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行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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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奖金、月结奖等。年度奖金有翡翠奖、钻石奖金、行政钻石奖金等。一次性奖金有双钻石奖、三钻石奖金、皇冠奖金黄冠大使奖等。还可以得到其他的奖励,如去海外旅游与开研讨会。

    我的分析如下:

    其一,为什么月销售1600元以下就没有任何补贴?在一个有工资保障的企业可以理解,但在一个没有工资的背景下,安利为什么这么做?

    一些销售代表开始几乎无法销售任何产品,同时在“每个人都应该使用一下产品才能给客户说好,因为这是诚信”的影响下,他会考虑购买产品使用。

    这样的奖金制度会无形中促进了一个最低销售额1600元。这个数字应该安利是综合了一般人的购买力的选择。如果定1000元收益肯定没1600元大,太高有可能阻碍销售代表首次购买。而浮动佣金3%(月销售4800元以上计)会促成销售代表作出更高的购买决定。

    总的来说,安利的奖金制度就是让你感觉买得越多越实惠,这也是会出现大量销售代表囤货的原因。

    表面上看,安利鼓励你销售得越多越好,实际安利很清楚地设计了这样一个奖金诱饵让人上钩。买者会在一定要买的潜意识下,受自己精明(贪小便宜?)的诱惑而购买了最低的1600元。

    安利真的掌握了人性的弱点。试想如果1600元以下也有销售补贴的话,买多少都没有关系。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条就促成了很多人做出了最低购买决定。

    如果我的分析合理的话,这是安利的第一个事实陷阱。

    第二个陷阱是这样的:奖金制度好象鼓励能者多得,实际上也造成了价格的不公正。

    下线为上线创造的收入及各种奖金是上线进行价格操作的空间。上线可以让亲戚朋友作为自己的代理人向顾客提供更低的价格。如果这种价格已经接近同类产品的价格,那么顾客往往会接受这样的方式。

    我们假设a拥有十个直接或间接下线,每个下线每个月能推销8000块,而a自己却一分货也没去销售。那么,这一个月a能得到多少钱呢?

    首先,a做为一个上线营销代表算是完成了销售8万的任务,他可以拿到21600。在这21600里面他得拿出960x10=9600元平分给每一个下线,因为每一个下线由于销售了8000元,按照规定可以得到960元。于是,这个自己不销售一分货的反而能拿到了21000-9600=11400元。

    第三个陷阱是:如果自己反复向朋友演说事业的诱人,即使在相信事业模式完美的情况下,业务代表也会面临8万元的坐着可以收钱的门槛(不劳而获是最诱人的前景)。

    一个人销售80000元是一件困难的事,业务代表因此把希望放在创立自己的团队上,但事实上每个人都会这样想,也就是说几乎没人会从销售产品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对大部分人而言,这样做就是在修建自己的空中楼阁。他们在为自己的空中楼阁抛下第一块基础——成千上万元的产品购买,殊不知夯实的却是安利公司和第三体系的利益大厦。反过来也可以说明安利的产品利润应该相当高才可能支付一层又一层的奖金。

    安利中国公司公开的资料表明:2004年销售总额170亿元,合作伙伴18万人,平均年龄45岁,平均服务年限24年,大专文凭以上462。

    据此我们简单推算出(假设销售全部由业务伙伴完成):平均每人月销售7870元,扣除个人规定的购买量5000元和产品购买成本、听课、交通、通讯、约见客户餐饮费,那么他的实际所得其实已经低于与社会其他行业薪资水平。

