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雪浮梅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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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尖顺利的滑入她口中,攻占那丁香檀口,在她唇内肆意品尝她的香甜,洗舔她的贝齿、撩拨她的舌尖共舞,唇舌间的抵死缠绵,令他觉得通体舒畅,心飘云端、魄散九霄。

    被他紧紧的箍在怀内,彼此间毫无缝隙,他健美结实的胸膛压迫着她,释放着绵绵不绝的雄性激素,刺激着她的所有感官,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扔进火焰山,烘烤得全身即烫又软。唇舌迎合于他,感受其间的绵绵情愫、波波快感,双手亦不自觉地的勾向他的颈后。

    她遂渐溶入彼此的缠绵,伸出舌头与他纠缠共舞,学着他时不时轻轻舔吮。他立即狂野的回应,疯狂地吮噬着她的香舌,沉迷于她的甜汁藌液。

    不知过了多久,方不舍的放开她的菱唇,吻若蜻蜓点水般缓缓拂至她耳边,感受晕起红霞的香肌,四散飘浮的魂魄几乎无法找回,声音也似哽在喉间般难以吐出:“答应我留下来,不要走,永远……”

    “嗯……好……”将脑袋耷拉在他的肩上,软语喁喁,却是她毫无意识的回答。

    听见她答应自己的请求,他的心似炸开般愉悦。彼此暖昧厮缠的身体,怀中的香软弥漫着致命的吸引,他情难自控的轻舔她耳垂,大掌开始游走于她上半身完美诱人的曲线,感受那纤纤玉臂、优美的香肩、颤栗的脊背、充满弹性的小蛮腰……

    绵绵碎吻种着炙热的火种沿着细颈,来到那小巧的锁骨下方。大掌亦随之探入,将她胸前的衣襟撩至肩下,深深的沟线暴露于紫色的肚兜上。看到这勾魂蚀骨的曲线,他只觉自己的欲望被燃烧到至高点,微颤的大掌自肚兜探入,舒手摸弄那高耸的山丘,只觉酥麻滑腻,妙不可言。

    那微带细萤的长指有意无意的撩拨她那两点粉红,她不由敏感得「嘤咛」一声,晕红粉颊,臣服于他火热而邪肆大掌下。

    感受她柔软的娇躯瞬间紧绷,颤栗着欲拒还迎。他的身体也随之变化,激|情伴随着欲望汹涌澎湃,掌中的力道遂渐加大。炙热的唇亦缓缓下移,吻向那傲耸的深沟,动作温柔而虔诚。

    他伸出温软的舌,在那沟线周围轻咬舔噬,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自她唇瓣吐出,绡魂慑魄!

    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胸前流窜,身体似腾云驾雾般飘荡,胸前的饱满正被他撩拨刺激着,她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一种陌生的欲望自腹下灼烧,迅速燃至全身。细碎的呻吟声无法抑制的破口而出,令她羞赧不安,却又无法抵受他的爱抚,反而渴望更多……

    两人正心醉意畅,神魂九宵之际,突然书房外传出的声音,将他们生生打断。

    “公子眼下不便见客,还请殿下稍侯片刻。”尚北的声音在房外不远处响起。往日他一般不会出声警示来客,看来,他对书房内的暖昧多少知道一些。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家公子从不拒绝我。何况,眼下书房的门还是开着的。”清朗悦耳的男性嗓音,竟然是……

    余音未断,这位不请而来,擅闯此间的老熟人:紫衣翩纤的贵公子,已目登口呆的出现在出房门外。

    “楚大哥,是你?”安落雪害臊的拾缀裳容,急急自暮若轩怀中蹦出。

    暮若轩也没来得急戴回面具,深深蹙额,不满的开口道:“你怎么还是这样,也不着人通报一声。”

    “璇……落儿……”目光徘徊在两人身上,满室的凌乱与暖昧,让他知道自己打扰了别人的好事。尴尬地睨向暮若轩,没话找话说:“你让她看到你的真面目了?这么说,你们……”

    “楚大哥,你找若轩有事吧?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商议正事。”安落雪低着头,看也没敢看楚冷辰一眼,转头瞟了暮若轩一眼后疾疾遁出房外。

    掩门霎那间,听到楚冷辰低叹:“若轩,那夜可是你为她解的……”

    无力地靠向门板,安落雪仰望苍穹,无语道:为什么她中蝽药之事,会闹得满城皆知呢?

