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雪浮梅第16部分阅读
人也迅速窜至,与这名女刺客双剑合壁,两柄利剑挟着风雷之势,呼啸着网向他全身各大|岤道。
暮若轩暗叫不妙,手下一滞,身后那群黑衣人已然追到,迟疑片刻,已落得腹背受敌的状态。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是想阻止他去救落儿!眼睁睁的看着心上人被人挟在怀里消失于自己的视野,心下大乱,招式不禁现出一丝纰漏。
倏觉刺痛,暮若轩被女刺客那锋利的剑划中左手。忙凝聚心神运气护|岤,同时手执玉萧迅速反击,扫向身后。但听「喔哟」几声闷呼,周围跌倒好几名黑衣大汉。
身形如电,迅速自身后突围而去……
月石之主
安落雪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间极其精雅的厢房。但见粉纱低垂,但闻宝炉香袅。屋内侧列瑶琴,案文上置玩器,桌摆古籍,壁悬诗画。
室内光线甚微,侧眸而望,却见碧拢纱窗外已是暮色一片。她今日离开太子府时,午时方过,眼下已经是什么时辰了?
待要坐起,惊觉手足被制,全身各处被麻绳绑成一团,根本无法动弹。不过,幸运的是她没像司徒?一般被关在地牢。
“喂!有没有人?”哪个混蛋把她劫来的!还不快快现身。
「嘎吱」声响,有人应声而入,说道:“你醒了……饿不饿?已经嘱咐下人准备你最喜欢的膳食,让我来喂你,可好?”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再看到那颀长的身影,安落雪惊得双目溜圆,脱口而出道:“怎么会是你?!”
见到她的表情,来人不禁浮起宠溺的笑意,周围霎时蓬荜生辉,,春意盎然。风华绝代的红衣公子,妖惑众生的魅笑,醉生梦死的眼神……此人,赫然是涵曦!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绑架我?还不快把我放开!”安落雪咬牙切齿,一面在床上做无畏的挣扎扭动。想起那群黑衣人,又质问:“若轩呢?你的人有没有把他怎么样?”
提起暮若轩,涵曦脸色骤变,沉着脸寒声道:“就这么关心他?在你心中,何时他变得如此重要?难道,就是因为你们之间发生那种关系,所以你就变心了?”
哪种关系?什么跟什么这是?臭小子咋变脸比翻书还快啊!“你莫名其妙的扯哪去了?我不过是关心一下若轩的安危而已。还有,你绑架我做甚?”
涵曦上前两步坐到枕边,抚上她的面颊,修长的手指在她面上来回摩挲,低语呢喃:“落儿,你就这么摒弃我?还真够无情。你可知道,我有多难受、多伤心?为什么,你始终不肯坐下来好好听我解释呢?”
“你把我五花大绑、大张旗鼓的整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好好解释?”魂牵梦萦的容颜近在咫尺,眼前这位可是她深深爱过的人哪!霎那间,溺入他如泣如诉的眼神中,不期然的心软下来。“好吧,我听你解释。不过,能不能先放了我?”
伸手挑开她上身的束缚,涵曦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亦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你的痛楚。”
上身得以恢复自由,安落雪立即腾地坐起,半爬到床沿内侧,离开那让她心跳加速的手指。“小气,我武功比你差远了,怎么可能跑得掉!”嘟着嘴抱怨,却也没有伸手去解脚上的绳索。
双足一蹬,利落的将鞋褪在床边。涵曦一个翻身跃至床上,扑到安落雪身边将她一把攫入怀中。
“你!”她红着脸挣扎几下,试图摆脱他的钳制,反被他八爪鱼般愈缠愈紧,“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你怎么可以动不动就抱别人。”
“你可不是「别人」,你是落儿,是我涵曦最爱的女人。”恬不知耻的凑上前,在她耳边暖昧的吐气,性感的唇若有若无拂过她颊侧和耳垂。每一个吐字,每一声喘息,都在撩拨她脆弱而敏感的神经。
要死了!这个狐狸精又来勾引她,自己怎么就如此缺乏定力?再这样下去,怕要崩溃在这家伙的魅功里,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忙不迭出声呵斥:“正经点,到底是不是找我来说事的?”
