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第16部分阅读
”
“哈哈,宁真,你继续这样下去当心嫁不出去哦……戒备心太重,不给别人也不给自己余地。其实你还真可以考虑下我,我们很像,我绝对是不会嫌弃你这样的性子……”郑易云半真半假的说道。
“不说了,我睡了。”
“好,刚好明天周六,我们一起吃个饭。你休息吧。”
这一晚,宁真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睡着。等她放下了一切,才发现新的问题,她该怎么才能像正常人那样恋爱结婚?郁嘉平自然是pass掉,郑易云绝不考虑。郑易云再好,那样的好又有几分真假?她不想猜了,这样猜着猜着好辛苦。其实郑易云算是让她最舒服的人了,郑易云是理解她这样的性格的。
其实她很羡慕那些活的肆意张扬的女孩,可是从童年开始,命运就推动她早熟坚强。她宁真,没有任性的本钱。性格决定命运吗?罢了罢了,她还是好好工作继续单着吧。就算她再不甘,她现在就当真能接受别人吗?
次日灿烂的阳光在窗帘上投射出绚丽的光晕。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她睡眼惺忪的下楼开了门。门外的郑易云一身白色的卫衣,穿着运动鞋。带着帽子的套头卫衣衬的他分外阳光。
她有气无力的说道:“一月没见,易云明显帅多了,别人是过年老一岁,你反而是年轻好几年。”
郑易云笑笑:“我年轻了,你也不差嘛,人家过年会胖几斤,你反而瘦不少,脸都瘦下来了,都快赶上现在流行的瓜子脸了!”
她讶异的噔噔的上楼进洗手间,一边大声说道:“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没发现?我赶紧照镜子看看。”
镜中的她神情憔悴,原本圆润的下巴曲线分明尖了起来。不大不小的眸子似乎也大了一些。不过整个人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有。
洗簌好,她下楼倒了一杯白开水。郑易云悠闲的坐在她的靠椅上。两人闲聊着。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她开门的时候,分明看到郁嘉平站在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下更明晚。
对男主女主有任何看法,尽管来~~~夫人绝对不是blx~~~
晚安~
第47章风生水起(四)
郁嘉平一身黑色西服衣冠楚楚的模样,站在门外。冷硬的俊脸何止是结了霜,冰冻三尺也不为过。宁真与他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
楼下的构造是这样的,靠门处是厨房,然后有大扇玻璃隔了客厅,客厅有办公桌打印机等一系列工作所需。玻璃上是宁真花钱做的公司广告标语。所以,从门口是看不到客厅里面的。自然,郁嘉平看不到郑易云。
宁真的眉头皱了一下,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拽到走廊一角。她的手碰到他的手臂,他分明全身一震。仿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宁真压低声音说:“郁嘉平,你来做什么?”
郁嘉平眉头一拧:“我车钥匙落在你这里了,怎么?有人在?不方便我进去?”郁嘉平脸上浮现显而易见的讥诮和嘲讽。
“确实不方便,你钥匙在哪个位置,我进去给你拿。”她坦然的回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落在哪里了,可能在办公桌上,也可能在床头……”
“你有完没完?”宁真脸色顿变,也没心思陪他发神经。
“我就是没完了,又如何?”他分明是一副无赖样。
就在两人争执之间,郑易云走了出来,唤了一声:“宁真……”六目相对。宁真的手还在拉扯着郁嘉平的袖子,宁真几乎是被烫着一般,立刻松开了手,人也迅速退后了两步。
郁嘉平似笑非笑的与郑易云对峙,互不退让。郑易云顺理成章的走到宁真身边,长臂一伸,一把揽住还穿着睡衣的宁真,侧头温柔的说道:“宁真,快去换衣服,我们去吃饭……”
郁嘉平握成拳的右手,指尖掐进了掌心。薄凉的唇,拉出一个难看的弧度。他讥诮的说道:“宁真,你还真是寂寞啊……难道是我昨晚没有满足你……”然后,潇洒的抚平袖子,被宁真拉扯出的褶皱立刻消失不见,他继续笑道,“好了,我拿我的钥匙,你这样的女人……啧……啧……”余音绕梁。
郁嘉平径自走进客厅,仿佛空气里都是郑易云谦谦君子的气息。他很快从办公桌的一处找到自己的钥匙,大步离开。其间,郑易云已是蓄势待发想要去揍他,宁真拉住了郑易云,一言不发。
郁嘉平很快离开,宁真的脸上分明有了尴尬之色,本来就憔悴的脸一片煞白。郑易云几乎是愤恨的说道:“宁真,这郁少,还在纠缠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实在不行你住我那边去……”
她云淡风轻的笑笑:“他以后不会纠缠我了。”波光粼粼的眸子直视着眼前俊秀谦和的郑易云,很认真的说道:“易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看到的,都是障眼法。郁嘉平确实可耻,而我,或许比他还不堪。我不希望,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你明白吗?”
