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雪浮梅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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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计划。”

    坐回椅中,涵曦长指轻敲桌面,说道:“追风你有所误会,她并非寻常女子,落儿乃真正的凤翎之主!”

    “什么!?”追风和妙舞惊喝出声。

    涵曦继续说道:“所以,绝不能让别人将她娶走,你们明白吗?她只能属于我,无论用任何方法和手段,都必须将她留在我身边!”

    安落雪胸口似遭遇锤击,惶悸而痛楚。他对自己果然另有目的!只是,他如何得知她是凤翎之主?也如忠叔一般,是因为认出她的纹身吗?

    “主上,您何以如此肯定她的身份?”

    “她身上有一枚凤羽纹身,我仔细查证过,那的确是真正的凤翎印记!而且,她身上所佩之物,应该就是四圣物之一的凤翔。”

    “凤翎之主终于找到了!”妙舞和追风的声音中带出无限欣喜。

    自己所料非虚!他接近她、讨她欢心、把她哄得五迷三道!那甜言蜜语的情话,那日日夜夜的呵护,都是假像!

    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第一个关心她、呵护她的异性。满心欢喜的以为,那就是她的真命天子,然后,就这么傻傻的一头载进去……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而已……呵呵,还真够讽刺啊!

    “什么人?”她心绪过于动荡,急促的呼吸声顿时被几名高手同时察觉。

    一掌拍倒屏风,黑暗中俏丽的身影在烛光下微微颤栗。竟然是她?!看到她,涵曦不禁大惊失色。

    “落儿?!怎么会是你……”发现她惨白的容颜,心中暗咒一声,急问道:“你都听到了?”

    安落雪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眸光冰似寒潭,泪光被强行压抑在眼底。

    “你先别生气,我可以解释……”

    “解释?”她只觉鼻子酸酸的,两眼涩涩的,陌生的痛楚席卷着她全副身心,令她难受得几乎无法站立!

    将眼泪生生逼回,换成一声冷嗤,语气带出几分不屑,“不知涵公子这次准备用什么理由?”

    冷眼打量,见到他嚅嗫不言,知他心虚,心中恨意更浓:“你千里迢迢来到寅昌国,费尽心思与公主接触,不就是为了获取圣物龙鳞?有必要再解释吗?你即想得到龙鳞,又不愿失去凤翔,故在此左右逢原,我猜得没错吧?”

    “不……”涵曦摇头,搜索枯肠却不知该说什么,伸出的手被她冰冷的眸光冻在原地。

    “不要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瞧我!”又来使美人计,本姑娘已上当多次,今后再也不会这么傻!“那么你告诉我,当初将我带回月衍山庄与我接近,是不是因为凤翔?”

    涵曦下意识的点头,发现不妥,又猛然摇头:“落儿,你该明白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安落雪冷笑着走到他跟前,抬起头狠狠射向他眸心深处:“你对三公主也是这般?若别的女人拥有四圣物之一,你也会象待我般对待她们吧?”

    “不!你该明白,我待你是完全不同,岂是别人所能相比?”涵曦慌乱的趋向前,欲待牵过她的柔荑,却被她侧身避开。

    胸膛剧烈起伏着,安落雪深吸几口气平复心神,寒声质问:“好罢!涵曦公子不妨给我一个答案,请你认真回答,不要说假话……我想问,若确认卫珺瑶就是龙鳞之主,你是否就会娶她?若不娶她,你可容许其他人将她娶走?”

    “这……”涵曦面浮难色,犹豫着答道:“在取得龙鳞并且完成使命前,自是……这……”

    有这么为难吗?见他支吾其词,不由心中更涩:“涵曦,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那种甘心与人共侍一夫的女人,我要的男人,他必须对我一心一意,眼里心里,只能有我,无论是感情还是行动上,我的男人绝不容许有任何出轨行为,这些,你自问做得到吗?”

    “落儿,我……”为何有种不详的预感,好像就要失去她?不要,绝不允许!

    “别急着回答,你现在说的话,我半个字也不会信!涵曦,我最恨别人骗我,更何况是欺骗和利用我的感情?”

    两个世界头一场爱恋,竟然是因为一场利用而展开命运的齿轮。真倒霉!当初为什么偏偏是他跳上自己的马车?