强行抑制不去掳获那诱人的花唇,半嘶着嗓子回道:“落儿,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重新回到我身边?”
横他一眼,无奈的翻白眼:这家伙怎么又偏题。“我不习惯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更讨厌别人骗我、利用我。”
一声低叹萦绕在两人之间:“落儿,我承诺,今生今世只要你一个,绝不会容许别人与你分享我,可好?”
“是吗?”不屑的睨他一眼,揶揄道:“若确认卫珺瑶是龙鳞之主,或者其它圣物之主是女子,你又待如何?”
却见他神情坦然,眼神清澈,已不复原先那般举棋不定,“我已经想通了,没有你,就算拥有四圣物又如何?活在这世上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生不如死!”
他软言软语一番表白,听得安落雪全身毛孔舒透,几乎要当场举白旗投降。突然忆起他和手下那段对话,登时激灵灵打个冷颤,从甜言蜜语中迅速清醒。
“答非所问!涵曦公子不愧是游历花丛、遍尝群芳的花花公子,哄起姑娘来还真有一套。”
“落儿,你为何不肯信我……”满含幽怨的眼神,混和着妖魅的电波直射她的眉心,立即将安落雪麻得全身酥软。
死死咬住下唇,轻微的疼痛令她保持几分清醒,敛下双眸不敢与其对视,不动声色的说道:“涵曦公子费尽心思将我掳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如果没其它可说的,那还是放我走吧。”
“不要这样!我这就跟你说清楚原因还不成。”涵曦一惊,扣着她腰间的手力度加重,安落雪被迫偎向他,胸前的饱满贴上他结实的胸膛,两人的姿势瞬间变得暖昧旖旎。
到那浑圆丰满的柔韧,颤栗着刺激他的雄性激素。涵曦顿觉骨软筋酥,幽幽低叹一声说道:“落儿,我好怀念你的味道……”
说着,意乱情迷地低下头,俯唇而至,袭向那久违的诱人菱唇。
安落雪身体不自觉的绷紧,忙不迭扣住那有力的臂膀,大力将他推离,不容他邪肆的唇有任何可乘之机。“涵曦,你不能乱来!”
凤眸迷离游弋间,涵曦不甘的抿起唇,同时放松手上的力道低声说道:“好吧,我这就把苦衷告诉你……”
又是一名皇子?!两天内接二连三的皇室密闻,将安落雪打击得着实不轻。没料到,涵曦与暮若轩的身份如此相似,他们都是见不得光的皇室传人!
更没想到,涵曦竟然是被凰灵国灭掉的颐玄国皇族后裔!
颐玄国的历代国主,沿袭着重要的使命,一个不一定能达成,却必须去达成的使命。
颐玄国信奉凤凰之神,又称九天玄灵。九天玄灵的传说来自两千年前,那时候,神灵是真实存在的,它乃是不死之物,即掌控日月星辰,令民间得以风调雨顺,又掌控五谷百果,满足百姓吃穿用度,还掌控社稷龙脉,保佑颐玄国世代盛世太平。
两千年前,九天玄灵却因为一场意外进入沉睡。若想唤醒神灵,他们必须找到四圣物及其真正的主人。据说,只要取得四圣主的「真爱之血」,开坛祭祀,通过四件圣物就能够唤醒九天玄灵的神识。
自颐玄国被灭以后,寻找四圣之主就落在了涵曦这根皇族独苗身上,他的任务甚至比历代国主更重。因为,他还背负着复国的使命!
安落雪震惊的消化着这个皇室秘闻,心思似坐过山车般大起大伏。
得知他身怀重任,所作所为乃是身不由已,对他的气不免消却七分。可是,知道他与自己一般,对四圣物志在必得,又不免心升犹豫。
就感情而言,她同情他、心疼他,直恨不得将凤翎立即掏出来送给他。可是,理智却提醒着她,她不能这么做,如果放弃对四圣物的追求,那么,意味着她永远也回不到现代。那里,生她养她爱她的父亲,正面临着死神的威胁,家人还在等待她的回归。
而且,他既然身为颐玄国的皇室血脉,那……他会不会就是月石之主?不过,若他是月石之主,为何不见他戴冰玉指环?难道,真如若轩所想,冰玉指环沦落至凰灵国的宫中了么?