    平均年龄45岁,说明这是一份适合退休人的事业。

    平均服务年限24年,对照那些做了八、九、十几年的人而言,也说明安利流动人员的频繁。

    关键是任何人的离去对安利没有任何影响,这说明这是一种不平等和冷漠的商业模式。

    第四个陷阱是:安利进入中国的产品只有50多种,如果400多种进入中国那安利的收入不知要翻几翻。

    我们知道这纯粹是不懂市场规律的空想,但安利的业务代表却深信不疑。

    饮料巨头可口可乐曾经推出新可乐想来增加市场份额却落败,ib也把笔记本电脑业务甩给联想,什么原因?市场才是决定企业生存与发展的出发点。

    通过前面的平均年收入分析,我们知道安利生意伙伴的平均年收入很低(几千元)。结合安利业务代表开展业务模式的现状——大都从亲戚、朋友开始,我们可以估计大部分人的生意就停留在亲戚和朋友范围之内。

    安利看似完美的模式是快速成功的一个幌子,它的建立基础是从激励消费者购买出发,而不是从帮助一个人成功出发,这点很重要。

    飞翔是人类一直以来的梦想,但只有在各种空气动力学、物理学原理出现之后,上天才成为可能。

    第19章教授的反思隐蔽性欺骗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8:53:40本章字数:1586

    下面我总结说说安利销售代表普遍存在的思维误区:

    1、“别人能成功自己一定能成功”。

    但如果把这句话偷换成“做安利一定会成功”就是有目的的故意。

    每个人的潜能是巨大的,如果这种潜能被激发出来,个人成功的概率就会增加很多,但这种成功暗含了你的兴趣,性格,特长等个人特质。所以,成功含有成为好的艺术家、政治家、管理人员、企业家、销售人员等众多门类。个人能够结合自己的特质寻找好方向,比潜能激励更有意义的。

    2、“安利的企业文化很好,能学到不少东西”。

    业务代表往往由于自己缺乏经验,接触到一些具有正面意义的话,往往就会把上级当作权威、老师。从而建立起了“他说的话就是对”的脆弱心理模式。这样的心理模式为安利销售产品铺平了道路。

    导致这种状况的原因是没能够一分为二的辩证看问题。局部的好并不能代表整体的好。既要看到安利有人成功了,也要看到很多人并不成功。业务代表往往把这样的事情对立起来看,他们会认为安利有人成功了,自己又向往成功,所以其他人不成功是做事方式不对,不是自己学习的对象。

    安利的教育体系做到了让业务代表自我认同“做安利不成功就是自己的失败”,从而开始顽强的坚持做下去直到某天坚持不下去。

    3、“只是转换一个品牌而已”。

    我们说一句话很容易,但必须考虑到做一件事的背景。

    我们知道品牌有一般品牌、中等品牌、顶级品牌的实物差异,价格自然有差距。一个理性的消费者选择一个产品通常会考虑产品的质量、价格、服务等。在竞争的市场,他会比较多个方面的差异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产品。

    这句话到业务代表的理解就变成反正我要使用的,用别人的不如用安利。如果安利的价格、质量、服务确实有很好的竞争力,这样的选择没什么问题。事实告诉我们如果一个企业能生产价格、质量、服务都胜竞争对手一筹的无差别化产品,用任何正常的销售模式都能实现飞速的成长。

    安利的产品是这样的吗?如果是,那安利费尽脑汁设计直销体系有什么必要?如果直销体系是完美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安利,为什么没有成为美国企业界的神话,却只能在发展中的中国创造全球半壁江山。

    我的结论:安利设计了一套具有隐蔽欺骗性的制度,利用了语言、心理学等诸多与他人信息的不对称,来引导一些中国人进行非理性消费从而达到自己盈利的目的,其结果是安利对他们造成了“非诚信经营”的事实伤害。

    第20章翡翠秘史第一步:被骗到麻城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8:53:40本章字数:4276

    章教授是傍晚时分到达大沟的。

    大沟离章教授现居的江城约30公里。大沟,以前叫大沟公社,后来叫大沟镇,现在叫大沟开发区。它们都是大沟。30多年前,章教授就在这里的一个林场“插队落户”。当时,林场里还有比他们老的知青。他们其中有耐不住寂寞的,纷纷与当地的“小芳”对了象、结了婚、生了子。其中那些不忍心离婚当“陈世美”的,只好永远留在了乡下。陈光即是其中的一员。