    乍闻噩讯

    安落雪冲出书房,跌跌撞撞直冲到楼背后。觎见四下无人,方惊魂未定的整裳敛容。定定神,穿过雅致的亭石假山,转几个弯,慢慢步向红阑竹栅处。

    “小姐请留步!”正待回房的安落雪被新送来一名婢女拦于自家院外。

    “小桃,有什么事?”微诧的转眸,瞅向这位十五不到的女孩。

    小桃快步上前,深深敛衽:“方才有位绿衣婢女给您送来口信,说叫绿萼,是玉香楼的姑娘。”

    绿萼,妙舞的贴身女婢?忙关切相询:“绿萼带来什么口信?”

    “那位姑娘说,她家小姐约您前往郊外萱燕亭相会,有要事相商,不见不散!”

    萱燕亭?似乎位于南渚效外名山,萱燕山山脚。她找自己有要事么,该不会是替水水作说客吧?不过,妙舞难得约自己,而且是「不见不散」,不赴约似乎说不过去啊。

    “嗯,我知道了。小桃,一会殿下离开时,你替我告诉若轩一声,就说我赴妙舞之约,晚上不一定回来用膳,让他不必等我。”

    印有月衍山庄标记的马车骋驰于南渚郊外,四名英姿飒爽的劲装侍卫,骑高头大马,分左右两侧紧随相护。车厢内,面纱女子正搂着一只半大不大的金毛狮兽,言笑晏晏。

    “小包子,你说找个机会让若轩教我骑马好不好?”顺着小包子的毛发,触感甚佳。

    「主人,你要找什么人教你骑马,干本狻猊何事?」小包子嗤之以鼻。

    轻揪它额际的毛发,安落雪嗔道:“哟,小样儿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始终长不大,不能让我骑,我用得着老是坐马车吗?晕车很难受的,知道不知道!”

    小包子羞愧的将头埋下:「想我长大?慢慢等吧!本狻猊可是千岁神兽。」

    “你说,如果妙舞是来帮水水说好话的,我要不要考虑原谅他?”安落雪满腹心事的转移话题。

    小包子挑起蓝眸斜藐她,眸间万般无奈:「要说多少次?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少来烦我!本狻猊的年龄,只相当于你们人类十岁小儿!」

    安落雪不理会它闹情绪,依旧自言自语:“他对我做了那么过份的事,我是不是应该恨他?可是,为什么我对他始终恨不起来?每每想起,心纠结着特别难受。可是,又忍不住不去想,明知他的感情并非全心全意,偏偏总想找借口原谅他……

    小包子睨着她,满眼不屑:「主人,你这是在自找罪受,活该!」

    安落雪眺向车窗外,心思游弋至云边,继续自言自语:“我现在心好乱,分明放不下水水,却又无法拒绝若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了?小包子,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好好静一静,理清自己的感情……”

    “小姐,我们到了。”尚北的声音打断她的絮叨,亦将她思绪拉回现实。

    “哦!”安落雪拍拍屁股「蹭」的跳下马车,动作利落。她上下马车从不用人扶,这也是会轻功的好处之一。

    萱燕山是南渚最高的山,遥瞻山顶,但见回峦叠嶂,云雾隐约。山脚一方亭内,身着绛红绉纱长裙的女子,娉婷袅娜,盈盈一笑间,漫山遍野的花儿都被她比了下去。此人,正是妙舞。

    “姐姐,你怎会约我来此偏僻之地?”安落雪快步上前,牵住她迎来的双手,笑语嫣然。

    “呵呵!”妙舞掩面低笑,妙目瞥向她身后,语带歉然道:“妹妹,我想与你单独谈几句,他们……”

    安落雪回首嘱咐:“尚北,你们远远的侯着,不要靠近。不必担心我,有妙舞姐姐保护,很安全的。”

    尚北等人面露难色,踟蹰着不愿挪步。却见安落雪寒下双眸,颦蛾不满,遂心不甘情不愿的后退数十步,远远守在山脚下。

    “可以了吧,他们躲那么远,保证啥也听不到。”安落雪冲妙舞摊了摊手。

    妙舞又笑了笑,牵过她的小手却是往山上走,一面柔声解释:“妹妹,你尚未登过萱燕山吧?此山有一处奇景,名曰「蝉琴台」。每当风起时,蝉琴台能随风向发出不同的乐曲声,似蝉虫高唱,又似琴曲低鸣,乃极妙之境。妹妹难得来此一趟,错过岂不可惜?”