她的瞳孔里,分明有一丝对自我的厌弃和痛楚。郑易云捕捉到了,几乎是情不自禁的想要揉上她柔软的发丝。心里分明是怅然的叹息,虽然他不知道宁真和许斌、郁嘉平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其实想说,他是不介意的。
谁没有那么点不堪?其实他和宁真,有些地方真的很像。或许正因为这点相像,他很怜惜她。他对她,有好感有情动有怜惜有投机,仿佛爱情,又不似爱情。其实,他郑易云,跟宁真一样是感情上残废的人。
不过凝重只是瞬间,很快宁真便上楼去换了衣服。一件红色的长到膝盖的套头毛衣和黑色的加绒打底裤,穿着平底毛靴。整个人纤瘦而且窈窕。她一边下楼一边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脸上又恢复到一如既往的自然得体的笑容。
难得今天宁真主动提出要去吃涮羊肉,还选了个最辣的锅底。结果辣的涕泪连连。本来憔悴的脸也红了一圈,红唇欲滴。人也精神了很多,整个过程都是笑声不断。两人分掉了整整一瓶竹叶青。
她满足的叹息:“感觉我今天就像是和尚庙里出来的进了勾栏院了,开戒的感觉确实不错。”
她喝的晕乎乎的,整张脸和细白的脖颈都泛着迷人的嫣红,波光粼粼的眸子里似醉非醉的闪着扑朔迷离的光彩,就仿佛是笼罩在朝霞下的西湖水。郑易云呼吸一窒。
连端着酒杯的素手都泛着嫣红。
郑易云敛了一下神色,微笑的回应她:“不知师太戒荤戒酒多少载了?”
她眉头一皱,“这位小生说的话好生荒唐!从和尚庙里出来的能是师太吗?”
“非也非也,如今师太配和尚,绝配啊。”
“那你说说看,本师太配的是哪位高僧?”
“呀,我掐指一算,师太缘分未到,尚需等待。”
“那你说要等多久?”
“起码也要给一炷香时间容小生剃光头入了佛门吧。”
“哈哈……哈哈……”两人俱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小隔间里,笑声萦绕。
这吃着吃着便到了下午两点。半瓶竹叶青下去,宁真的脚步很稳。郑易云一直是面不改色的,温和的问道:“你怎么样?若是不适,我便送你回去休息。”
她侧过脸看向他,并肩而走,他一低头刚好看到她近在咫尺嫣红的脸,红唇开合:“这么点酒,没事的啦。我们不是去打台球吗?好久没打,我还真是手痒了。”酒气扑面而来,分外醉人。
酒气上头,宁真的眸子里一片醉意阑珊。她并不是酒多不醉,只不过思维清晰罢了。加上堵车,半个小时后,两人下了车,她分明脚步不稳。郑易云赶紧过来顺理成章的搂住她的腰。郑易云的手掌分明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她的眸中分明有了恼意,看在旁人眼里却是欲说还休的小情调。终究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拂了他的面子,她也便忍下了。
华贵典雅的大堂,暖气充足,她却分明感觉到了一丝冷意。而冷意的光源,便是坐在沙发上的郁嘉平。郁嘉平身边还有一个金发美人。金发美人自顾自的坐在一边玩着手机,一头漂亮的大波浪都在张扬的微微颤抖。她甜美的笑道:“嘉平哥,你快看啦,这个狗狗好有趣啊……”
郁嘉平置若罔闻,黝黑的伏犀眼直勾勾的定在郑易云怀里的宁真身上。金发美人这才抬起了脸,很年轻朝气的一张脸,生机勃勃。水灵灵的大眼睛,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巴掌大的小脸,水润润的红唇嘟着,整张脸娇俏可人惹人怜。粉红的短款修身皮草,拼色的百褶裙下面是黑色丝袜勾勒出纤长笔直的双腿。白色的松糕鞋,左脚搭在右脚上,愉快的晃悠着。
两人站了起身,郁嘉平携一身冷气走了过来,金发美人也赶紧跟了过来。气氛陡然诡异。
“郑易云,既然这么巧,我们今天可要好好比一比,看谁的球技更胜一筹!”
