘着气争辩,差点跳起来:“我这是盖被子热的,热的!”
“恩,对啊,都说你热了。”追风显得很无辜。
鬼手吃了哑巴亏,无话可回,只能干瞪眼喘气,最后一扭身子,背对追风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幸福的一对~~~~~
☆、第27章
月明松下房栊静,日出云中鸡犬喧。
第二日一早,丞相起床后依旧不见二少爷踪影,头疼的想,以后该把二少爷绑在床上睡觉,每次都不声不响的,不定哪天就随那百灵飞走了。
推门而出,看他静静的站着,目光朝着追风的房间。
严正卿邪邪一笑,蹑手蹑脚到他身边,冲他轻轻耳语:“羡慕啊。”
可是二少爷大概看的入神,竟然没有反应。
严正卿哼一声,提高分贝道:“我们也有一段时日没做,你要是想要的很,我们现在就可以。”
侯傲这才反应过来,忙见过丞相,奉承道:“他们能有今日,也要多谢丞相。”
“别打岔。”严正卿不满道:“侯傲,有时候我觉得你运筹帷幄,不出门也可知天下事,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你就像个聋子,跟你说话连个反应都没有。”
侯傲乖乖承认错误:“我以后一定注意。”
严正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与他并肩而站,嘴里念叨着:“聋子聋子”
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扭头看侯傲,侯傲也转头看他,依旧微微笑着,表情没有任何不自然。
严正卿紧紧盯着他,轻轻说:“侯傲,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好。”
严正卿绕到侯傲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右耳道:“侯傲。”
再放开,问:“我刚刚说了什么?”
“侯傲啊。”
严正卿点头:“好,我们继续。”可是正准备捂上前面人左耳的手,已经有些颤抖了。
侯傲此刻回头,笑道:“这个游戏不好玩,丞相要不我们换一个?”
“不行!”严正卿斩钉截铁的说道,侯傲便不再坚持,任他作为。
严正卿轻轻捂上侯傲左耳,认真道:“对不起。”
放开手,问:“我说的什么?”
侯傲没有回头,支支吾吾道:“也也是侯傲。”
严正卿一把扳过前面人的身子,颤声问:“从什么时候?”
“上次去溪州。”
“因为那一耳光?”
侯傲没有回话。
严正卿咬牙切齿:“为什么当时不跟我说!”
“已经聋了,治不好了。”
“屁!”严正卿怒吼:“走,我们现在就去看!”
鬼手给侯傲查看完右耳伤势,再看看旁边脸色极差的主子,苦着脸没敢出声。
“说!”严正卿看他完事,干脆的下命令。
鬼手只好畏畏缩缩道:“主主子,二少爷耳内受伤后,应该是没有得到及时妥善的治疗,受过感染,再加上受伤时间确实太长了”
“说重点!”严正卿不耐烦打断。
鬼手小心翼翼咽口唾沫:“重重点就是,听力是肯定不会恢复到正常了。”
“能恢复几成?”
“最多两三成。”
眼瞧着丞相脸色更差了,侯傲忙打圆场:“两三成已经很好了,我不是还有左耳嘛。”
严正卿瞪了眼侯傲:“若不是你轻贱自己,破罐子破摔,早早说了这事,至于只有两三成吗?侯傲,你是不是跟自己有仇,别人受伤恨不得第二天就痊愈,你倒好,连说都不屑于跟我说!”
“丞”
“侯傲,你太能忍,若不是我今日发觉,你准备忍到死吗?!你有多少心事瞒着我,我也不想追究,可这耳朵是你自己的,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疼?!”
“你跟我向很多人求过情,你哥哥,秦岚,追风鬼手,甚至一只鸟,你就不能回头看看你自己,一辈子很长,你难道就准备顶着一只耳朵熬下去?你就不能对你自己好点,嗯?!”
侯傲垂头,脸上落寞一闪而过,换上一副笑脸,冲他点点头,乖巧的应道:“好。”
出了门的鬼手还处在迷糊中,不知不觉走到追风房间,神神秘秘道:“追风,我发现一个秘密。”看看四下无人,才又说道:“主子对二少爷,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怎么个不一样?”追风一脸茫然状,十分配合的扮演求知者。
“主子好像是不太舍得打二少爷了”
追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就看到这些?”
“恩,还有什么?”
“咳咳,没什么,那你说主子为什么不舍得打二少爷了?”