    听她如此介绍,安落雪两眼倏亮,兴致顿增:“好呀,那我们一边走一边聊!”

    当即与妙舞手牵手的往山道上走,小包子紧随于后,四影侍远远保持距离。两人均带轻功,行走于山道间身轻如燕,步伐轻盈,很快就来到近山顶附近,找到妙舞所说的蝉琴台所在。

    此时,疏风楼西侧一个荒僻的院落内,传来两个女子的对话声。

    “事情办得如何?”说话的,是一名黑衣蒙面女子。此女身形略显高挑,语气冰冷。

    “回小姐,已经照您交待的一字不漏转告于她。”答话之人,赫然是新安排给安落雪的近身女婢,那个方才将她拦于院外的小桃!

    “很好,你不愧是被我选中的。办好此事,我必让教主升你为副队长。”黑衣女子覆于一片树影下,身影朦胧。

    小桃跪地谢恩:“多谢小姐提拔,属下没齿难忘!”

    说完,仰首望向黑衣女子,还待客气几句。却不料一道亮眼的白光乍现,黑衣女子手中的匕首一挥而过,瞬间刺破小桃的咽喉。

    “你……”杀人灭口!小桃的声音被涌出的鲜血堵在喉间,不甘的胡乱挥舞几下后瘫倒在地,香消玉殒。

    “哼!”黑衣女子冷眼睨向尸体,俯身将少女拖入林内,那里早已挖好一个深坑,正是专门为她而准备的埋骨之地。

    夜若水,碧空皎皎,一弯孤月如弦。疏风楼后院,暮若轩双手负背,后背乌黑的长发在月光下熠熠生光。他看似遥望星月,想着心事。其实,他是在等人,那个人,让他从日落一直等到夜深。

    眼下已是亥时,她怎么还不回来?听下人回报说,她自离开书房后,就带着四影侍和小包子外出。毫无征兆的离开,且未留话交待去处,真是不像她的性格。

    站在她回来的必经之道上等到星月满天,他不免忧心忡忡。仰望苍穹,考虑着是否要派人将她寻回。

    此时,楼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夹杂着惊呼和低喝声。暮若轩蹙起额,望向前院,却见奄奄一息的佑东正被人抬着进来。

    落儿一定出了意外!他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可能,心紧缩着,脚下提气,飞速掠至佑东面前,沉声询道:“佑东,出了什么事?”

    佑东右肩上插着一把匕首,深入骨肉,身上多处伤口血流不止,显然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赶回。听到主人的声音,她勉强睁眼,张口欲说什么。甫一启唇,血已顺着嘴角沽沽而出,声音被哽在咽喉无法溢出。

    暮若轩眸底骤寒,伸出手掌低向她的背心,渡入内力助她顺气。须臾,她断断续续吐出字来:“小姐,被,妙舞,约萱燕,蝉琴台,杀手,妙,掳走小……呃……”话未完,噗出一口鲜血后颓然阖眸,昏死过去。

    “妙舞?!”暮若轩将佑东交给赶来的柳太夫,喝道:“影,立即安排人手,前往萱燕山蝉琴台查找小姐和尚北他们的去向。风,招集人马,随我去玉香楼!”

    玉香楼外,正是笙歌宴舞、酒溢花香正浓时。醉生梦死,沉酣于温柔乡中的宾客们,忽闻几声暴喝,随后听到急骤的脚步声鱼贯而入。

    待他们自温香软玉中抬起朦胧的醉眼打量四周时,酒意顿醉七分!为何?