这时候金发美人开口了:“嘉平哥,哪有巧啊,我们可是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呢……这位易云哥哥好帅啊……我好像见过你……”
金发美人摇头晃脑的思索着,然后水灵灵的眸子骤亮:“就是那天在许斌哥哥和陆姐姐的婚礼上……还有这位姐姐……你是宁真?”
你是宁真?不是疑问句,而是断然的陈述句。
“我这种小人物,原来还有人知道。真是荣幸。”她面色如常。
“我当然知道你啦,是陆姐姐告诉我的,你是嘉平哥的床伴嘛!”她心无城府的脱口而出,宁真浑身一僵。
你是嘉平哥的床伴嘛!
你是嘉平哥的床伴嘛!
郁嘉平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说话。金发美人以为宁真尴尬,赶紧说道:“宁姐姐,这没什么啦,嘉平哥的床伴我都知道。我叫delia,是嘉平哥的……”
郁嘉平断然接过delia的话,“我的未婚妻,delia。”
delia浑身一震,看向郁嘉平的眼光是赤|裸|裸的满溢的深情,她甜蜜的挽上郁嘉平的手臂,郁嘉平眉头又是一皱,却没推开她。
郑易云搂住宁真的手臂更加用力,他冷清的说道:“delia,宁真现在和以后都是我的女朋友,与你的未婚夫没有任何关系。”温和的眸中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凌厉。
自始至终,郁嘉平从宁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宁真一派得体的微笑,她轻声道:“易云,我们去打球……”一张口,酒气轻摇。连声音都熏染上了一层媚意。
郑易云开口了:“郁嘉平,我接受你的挑战。论球技,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四人向前台走去。郁嘉平和delia在后面,宁真脚步不稳的被郑易云搂住怀里。郑易云一手拿着宁真的呢子大衣,一手环在宁真纤细的腰上。delia开心的环着郁嘉平的手臂,郁嘉平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心里的郁气更是腾腾的往上冒。
昨晚郁嘉平决绝的离开,到车库里才发现车钥匙还在屋子里。他站在车库里连抽了两根烟,肖荣很快便把的物品全部放好在后备箱里,站在那里看向他的眼光分明有一丝狡黠和悲悯。他更是郁气难出。然后肖荣火上浇油道:“郁少,这女人呢,就是要哄的……宁真刚才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叠着你的衣服都舍不得放手……你别看她表面倔强,其实她就是好面子……”
郁嘉平挑眉看他,“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你也知道我老婆有多难哄……所以我可是练就出火眼金睛了……我敢保证宁真就是好面子……她可就等着你回头呢……”
郁嘉平转念一想,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很多事情,等大家冷静下来再好好谈谈,刚好他车钥匙还在宁真的屋里。于是他说道:“行了,今天我就坐你的车回去吧。我的东西暂时就搁后备箱里……”
没想到这天郁嘉平开着肖荣的车过来,结果就撞上了郑易云!宁真说过的那句“因为你,我配不上郑易云,只能与你重新开始。”瞬间冲上他的大脑!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一看郑易云一身白色卫衣,想到他们今天肯定要来打台球。