罢了,月石之事暂时放一放吧。因为,就算问他,这狐狸也只会睁眼说瞎话。
“这个,涵……水水,我可不可以问一下,「真爱之血」指的是什么?”该不会要把她开膛破腹吧?若果真如此,那还真是不可原谅!
听她改变称呼,涵曦顿时笑得桃雨纷飞:“你终于改口叫我水水了,是不是代表,落儿愿意原谅在下呢?”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家伙跑题的本事原来是天生的!安落雪气得横眉竖目,轻斥道:“我在问你真爱之血的事,你又扯哪去了?”
“是是,既是落儿相询,我自是有问必答。”涵曦魅笑着,一面悄悄勾过美人纤腰,方继续解释道:“真爱之血,乃四圣物之主为了心中挚爱,心甘情愿奉献出来的四滴鲜血。”
呃,原来只需要四滴而已,之前是自己想偏了,不过……安落雪目光一凛,冷声责问道:“所以,你在寻找四圣物的同时,还要令圣物之主爱上你,以便最后取得那四滴鲜血,是不是?”
难怪,他一开始就对自己热情似火。那么,他对三公主,也是如此?而且,一旦确定卫珺瑶就是龙鳞之主,他必会想方设法让卫珺瑶爱上他……不对,照现在这情形,卫珺瑶怕是早就爱得他死去活来了吧?想通此节,浓浓的酸涩之意不觉直涌而上,心不由慢慢的凉了下来。
涵曦瞧她的脸色,知她又生气了,忙不迭哄道:“落儿别误会。其实,只要圣主心中有爱,且愿意为自己的爱人奉献鲜血就可以的,那个心中所爱不一定指的是我。”
果然如此吗?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最爱,谁会甘愿将圣物无偿献出?你以为,人人都像若轩一般心善吗?
想起若轩,不由凛然一惊,急追问道:“水水,你的人不会伤他吧?我看他们招招致命,下手狠辣,他不会有事吧?”
凤眸危险的眯起,眼底迸出一丝阴鸶,冷声道:“又是他!你现在心里只有他吗?难道,仅仅因为你和他发生了那种关系,就变心了?这么快!”
见他蛮不讲理,安落雪也不由脸上变色,声音提高:“涵曦,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如此质问于我。我关心一下若轩难道不应该吗!他……唔?!”
涵曦俯过身来,迅速攫住她的唇,狠狠地将那令他妒火中烧的字眼堵回她唇舌内。
丫的懂不懂怜香惜玉?居然这么用力!吃痛的瞪大双眸,对上涵曦那勾魂的凤眼。两对眸光交集,硝烟四起!她在倾述愤怒,他在发泄嫉妒。
唇边骤疼,她瞳孔猛然收缩,拼出内力将他一把推开,怒不可遏:“你个杀千刀的,还真咬!”委屈的瘪下嘴,淡淡的血腥味四下溢散。
他突然绽出罂粟般绝美的笑容,伸出尾指一勾,将那滴鲜红舔入唇内,惬意的眯起凤眸:“落儿的血还真甜,想必身上其它地方的味道更好吧?真想好好品尝品尝呢……”
睨见他眸光中邪肆四射,安落雪立即紧绷神经,警觉的蜷缩至墙边,扯过被单颤颤巍巍,像只可怜的猫儿,“你,你啥意思?”
「轰隆隆」一声平地炸雷,夜空中倏的划过一道亮光,闪电掠过长空直奔昏暗的厢房,霎那间的刺目,将房内那对怨侣的神情暴露无余:少女惶遽失措,男子则是妒火焚身!
虐恋情深否
盛夏,更深夜半,雷雨正伴随狂风肆虐天地!窗外阴霾无光,狂风呼啸,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原本就有些惶惶然的安落雪,又被平地而起的雷电惊悚,战战兢兢缩于床隅,斜眼偷瞄对面这位一反常态的绝色美男,完全摸不透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看见她受雷声惊吓,翦水秋瞳闪烁出惶然无助,涵曦不由心软,趋上前正待将她搂入怀中安慰,却听她无意识的喃了几个字,声音细小,几乎就被掩在雷声下:“若轩你在哪?怎么……”还不来救我。
听清这句话,妒火焚烧胸臆,他登时火山爆发!此时此刻,她心心念念的竟然是别的男人,一个与她有过夫妻之实的男人!