    在他们眼前,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清一色玄衣大汉,个个眸若寒冰、杀气四射。吓得所有人噤若寒蝉,整个玉香楼阒静无声。

    清醒过来,又发现,大堂正中不知何时进来一名雪衣翩纤的银面公子,他身侧彪悍的随从高声喝道:“月衍山庄到此寻人,无干人等速速离开!否则,一会动起手来,休怪我们波及无辜。”

    「啊!哗啦!喔哟……」各种各样的惊呼声传出,众人作鸟兽散,不到半盏功夫,玉香楼只剩下工作人员,所有狎客片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留下二十余名手下对付那些战战兢兢抖个不停的老鸨和窑姐儿,暮若轩带数十人径直冲向后楼,朝涵曦所住的厢房而去。走到一半,已迎上被惊动而出的涵曦。

    “涵曦,你把落儿交出来!”见到他,暮若轩眸现汹涌波涛,抿唇纵身而上,挥掌直取涵曦面门。下手疾如风、快若雷电,毫不留情。

    涵曦反应不及,出于本能的诧然接招,几招下来,已左支右绌的落于下风,“若轩,你大半夜的找什么茬!落儿又怎么了?”

    “明知故问!”暮若轩手下不停,想到佑东的惨状,狠辣的掌风招招指向他全身各要害,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你指使妙舞将她劫持在先,派人重伤她的影侍在后,眼下罪证齐全,你还想狡辩不成?”

    “什么?”涵曦大惊,疾疾退至三十步外,喝道:“住手!你给我说清楚,落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定说是我所为?”

    暮若轩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微觉蹊跷,停手道:“你难道不知情?那可否容我在此搜人?”

    涵曦左手一摊,沉着脸回他:“悉听尊便,你们尽管查个够就是!不过,你必须留下,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暮若轩寥寥数语将事情道出,涵曦惊得几乎跳起,朝身后一片黑影问道:“追风,妙舞今日午时出去后,可曾回来过?”

    追风自暗处一跃而出,现身于两人面前。冲暮若轩方向微微颔首,方答道:“回主上,妙舞外出任务未归,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若轩,无论你信与不信,我绝对没有指使任何人劫持落儿。妙舞今日午后被我派去离宫出任务,分身乏术,又怎会无缘无故约见落儿,还未经我的许可伤害她的影侍?那是绝无可能之事!”涵曦急得直团团转,苦于难以辩驳。

    “休得欲盖弥彰!前不久她才被你劫过一次,潋色宫教众出手狠戾无情,我是亲身领教过的。”暮若轩寒着眸再度欺身而上,与他缠斗不休。

    两人身手相当,众属下又不敢擅自加入战局,待他们斗至近百招,月衍山庄的人开始陆续返回。

    “启禀庄主,属下等已搜遍整个玉香楼,找不到小姐。”

    暮若轩挥出一掌,心愈发凌乱,“你究竟把她藏到何处?若是不说,莫怪我翻脸无情,今夜就拆了你的玉香楼!”

    涵曦未回答他的话,却转头望向身后:“追风,马上派人去把妙舞找回来!”稍分心,已被暮若轩扫中右肩,脚下一个踉跄,捂着右肩疾退数步,蹙额道:“若轩,你在此与我纠缠不清,只会延误时辰!不如你我停手,好好商量救人方是正事。”

    暮若轩深吸几口气,心知自己有些沉不住气,眼下的确不该如此意气用事,延误寻救的最佳时机。“妙舞出手掳人,果真不是你指使?”

    “我指天而誓,今日之事若是我涵曦指使,本人必遭雷击剑劈,死无葬身之地!”涵曦伸出三根手指,满脸郑重。

    被囚

    蝉琴台位于峭立的山壁旁,夜浓林幽,夜风中传出阵阵马嘶声。月衍山庄的人,手执火把,将蝉琴台周围三里照个通明,人影幢幢。

    位于山壁不远处,暮若轩剑眉紧锁,他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具男尸。是一名容颜清冷的年青人,全身黑衣,他的胸前已被深红的血染透,静静躺在血泊中。

    “夏南是被利器刺中要害,一击致命!此人武功不可小觑。究竟是什么人?下手竟然如此歹毒!”涵曦凑至另一边,观察夏南心脏上那道致命的伤口。

    暮若轩黯然摇头。夏南是个孤儿,自幼跟随他左右。主仆相处十几年,感情颇为深厚。直到落儿出现,方将他转至落儿身边做影卫,想不到……

    握紧夏南的手掌,不舍放下,暮若轩敛容问道:“可曾发现尚北与佐西的下落?”