鬼使神差,他带着才到苏州的delia来台球室等他们。他装作有工作要务用手机登了skype和德国员工闲聊,delia也没有怀疑自顾自的坐在那里玩手机,一直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结果等到醉意阑珊的宁真被郑易云搂着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女配出来了~~~终于把这章补齐了~~~
整整码了一晚,看来躺在床上实在是动力欠缺啊~~~本来就已经很龟速了~~~
第48章风生水起(五)
第一局:郑易云vs郁嘉平。
郁嘉平随手脱掉西装外套,扔给delia,一米八的身姿比郑易云明显伟岸不少。他解开白衬衫的上面两个扣子,小麦色的胸膛微露,袖口也卷了两折,手腕上的钻石手表奢华毕现。
一身白色卫衣的郑易云清爽的如同大学生,眉清目秀,清瘦卓然,长身玉立,君子之风令人赏心悦目。丝毫不输于郁嘉平的气场。执杆的手指白净而且骨骼分明。
两人对垒,三场定胜负。论水平,两人算是棋逢对手。郁嘉平长杆直入,豪情毕现。而郑易云是步步为营,精雕细琢。势均力敌,两人的神色都颇有些难看。
第一场,郁嘉平险胜。第二场,郑易云险胜。郑易云胜了的那一刻,宁真分明一脸雀跃。整个过程宁真都是专注的看着两人对垒。她欢喜的赞道:“易云,这一杆收的太漂亮了,这么高难度,易云真是帅呆了!”
郑易云唇角勾起,侧过脸,温情脉脉的看向宁真:“宁真,脸上都是汗,很难受,帮我擦一下……”白净的额头上溢出浅浅的汗水,她直接伸手过去,用毛衣的袖子蹭了一下。酒气还未消散,她分明有些步履不稳,郑易云一把搂住她的腰。
身体相贴,她脸上的嫣红更甚,宛如桃李盛放。她有些仓皇的想要挣脱,而郑易云的手分外用力,不容置疑的意味。这番看来,她倒是有种欲迎故推的感觉。郁嘉平一身冷气,墨黑的伏犀眼狭长的光束摄人。
第三场定胜负,郁嘉平杆杆力道强势,却因太过用力而失了一杆,一子落错,满盘皆输。郑易云漂亮的收尾,把郁嘉平的球一杆收完,挑眉看他,意味难明。
第二局:宁真vs郑易云,deliavs郁嘉平
其实也就是发挥郎情妾意的法宝。delia娇笑着靠在郁嘉平的怀里扭动着,脆生生的笑声在整个包间都余音绕梁。其实,这么多年delia一直只能跟在郁嘉平的身后,做一个最特别的妹妹,郁嘉平更是连她的手都不碰。而今日,郁嘉平把她搂在怀里,麦色的大手裹着她白嫩的小手,细心的教她打球。
两人一个不像学球的,一个不像教球的,郁嘉平是教的随意,而delia是学的更随意。倒是足了调情的味道。而另一桌上,宁真和郑易云专注的对垒。自第一次打球后,宁真兴致从此有增无减,后郑易云又指点过她几次,加上她平时上网查一些技巧,如今的她,也算是打的顺风顺水了。
宁真专注而且无声,水波荡漾的熏染着醉意的眸子目不斜视。她的眼里,只有眼前的球,倒是调情声风雨声声声不入耳。郑易云没有让着她。虽是连输,她却更加兴致高昂。郁嘉平的余光有意无意的瞥过去,更是心烦意乱,讲解的技巧更是乱七八糟。
第三局:郁嘉平vs宁真,郑易云vsdelia
这还是郁嘉平闲悠悠的丢下一句:“宁真技术大涨啊,不如我俩来一局……”他不顾delia撅起的红唇,挑衅的执杆过来。仿佛记忆便拉回到了他和宁真第一次在台球室的对垒,宁真是输的节节败退。那个时候的宁真气息不稳一脸恼意,似乎就近在眼前。
而如今的宁真,平静的对视他,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红唇开合:“郁少,如今,你未必能赢我!”