“哼!落儿,我不准你想别人,绝不允许!”霸道地将她一把掳过,不理会她颤抖的嘴唇,狠狠覆上。在她唇上重重一咬,待她呼疼之际,舌尖趁势探入,开始疯狂地扫荡肆虐。
她的嘴唇被咬得生疼,忙伸出双臂,拼命抵向他的胸膛,期待将两人带离。可惜,无谓的挣扎换来的却是他更为疯狂的侵肆。
「刺啦」一声,外裙已被他的大掌撕裂,一双纤长的手臂裸露于空气中。他将她的手反剪于背,紧紧钳制在腰间,不让她有多余的挣扎。
腕上传来尖锐的刺痛感,令她无法抑制的盈出一滴泪珠。可惜,处于狂暴状态中的他,并没有发现这滴眼泪,依旧沉迷于涛天妒火中无法自拔。
唇舌边的窒息、腕上的刺痛外加满心的酸楚无助,令她陷入一片黑暗。一阵阵眩晕袭向她的脑海,仿佛被抛向宇宙的深渊,湮没于无边的黑洞,浮浮沉沉,找不到落脚点。
他疯狂的索取着,舌在她的唇内卷起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失去理智的他,近乎癫狂的将她身上所有衣物撕成碎片,下身的束缚早已扯碎,玉腿簌簌。
那火热的手掌游走于她柔腻的肌肤,上下不停歇的蹂躏。不多时,她的细颈、香肩、柔胸、嫩腹、翘臀……已落下一处处明显的淤青。
泪水不断涌出,沿着颊侧缓缓流淌,染湿发际,漫至他半裸的胸膛前。
感受到她的热泪,下意识的,他动作突然放柔,细碎的吻在她脸上徘徊往返,将她的眼泪尽数舔入唇中。
“涵曦,你不能……”肿胀的双唇获得自由,她终于抽噎出声。
重重的喘吸,邪魅如丝的声线,他含向她的耳垂,吐着热气呢喃细语:“落儿,你只能是我的……今夜,定要将他留在你身上的所有印记消除干净。”
炽热而健美的身躯与她暖昧的磨蹭,感受她傲然诱惑的曲线,胸前那对酥软若有若无的抵触,令他心旆神摇!欲望逐渐代替妒火。控制着她的身体,他的力道放柔,一只大掌自颈间迅速游弋至她的丰腴前。
安落雪的双手此时已被扣在头顶,嫩如软玉的小山丘傲然耸立于胸,山丘上两粒粉色小豆晶莹欲滴,颤巍巍的诱人采撷。
大掌在美味前揉捏爱抚,感受到掌心的软滑细腻,涵曦不由闷哼一声,俯头一口咬下,将其中一粒粉红卷入唇内,疯狂的舔噬,辗转反侧的呷舌摩挲,欲罢而不能!
被他如此放浪形骸的撩拨,令她生出本能的感应,全身痉挛着颤栗不休。她一面呻吟着求饶,一面苦苦挣扎,不多时,已是香汗喘吁,目阖面绯。那火热的身躯燃烧着彼此,烘烤着,灼烧着他不断高涨的欲望。
邪肆的大掌去不满足于此,慢慢自她胸间沿着平坦的小腹朝下探索,很快就来到那未经采撷的繁花嫩草间。
“不!你放开我!”安落雪大惊,拼命扭动纤腰,双腿紧夹,试图躲避他那邪肆的炽热。
狂风骤雨依旧未停,夜,愈来愈深沉。
“他昨夜都碰了你哪里?嗯,可是这里……”大掌按下,来回摩挲。她的尖叫求饶反带令他更为亢奋,那里柔嫩的脆弱点被他深深蹂躏。想到此处已被人抢先一步攻占,妒火焚身的他尚觉不够,又伸出长指探向其中……
“啊!”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她尖叫声又高出几度,泪水横肆。
指间受到阻碍的涵曦在她的尖叫声中僵于原位,那里……有一层尚未穿透的薄膜,她,竟然还是清白之身!