    望向那魅惑人心的凤眸,流转的眼波是如此的讽刺人心,“苍天有眼,今日让我看清你的真正面目……我也该是时候清醒了。从今往后,我自会摒绝妄念,不再纠缠于你!至于凤翎,是绝不可能给你的,要偷要抢,但凭涵宫主本事罢!”

    说了半天,嗓子不免有些干哑,安落雪毫不客气拿过桌面茶杯,一饮而尽。「啪」的将杯扔在地面摔得粉碎,决然冷笑道:“你我交情,有如此杯,今后彼此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不要……”落儿,你真的如此狠心?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涵宫主,就此别过,我们永不相见,后会无期!”轻身一跃,矫如游龙飞凤,风一般的远远离去。不想再看到他,不想再看到这个骗子!这个让她失了心的大骗子!

    怔仲的瞅着她,呆若木鸡的看她饮尽那杯茶,痴傻的听她说完绝然的话,愣然的目送她离自己而去……

    刚才的魂都放在她的身上,陷入爱情的他,竟尔变成了白痴!方才为何不将她拦下?

    “落儿!你给我站住!”那茶里有春药!真是该死!

    待追出房外,佳人已绝云霓,入青霄,飞腾乎杳冥之上。她的轻功……什么时候高明至此?“回来啊,落儿!落儿!!!”

    回头交代道:“追风、逐电!派人给我去找,翻遍整个京师也要将她寻回!”话语未断,已纵身掠向她离去的地方,追随而去。

    药后横春波

    夜色已深,繁星布列,深幽的庭院在盛厦之夜显得格外阒然,此时,疏风楼大东家的厢房却突然被大力撞开。

    “若轩,是哥们就陪我喝酒!不准拒绝!”使出内力方踹开房门的安落雪,正抱着一个半大的酒坛子,脚步趔趄跨入门槛,倚在门边大喘粗气。

    安落雪寻遍离宫,怎么也翻不见暮若轩的身影,遂很聪明的猜测他有可能回到疏风楼,立马用轻功奔遍半个南渚,还在半道某个酒家顺了壶小酒,连夜奔波,跑了小半时辰终于将这最佳酒友寻到,此时此刻,她不得不佩服自己寻人的本领。

    攲案上挑灯夜读的暮若轩愕然抬眸,望向门边擅自闯入的少女,手中书本不期然跌落。

    睨见她酡红的小脸,忙关切的趋上前:“落儿,你还好吧?”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安落雪起伏着胸膛,继续靠在门边顺气:“就是跑太急,让我歇会就成。”

    接过她怀中那坛酒,将她半拖半送至桌边坐下,暮若轩替她斟过一杯茶,“先顺顺气……你不是说今夜留在离宫有事要处理吗?怎么就跑回来了?”

    “有什么事比喝酒更重要?”拍拍那坛酒,安落雪将他一把拽下坐至身侧,咧着嘴嗤嗤笑道:“来!陪本姑娘喝个够,今夜我们无醉不归!”

    蹙着额望向那不太小的酒坛子,暮若轩矜疑地问道:“你平日并不喜欢饮酒,为何今夜兴致突发?”还无醉不归,自己是否听错?

    纤掌一挥,重重拍向桌面,安落雪怒道:“小子!废话忒多!你到底要陪不陪我喝?本姑娘可是瞧你够哥们,才找上你的。”激动之余竟忘记顾全形象,她何曾对暮若轩如此粗鲁过?

    对她的态度置若罔闻,暮若轩继续好脾气的柔声细语:“落儿可是有心事?不妨告诉我,要知道,喝酒并不能解决什么,反容易伤到身子。”

    安落雪双手猛按太阳|岤,此时暮若轩在她眼中与大话西游的唐僧无甚分别。

    懒得理会他絮叨,干脆自倒一杯仰唇饮下,略带讥诮的撇着嘴:“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这些道理我何尝不知?只是,「唯是壶中物,忧来且自斟」,眼下除了喝醉,本姑娘想不到别的办法减缓心中烦忧!若轩,难道连你也不愿陪我么?”

    “唉……”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他只能认命的取过杯盏,满上自己那杯,陪她一饮而尽,“落儿即不愿说,我自是不好勉强,姑且陪你浅酌几杯罢!”