“不知道啊,主子的心思我哪能猜得出。”
“难道是主子喜欢上二少爷了?”追风继续引导启发。
鬼手想了想,赞同道:“你别说,好像真有那么一点恩,主子确实有点喜欢二少爷了。”
追风看他努力思考的样子,幽幽道:“你来找我,不会只想和我说这些吧?”
“恩哦,顺便看看你的伤。”
追风自觉的褪下衣物,目光所及的伤口非但没有愈合的趋势,反而不少竟已经发了炎。
“怎么会这样?”鬼手皱眉疑惑道:“你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用水沾染伤口吧?”
“没有啊!”追风否认的很是坚决:“我哪里会那么傻!”
“这就奇怪了,伤口已经上过药了,怎么还会发炎呢?”
“鬼手”
“啊?”
“看来又得麻烦你给我上药了。”
“还要脱衣服吗?”
“恩。而且我今天感觉更冷了。”
“好吧”鬼手边脱着衣服,边继续不满的小声嘀咕:“可是为什么上药的是你,我却要脱衣服”
演戏,要演的认真,演的彻底,演的让人难辨真假,这个道理,宁公公也懂得。
在争取到秦岚这个有力的同盟后,宁连海马不停蹄,直接带着契丹首领和秦岚,一同向皇上觐见了。
还未到金銮殿门口,里面便传来一声羞涩的男声:“皇上,我先回去了,一会首领该到了”
“怕什么,到了就让他们等等,我们做我们的,不影响的”
宁连海适时的停住了脚步,对身后的首领和秦岚笑,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看来皇上正忙,我们不如稍等片刻。”
秦岚不悦:“皇上是一国之主,理应国事为重,在金銮殿里做这等污_秽之事,岂非让天下人笑话!”
首领闻言摆摆手:“将军严重了,皇上虽贵为天子,却也是人,人都有七情六欲,天下皆如此。只是不知是哪位佳人让皇上如此放不下。”
说罢嘴角微微上扬,面露贪婪之色。秦岚看了眼首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大概是皇上听到了声音,里面的动静小了一些,过了一会便传来皇上略微懒懒的声音:“进来吧。”
三人依次而入。
皇上坐在龙椅上,样子还算端庄,只是怀里紧搂着的人,不知是不安还是害羞,脸颊绯红,身体微微颤动着,眼睛一直盯着地上,连瞧也不敢正眼瞧人。
这个场面宁连海是见惯了的,也没有说什么。契丹首领似很是新鲜好奇,自打给皇上行礼之后,眼睛就黏在了暗香身上。倒是秦岚,眼神很是不屑,刚刚在殿外的一声轻哼,已经升级成了明目张胆的瞧不起。
暗香感到底下人的轻视,身子又是一颤。皇上回头看看他,没有说话,只是又搂紧了些,拿手轻轻拍拍身边人,再抬头看向那轻视的主人:“秦将军好像有话要说啊。”
秦岚仰头:“臣没什么想说的。”
皇上感受到怀里的暗香又在不安的扭动,微微笑道:“秦将军旗开得胜,不愧我朝第一勇将,你看你随随便便一句话,都能吓到暗香。”
秦岚不置可否,没有回话。
暗香闻言,抬头报以皇上一个很不自然的笑:“皇上聊正事吧,我很好。”
皇上又安慰似的轻轻拍拍他,这才对契丹道:“首领这一仗,可想清楚了?”
首领叩首:“天朝将士勇猛,用兵奇特,兵法高明,大辽自叹不如,愿意弃战,对天朝称臣。”
久不见回话,抬眼望去,皇上的手正在暗香身上游走。
首领笑:“难怪皇上不爱江山爱美人,果真美人玉质兰芳,清新可人啊。”
暗香抬头,读懂首领眼中的不安分,别过头,没有说话。
皇上皱眉:“此言差矣,江山、美人朕都爱,尤爱暗香。”说罢俯身对暗香一吻。
眼看话题扯远,宁连海忙道:“大辽称臣实乃明智之举,今后大辽便为我朝附属国,每年需到中原朝拜,进贡上品,皇上以为如何?”
皇上回头,难得威严的扫过底下众人道:“准了。”又很快的站起身打哈欠:“行了,朕困了,天色也不早了,宁公公?”