    一下中巴车,章教授直接去商贸市场,找余多。章教授找余多的目的是为了找陈光。

    现在的陈光是大沟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能管一点吃喝,住和玩也没问题。所以这里章教授最近经常来。说起来是老友难忘,旧情难舍,故地重游,找老朋友散散心,找找乐子,实际上还不是为了完成订安利杂志、发展优惠顾客的指标。来了,总是陈光管吃喝管住,余多则充当“三陪”──陪吃陪玩陪睡(注意,是睡觉的睡)。

    余多这家伙不知怎么搞的,活到现在,40大几的人了,连个老婆还没混上。甚至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他恨不得有章教授这样的朋友天天下来找陈光,他就可以天天搞“三陪”,吃喝住也全都有了。

    章教授这次下来,当然是为了订安利杂志、发展优惠顾客,让昔日的同学、朋友们成为安利的用户或合作者。后天,即2008年的9月11号,是他们这帮知青下放35周年的纪念日。“插友”们都觉得有纪念一下的必要。其中有些“插友”自从分别以后就再未见过面,现在是死是活,或活成了什么样都不清楚。当年章教授当过知青队长,现在又在高校工作,比较清闲,于是就有人要求章教授来牵头,策划一个什么纪念性聚会(注意,不要读成“性聚会”)。本来,章教授这个人懒散惯了,哪有闲心来烦这种吃力不讨好(更不来钱)的闲事儿呢?

    ──然而,人的灵感往往就是这样被逼出来的。你想,一晃,35年过去了。有个伟人说过,30年是弹指一挥间。而在这一挥间里,我们当中的一些人,一不小心“挥”成个大腕或小官的还是大有人在吧?试问如今社会上都是些什么人在挑大梁,不都是像我们这样“知天命”的人才吗?这样的人,干起什么事情来,都是一个顶一百个的。安利课程中,不是号召大家要善于“洗牌”,把大王小王找出来,把那些没有用的小牌淘汰掉……

    这么一想章教授又有些起劲了。

    章教授甚至还想到了当年的那个“小芳”──当年章教授是知青队长,她是副队长。你想,能当上副队长的姑娘,总有某些出色之处吧,况且,正副队长之间互有好感也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不是吗。现在有句顺口溜说:“……握住老同学的手,只恨当年没下手……”听上去似很有些生活体验的。可当年那环境,你敢下手吗?再说也不知道该怎样下啊。章教授和“小芳”也就在分别的时候很礼貌拉了一下手。这以后,互相也是很礼貌地联系了一阵子。后来就渐渐淡了。再后来就没了联系了——虽然他们现在同住在一座小城,虽然偶尔聚会时还能看到对方,可章教授却一直没有跟她私下联系过,更没有谈过做安利的事儿——简直是资源浪费啊!章教授的意思是说,当我们回顾过去,再展望未来,我们这些“插友”们为什么不能干一些相互勾结相互帮助的事情呢?……

    这次的知青下放35周年聚会活动,简称“911”聚会,章教授自然又找上了陈光。好几天前就开始打他的手机,他却一直关机。不知是怎么回事?到了大沟章教授才听余多说,最近开发区搞廉政,公费手机都上交了纪委,所以现在开发区的干部一个个都成了聋子、瞎子。有的干部还为此闹情绪,白天故意不在办公室,在外面乱跑,好让上面的人找不到他们。

    陈光就是这鸟样,余多笑嘻嘻地跟章教授说,等会儿到了下班时间,我们直捣办事处,捉他,保证一捉一个准!

    余多永远是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很快乐的样子。这不,他一脸坏笑地说:“我们直捣办事处,捉他,保证一捉一个准!”