一语中的。曾经慌乱的气息不稳的是宁真,而如今心烦意乱的五味杂陈的波涛汹涌的是郁嘉平。尤其是,宁真专注的俯身瞄准出杆,裸|露的脖颈和锁骨呈现一个诱人的角度,身姿娉婷,纤细的手臂,露出的光洁的手腕和修长的手指都染上酒气,分外撩人。他分明是心猿意马。
宁真每一杆出的很慢,却很精准!而他,却比与郑易云对垒时还水准失调,几乎是节节败退!输的一片惨淡!俊脸上没有一丝恼意,而是似笑非笑的意味不明。眸光里,是难得的好心情。
忽然发现,有时候,这样输下去也未尝不可!只要对方是她。
第四局:宁真vsdelia
郁嘉平在宁真的手上连输三场,delia也是节节败退。delia本来就无心打球,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两人。
第三场一收尾,delia赶紧执杆走了过来,理所当然的甜笑道:“宁姐姐,这局换我们来啦……我不会打球,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她冷清的说道:“delia,球桌上,没有姐妹,只有对手……”掷地有声。
delia面上一红,娇俏可人的脸上尽是惹人怜的委屈:“宁真,我输了可就没人陪你继续了哦……这样多没乐趣啊……是不是?”这次倒是识时务的没叫她“宁姐姐”。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无比认真的说道:“delia,我的战场只有球桌,而你的战场是郁少。本就不是一条路,浪费时间而已,本就没有什么乐趣……”
心照不宣的意味深长,四人气氛更是凝重。她倒没介意周遭的气场,一杆开场。整个姿势是行云流水的果断坚决。她没有放过delia的求饶和罢场,一杆接一杆,直接捅进delia的心脏。
delia不满的跺着脚:“宁真,你真是一点人情都不讲……”
“球桌之上,只有输赢,没有人情。愿赌服输,在你下注之前就该想想你能不能输的起。输不起还怪对手,这就让人看不起了!”她面无表情的说道,指桑骂槐不过如此。郁嘉平的掌心被指甲戳出尖锐的痛感。
宁真从来都是步步为营如履薄冰谨慎小心的面对周遭的人和事,她不仅有着坚固的防守,而且一出手绝不手软!她擅长交际和察言观色,真要夹枪带棒起来,也是如鱼得水。以前她忍,因为不得不忍。如今,早已是无需再忍。譬如郁嘉平说的,牙尖嘴利。
四局结束的时候,加上中间休息和用茶点,已经是六点钟,外面的天也黑了下来。四人走出台球室,郑易云温柔的把呢子大衣披在宁真的身上,顺理成章的搂着她。她也没有挣扎。就要分开的时候,郁嘉平开口了:“愿赌服输,今天我和delia输给你们了,就由我们做东,请你们吃饭。”
郑易云侧脸温情脉脉的说道:“宁真,你觉得呢?”
她毫不犹豫的回绝:“我和易云还要去健身,不同路也没必要。”就这样,决然离开。后来宁真和郑易云去健身,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两人又去吃了重庆鸡公煲。火辣辣的锅底加上热闹的人气,两人也是放开来说笑。
她以前除了公司聚餐或是不得不出场的饭局,从来没有同朋友这样吃喝玩乐过。所以意犹未尽也觉得说不出的快乐。这应该算是快乐吧。人活着总要活出点人气,不是吗?
不过自别过郁嘉平后,她很自然的与郑易云保持了点距离。郑易云的脸上倒也没有一丝别的意味。郑易云把车开到了宁真的小区门口,两人走了下来。这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晚上宁真整整喝了一瓶竹叶青。郑易云本想拦着,可是宁真不容置疑的责怪道:“难道易云一瓶酒都舍不得给我喝吗?”说的倒像是他小气了,郑易云哑然失笑,便也由着她。
酒是愈喝愈快乐,还是愈喝愈痛苦。她感觉整个人都浮在空中,却又清醒异常。她的眸子里波光一片,仿佛有泪。或许是真的有泪吧。太多的痛难以言说,只余叹息。
郑易云把她一路搂着搀着走进小区里。玉兰灯下,一个笔直的黑色身影说不出的萧瑟。指尖还有明灭的烟星,寂寥的烟雾在月光下被寒风欺散。转过身,这人不是郁嘉平又是谁呢?入目是郑易云搂着醉醺醺的宁真,暧昧而且郎情妾意。浑身一震,直到烟星烧到了指间的痛感,才把他的神智拉回。
他气恼的把烟丢到地上,用皮鞋碾灭。整个动作,不雅而且颓废。他来这里做什么?来继续昨晚已经结束的话题?他想说什么?挽回宁真?还是澄清他和delia的关系?他和delia早已是心照不宣的这层关系,这个毋庸置疑。他如今做的种种又是什么?只会把他这种大少爷的脸丢个尽让他更不甘心罢了!