“奴才在。”
“为首领安排膳宿,首领且歇息一晚再动身吧。”
说罢不等宁连海回话,拉着暗香便走了。秦岚眼见昏君荒_滛无道,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愤慨离去。
金銮殿里的宁连海看着首领发直的眼睛,咳声道:“首领?”
首领这才收回目光,意犹未尽:“那小子,长得不错,漂亮!”
宁连海知道他说的谁:“这个人对我们还有用,首领最好不要对他有其他想法。”
首领转眼,便明白似的点头道:“他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严府的j细?”
宁连海抬眉,一副确实如此的表情。
首领玩味道:“有意思。不过我看他倒似对皇上一片痴情,不像个j细,公公的计划,说不定会落空呢。”
“首领可别小瞧了他。他长相看去似手无缚鸡之力,实则功夫不在首领之下。这样一个角色,放在堂堂将军大臣不做,多年来在皇上身边委曲求全,连男子的尊严都可以不要,首领该不会以为,他真心喜欢皇上吧?”
对面的人仿佛沉浸在前面的话:“功夫高强?那可更有意思了。”
“严正卿这个人狡猾的很,这次退兵退的这么快,居心实在难以揣摩。若不让暗香亲眼看到大辽臣服,间接告诉严正卿,放松严正卿的警惕,还真不知道他要玩什么花样呢。”
首领傲视道:“公公多心了。严正卿只是一介文人,不过会些纸上谈兵的玩意罢了,大辽兵力强盛,他知难而退也是正常的。”
“不管怎么样,首领还是多留意些,切莫轻视敌人啊。”宁连海又转头对侍卫:“传令下去,今晚若看到暗香大人在宫内走动,不要阻拦,由他去便可。”
作者有话要说:
☆、第28章
寝殿内的皇上在一顿痛快的欢愉放肆后,对身下人骄傲的宣示道:“暗香,你看,大辽纵是再强大,如今还不是像你一样,归顺于我。”
暗香已经有些累了,却还是轻喘口气,回道:“我归顺皇上不假,大辽却未必。”
“怎么?”
“皇上不觉的,今日首领的眼神很奇怪吗?”
皇上回忆了一下,嬉笑道:“那是因为我的暗香秀色可餐,首领垂涎却不得啊。”
暗香摇头:“不是这个。那眼神”暗香想起朝堂上首领的言行举止,那看似温顺实则嚣张无比的神态,摆明了就是赤_裸_裸的不服,甚至不屑。
“眼神怎么了?”皇上说着又打着哈欠:“男人本能的欲_望而已。大辽归顺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啊。”
暗香看到皇上累极似的一个哈欠接一个,便将自己的猜测咽下,对皇上贴心道:“皇上今日累了,不如先休息吧。”
皇上点头:“也好。”便拿来绸被给两人盖上,自行睡去。
暗香一动不动窝在床上,听的皇上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了,才轻手轻脚起身离去。
黑暗里,皇上翻了个身,默默的看着暗香离开的方向。
月黑风高夜。
宁连海的一句“不要阻拦”倒是成全了暗香,加上本身不错的轻功,暗香在宫内行走的如鱼得水,很快便找到契丹居住的宣阳殿。
果然,契丹还未就寝,几人在殿内暗暗商量着什么。暗香听闻不得,便一展轻功,飞奔屋顶,揭开一片瓦,悄声静听着。
一契丹道:“首领中意的那小子,到底长什么样啊,什么时候我们也能瞧瞧?”
首领道:“长的自然不错,不过听说这小子高傲的很,又一身功夫,倒挺合我的胃口,就是不知道好不好驯服。”
屋顶的暗香心里一声冷笑:痴心妄想!
一小厮道:“等咱们拿下这儿,那小子还不是首领的人,由着您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暗香心一紧,果然不出所料,契丹看似明修栈道,实则暗度陈仓。
首领滛_笑:“这倒也是。只是想起那暗香羞红的小脸,我真恨不得立刻动手啊。”
其他人立即附和:“要我说,现在正是好时机。那严正卿不是都被我们吓破胆,自己先逃了吗,这宫中就剩个弱不禁风的皇帝,兵也没有几个,余下的人也个个不禁打,此时不攻更待何时啊!”
首领眉头微蹙道:“就是担心这朝堂正如宁连海所说,表面风平浪静而已。”
“首领也相信那个没根男人的话?他就是以前被严正卿吓破了胆子,所以现在缩头缩脑,迟迟攻不下皇位。首领没听说,那严正卿手下已经没有多少兵啦,伤的伤逃的逃,如今严家军只是徒有虚名,外强中干,只差最后一击啦!”