    影答道:“庄主,我们搜遍萱燕山,除了几具身份不明的尸体,其余的什么都没发现。不清楚小姐被劫至何处,亦寻不着尚北和佐西。”

    “有刺客的尸首?”涵曦腾的站起,追着问:“在哪,带我看看!”

    九具尸体排成一排,放在林间空旷处,众人高举火把,将此间照得有如白昼。涵曦在每具尸体上细细查验,得出一个不知是喜是忧的答案:“他们并非我潋色宫之人,从尸体上看,没有丝毫头绪,只能将他们带回。但愿能从这些尸首上找到线索吧。”

    暮若轩的眼神在涵曦身上狐疑不定的徘徊,着实摸不清他在此事件中扮演何角色。若说是他主使,那神情又不似作伪,何况他做事不会狠决至此。可是,若说此事与他无关,妙舞的所作所为又该如何解释?

    无限心事化做一声长叹,沉声下令道:“今夜到此为止,疾风组留下继续搜查,包括城内和郊外,不得放过任何地方。其余人且先撤了罢,将这些尸体运回疏风楼,好生查验!”

    仅仅半日不到,暮若轩就失去一名自小跟随的侍卫,重伤一名、失踪两名手下,最要命的是,心上人一夜间消失无踪。饱受打击的他,此刻正徘徊在院内,等待佑东的清醒。

    晨光初现,晶莹的露珠滴落嫩草间,一轮红日敛烟霾。涵曦的声音自院外传入:“若轩,我把妙舞带来了。”

    暮若轩提气一纵,直接跃过阑槛飞身而出,几个飘跃来到涵曦身边。打量正被追风半拖半抱,浑身是伤的妙舞,利刃般的寒眸自面具下迸射而出,沉声质问道:“妙舞,你究竟将落儿掳到了何处?”

    妙舞拼命摇头,气喘吁吁:“暮公子,此事与妙舞无关。我昨日自离宫回来的路上,突然遭遇刺客袭击,被一伙身份不明的黑衣人追杀。那些人将我打成重伤,我逼于无奈一路逃至郊外的灵公庙躲避,直到追风将我寻回。所以,妹妹失踪一事,我全不知情。”

    听罢她这番说词,暮若轩不由双眉颦蹙,直视她的双眼,继续质问她:“我的属下亲眼见到你昨日所作所为,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她仰慕的男子竟然不相信她!妙舞急得盈盈落泪,颤着声为自己辩解:“暮公子,妙舞没有说谎,我与落儿虽为结拜姐妹,但我对她的感情,犹胜手足,疼惜爱护不急,又怎忍心伤害她和她身边的人。那个影卫在哪?我想与他当面对质,澄清此事!”

    柳大夫及时出现,抹着满头的大汗禀告:“公子,佑东已经苏醒,有什么事可以……”说音未落,暮若轩和涵曦等人已飞身飘至,掠过站在门外的柳大夫冲入房中。

    “公子……”佑东见到暮若轩,挣扎着欲从床上爬起。待看清他身后的妙舞,立即怒目圆睁,伸手直直指向她。激动之余,竟尔滚落地面。

    “你这恶毒的女人!竟意图谋害我家小姐,还出手杀死夏南,我要跟你拼命……”影上前几步将佑东扶起,带至妙舞跟前。

    妙舞矜疑不定的与她四目相对,不解道:“佑东,你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佑东怒不可遏,呲着牙就欲动手,奈何体力不支,只能软软的靠在影身上,“哼!就算我认错,难道小姐也会认错你吗?你将小姐骗至山顶,还在那里埋伏杀手欲取小姐的性命!若非夏南舍命相救,小姐早被你一剑刺死了。这些全是我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暮若轩知她重伤在身,忙命影将她扶回床上坐好。佑东不甘的被影钳制,泫然泪下,愤然指责妙舞的罪行。

    妙舞无从辩驳,只是拼命的摇头,不可置信的瞪大一双妙目,饱含冤屈。

    涵曦敛额旁观半晌,突然说道:“会不会是有人扮成妙舞的模样,瞒过了众人的耳目?”

    “哼!休想帮这个毒妇脱罪。妙舞,我昨日在你后腰刺下一剑,你可敢让我瞧瞧?”