    陈光早章教授五年来此地插队。当年在知青团支部里,陈光是支书,章教授和“小芳”是支委。1977年底,章教授考上大学走了,陈光却很快与当地一个农村姑娘搞上了对象,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方的肚子搞大了。这消息当时还是“小芳”写信告诉章教授的。陈光的这一壮举令所有的知青们大吃一惊,也令当地的贫下中农、党员干部大吃一惊——就好像当年听到敬爱的林副统帅叛逃一样。多年栽培陈光的领导不得不令陈光在大会上公开做检查,据说差点就开了他的党籍。陈光在做检查的时候依然是满嘴的马列语录,显得特别有理论深度,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陈光对象肚子里的孩子也被迫打掉了(据说有五个多月了,都看见小鸡鸡了)。有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年后,成了正式老婆的她再一次挺起了肚子──这次是很骄傲的,不用再掩掩藏藏地勒肚皮了。不过孩子一生下来她就不骄傲了──是个丫头片子。这足以令陈光痛心疾首。他越发对上次失去的那个小鸡鸡耿耿于怀。要知道在乡下,这两者足有天壤之别。过去那些强迫陈光做检查、搞引产的领导同志亦开始问心有愧,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缺大德、绝八代的事情。大家都在假设:要是这事迟两年发生,形势也许就改革开放了,谁也不会傻乎乎地干这种“缺大德、绝八代”的蠢事了。

    有句俗话说,堤外损失堤内补。陈光在实践的磨练中渐谙此道。此后的28年,陈光从大队团支书干到村支书,再干到开发区大沟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一句话,陈光把自己从一个“泥腿子”逐渐“补”成了一张“地方粮票”。余多特别津津乐道的是:现在的陈光有500元(人民币)以内的批报权。据说最后这条尤为重要,更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实际价值。能批500元,也就意味着能批5000元,50000元……因为从理论上说,任何一个天文数字都可以化整为零──分割成无数个500。

    可陈光看上去并不那么满足。目前陈光正在读什么业余“党校大专”,想最后再“拚一把”。……

    陈光的这些情报,都是余多主动提供给章教授的。

    什么叫朋友?朋友就是让朋友在背后说三道四、评头论足的人。

    当然,陈光在章教授面前也没有少编排余多——

    余多原是大沟镇的居民。那年头,居民也要下放。于是初中毕业的余多就成了章教授们的“插友”。后来,余多应征入伍,地点在浙江沿海,是侦察兵,据说不久他还被提拔当了班长。后来──又据说──为了入党还是提干的事儿,他一时想不开,携枪逃离军营,在海边的一个山洞里藏了两天两夜,之后坚持不住了,又回军营自首。部队并没有严厉处罚他,只是打发他回了老家。之后这十几年,他做过生意,开过店,发过小财(后来又赌输了),卖过假烟假酒假钞(为此进过几次看守所),还有好几次与女人同居、私奔的记录。每次被抓起来,不够判刑,都是陈光代表组织上出面将他领回家。家里有什么呢?除了老娘,还有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人们猜测是他的私生女)。余多的两间破房早几年失火烧掉了,一家人一直借住在村办厂的一间仓库里。开发区征用土地时,不承认他那堆被火烧毁的废墟,也就不偿还他新的居住面积。余多哪肯善罢干休?为此,他什么手段都使了出来,拦各级领导的专车,在开发区政府门口绝食示威,诸如此类。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去年夏天,余多终于如愿以偿拿到了开发区分配的一套新房,二室一厅。

    有了房子,四十大几的余多野心又膨胀起来,进而转起了结婚成家的念头。由于他在当地名声不好,所以他决定把征婚启事登到江城《广播电视报》上,想找个城里女人做老婆。此事千真万确。因为这个启事就是章教授帮他刊登的,为此章教授还为他垫付了二百元钱(说是对折优惠)的广告费。章教授心里清楚,这笔钱是一去不复返了。但章教授想,为朋友的婚姻大事放点血大概也是应该的,因为他毕竟是章教授30多年前的“插友”呀,何况他还许诺到时候请章教授吃喜酒不收章教授一分钱。