首领挑眉:“真的?”
“千真万确!外边传得沸沸扬扬,小的去抓秦岚的时候,也不过只看到区区几百士兵而已,首领就算不信流言,难道还信不过小的这双眼睛吗。”
首领笑的j诈:“如此看来,确实天时地利啊!”
“首领你看?”
首领微微一顿,沉声道:“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准备好,是到直捣黄龙的时候了!”
暗香回到寝殿内的时候,一颗心还是不能平静。
契丹借臣服之名而进京,原来用意在此!
看到睡梦中安详的皇上,暗香暗暗攥紧拳头:“我一定护你周全!”
“你要护谁?”皇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
“皇上醒了?”
“恩,醒了。”
“还累吗?”
“看到你,我就精力充沛了。”皇上不怀好意的冲暗香一笑,又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你刚刚说护什么来着?”
“皇上可觉得,契丹臣服是虚情假意?”
“没有啊,看那首领的样子,分明就是怕了秦将军。”
暗香看皇上至此还对臣服一事深信不疑,不由着急道:“可是我刚听到他们私下里谋逆反叛呢!”
“刚刚?什么时候?”
“就在皇上睡觉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今日契丹首领神态不对,所以特地”
“暗香。”皇上突然正色道。
暗香抬头,疑惑的看皇上。
“你今晚难道不是去找你主子去了?”
“没有啊,皇上怎么想起问这个。”暗香有些莫名其妙。
皇上只看着他,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暗香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刚听到,他们计划趁皇宫现在空虚,一举攻下皇位,好像宁公公也有份呢,皇上,你这两天出去身边一定要多带几个人哦,对了,我一定要在你的身边不行,不如皇上先躲一躲吧要不,我们先把宁公公叫过来,问问清楚?”
一想到皇上可能有生命危险,暗香的头就有点乱。
可是皇上仿佛很冷静的样子,依旧没有表情的看着他。
“皇上?”暗香试探道。
“你继续说,你还有什么想法。”皇上的回话有些冷淡。
暗香此刻总算缓过点神,便也顾不得皇上的态度,仔细说道:“契丹虽谋划已久,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所谓敌在明,我在暗,现在我们知道了契丹的计划,而他们还蒙在鼓里,所以皇上应趁他们没有防备,调集士兵,给予契丹重重一击,一定可以出奇制胜,皇上觉得呢?”
“你是不是想说,找你家主子正合适?”
暗香这才注意到皇上不悦的语气,忙改口道:“我家主子自然是好的,不过若皇上信不过他,也可以找别人啊。”
“比如?”
暗香想了想,眼前一亮:“秦将军啊!皇上把他召进宫不就是信得过他吗?”
皇上冷笑:“是啊,秦岚是侯傲的人,侯傲又是严正卿的人,我让秦岚击败契丹,顺便控制住我们,严正卿正好回京,安享胜利的果实,直接坐实了他的皇帝之位!”
“皇上”暗香突然有些不明白眼前的情况。
皇上冷冷开口:“暗香,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晚上去找了你主子,你主子见不得契丹臣服,就给你出了这个主意,故意从中挑衅,好让我们两败俱伤,他便坐收渔翁之利?”
“皇上”暗香试图解释,但皇上很快又打断他。
“我知道你一直忠于你家主子,可是这主意未免也太小儿科了些!契丹已经臣服,岂会出尔反尔?而且朕也不是好糊弄的!倒是你家主子,对皇位一直虎视眈眈,不守为臣之礼已久,这些朕也不是不知道!”
暗香注意到,皇上用了“朕”。
一直以来,他在他的面前只用“我”的。
皇上说过,他们两个只是爱人的关系,没有君臣之分。
可是如今呢?