    听完她的话,妙舞二话不说,亦不忌讳身边的几名男子,腾的转身背对佑东,「刺啦」一声撕破后腰衣襟,裸露出后背的大片肌肤。

    众人哑然,她身上伤口多处,后背却是肌若瑞雪,找不出任何瑕疵,更别说什么刀伤剑伤。

    佑东瞳孔骤然紧缩,惊呼出声:“果然不是你!”

    妙舞咬唇摇头,接过追风递来的外衣披到身上,黯然道:“我们怕是中了敌人的诡计。”

    双方人马终于平心静气坐到一推,听佑东将事发经过细细道出……

    原来,那个假扮妙舞的女人将安落雪带至蝉琴台,在安落雪沉迷倾听琴声之际,突然发难!她拔出匕首趁其不备进行偷袭,刺向安落雪右胸。

    幸好小包子反应迅捷,跳起来咬向她的手腕,而那人对小包子的毒牙似乎颇为忌惮,收势转而对付小包子,安落雪方保住一命。

    而他们四人则被突然现身的蒙面杀手包围,那群杀手不下三十人,而且,个个都是高手!

    小包子与那名假扮妙舞的女杀手缠斗,安落雪则被数名杀手围追堵截。佑东等人突围后立即上前抢救安落雪,双方撕杀得甚为惨烈。最后,夏南为救安落雪被对方杀死,而佑东亦被刺中要害倒地不醒。

    昏迷前,安落雪已被那名女杀手制住,扛在肩上飞奔而去。而尚北、佐西和小包子欲尾随追赶,却被那些杀手拦住不放。

    待她醒转,已是暮色苍茫,周围一片死寂。即找不到小姐,亦见不到其他人,遂死撑着回疏风楼报信。本想,对方以为她已死,方会放过她。如今得知,他们是故意将她放回,以报出错误的信息,引发月衍山庄和潋色宫之间的争斗!

    暮若轩长指敲击桌面,沉吟道:“这些杀手神出鬼没,下手狠戾无情,而且,居然有人精通易容之术,究竟是何方神圣?”

    涵曦遥瞻窗外若有所思,有点心不在焉的回道:“如此高明的易容之术……以落儿对妙舞熟识,竟会为对方所骗……难道此人……”

    此时暮若轩一名手下冲入房内,急急打断涵曦的话:“公子,属下已验明尸体,那七名死者均来自魔神教!”

    涵曦挥掌击向桌面,腾地站起,低喝一声:“果然是他!”

    暮若轩狐疑的斜睨他,询道:“涵曦,你知道对方是谁?”

    涵曦快步走到暮若轩身边,面色凝重:“如果所料无差,那人应该是魔神教教主,叶惊秋!”说完这句话,敛下眸自言自语:“他竟然亲自出手,怎么可能……”究竟,是什么人要买落儿的命?

    “叶惊秋?”乍闻此名,房内除了暮若轩,其余人都忍不住惊喝出声。

    佑东喘着气质疑道:“魔神教教主体形高大,又身为男子,如何假扮得身形纤弱的妙舞?涵曦公子,你不会弄错人吧?”

    “不会。这个世上,若论缩骨变身、模仿他人气质容貌最为逼真之人,非他莫属。何况,那些杀手已确定是魔神教的死士,那么,假扮妙舞之人应当是他,不做第二人选!我只是很好奇,究竟什么样的金主能请动他大驾,竟让他亲自出马对付一名柔弱女子。”

    暮若轩对涵曦已无半分怀疑,冷静下来冥思苦想,分析道:“即使是假借妙舞之名相约,落儿也不可能毫无交代就离开。我怀疑,这里有内鬼!”想到此,冲郝连交代道:“郝总管,疏风楼和南渚名下各产业今日暂停营业,宣月衍山庄所有人来此,遂一查问!”

    后花园的石径均由水磨砖铺砌而成,花园内摩肩接踵,站满了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幼。雕阑朱玉的月形门前,郝总管正向暮若轩汇报告自己的发现:“公子,小姐的近身女婢小桃不知所踪,她失踪的时辰与小姐外出的时辰很接近,至于其余人等,暂时没查出异常。”

    “小桃不是新买来的丫头么,怎会无缘无故失踪?难道竟没有人见她离开吗。”暮若轩暗觉不妙,语气已带出几分怒意:“当初,是谁经手此人,可清楚她的底细?”