他对宁真,不甘心远远多于在意。是出于在意而不甘心,还是越不甘心越在意?如此怪圈。绕来绕去,都是无解。他也懒得去解。
郑易云放开宁真,直接大步走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握拳狠狠、狠狠的捅上了郁嘉平的腹中!
郑易云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宁真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郁嘉平最好滚远点!”
他的体格比郑易云要强壮不少,郑易云这根本就是欠揍之举!郑易云捅了他一拳后,往后退了几步,阴沉沉的对视他。他正要回击,可是面对直勾勾看向他的宁真,蓄势待发的一拳终究胎死腹中。他没有办法在宁真的面前动手。他确实是欠了宁真的。而郑易云就算准了这一点。
他开口只说了一句:“宁真,现在,你就配得上郑易云了?”这是他压抑在心里一整天的一句话。
她缓缓的开了口:“就算我曾是你的床伴,只要易云不介意,我就是干净的。”一语定音,没有一丝波澜。宛如一刀扎进他的胸口。
她继续下一刀:“易云,今晚,你留下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肯定下更~~~~榜单再不完成就要被黑了~~
平安夜更文~~好凄凉有木有~~~
求温暖~
第49章风生水起(六)
在郁嘉平不甘的眸光中,郑易云搂着宁真进了电梯。郁嘉平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合上,仿佛一合,就合上了他和宁真的过往。合上了所有的悲欢纠缠和岁月静好。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悠悠的吸了起来。
郁嘉平是从来不抽烟的,抽烟这等慢性自杀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弱者的通行证。如今,这入嘴的苦涩,酥麻的神经,眼前仿佛也浮上幻觉。俊脸的薄唇边勾出讽刺的笑容。
这已经是这一晚的第十几根烟了?他孤立在夜风中,整整站了一个多小时。自宁真与郑易云携手离开,他的脸仿佛是雷阵雨欲来的压抑深沉。他一言不发的带delia去吃了晚饭,把delia送回去后,便漫无目的的开着车。游荡了两个时辰,最终还是鬼使神差的停到了宁真的小区。
他想留下宁真。这种想法宛如不经意洒下的种子,在漫不经心的生根发芽,等他意识到的时候,种子的根茎已经丝丝缕缕的深入扎进了他的心脏深处。如果拔|出来,一定鲜血淋漓。如果任其茁壮,早晚要在他的心里繁花成锦。
宁真有什么好,有什么好!
第一根烟:“宁真,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砸了我的头,还咬了我的手臂,不但不知错还跟我提分手!谁给你的权利和资格!”
第二根烟:“好你个宁真,一脚把我撇开就跟郑易云勾搭上了!早知道昨晚我就不该由着你,把你弄死在床上为止!”
第三根烟:“我都这么让着你了,果真是不识好歹!许斌、何清、郑易云,他们能给你什么,我的钱比他们多得多,论温柔,我又不是做不到!”
第四根烟:“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女人!我还不够迁就你吗……”
第五根烟:……
第六根烟:……
第九根烟:“算了,我后悔了,就当我输不起好了,以后我不勉强你便是。”
第十根烟:“肖荣说的对,女人就要宠着的。我就再让你一次。”
他总算是说服了自己,千算万算,没算到宁真果真是投入了郑易云的怀抱!还未吸完的半根烟被狠狠的扔到地上,锃亮的皮鞋便碾了上去。仿佛碾的便是郑易云和宁真这对郎情妾意的狗男女!