    见他配合,安落雪顿时秀眉舒展,巧笑嫣然,俯身上前与他碰了碰杯。妙目顾盼生辉,在昏暗的烛光下竟带出几分娇滴滴的风情,诧得暮若轩心旆神摇。

    几杯忘忧物落腹,安落雪话也开始多起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口齿不清:“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若轩,你说人与人之间为何就不能坦诚相待呢?唉……旧情怀,消不尽,几时休……”

    但见那娇艳欲滴的脸庞,欲笑还颦,媚眼横波,暮若轩知她量浅,已然醉矣。忙按住再度伸向酒坛的纤腕,柔声劝解:“今夜到此为止可好?你已经喝得太多了。”

    两人手掌甫一接触,似过电般,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立即流遍全身,竟让她生出几分眷恋,倏的将那只大掌反握在手,她转送秋波横眉而笑,“若轩,你为什么这么好?你是个真正的好人,见第一面,我就瞧出来了……”

    眼波流转,望向窗外,又幽幽的说道:“不象他,让人看不透也摸不着……假象,那么美好的东西,竟然全是假象……甜言蜜语,原来都是骗人的!”

    说到后面,声音已带哽咽。暮若轩心下重重一跳,突然有些明白她口里的那个「他」指的是谁。今夜她醉酒伤情,难道是为涵曦与三公主之间的事?

    怜悯之意油然而升,暮若轩牵紧手中柔荑,轻轻一带,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落儿,涵曦对你的感情不似作伪,我与他相交多年,这点断不会看错。或许真如他所言,是因为另有苦衷,你……”

    炙热而柔软的手覆上他的唇畔,余下的话被那纤纤柔荑堵回唇内。安落雪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摇头道:“你不必为他说好话,他那所谓的「苦衷」……”

    汲取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安落雪满足的轻叹一声,“不提也罢,总之,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此人。过得今夜,本姑娘就当从未认识过他。”且把往事当作美梦一场吧!

    “你的唇真美……”安落雪着魔般抚向他的红唇,指尖处传来丝丝浸凉,取代触电的酥麻感,代而却之是那渗入心脾的舒适清凉。

    指尖的轻抚变成摩挲,怀中酥软紧贴,柳腰纤纤款款,玉脂般的面颊滴染着桃色煨熨在他胸前,暮若轩但觉心下一荡,禁不得一股沁鼻幽香,直透心扉!情不自禁启唇呢喃:“落儿,你更美!”

    安落雪咯咯一笑,伸出细指按向他的嘴唇,缱绻着媚眼嗔道:“若轩,你不乖喔,本姑娘正感受美好的事物,你却出言干扰,而且,所言违心,当罚……”

    饮过一口酒,将它含在唇中,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趁他心醉魂迷之际覆唇而至,檀口轻轻津送,竟将酒和着唇渡入他的口内。

    两唇甫一接触,暮若轩眼底滑过一簇火焰,心脉剧烈跳动,喉间发出一声低吟,猛然伸出长臂将她扣入怀中,攫紧她的唇再不愿放开。

    “唔……”安落雪却不解风情的抵向他的胸膛,试图脱离他的钳制。

    不舍的舔了舔她的唇,暮若轩蹙额不满:“怎么?”

    “能不能不要这个东西!它都弄疼我鼻子了。”轻嗔的横了他一眼,安落雪皱起小脸嘟囔抗议。

    暮若轩颇感意外:她并非不愿与他接吻,只是嫌这块面具障事?

    见他犹豫未决,安落雪突然发作:“都这样!狐狸精如此,你亦如此!你们将真面目层层掩藏在虚伪的面具下,每日拿出一副假面孔来哄我开心,从来就没人真心真意对我!臭男人!我在你们眼里究竟算什么,玩物吗?”

    “谁会忍心如此待你?我的真面目虽见不得光,给落儿看看却是无妨。”随着那若有若无的低叹,银色面具终于脱落,露出俊美无瑕的脸庞。

    捧着他的脸,安落雪自言自语的呢喃道:“我好像真的喝醉了,居然出现幻觉……怎么可能?安瑕璇,你不是离开了吗?为何我还会出现错觉?”