    郝总管难辞其咎,惶惶然擦着汗回道:“此事,是,是属下亲手操办。那次送来六名丫鬟,都是牙行买进的,手续齐备。属下亦彻底细查过她们的底细,都是身家清白的村户,并无异常,这……”

    涵曦没搭理他们,却是不疾不徐步入人堆,站到了桑采儿跟前。挑眉问她:“桑坊主,昨日午时过后,你在什么地方?都做了些什么?”

    桑采儿轻辑一礼,气定神闲的回道:“涵曦公子,我一直呆在幻霓坊,未曾离开半步。因为昨日有贵客接待,故一直忙到戌时方离开。”

    “可有人证?”涵曦不置可否。

    桑采儿颔首,冲身侧点了几指,立即有几个低眉顺目的妇人走上前。“她们是幻霓坊的绣娘,专门负责宫廷绣,昨日内常侍府原夫人前来定货,就是她们和我一同招待的。”

    最终,除了一名失踪的丫鬟,他们寻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此次居然是叶惊秋亲自出马,唉……想查出金主的身份和落儿的去向,怕是不易。事不宜迟,我这就回潋色宫安排,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将此事查清!”涵曦忧心如焚,匆匆忙忙的拱手告辞。

    安落雪来到这个世界不足三年,已遭遇多次劫杀。不知她是天生倒霉,还是命冲此界,更不知她能否安然无恙熬过此番劫难。只知道……

    她被人五花大绑,外加迷|药伺候着一路萎靡不醒,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待她彻底清醒,惊魂未定的打量四周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巨大的囚室内,此间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污浊的血腥味。各色刑具或悬或挂,布满整间石室。

    空处一室,身边没有任何人,试图爬起,发现从头到脚被绑成|人肉种子,根本无法无弹。遂高唤一声:“喂!有没有人?”

    张口喊话,方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干涩,有若火烧,腹中鸣唱不止,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不知被饿了几日。

    应声而至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男子,年约二十四五,体形挺拔精悍,容颜冷峻。

    他冷冷的瞅向安落雪,启唇道:“鬼叫什么?不想那么早死,最好少出声!”

    安落雪上下打量对方,此人浑身散发凛然的煞气,加上这身装扮,绝不似官牢的狱卒,此间定是私牢!

    想通此节,安之若素的笑了笑,舔了舔吞,哑声说道:“大侠如何称呼?请问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将我掳劫至此,有何目的?”

    见她气定神闲,男子不免微愣,眸前闪现一丝波澜,迅速消失:“此间乃魔神教总坛,你可以叫我天阎,至于将你带入总坛的目的……抱歉,无可奉告。”

    天阎?单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厉害角色。魔神教总坛吗,那不就是到了凰灵国?天哪!她究竟昏睡了几日?竟然一觉醒来就离开寅昌国来到了另一个国家!

    兜兜转转几年时光,终于来到自己最初的目的地了吗?可惜……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唇边泛起无可奈何的苦笑,“天阎,我快饿死了,你们不能虐待俘虏,给我整点吃的吧。”

    这个丫头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在这种环境下知道魔神教的大名后,居然没被当场吓晕,还敢跟他……提条件?天阎平静无波的脸上开始出现裂痕,难以掩饰:“你没听说过我们魔神教的大名?”

    “知道啊,魔神教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组织,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安落雪眨眨大眼,不明白对方在吃惊什么。“请问,这跟我肚子饿有关系吗?”

    “你!”天阎语滞,拧身一阵风冲出石室,「哐当」一声,

    孪生杀手

    “帅哥就是喜欢耍酷啊……”某人犹自未觉的自言自语,然后试图用一甲子功力迸开束缚。可惜,憋红半天脸,方醒起自己未曾学过此招,有些事,不是光靠内力就能做到的。

    石门打开,天阎端着一盘东西缓缓步入,面色已然恢复。冷眼睨向她,无情的打击道:“妄想逃走?我劝你别费力气,我们魔神教岂容屑小随意进出!”