电梯门一合上,宁真立刻退后三步,与郑易云保持距离。泛着嫣红的指尖揉了揉疼痛的额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打开钥匙开门的时候,宁真轻飘飘的说道:“易云,谢谢你送我回来,麻烦你在我这边喝杯茶,等郁少离开了再走,如何?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郑易云俊秀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温和:“宁真的忙,我自然是要帮的。朋友之间,举手之劳而已。”
这就是宁真,明明想突出的重点是:郑易云你今晚不可以在这里留宿,郁少一走,你就没有用处了可以滚了!而郑易云岂会琢磨不出她的潜台词,却依然谦和的佯装朋友情谊。论起城府和绵里藏针,两人势均力敌。
郁嘉平的棉拖鞋还留在鞋柜上,宁真换鞋的时候神色微动浑身一僵,终究若无其事的把这双拖鞋扔到郑易云的脚边。她先打开饮水机,直接走到落地窗边,玉兰灯下的黑色身影挺拔如松,优雅的抽烟的姿势,寂寥丛生。心里泛出说不出的滋味。
给郑易云泡了一杯茶。碧螺春的香气袅袅,熏的她双眸微涩。她从来不喝茶,这碧螺春还是郁嘉平买的。打开电脑,空气里是压抑的沉闷和尴尬,她便开了音乐播放器。
原谅我最后离开
在什么都不确定的年代
我们总是爱的太早又放弃太快
……
而我始终只是匆匆过客
命运谁又能改变
我只能假装不留恋
……
今天晚上,趁着月光
离开这个地方
曾经听了多少遍的歌,以前听的时候心里只有许斌。如今,时过境迁,为什么还是如出一辙的心境,却为着不一样的人。酒气上头,她无力的坐在靠椅上,眸光在苍白的日光灯下摇曳着晶莹破碎。
两人无言良久,她把这首歌掐掉,却没有想听的歌。随便打开国外金曲。头疼欲裂。她上楼用冷水洗了把脸。双手无力的撑在洗脸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抬起脸,已是满眼泪。
两人在楼下一直待了一个小时,这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楼下的郁嘉平依然颀长屹立,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宁真最终开口:“易云,晚上就委屈你在次卧里睡一晚了,我去给你整理床铺。”
直到客厅的灯火熄灭,郁嘉平的手指分明有了颤抖,又连抽两根烟,才不甘愿的离开了。而这时,宁真已经穿着珊瑚绒睡衣,躺在床上,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月光。胡思乱想了一会,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她下床过来开门,面对着谦和的郑易云,“易云是睡不惯吗?”
“介意我进去吗?如果你把我当作朋友,我们可以谈谈,如何?”
她眼神莫测,他文质彬彬的不容她拒绝:“难道宁真是担心我不轨?”
她没再说什么,径自回到床上靠着。空调的温度很高,郑易云搬了椅子坐在她的床边。暖气蒸的她脸颊嫣红,颇有媚意。郑易云明显心悸了一下,敛了心头的纷乱,缓缓开了口:“宁真,你对郁少,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眉头微蹙,她脸上是分明的一丝不悦,他没有在意,继续恳切的说道:“宁真,其实我们是一类人,喜欢凡事自己承担和思虑。两个如此相像的人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相遇,这是难得的。就算不能推心置腹,作为朋友,彼此扶持,也是理所当然。我只是作为朋友纯粹关心一下。你若不能接受,我现在就离开这间房。”
她终究是启齿说道:“我跟郁少,你也看到了。我对他没有那份心。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可能改变初衷。”她的声音里面分明有一丝怅惘。
郑易云毫不留情的趁胜追击:“既然如此,你为何这么伤怀?”
“我伤怀是我的事情,我跟他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因为delia?”
“易云,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思,但是我能把它扼杀在萌芽中,不是吗?”
“宁真,你还真是坦白。”郑易云几乎是心底苦笑,宁真这么坦白,无非是让他知难而退。“其实,郁少对你不罢休,你既然也动了心思,好好谈一场也没什么,何必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呢?”