在这个“朕”字面前,暗香突然觉得失去了辩解的力气,任何话语都苍白无力,不等出口便烂在了肚子里。
于是他轻轻说道:“也许是臣听错了。只是请皇上相信,臣真的没有去找严丞相,只是在宫里四处走了走。”
皇上的态度总算缓和些,声音却还是冷冷:“去没去你用不着跟我解释,这个皇位也不是他严正卿想要就能要的走的。至于你是忠于我还是忠于他,且看你日后的表现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
眼见契丹首领跟宁连海关系越来越好,契丹臣服后,更是在宫中公然的“成双入对”。
其实契丹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攻。趁严正卿实力薄弱,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解除公公的后顾之忧。而宁连海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等。等着看严正卿这只狐狸听了暗香话后,卸下防备,还会玩什么花样,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自然不知道现在的暗香已经一门心思放在了皇上身上,那晚也根本没有去找严正卿。
总之,两人是说不到一块去了。于是首领做出让步:“若公公执意不攻,我们自然是愿意配合公公等的。只是能否让我们一干兄弟先入宫,若是战事一起,他们也好方便协助公公。”
仔细想想这个主意其实还不错。反正他与严正卿一战,势必要开。若开便要假借契丹之手,与其到时候再让契丹进宫协助,不如像首领所说,现在入宫做好准备。
有备无患嘛。
于是宁连海点头道:“首领说的有道理。只是这事也得有个正当的理由,若是贸然入宫,难保不会被人看出端倪啊。”
“这样可好,公公可说之前一战损失了不少侍卫,现在宫内防卫缺乏,如今外头人都道大辽已归顺朝廷,那么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叫来大辽人到宫内充数也是合情合理啊。”
首领果然思维活跃,主意出的甚快。
如此,宁连海便再无顾虑:“就这么办,只是这事还是要皇上下旨,我们去见皇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二少爷近日会小小的休息一下
☆、第29章
皇上自然是与暗香在一起的。
大辽肯归顺,皇上已经是快要得意忘形,现在他们竟愿意摒弃前嫌入宫做侍卫,皇上更是乐得眉开眼笑,毫无犹豫就点头应允了,于是便吩咐了暗香拿笔纸,却见暗香迟迟不动身。
“怎么了?”皇上皱眉。
“皇上可愿意借一步说话?”暗香小心翼翼。
“不用了,如今首领也是自己人了,不必避讳他,说吧。”
暗香垂头,稍作犹豫,最后还是抬头道:“皇上不能让契丹入宫。”
“为什么?”三个人的声音。
暗香将这阻拦的话说出口了,反倒胆子大了一些,声音也铿锵有力:“契丹入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皇上切莫轻信了他们。”
首领本就一双贼眼不离暗香,如今听了这话更是明目张胆的盯紧了他,倒也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胜券在握的嘲弄和玩味:“那么暗香大人倒说说,我用意是什么?”
暗香闻言侧头,一双美目狠狠瞪他:“皇位。”
首领正要说什么,皇上先拂了袖子:“又是这一出!暗香,你就算想帮你主子,也至少换个理由啊,老是这么个词,我耳朵都要听的生茧了。”
首领笑:“原来暗香大人早就在皇上面前告我一状了。”
暗香急:“皇上,这事千真万确啊。”
“行了,宁公公去拿笔墨罢。”
宁连海很快拿来,摊开纸砚,将笔吃墨,递与皇上。
暗香看皇上真的要写,也顾不得君上臣下,一把抓住皇上手腕道:“皇上不能写!”
皇上挣脱手腕不得,不由有些恼怒,声音也沉下来:“暗香,你胆子越发大了!”
暗香跪下,手里却不放松:“皇上就是罚我,我也不松手。”
“你以为我不敢吗?”皇上皱眉,声音低沉的骇人。
暗香没有回话,却仍固执着不松手。
两人正争执不下,首领那边已经开始耐不住,作势要走了:“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会影响皇上和暗香大人的感情,我先给皇上赔个不是。既然皇上还没有想好,我就先走了,本来对入宫这事,兄弟们就颇有微词,且再议吧。”
皇上一看首领要走,有些着急:“首领留步。”
首领微顿,回头道:“皇上已经在江山和美人之间做出了选择,大辽也不必为皇上的江山思虑,告辞了。”
皇上再顾不得其他,猛的甩开手臂,冲暗香怒喝:“暗香,还不赶快给首领道歉!”
首领暗自得意,表情却是斜眉冷哼。
暗香闻言一阵错愕,愣在当场。
“朕说,去给首领道歉,你是要抗旨不尊吗?”
暗香本欲问为何道歉,但看皇上一副怒极的样子,只好慢吞吞起身,对首领方向道:“首领大人请留步。”
首领不为所动,继续前行。
皇上急:“还不快给首领跪下!”
暗香此时有些发晕,已经分不清孰对孰错,也管不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脑子里全是皇上的皇令,便依言跪下,轻声道:“暗香错了,首领大人息怒。”
首领这才止住脚步,笑的滛_邪:“既然暗香发话,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便果真坐了回去。
皇上继续下令:“暗香,给首领大人斟酒!”