    将盘子放于石桌走到她跟前,忽然用力一把捏住她下颚。安落雪吃痛,被迫张开嘴,眼睁睁的瞅着他朝自己嘴里塞入一粒黑色药丸。对方手一抬,那粒药丸即顺咽喉直下,进入腹中。

    “喂!你给我吃的什么?”安落雪怒极,一口咬向唇边那只手。天阎蹙眉迅速闪避,掏出匕首朝她身上疾刺而下。

    “啊?!”不过是咬一口,就恼羞成怒到要杀人?冷面杀手真是得罪不起啊。安落雪吓得双眼紧闭,蓦地全身一轻,身上的绳索已被天阎用刀挑开。

    呃……她茫茫然自地上爬起,习惯的气运丹田,却惊觉全身内力悄失无踪!敢情方才给她吃的那玩意儿,是化掉她的内功的药丸?唉,如今落入敌手,只能任人宰割了。不理会天阎,径自走到桌前拾起筷箸狼餐虎咽。

    「哧溜……哧溜……」

    天阎还蛮体贴,居然给她整来一大碗红烧牛肉面。茶余饭饱,满意的拍拍肚皮,遂很谦逊的问他:“不知天阎大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是先关小女子一段时间,还是直接动刑?”

    斜窥石室内形形色色的刑具,心里掂量对方会用哪种来对付自己。不过,如今已吃饱喝足,该有足够体力应对接踵而至的虐刑吧?

    天阎微诧的打量她,冷哼一声:“小丫头倒有自知之明……”伸手指向墙角,漠然道:“看在你如此配合的份上,今日就容你自行选择其中之一。”

    居然这么优待她?安落雪开始绕着石室走,边走边瞧那匪夷所思的刑器:带钩的长鞭、烙铁和火盆、狼牙锯、木绞盘、钉板椅、老虎凳、枷具……还有沾满鲜血的各种武器。

    狠狠咽了口口水,开口道:“能不能,啥也不选?”亲娘诶,这随便哪一样上身都受不住哇。

    睨见天阎眼底寒光迸射,安落雪忙不迭跳到墙角,扯下一件隐藏在阴暗处的武器递至他眼前:“天阎大侠请息怒。如果不嫌弃,麻烦您凑和着先用这个吧。”

    拿过那件武器,天阎不禁失笑出声,严重损坏他冷酷的形象:“你居然能把它找出来?眼神还真够犀利。”掂了掂手中那根牛皮长鞭,伸出右手一把捞向安落雪,冲外间喝道:“来人,开始上刑!”

    就算只是一根不粗不细的皮鞭,就算这根皮鞭上没有倒刺也没有抹辣椒油,就算……那又如何?被专业人士手不停歇的鞭笞,鞭鞭伤筋入骨、下下痛彻心腑!如此极刑,即使是堂堂七尺男儿也顶受不住,更何况是细皮嫩肉的安落雪?

    所以,当抽打至三十余鞭时,安落雪就已全身是血的进入昏迷状态。可惜,这里是神魔教执法堂,无人懂得惜香怜玉;这里,只有冷血无情的杀手和变态嗜血的掌刑人。

    甫一昏厥,就被对方用水兜头泼下,刺骨的凉意渗向伤口,立即将她生生痛醒。天阎冰冷无情的声音在石室内回响:“果然是养尊处忧的矜贵小姐,连本教最轻的刑罚都抵受不住。”

    安落雪缓缓抬眸,目光炯炯有神,瞳孔似水晶般无瑕透明。刹那间,昏暗的石室仿佛被熠熠星光撒入,天阎和掌刑人心坎最脆弱的神经被其触动,沉淀于内心深处那点柔软浮现而出……不过,这异样的感觉倏闪而逝。

    她声音虚弱,语气却凌然不屈:“废话那么多做甚,你们目标是多少鞭?尽管照足上就是!”

    天阎眼皮几不可见的跳动几下,冷声道:“轼,今日打足一百二十鞭,完事后记得找天玄过来给她上药。等她好些,再换别的器具继续。当心着,莫要把她打死了。”交代完这几句话,转身而出。

    要打一百二十鞭么?而且,并不想这么早整死她,而是让她饱受皮肉之苦。这,究竟是什么人,会恨她至此?

    昏厥、被泼醒,复昏厥、再被泼醒……如此反复不知多少次。待安落雪最后一次醒转,感觉有一双冰软的手在身上游走,不轻不重的力道按摩于伤口处,浸凉的药膏随之涂沫。意识,一点点的恢复。

    吃力的睁眼,出现在眼前是一个玄衣美人。美人的年纪与天阎相近,亦是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