    “落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谁了?”此时暮若轩的表情再无处遮掩,微蹙的额、微抿的唇、微挑的眼……看在安落雪眼里竟是如此的迷人。

    “你当然是若轩啊……”凑上前吻上那性感的红唇,清凉感觉的迅速浸透她灼热的身体,她舒服的呻吟出声,手脚并用的缠到他的身上,希望索取更多的清凉。

    再度攫获她的菱唇,覆上那柔软香甜的唇瓣,他的呼息变得紊乱。安落雪嘤咛一声,阖眸勾向他的后颈,浑身酸软着倚在他怀内,半坐到他身上。

    暮若轩以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灵巧的攻入她细滑柔嫩的口中,手下微微用力,将她抱坐于自己腿面,让她的姿势更舒服些。

    逗弄着她的丁香小舌,一种眩晕的快感同时袭向彼此,在他狂热的吻中,安落雪意识逐渐涣散。感受到她的臣服,他加深了这个吻,几近疯狂的索取,在她唇内攻城掠地,狂野而肆意,未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绵绵快感随着唇舌一波波的袭向两人身体,他拥着她紧紧抵住自己饥渴已久的身躯,大掌变得不再安份,开始游移于她完美的曲线:纤细的腰肢、优美的后背、凝脂般的玉颈,最后探向她锁骨周围。

    安落雪在窒息中快乐并兴奋着,胸腔腹间不断溢出热浪,灼烧着她的身心,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毛孔都在叫嚣着想要得到释放,心脏如脱缰的野马般想要跃出胸膛,紧紧扣住他的脖子,颤抖酥软的身体攀附着他,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清凉。

    直到安落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和空气均被抽尽之际,暮若轩方不舍的放开她的唇,细细碎碎的吻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自唇瓣滑向耳侧,温热的呼吸带着天籁般动听的呢喃耳语,拂向她的脸庞,“落儿,我想要你!天知道我想这一天想了有多久,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早在很久很久以前……”

    “唔……废话少说……”不满那甜美浸凉的嘴唇远离,安落雪急切的探寻着他身上其他清凉之处,以缓解身上的莫名热火:“我也想要你,相信我,比你更想!”

    握住那双不安份地探向他衣襟内的小手,暮若轩狂喜道:“真的?你确定?不会后悔?”可是,为何他总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怀中的人儿却未给他过多的时间考虑,嘟囔挣扎着,胸前的饱满在扭动中不断挑透他的道德底线,暮若轩再也抵受不住这香艳的诱惑,重吸一口气,将她拦腰而抱,大步走向床边。

    锦衾绣帘、煌煌银烛,焉抵得过绡魂沉溺那温柔乡?床上美人肌如瑞雪、肤若脂凝,真乃莹然冰姿慑魂、幽香芬馥袭人也。

    暮若轩以纯男性炽热的躯体控制着她,摩擦触碰她女性的香软,不多时,安落雪已是衣衫不整,鬓横鬟侧,香汗喘吁。

    烛光盈盈,她露出的两只手臂仿似玉藕,那抹紫红的肚兜下,肌肤若羊脂玉般剔透。细细碎碎的吻沿着她的耳侧来到颈间,但觉兰麝之气,香馥袭人。

    在他的爱抚下,她全身变得柔若无骨,舒服得不断呻吟,身体亦随着他的爱抚不安份的扭动,动作愈来愈大,小手毫无目的的在他健硕的胸膛前胡乱抓挠。

    他的欲望随着她的激|情不断的上升,一浪接一浪的冲击他的胸腹,炙火燎原!伴随那绡魂噬骨的呻吟,他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大掌自她的锁骨一路朝下,很快就挑开她胸前的衣襟,自肚兜下探入其间。

    抚上高耸饱满的浑圆,他只觉全身的欲火被「烘」的一声点燃,闷哼一声,炽热的唇迅速下袭,沿途种下一个个粉红草莓,一直来到那正被他双掌揉捏爱抚的高耸前。

    正魂游荡漾九宵之际,她一句绡魂喘急的话语却将他的手掌和嘴唇生生顿下:“若轩,帮我!快点……我身上热得煎熬,全身痒得难受!”

    凛然收回几分欲望,侧目凝向红潮怠倦之人,细看那抹深沉的酡红、再看她瞳孔间涣散的情欲,悚然一惊,神志又恢复几分。迅速探向她的腕脉,不规则的律动结合她不正常的媚态,暮若轩已然明了几分。

    “落儿!”自她额间缓缓注入内力,令她稍稍回复心神,暮若轩凛声问道:“你之前可曾饮用过别的什么?”