“落儿,”涵曦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凤眸眼溢满疑窦,语气也不由结巴起来:“你,你和他原来并未……”
安落雪腾地坐起,素手高扬,「啪」的一个巴掌重重落下,打在他细嫩的俊脸上,立即留下一个五指印。红唇颤栗,声音哽咽:“下流!想不到你和willia一路货色,我真是看错你了。”
趁他呆楞地抚向脸庞之际,她「蹭」的窜下,抓过一件外衣随意罩在身上,踉踉跄跄奔出房外。
甫一冲出,猝不及防与人相撞,她若惊弓之鸟般疾疾后退,反被来人一把搂入怀中。熟悉的气息带着丝丝雨气沁向心田,安落雪顿时松下一口气,如释负重的瘫软在对方怀内。
来人见她衣着凌乱不堪,已是眸光带寒。再瞄见她暴露在外的处处淤青,一抹寒光自那慑人的幽瞳内迸出,似离弦的利箭般直直射向她身后追出的男子。
“你都对她做了些什么?!”冰冷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涵曦见到来人,神色骤变。又见她象是找到救命稻草般死死扒着那人腰间不放,不由满心不是滋味。如今已知他们并未发生夫妻之实,可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又将她推离远去。他真的是,好不甘心!
“若轩,你放开她,落儿是我的!”找不回主动权的涵曦,竟似孩子般开始耍无赖!
暮若轩搂着怀中的人儿轻拍安抚,在她耳侧低语呢喃:“落儿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去。”抬起双眸,凛然之气复现,“涵曦,你太过份了!这笔帐,我迟些再找你算。”
见他扣着她的腰就欲离开,涵曦大急,挥掌扑上前,直攻向他面门。
暮若轩侧身相避,又担心怀中的人儿被掌风刮伤,左手不觉微松。安落雪滴溜溜一个转身,已离开缠斗中的两人七步开外。伫立庭内驻足旁观,任凭漫天雨水洗涤身心。
此时院内悄然出现两道黑影,一道闪电划过,安落雪悚然发现,这两人的衣着打扮,与之前袭击过他们的人一样。而当先一名蒙面女子,关切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辗转,欲语还休。
“妙舞姊姊,是你?!”一眼认出来人,安落雪不由脱口而出她的名字。
妙舞身形一颤,取下面上的黑纱,歉然道:“妹妹,对不起,我昨日出手不小心,伤到了暮公子。”
“若轩受伤了?!”安落雪大惊,看到那兀自在雨中缠斗不休的两人,上前几步大喝道:“涵曦,若轩,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妙舞却是迅速走入隔壁厢房,取出一件蓑衣披到安落雪身上。
安落雪几个快步走到暮若轩身侧,急急相询:“若轩,你伤到哪,要不要紧?”
睨见他那尚未包扎的手臂,雨水浸着血水,将他胳膊染红一片。心中倏的一疼,柔声道:“若轩,他,他没有把我怎么样。我身体并无大碍,倒是你的伤……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他的伤口,再不处理就会感染!
转眸睨向涵曦,颓然伫立雨水中的绝美男子,他脸上溢满痛楚与懊悔。见到他这副模样,实在让人说不出狠话,只能将满腹心事化作一声长叹,“涵曦,我走了,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做如此幼稚之事。再有下次,我定会恨你一辈子!”
甩下这句半狠不狠的话,深瞅妙舞一眼,将手放入暮若轩掌中欲待扯着他离开。暮若轩却将她拦腰抱起,一言不发的纵身一跃,飘然而去。
这是第二次,他在同一个地方,同样的夜晚,将她遍寻而至,抱着她安全离开是非之地。而此间,正是妙舞所在的玉香楼。
一晃又是数日。是日,熹微的晨曦自窗边渗入,莺啼宛啭,处处生机盎然。
「啪」的一声,疏风楼后院的某扇窗户被人大力推开。窗边站着一个衣裳凌乱,披头散发的妙龄少女,只见她毫无形象的大伸懒腰,突然冲院子扯起噪子放声大唱:“你的影子无所不在,人的心事像一颗尘埃,落在过去飘向未来……呃?”