“易云,我从小就知道,不该属于我的东西就不要去想。这是至理名言。郁嘉平或许就是橱窗里曾让我心动过的洋娃娃,而我口袋里没有钱,难不成让我去偷吗?就算是偷来了,能属于我多久呢?有些代价,我承受不起。”
郑易云没有说话,她继续说道:“我心心念念这个洋娃娃,回家的时候妈妈告诉我要亲手为我做一个替代橱窗里的,可是我不需要,我的心很小,装不下第二个。你明白吗?”
郑易云浑身一震,白净的面上有了丝几不可见的裂变。“是什么时候,郁嘉平走进了你的心里?当初你住在我那里的时候,你对他分明还没有这份心思。”
“信是有缘。我居然真的信了。元旦开始,他住在我这里二十天。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他真的是做到了。易云,连我自己都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动心,他确实做到了。”空气里都是寂寞的叹息。
“易云,正因为如此,我必须要把这份心思扼杀在摇篮里。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选择他。”
她的眉眼是熏染着醉意的凄艳和坚决。从那日,他们在车站告别,她已经决定告别他。无论需要多大的代价,她都必须告别他。她宁愿嫁给何清陪哥哥细水长流一生没有悬念,也不能再跟郁嘉平纠缠下去。
她没有骗郁嘉平。正因为他,她没有办法接受他人。不仅是他毁了她的人格,而且她居然这么没出息的为一个人心动了!那岁月静好的二十天,她此生前所未有的温暖,在午夜梦回浸入她的灵魂。她依然恐惧他的身体,却依赖他给的温暖。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郁嘉平能给她的温暖,郑易云能做的比他好很多倍,可是谁叫他是最初去做的那个人呢!终究,他已经披荆斩棘攻入了她的城池!如今,她要紧闭城门,宁可自焚,也不能容他烧杀抢掠!
郑易云反而笑了:“既然你们没有结果,我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反正我也一个人,我等得起。”
“这有意义吗?”
“顺便等待罢了。你也不用有压力。”
这一晚的交谈到此为止。她终究是疲惫的睡去。次日,阳光升起。郑易云来敲门的时候,她看了一下,才九点钟。
睡眼惺忪的开门,她疲惫的叹息:“易云,这么早,你要回去了?”
“好了,懒虫,今天我们去甪直。没睡好,待会到车上睡。开车过去起码也要一个小时,够你睡了。”
“甪直我以前去过啦……”她脸都皱了。
“正因为你去过,我们才过去的。art不是说不久以后来中国吗?这些外国佬最喜欢这种古镇了,甪直我经常带客户过去。我今天用英语给你讲解一遍,也算是给你做功课了。当然,你若不想过去,那就算了。”
她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易云太好啦,我还在担心这事呢,第一次招待客户,要做的功课确实不少,不过有易云在,我就放心啦。”
“那你说,还要不要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诶,晚上还有半更~~~~
郑易云会是郁嘉平的劲敌~~
第50章风生水起(七)
宁真和郑易云有说有笑的并肩走出来,细碎带着暖意的阳光给宁真身上镀上了一层迷离的光辉。柔软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脸庞,素净的右手手指有点散漫的绕着发梢。分明是漫不经心的动作,却仿佛在缠着某个人的心。缠的他呼吸一窒。
颀长笔直的身姿,以放荡不羁的姿势靠在白色宾利上,向后曲起的右腿踩着宾利车身作为支撑,深蓝色的牛仔裤,鸡心领的黑色薄毛衣和敞开的黑色机车夹克。露出的麦色脖颈和冷硬的轮廓呈现一个俊逸坚韧的弧度。鼻梁上架着墨镜,右手露出的钻石手表在细碎的阳光下能晃人心智。
他摘下墨镜,看向正迎面走来的两人,伏犀眼敛出一道狭长意味不明的光束。这日的宁真,穿着正红色灯笼袖绣花呢大衣,法兰绒的面料加上a字大摆,搭配灯笼荷叶边袖,婉约雅致,行走之中,大摆如花盛开,加上束的很紧的腰身,分明是纤细的不堪一握。领口的飞鸟彩绣和狐狸毛的衣领,衬得脸庞更是白净秀气。
宁真瘦了,眸子仿佛也大了一点,下巴也圆润转尖。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