    “没印象……我怎么啦?”安落雪迷茫的睨向那深深吸人的星眸幽潭,意识在他的内力下稍微凝聚。

    他正色道:“我怀疑你中了春药!”

    被他扣紧胳膊,额间源源不绝的内力终让她说出较完整的话语:“春药吗?今日比赛滴水未进,除了喝过水水房内那杯茶,就是方才那酒……”

    无奈的扣紧她那不安份的小手,他不断的在内心强调,要冷静!眼前的她并没有自我意识,与他的亲昵暖昧,皆为药力作祟。

    “落儿,你清醒过来必会后悔,叫我如何忍心……”虽然贪恋怀中软滑如绵的皓体,却又不忍趁此亵渎于她。此等男欢女爱之事,当两厢情愿方好进行。

    “啰嗦!”春光乍现的安落雪,迎着傲挺的饱满似藤蔓般缠上他袒露的身躯,那修长而有力的阳刚躯体似磁石般吸引着她,手脚并用的勾紧他冰凉结实的身体,不给他半分闪躲的机会,“我现在只想要你!”

    “落儿,再忍耐片刻就好……”

    身侧之人魅魂慑魄,暮若轩心知自己把持不了太久,拼命压抑全身心的情欲,突然伸出长臂一挑,重重缦帐垂落,将两人的身影遮于绣帏内。

    凛冽的声音自帐内传出:“尚北,着人打一桶冷水进屋,再去唤柳太夫速速来此!”

    梦回前世之三

    夜色幽美,疏风楼这厢春意袅绕,而离宫此时却是鸡飞狗跳!

    说话涵曦追出院外,佳人已踪迹渺然。思前忖后,估量她最有可能的去处,先是扑向她在离宫暂住的阁宇,遍寻不至,蓦然想起那个临时乍现的未婚夫婿,遂夹着妒意狠狠奔向凌臻暂住的院落。

    “凌臻,把她交出来!”气急攻心的涵曦一记大脚踹向房门。

    门却在此时施施然打开,凌臻挑着眉双手环立倚于门边,嘲讽而言:“咦,这不是未来的驸马爷吗?深夜造访,不知驸马来此有何贵干?”

    涵曦不理会他话中夹枪带棒,只是伸长脖子张望房内,却被那巨大的嵌彩瓷板屏阻隔视线,“落儿呢?你把她藏哪了,还不快把她还给我!”

    “嗤!”凌臻讥笑出声,凉凉的说道:“你小子凭什么找老子要人!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和她又是什么关系?论起亲疏,你似乎没有任何资格来此讨人罢?”

    一番似是而非的对答,误会就此展开……

    涵曦认定安落雪就在屋内,气急败坏的上前,伸手欲推开凌臻抢身入内:“滚开!让我进去!”

    “偏不让你进!这又不是你的地盘,你小子凭什么……”如此嚣张?

    拳风顿起,两个旧敌话未说上几句,甚至连彼此的意思都未弄明白,就「砰砰啪啪」的动起手来。

    在凌臻与涵曦两人打得热火朝天之际,疏风楼后院、大东家厢房内的某人却忍受着春药的煎熬……

    卧室正中围着一圈厚厚的布幔,幔帐内,安落雪几近赤裸的泡在浴桶中,月影烛光下皓体呈辉、芙蓉春色,好一幅令人血脉偾张的美人出浴图!

    暮若轩站在桶边控制她躁动的身体,柳大夫的声音轻轻传入:“回公子,似是寅昌国宫中秘药。此药名曰「迭逻迷情」,药性极为猛烈,可谓春药中的极品。”

    暮若轩听闻此名,立即不悦的蹙起额,嘱咐道:“尚北,你与影、风几人速速入宫!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将迭逻迷情解药找出。”她如此痛苦难奈,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安落雪突然伸出一只湿答答的手扯过暮若轩,咬着牙口齿不清的说道:“找,公主,是她下的药,当有解……”

    “恩。”暮若轩点头应允,立即交代好几名侍卫,待他们颔命而去,又问:“柳先生,眼下可有其它方法缓解药力?”