大清早的,怎么她房外就聚集大队人马?还有,大箱小箱堆如山……
安落雪不好意思的缩入窗后,只露出小半边脸,讪讪然冲那怔于院内的某人开口道:“郝总管,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郝连素闻这位大小姐行事不拘小节,娇憨风趣。可惜平日接触过少,今日,可算是领教她的妙处了。
听她提到自己的名字,缓过神来上前几步揖礼道:“禀小姐,这些都是云姑让我们准备的,里头有药材、补品、衣料、首饰,还有一些日常用品。”
云姑?若轩的奶娘不是呆在月衍山庄么,山长水远的命人送这么多东西,嘛儿个意思?
倏尔,没来由的打个哆嗦,安落雪下意识的将视线扫向郝连身后,猝不及防撞上一道充满怨毒的目光。
身着五色罗裙,打扮得婷婷袅袅的冷艳女子见她望来,立即收回视线,敛容不语。
桑采儿似乎比原来更恨她!以前的眼神,嫉妒中含着不甘,可如今……不过,这又是为什么?好像近日并未招惹过她吧。
听得郝连继续说道:“除了物品,还有她们……”指向身后那一排为数不少、年龄不大、着统一工作服的少女,“这是云姑嘱咐我们买来的,有两名贴身侍女和四名近身女婢,共六人。”
安落雪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谁知郝连还在絮叨:“今日桑坊主前来,是要为您赶制一批成衣。云姑说小姐您一贯节俭,恐怕不会主动添置衣裳,故嘱咐桑坊主亲自来一趟。小姐,您……”
见他兀自喋喋不休说个不停,无奈,安落雪只得出言打断,“郝总管,我不明白这些是什么意思,您能否解释一二?”
“呃,这个……”郝连却腾的脸泛红晕,开始支吾其词,“云姑知道小姐与公子,咳,你们,咳咳……”
桑采儿甚是不烦,上前两步抢过话头:“云姑说,小姐已经是公子的人,嫁入庄内是迟早的事。身为月衍山庄未来的庄主夫人,我们这些下人当然要好生伺候,不得懈怠。”
“什么!?”窗户被重重关上。房里「窸窸窣窣」……,须臾,穿戴整齐,带好面纱的安落雪打开房门,径直冲到郝连跟前。
“你说清楚,「未来的庄主夫人」又是怎么回事?”如此空|岤来风,是哪个混蛋传出来的诽闻!
一道黑影倏闪,出现在安落雪面前。正是没啥大事通常不会露面的影侍,佑西:“小姐,我们回房说。”
将安落雪拖回房内,轻掩房门,佑西俯耳上前,声音低细若蚊:“那晚,就是小姐中迭罗迷情的那天夜里,公子为您以身解药,这事在第二日就被传回月衍山庄。云姑知晓后老怀宽慰,满心指望小姐您为暮家诞下子嗣……”
安落雪听着听着,小嘴不由张成「o」型,目瞪口呆的傻在屋内!
古代的桃色诽闻也不是盖的啊,事情发生前后不到一周,竟然传得街知巷闻!而且,还带擅改版本的?什么叫「以身解药」,明明找回来解药了啊。再说了,即使发生□,也不代表就要替他们暮家生孩子吧?
苍天,往后还让不让她在月衍山庄混日子了!
耳鬓厮磨的暖昧
疏风楼后院的书房内,壁角那玄纹麒麟古鼎袅袅青烟飘散,书柜上古籍满架,四处可见名家书画。
香楠木桌边,正支着一个俏丽的黄裳少女。她半趴半坐在宽大的长椅中,埋首于凌乱的纸堆内,煞有其事不知在描些什么。
书房门被人悄无声息推开,暖暖的阳光带入一个飘逸似仙的银面公子。公子天籁般动听的声音带有几分戏谑:“落儿居然会出现于此?还真是稀客呢。”
安落雪应声抬眸,向他扯出大大的笑容,“若轩,你不是说今日要去商会么?”
“已经去过了。”暮若轩信步而入,面具下湛湛有神的双眸漾出宠溺的笑,走到她身边俯低身子:“小丫头,你这是在做画,还是在画自己?”伸出长指在她面颊轻轻一拂,又递至她眼前。
看到那玉脂般的指面上,竟有一片墨渍,她惊呼一声,伸手在脸上胡乱抹着,窘迫道:“怎,怎么会这样?”都怪这些古代的砚台,忒麻烦,墨汁满天飞!