暗香起身,端盏,斟酒,双上呈于首领,态度恭敬谦卑。
首领接过酒杯,一手顺势摸了下暗香的手,目光猥琐:“小手冰凉,像是生病了呢。”
暗香没有回话,后退一步重新跪好。
哪知首领反而栖身上来,一手钳住暗香下巴,迫他抬头:“双眼无神,大概是皇上方才说话重了,美人伤了心。”
暗香本欲挣脱,但下意识的余光扫去皇上那里。
皇上依旧不为所动,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切。
两人本是同处一殿,可是暗香此刻觉得,他与皇上之间,似是隔了万水千山。远到就算他走断双腿,也走不到皇上那里。
索性放弃一切挣扎,任由首领钳着。
首领看够了,放下手,冲皇上笑道:“皇上英明,就及早下旨吧,大辽定会全力保护皇上。”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只是为给将入宫的契丹士兵们一个交代,暗香被罚在宣阳殿前跪一个时辰,借以表明皇上友好对待外族、两国一家的立场。好在最后皇上与契丹达成同盟,勉强也算皆大欢喜。
一个时辰很短,短到暗香根本想不通这事情的因因果果。一个时辰也很长,长到刚刚过去半个多时辰,就有人亲自过来,为暗香鸣不平了。
正是我们正直勇敢的秦将军。
秦岚走到暗香前面,看他乖乖巧巧跪着,脸上说不上忏悔,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悲伤,不由的恨铁不成钢:“你给我起来,我们去见皇上!”
“一个时辰还没到”暗香喏喏。
“没到怎么啦,就你这个傻子才会那么听那个昏君的话。就是圣旨,也得分个青红皂白吧?我问你,你做错什么了昏君要这么对你?”
“我”暗香突然想起,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他偶然听到契丹要反叛,将这事告诉了皇上,希望皇上提高警惕不要伤到自己,最后就换来了这些。
事情就是这样。
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呢?
哪里?
暗香发现,他现在已经不是头乱了,而是头疼。
“起来!”秦岚已经等不及他的答案,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拽着他道:“跟我去找昏君评理!”
“不去。”暗香回答的干脆,顺便使劲拖住自己不起,一副誓死跪完一个时辰的样子。
秦岚看着他这赖皮样,偏偏他还不管是非对错一味听那昏君的话,更不懂得疼惜自己,真恨不得挖开他脑子,看看他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两人这么拉拉扯扯间,皇上竟然不请自到了。
暗香也感到皇上走进,猛然甩开秦岚的手,端端正正,挺腰抬头,跪的更加笔直。
皇上看到暗香,显然惊讶到了,心疼道:“暗香,你怎么真跪着了,我跟你开玩笑呢,快起来吧。”说着双手伸过来,扶着暗香起身。
暗香腿已经有些麻,就着皇上的力歪歪斜斜起身,心里却是温暖的:这一切不过玩笑而已。
秦岚冷笑:“皇上的关心,未免迟了些。”
暗香瞪了秦岚一眼,示意他少说话。
皇上微微一顿便转眼笑道:“朕的确不如秦将军来得早,没想到秦将军也有闲情雅致,喜欢烈日高照的时候出来溜达。”
“若不是这烈日高照的时候听到暗香被罚跪一个时辰,臣也断然不会自讨苦吃。可恨这小子现在根本黑白颠倒,是非不分,脑子里只有皇上你一个人!”
皇上仔细想了想,反问道:“秦将军如此担忧暗香,难道说你们早就认识?”
秦岚撇了皇上一眼,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皇上又道:“秦将军为人正直严肃,重五伦纲常,必不好这龙阳之事,那你们?”
暗香脸微红,垂头不语。
秦岚干脆的接过话:“他是我亲弟弟。”
皇上恍然,却也不是特别惊讶道:“原来如此。所以秦将军肯离开严正卿入宫,也是担心你弟弟吧。”
秦岚冷笑:“是啊,臣若不入宫,还不知道暗香他会怎样呢。”
皇上自言自语:“这样的话,很多事情就讲得通了。”又抬头笑对秦岚:“秦将军尽管安心的住在宫里,朕对暗香是真心的,必然不舍得让他吃苦,这点宫里人人皆知。”
“皇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