    柳大夫在屋内惶恐不安的踱步徘徊,极尽为难的回应他:“公子,用针灸确是可以稍作缓解,只是……此方仅适用于男子,小姐乃冰清玉洁之身,老朽怎好在她全身各处施以金针?”

    确是不便!怎能让其他男子见到她的身子?何况眼下她还是如此的媚态横生、迷人心魄。暮若轩沉声问:“除却针灸之法呢?”

    “这……”柳大夫的语气更是为难,幔帐内吟吟娇喘早已让他老脸通红,心跳加速。“若一个时辰内寻不回解药,除非……咳!除非与异性交合,否则她会血脉弩张至死!”

    竟如此严重?!暮若轩眸色焦虑,却又无计可施,唯今之计只有等待,“知道了,既无其它办法,你且先回罢。”

    棋逢对手,功力相当的凌臻与涵曦在院内打得不亦乐乎。

    不过,找到对手而开心不已之人,只是前者,后者被死缠烂打,又无法突破对方的纠缠闯入房内,唯有心不甘情不愿的陪他过招。两人如此这番打斗,不知不觉一晃近两个时辰。

    过足手瘾,释放完过剩精力后,凌臻一个纵身飘出打斗范围,乐孜孜道:“好久没这么打过啦,真爽!”

    涵曦咬牙切齿:“臭小子!落儿到底在不在里面?”

    “呀!在问我那宝贝徒弟?唔,几个时辰前我曾替她送过一封信……”好像是情书!嘿,气不死你!

    “送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凤眸警觉的眯起。

    凌臻懒懒地打个哈欠,漫不经心开口道:“没什么意思,似乎是乖徒儿约延辰国太子到某个地方幽会的情信,唔……不知她眼下会不会……”

    涵曦揪向他胸前的衣襟,寒声质问:“她约楚冷辰出来私会?在什么地方,告诉我!”

    妒火中烧的涵曦开始浮想联翩:落儿为何会约见那个家伙?难道竟是余情未断,亦或两人一直藕断丝连、暗通款曲?他竟然毫不知情!

    “这是什么态度?”凌臻垂眸睨向胸前那只大掌,讥诮道:“有你这么问话的吗?我说,你小子既然想知道乖徒儿的消息,多少该拿出点诚意罢?”

    涵曦立即放手,抿唇深吸几口长气,试着将自己的语气放至最柔,“凌门主侠义心肠,在下素来佩服得紧,眼下涵某有事需要找您的徒弟,事出紧急,不知您能否将其所在透露一二?若是方便,还请劳烦凌大门主将她的下落不吝告之!”

    “这还差不多!”无视对方愈发凛冽的眼神,垂头作势回忆半晌方继续说道:“唔……让我好好想想……信上好像是「今夜戌时,叠翠湖畔,诚邀哥哥前来故地重游,不见不散!妹,璇字。」这几句话吧,你……”

    话语未落,那抹颀长的红影已纵身而起,翩然飞上高墙,迅速遁入夜色内渺然无踪。

    在暮若轩和安落雪等待解药期间,涵曦已绕离宫叠翠湖跑了整整一圈。期间倒是撞到不少对前去幽会的情侣,却始终未找到自己想要寻找之人。

    待涵曦遍寻不至,转身扑向楚冷辰住所之际,迭逻迷情的解药终被尚北等人寻回。

    尚北手持解药正待敲门,却被屋内传出那无比暖昧的声音敛足门边,敲向门面的手举起又复放下,俊面通红。几番踌躇犹豫,却始终不敢冒昧的干扰房内两人。

    隔着门板和屏风,卧室内那张雕镂梨木床再度落下层层锦帘,绣帐罗帷隐灯烛,轻纱内两具躯体似并蒂的藤蔓般相互缠绕,隐见那身影时而起伏时而翻滚,大床发出引人瑕思的「嘎吱」声响。

    沉重的喘吸声混和女子绡魂的呻吟声,随他们剧烈的动作正不断自纱帐传出。

    “咳!”尚北虽揣摩不透主子此时的心意,之前所领之命却是必须完成,故憋红着脸发出动静,以吸引房中人的注意。

    果然,听到那声轻咳,暮若轩的轻喝声立即传出:“可是已经取得解药?”

    “是!”

    “将药留在门边,你们都退下!”