坐到她身边,掏出手帕替她擦拭脸庞,动作若呵护珍宝般温柔细致,“为何不叫下人过来伺候,反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呃,身为鼎鼎有名的大才女,竟连字都不会写,这事要传出去还得了!睨见他扯过一幅纸张,忙惊呼:“不要看,丑死了。”
暮若轩已将涂鸦式作品抢至手中,摊开一看,上面扭曲的那堆东西,也不知是符还是咒,不由失笑出声:“落儿什么时候变成道士了?”
“这分明是字!”安落雪恼羞成怒,一巴拍下,将那鬼画符按于掌心。
“哦?原来是字……”暮若轩迷惑的垂眸,指向露出掌边的一个字符,问道:“这个难道是「去」字?”
“云!这是云字好不好,什么眼神!”微嗔的横他一眼,干脆趴下身子将整幅字盖住。
暮若轩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伸出抚向她及腰的乌丝,柔声道:“落儿,你那个世界的字,是不是与这边全然不同,所以你才……”写得似是而非,而且,看这架势,是连笔都不会用吧。
神人啊,这就看穿她底细了?垮下脸,「蹭」的往椅背一靠,索兴不再遮遮掩掩,“是啊,让你瞧出来了。其实,这里的字与我们那边的古文差不多。只是,我不会写古繁体,也用不习惯毛笔。”如今安瑕璇离开身体,她已经是个彻底的文盲。
“呵呵……”暮若轩轻笑一声,瞥向她,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要不要我教你?”
安落雪目光熠熠,一把勾住他的胳膊,不确信的问:“当真?不是在哄我玩吧。”他这么忙,真的能腾出时间来教自己?
斜睨一眼,胳膊正压向那富有弹性的丰腴,少女的幽香伴随体温直煨向他,不由苦笑:“落儿,青天白日之下,你可是要逼我在此化身为兽?”
疑惑地眨巴水眸,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胸前,恍然大悟!忙不迭放手,屁股一挪退至椅角,脸飘红云的嚅嗫道:“不,不好意思,以后我会注意的。”
他伸出长臂一捞,将她勾回自己身边坐稳,眸含兴昧:“放心,我不会吃人。来,我们这就开始罢。”
说罢,执起她的手握入掌中,拿过案上的狼毫塞给她,开始指点她正确的用笔方法:“我先教你「入墨」……用笔,谓之着墨三分,忌深浸,以免毫弱无力焉……”
“哦?原来落儿是想写家书……你看,这才是雲字……嗯,应该是这样写……雲姑,許久不見,甚為掛念……”
日月如梭,时光若指间砂飞速流淌,转间又是数日……
阳光溢满书房,淡淡的墨香弥漫四周。几案边,少女端坐案边,公子则微俯身躯将少女环抱臂弯,两人长发丝丝缠绕,右手合握。
公子眼底柔情、眉间爱情尽情释放,温柔缠绵于天地间。少女专注的盯着笔尖,偶而抬眸睨身侧之人,美目流转,欲笑还颦。
少女学习认真却不投入,小嘴片刻不闲,“若轩,这段时间,你每日都抽这么多时间陪我,这样会不会影响生意?”
暮若轩柔声笑道:“怎么会?其实,寅昌国这边的生意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剩下的工作,让郝总管他们去办也一样。”能有机会与她朝夕相处,又岂能因那些小生意而错失此等良机?
她璨然一笑,感激的说道:“若轩真好,谢谢你……”如此的宠我。
握着她的手微滞,他突然提起另一件事:“落儿,他每日来此,从早晨一直侯到午间方肯离去,你真的不愿见他一面吗?”
听他提到那人,安落雪立即敛下双眸,可惜,颤栗的长睫依然出卖她忐忑不安的心:“不,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家伙。”
不断调整心情,只想彻底抛弃这段初恋,可那只狐狸却是马蚤扰不断,象个鼻涕虫似的摆不脱也甩不掉,真是挠心肝!想到此,不由恨恨的加一句:“也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这个人!”