    为了征婚,余多专门配置了一只手机。启事刊出不到三天,余多的手机便整天价像猫叫春似的响个不停,且大多是城里的。余多简直忙不过来,特别是女方的姓名记不住,比如小王就有四个,有时对方打电话来不肯报全名,他就傻鳖了。那段时间余多的感觉特好,他像王子一样一一地接见她们,甚至还想与她们一一地试婚……大约两个星期之后,余多在电话里神气活现地告诉章教授:此刻他在城里,正睡在小王姑娘的床上,早已和小王姑娘“如胶似漆”了(旁边还伴着姑娘嘻嘻的笑声)。这听上去真让人羡慕,不是吗。章教授心里还想,好了,我的二百元钱总算没有白花。

    第20章翡翠秘史被骗到麻城(二)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8:53:41本章字数:4248

    在商贸市场,章教授问余多,和那个“如胶似漆”的小王姑娘现在怎么样了?余多一脸坏笑地回章教授说:两个多月了。什么两个多月了?章教授没听明白。余多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得更得意了:跑不了了,拿肉链子捆住了。章教授有点明白了,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大事啊?余多满不在乎地:还办什么大事?该办的不都办了嘛?!剩下的不就一张纸嘛,都这样了(他做了个大肚子的手势),领不领还不一样吗?

    章教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她长得还可以吧?

    余多毫不谦虚地竖起大拇指:不是吹的,晚上我带你去看货,不比他陈光的老婆漂亮十倍?!他陈光神气什么?他的老婆带得出去吗?我带老婆走到哪块,哪个人不羡慕?她还是个大专毕业生呢!

    经他这么一说,章教授倒对他的“老婆”小王起了一点好奇心。好歹准备去看一眼。这里面也有章教授的一份劳动成果是不?

    章教授从包里拿出一本安利杂志送给余多,顺便说了几句关于安利直销的事儿。章教授说可以先通过安利杂志了解一下安利,订一份安利杂志,一年12本,只要60元钱,同时来获得安利优惠顾客的资格。余多说你怎不早说,昨天我还帮朋友卖了几千元的安利福利团单呢。章教授笑了笑,夸奖他说:你真厉害!你这样的人才,不做安利真是可惜了。

    章教授知道,跟余多你不能太认真。

    说话间,余多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并主动送到章教授鼻子底下让他看:

    我陪重要客人,晚上不回来吃。

    余多主动告诉章教授:这是发给老婆的。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下班时间。章教授和余多赶到陈光的办事处,在那里,果然捉住了陈光。

    当时陈光趴在他的办公桌上不知在写些什么东西,看见章教授人也没有站起来。章教授就站在他对面,冲着他头顶上稀疏的头发,说了知青聚会的事儿——

    我这次下来,主要是为了筹划一场聚会。后天,即9月11号,是我们这帮知青下放35周年的纪念日。“插友”们都觉得有纪念一下的必要。其中有些“插友”自从分别以后就再未见过面,现在是死是活,或活成了什么样都不清楚。当年我当过知青队长,现在又在高校工作,比较清闲,于是就有人要求我来牵头,策划一个什么纪念性聚会(注意,不要读成“性聚会”)……

    陈光并没有理睬章教授的故作幽默,他头也不抬地问:

    来几桌人?