    望向怀中那几近赤裸、全身上下仅剩肚兜和亵裤的少女,曼妙而洁白的身体好似美玉般完美无瑕,方才两人肌肤接触之处还泛着诱人的绯红,慑魄勾魂。

    轻叹一声,不舍的拂向她的腰间,只见她嘤咛一声阖下美眸,瞬间进入昏迷状态,倒在他怀内沉沉睡去。之前一直不敢妄自点她|岤道,因为那样做非但帮不了她,反会损伤她的心脉。幸好……

    西边朝霞丽天,圣异灵界内张灯结彩。但见各处衫舞扇歌,灵兽齐鸣、鸾鸣凤舞一派喜气洋洋。此间为何如此热闹?原来,今日乃凤灵族太子梵星大婚之日!

    整个圣异灵界都进入空前的欢腾和喜庆,除了……凤灵族小公主,凤翎儿所住的幽栖谷。

    幽栖谷奇花瑞草、鸟语花香,蝴蝶漫天飞舞,风景美不胜收!可是,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出那绝然的阒寂。为何?

    因为,圣异灵界一切生物皆为灵体,它们无时不刻感受着主人的心情,故,灵界内一花一草,一虫一鸟,每一份生命都会因主人的心情变化而产生变化。

    幽栖谷内,紫瑶院外,通体雪白的独角兽正恹恹卧于一株红梅旁,独角兽凝视着紫瑶院,默默守护心中所爱。

    静谧的草地拂过一阵微风,独角兽倏的站起,诧然回眸,它身后,不知何时飘然出现一个白衣翩纤的男子。

    “她可在里面?”未见他如何动作,衣袂飘飞间白衣人转瞬即站到一人一树面前,正冲着湖蓝双眸的独角兽问话。

    睨见来人,独角兽明显呆若木鸡,一时竟未反应过来,而那株红梅亦无风而颤,发出轻吟。

    梵星不是新郎倌吗?为何不着红衣,也不去陪新娘,反而穿着平日那身衣服出现于此?着实诡异!

    见他们不回答,梵星微蹙额,冷漠的眼神扫向一兽一树,说道:“现身罢,龙、月,你们早已能够幻化人形,没必要遮遮掩掩。”

    擦身而过,头也不回的飘然走入紫瑶院,留下飘缈的尾音:“我去看看她,你们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轻风席卷梅树四围的花草,吹舞着花瓣缭绕,在花草的摇拽下,龙和月现出人形,两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乍见风起,骤风夹着白影凛然而至,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梵星又出现在跟前:“翎儿不在院内,也不在幽栖谷!她究竟去了何处?你们难道没看到她离开吗!”

    听到梵星的厉声质问,龙和月惊得面色大变,忙回道:“我们亲眼看见她进去后未曾出来过,怎会不见!”

    龙和月对视一眼,齐声道:“难道她真的去了那里?”

    梵星面色凛然,沉声问道:“你们知道她在哪?快带路!”

    “不能确认,只是猜测她极有可能会去那边。”龙伸手遥遥一指,同时又化身独角兽,展开巨大的羽翼,带领梵星和月迅速飞向北面。

    九重天界绚日余辉,将四周琼梁金槛映射出夺目的金芒,玉砌九渊,景色炫美怡人,可凤翎儿却无瑕流连。她轻车熟路的左弯右转,穿过前殿,径直走向天界后庭。

    笑语嫣嫣向路遇的天君天帅、仙子仙姑们打着招呼,她穿过玉砌珠槛,七彩石桥下流水如烟似雾,如梦似幻的美景依旧无法让她驻足,天界实在太大,她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方来到目的地。

    这是位于天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高大的宇槛上书「渤弥法界」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殿门外正站着一个天庭饱满、唇红齿白的英俊小仙。

    见到凤翎儿,小仙似乎很高兴,兴奋的冲到上前热情招呼她:“紫凤儿,今日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可是专程来找我玩耍?”

    凤翎儿巧笑倩兮:“擅财哥哥,我听到一个最新的消息,保准你感兴趣。”

    小仙两眼一亮,笑容更显璨烂:“是什么好事?快快道来!”

    凤翎儿笑着凑至他耳边,与他窃窃私语,须臾,小仙抬起头来惊喜的说道:“是真是假?别不是诓我的!”