“好吧,我们不提他。”这一次,涵曦的确过份了,也难怪她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唉!
暮若轩索兴扯开话题:“落儿进步得很快,恐怕我这个师傅就要派不上用场了。”
经过数日手把手的调教,她已领悟用笔之道,从调墨、研墨、入墨……到提笔、握笔、书写,整套基础已完全掌握,如今欠缺的只是她所说的「古繁体」而已。
“若轩又来夸我……”安落雪横嗔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狗爬式的字体怎能见人?不知还要练多久方能出师呢,你可别想逃,我这笨徒弟是赖定你的。”
放松她的柔夷,内心不免生出几分失落的惆怅。依旧紧坐于她身侧,柔声道:“对自己要有信心,来,写几个字让我看看。”
安落雪吐了吐小舌,侧着脑袋说了句:“老师要检查功课?”遂埋下头,写下第一个字。
待写完这个字,笔尖僵窒,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潜意识的将这个字写出。
他见到纸面上的字,亦是微怔,忍不住好奇的出声相询:“落儿,「梵」究竟是谁?”难道,这才是她心底最重要的人吗,那夜她梦中流泪,哭喊的不正是这个名字?
“这……这……”她小嘴上下翕动,却又吐不出完整的话,半晌后方支吾道:“梵是我梦中的一个人物。我,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每每梦到他时,都会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可是,这个人,我并不认识啊。”
若有所思的瞅着她,自语道:“又是梦境……”
突然想起往事,遂牵过她的手认真的问,“当初你曾说,四圣物之事亦是梦中得知,难道此言并非搪塞之词?”
安落雪摇头,缓缓道出她未曾坦白之事:“其实,我是被四件首饰,也就是你说的四圣物带来此界的。只是,来到这里,却发现身上只剩下凤翎,其余三件饰品则另有其主。有一次偶然造梦,梦中得凤翎告之,说我是它的主人,又暗示我必须集齐四件饰品,方能回原来的世界……”
暮若轩眸光一凛,猛然拽过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什么?你收集四圣物的目的,竟然是想回去!”难道,她终有一日要离开他们吗?而且,是永远……
她心虚的咽了口口水,点头道:“是,是吧……我必须回去。其实,我也不想离开的,只是,我……呃?”
话没说完,已被他一把拖入怀中,生铁般的双臂将她紧箍,搂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埋首于那滑若凝脂的细颈间,在她耳侧呢喃浅语:“不,你不能走!我要你留在这,永远不离开。”即使不在自己身边,也心甘情愿,只要,留下就好。
“若轩?”她侧过头,正待继续说什么,却发现他那银色面具不知何时已然脱离,玉雕般完美无瑕的侧脸暴露无遗。这,还是自那夜过后,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褪下面具,安落雪不由又痴痴的看傻了。
“答应我,可好?”他此时星眸微阖,并未发现她的失态。伴呓般的低语,一个轻柔的吻耳已印向她的耳垂。
她的脸蹭的一下红了,下意识的朝后闪避,却被他伸过一只大掌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若轩,你……”别这样。她脸红心跳的躲闪着,却被他密密麻麻的细吻笼罩,性感的唇正带起一片炽热,游弋于她的颊侧、眉角、鼻翼和唇瓣。
舒舒麻麻的感觉如电流般迅速转遍全身,她不由得全身放松,软绵绵的瘫在他的怀内。身边弥漫着他身上的墨香,混和着强烈的男儿气息,迷醉的吻若雨点般撒在她的脸上,撩拨她愈发紊乱的呼吸。她的心,迷惑而纷乱,已弄不明白对他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感受到她的放松和臣服,他立即趁热打铁,环着她腰间的手臂用力一带,将她揽向自己的胸膛,嘴唇朝那轻启的红艳绛朱探索而去。
攫住她的绛唇,他满足的低吟出声,幽深的眼瞳掠过一簇炽火,舌尖在她唇瓣上轻舔撩拨,细细描绘她诱人的唇线。
她只觉自己脉博愈跳愈快,身体遂渐变热,口干舌燥。心底竟升起期待,希望他那温软的唇为她解除燥热。心神悸动下,颤栗着不由自主的启唇相迎。
得到她的配合,舌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