    章教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人怎么还用桌来量呵。章教授告诉他,到目前为止,定下来的有8人,其他的明天还要继续敲定。

    他说好呢,我负责安排两桌饭就是了。

    仍然埋着头,继续写。

    章教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看你争分夺秒的样子,工作这么忙啊。章教授终于说出一句来。

    忙什么鸟工作,还不是忙自己的事──党校的作业,陈光埋着头说,已经拖了好几天了,本想等别人做好了抄一下的,哪晓得他们还等着抄我呢!他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解释说:上班时间你找他找的,做不成,晚上又是饭桌牌桌的,也别想做,我的一天啊,就剩下班后的这几分钟了。

    闷头写了一会儿,陈光又说:本来晚上有人约我吃饭的,算了,不去了。你来了,就陪你了。

    然后又站起来说:走,我们吃羊肉汤去。

    前面说过,大沟离章教授现居的江城约30公里。大沟,以前叫大沟公社,后来叫大沟镇,现在叫大沟开发区。

    夜幕下,觉得开发区的碎石子马路很宽,但很暗,坑坑凹凹的,不太好走。风很大,呜呜叫着,不时有废纸、塑料袋什么的刮到身上脸上来。白天的漫天灰尘此刻看不见了,都被黑暗藏了起来。在黑暗中章教授跟着他们往前走,也辩不清方向。只见不远处有一家酒店门口在放土焰火,耀眼的五颜六色不时灿烂了黑暗的夜空。吸引了周围不少人在看。余多在旁边大声介绍说,他跟这家酒店的老板交情不错的,要不要叫他订一份安利杂志?章教授连忙说不要了不要了,不相干的。

    他们去的羊肉馆就在这家酒店的斜对面。老板看上去和陈光很熟,表现出一副很尊敬的样子。老板娘很快端来三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还有六只“京江齐”(一种六角型的烧饼)。

    羊肉汤泡京江齐一直被称为大沟一绝。这点章教授当年当知青的时候就知道的。可惜那时候大家山芋都吃不饱,哪有钱吃这个,再说有钱也舍不得吃啊。

    陈光喝汤喝得滋滋作响,还让老板娘加了好几次汤。他似乎对碗里的羊肉不太感兴趣,随手挟了几块给章教授,说你难得吃,多吃点。他这个动作让章教授感到很亲切,好像又回到了30年前。章教授一直吃得如饥似渴,直到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完,才发现肚子里热乎乎的,有些发胀,站都站不起来了。

    陈光说不着急,坐几分钟再走。说着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元的钞票放在桌上,老板娘谦让了几下,只收了他一张。接着老板又跑过来敬烟。他们三个人都说不会抽烟。但老板一定要给他们点上,说这是礼节问题。余多其实是会抽的,只是平时没钱抽。陈光的办公桌抽屉里每天都会横七竖八地堆出一堆好烟,余多常常没事就跑去偷袭。陈光抽烟的样子摆得还不错,不过他说,除了烟味再也抽不出别的味儿来。章教授是一抽烟就头昏,所以只好象征性地将烟夹在手上,顺其自“燃”。

    趁此空隙,章教授赶紧从包里找出几本安利的广告台历,送给陈光。刚想说订杂志的事儿,陈光却对着那条广告朗朗大笑起来:自由财富?还滚滚?怎么个滚法?传销垃圾还差不多。

    章教授说你说得对,确实是垃圾──看看周围,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东西不是垃圾呢?……

    陈光大概以为章教授生气了,便转了话题说,什么事上了报纸杂志就变得好听了。你们文人也该了解一下下面的实际情况:我们办事处还算好,还能正常发发工资,我们周围的几个乡政府,已有好几个月不开支了,你相信吗?现在谁能弄到贷款、谁能借到钱谁就能当乡长书记。陈光还进一步介绍说,现在一个乡政府每月开支需要几十万,这笔钱怎么来呢?两大块:一是吃学生,二是吃农民。一个乡的中小学生有万把人,找些名目,一人收十元钱,就是十多万。所以乡下学生交的钱总要比你们城里的多出好几倍……

    接着陈光又跟章教授诉苦说,现在的大报刊借着红头文件铺天盖地往单位上压,我们街道办事处一年就要订掉好几万元钱。《清风》《廉政》《纪检》《监察》《党风》《党纪》《求是》《求实》《公安》《警察》《税务》《工商》《会计》《青年》《妇女》《老人》《老干部》……陈光一口气报出一大串,如数家珍。

    我知道我知道,章教授说,我在高校工作,这事能不知道?可惜安利杂志没有红头文件撑腰,只好带拜垫到处给人磕头了。

    陈光笑笑,说好了好了,现在的行情是,老朋友见面,不谈工作,也不谈钱,我们只叙友情,只叙友情。

    章教授脸上笑着,嘴上喏喏着,心里却暗想:以后,跟陈光再也不提订安利杂志的事了。绝不。

    第20章翡翠秘史被骗到麻城(三)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8:53:41本章字数:4831

    从羊肉馆出来,陈光问章教授晚上在哪儿睡?章教授愣了一下,问:你今天晚上不值班啊?(以前听说章教授来,陈光就会安排自己在办事处值班。值班室里有两张大床)。陈光说我今天不值,明天可以值。

    余多说他家里可以睡的。并建议章教授和陈光一块去他家里玩。陈光说今天不了,办事处还有事的。

    两人淡淡地握了握手,就分开了。

    路上,余多笑嘻嘻地告诉章教授,今天办事处是小红值班,陈光又想去“插虾子”了。余多还评论说,陈光以前是有贼心没有贼胆,现在是想抓住最后的机会,不玩白不玩。他老婆也不管他,只要他每个月把工资交给她就行。

    真的啊?章教授也感起兴趣来,问:陈光跟那个小红搞到哪一步了?搭上手没有?

    余多又笑起来:这个说不清,这家伙胆子太小,放不开。我跟他打过赌,说,别看我这瘪三样,假如我去勾引小红,一个月之内保证把她摆平。

    可是你怎么证明呢?章教授笑道,你说你摆平了,他说你没有摆平。你怎么证明呢?章教授一下子变得津津乐道起来。莫非你让陈光事先埋伏好了,在床底下偷看?

    余多越发笑得前俯后仰。看着他在马路上手舞足蹈的样子,章教授心里越发费解了:这家伙混的,穷困潦倒这副模样,却整天这样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怎么一点心思没有?

    目前余多名义上是商贸市场的管理员,其实不过是个临时打杂人员,干一天拿十五元钱。家里的房子有二室一厅不假,但空壳一个,别说装潢,连一件像样点的家具都没有。不过现在,好歹屋里多了个女人(即前面说过的那个小王)。

    初次见面,小王姑娘给章教授的印象还不错。相貌、身材看上去还说得过去。配余多是绰绰有余了,章教授心里想。关键是她比较安静(可能是正在看电视的缘故吧),坐在那儿,手上织着什么玩艺儿,除了点头微笑,并不多言语,这是章教授比较赞成的。

    一进门,余多就在她面前把章教授大大吹捧了一番,差点就把章教授封成李白或者曹雪芹了。他非常自豪地冲小王说:你看,我交的朋友都是高档次的!为了说明这一点,他还向小王进一步展示了章教授送的那个安利小台历。章教授听见小王轻轻说了一句:这种台历在小摊上两元钱一个。

    就这句话说得差一点,章教授心里想。由此章教授得出一个经验:女人想赢得男人的好感,还是少说话为好。

    刚才在路上,余多已事先给章教授介绍了一番小王姑娘的情况:今年28岁,现为江城某公司职工,老家苏北,大专毕业后留在江城打工,一直住堂姐家,她是看了征婚启事之后追他追得最厉害的一个,两人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就上了床,且一直“如胶似漆”,第二个星期她就搬到大沟,住到他家里来了,每天坐公交车往返,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在路上,章教授把这个问题又问了一遍。

    余多说,没钱,暂时结不成。

    领个结婚证不就完了吗。章教授试探着说。

    她是闹着要领证呢,可我不敢,余多说,领了证,我这房子一半就是她的了,我不敢。

    那怎么办?打掉?章教授进一步试探。

    打掉她又不肯。她想把孩子生下来。最近她都不肯跟我干那事了,说怕伤着胎气,可我这方面的要求很强烈,余多毫无顾忌地向我抖着他的隐私:以前我们天天干,现在最多只能一周干一次了。男人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女人是怀了种就扔播种机。

    余多虽说只有初中文化,但毕竟做过两年“知青”,嘴里不时还能蹦出一两句哲理名言什么的。雅的俗的都会一点。比如围棋他也能陪你下下,这在大沟是找不出几十个来的。

    这天晚上他们就在他家的客厅里下围棋,一直下到深夜一点。章教授把余多从四子一直打到七子,然后在五、六子之间徘徊。余多的棋下得很自信,就像他人一样,永不服输,永不言败,充满了盲目的革命乐观主义。余多迟迟不肯罢手,输了还要下,赢了更要下。

    章教授说我很想陪你下一个通宵,可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是有老婆的人了,况且老婆还怀着身孕,还是歇了吧。

    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女人你不能对她太好,你对她好,她就贱起来了,就翘起来了。章教授问什么翘起来了,他说当然是尾巴,除了尾巴她还有什么好翘的?他还显示说,这是他对付女人的一大秘密武器,就这是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都追着他、求着他,甘心情愿被他玩弄的原因。

    章教授倒有点好奇了,问:到现在为止,你到底玩过多少女人?

    他略想了想,便颇为骄傲地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嘘──章教授指指里间,暗示别给他老婆听见喽。

    他满不在乎地:听见怕什么,我以前的事都对她说了,我对女人从来不隐瞒这些事,你以为女人不喜欢听?她听得越多,就越服你!……

    在小余这里,章教授经常能听到类似的这些奇谈怪论。也许,这就是章教授喜欢和他这类人接触的潜在原因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早上讲故事的那个美女说,我来给大家出个脑筋既转弯,读完清华大学要多长时间?

    众人有的说是3年,有的说是4年。灯小姐问吉强,哥你知道吗?

    吉强不屑的说,3秒。太小儿科了。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他,说,哥你太有才了!

    灯小姐又出了一个”1加1等于几?”要求每人给一个答案。

    最后公布结果是2。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灯小姐说,其实答案很简单,只是你们想的太复杂了哦。说完瞟了吉强一眼。

    吃完饭,大家就开始做游戏。

    游戏很简单,数1到29,一个人可以数一个数或者两个数。奇怪的是,吉强老是中奖,简直成了他一个人的演唱会了。

    大约到了四点钟的时间,灯小姐站起来,挽着吉强的手,说,我们出去玩一下。

    然后大家握手,互相说,再见,注意身体。

    吉强问,干吗去?

    灯小姐神秘的说,去了就知道了。

    他们顶着烈日在麻城城区转了好久。吉强热的不行,黄君总是远远的掉在后面,但总不会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外。吉强嘲笑地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销售靠嘴成功靠腿吗?

    灯小姐说是啊,走着走着钱就到荷包里来了。

    吉强说,你们赚什么钱了,能赚多少?

    灯小姐故意看着他,不做声。

    吉强问,你看什么?

    她说,其实答案,讲课的白板上全有。

    我都没听什么。

    那你明天用心听吧。

    吉强说,我现在想知道。

    她说,我嚼过的口香糖再给你嚼有味吗?

    吉强就不做声了。

    第20章翡翠秘史被骗到麻城(四)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8:53:41本章字数:6157

    第二天,章教授一整天都没见到陈光的影子。

    就从早上说起吧。早上起来,章教授见余多已烧了半锅稀饭,煮了几只鸡蛋。但不见他的女人小王。余多解释说她乘公交车进城上班去了。

    吃完早饭,余多去商贸市场上班,章教授去办事处,找陈光商量明天知青聚会的事儿。还有许多电话要打。

    但陈光不在办公室。谁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现在要是一个人没了手机,还真没法找他。好在他办公室的秘书小夏认识章教授,电话可以随便打。

    在电话里,章教授和七八位插友通了话,进一步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