    “呸!”凤翎儿白了他一眼,嗔道:“爱去不去,谁稀罕!也不想想,我何时骗过你?”

    “对对,紫凤儿最乖了!我这就去,你等着我,回头我再陪你玩儿……”

    目送小仙离去,敛下眸,凤翎儿面色顿转蹙然,哪里还似方才般春风怡人?毅然迈步,她快步走入无人执守的大殿。

    九天玄门外,门神正跟梵星三人在打招呼:“哟,这不是凤灵族的梵星吗,这俩位是谁?瞧着怪面生的……梵星,看你急成那样,有何事?”

    梵星眼底一亮,冲到门神跟前急问:“纪雷,可曾见过舍妹凤翎儿?”

    纪雷挠了挠头皮,憨厚的笑道:“似曾见到。两个时辰前这门口花过一团紫影,速度太快,不过我瞧着背影倒象是小紫凤的模样。”

    “可留意她往何处而去?”

    纪雷大掌一伸,指向天庭后院,“好像是那边罢,你们……诶,人呢?”怎么一个二个都这样?也不报备一声就随意冲入天庭,忒不把他当门神看了!

    凤翎儿在天界人缘极佳,与大小神仙甚为熟稔,诸神对这漂亮可人的小凤凰即疼爱又喜欢,所以,梵星等人一路追问,很快就寻至凤翎儿所去的渤弥法界。

    渤弥法界那看守的小仙已回到岗位,见到风风火火的三位灵界来客,不免有些诧异的问道:“冰凤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梵星听他这么说,心知凤翎儿必是来过,忙上前拽过小仙的手臂,急急问道:“青远,我妹妹来过你这是不是?她现在在哪?”

    被称做青远的小仙点点头,“小紫凤是有来过此间,不过又走啦!说好等我回来的,谁知我出去转了半个时辰不到,回来就找不到她了。”

    “你擅离职守!”月突然插话,找不到心上人,他心里烦躁得紧,索兴拿这个小仙发脾气。

    青远顿时露出惶恐之色,支吾其词:“我,我哪有!本仙乃是外出办正事,怎,怎算擅离职守。”

    梵星不耐烦的打断两人无谓的争端,追问:“青远,她何时到此,又是何时离开的,你是否了解她的去处?”

    “这个时辰,在你们灵界已是半夜罢?我以为她早就回去了啊!”青远无辜的答着,明显不知道凤翎儿的下落。

    梵星孤疑的打量青远半晌,终是确认他并未说谎,遂叹道:“也罢,我们在天界各处好生找找,也许她真的去了别处。”

    几个身影迅速而来,又迅速离去。此时此刻,谁也没料到寻找的人儿会近在咫尺。可惜,待他们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然晚矣!

    天星之主

    翠叶藏莺,朱帘隔燕。炉香静逐游丝转。一场愁梦酒醒时,阳光却照深深院。1

    床上的男子缓缓睁眼,感受到身侧的香软,不禁露出甜蜜的笑意。昨晚,她哭喊着叫一个男人的名字,不肯放他离开。那个人,叫「梵」?

    枕畔美人鼻息呼呼,睡容酣甜。看到她娇憨的模样,想起昨夜二人那般几近疯狂的暖昧,爱恋的情愫油然而升,轻触她有若初生婴儿般细嫩的肌肤,不意将她惊醒。

    “落儿,你终于醒了。”

    安落雪闪动长睫,迷迷糊糊睁开眼。半睁半阖的眼眸慵懒扫过,睨见枕边人的模样,瞳孔骤然收缩!拼命的眨着大眼,又伸出手揉来揉去,似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楚冷辰?你跑来我梦里做甚!”眨了无数次眼,终于确定眼之人。自以为在做梦,遂腹议出声:“大白天见鬼了不是?安瑕璇都已经走啦,为什么我还会梦到你?对你过于愧疚?”

    「楚冷辰」忍俊的瞅着她,柔声开口:“落儿,你没有做梦。”

    狠掐自己一把,安落雪疼得倒嘶一口凉气,惊道:“真的不是梦!只是,怎么可能会是你?!”

    将他一把推开,迅速退缩至床角,矜疑不定的睨着他。昨夜分明是和若轩喝酒,为何醒来却变成这个家伙?

    见到她认错人后避如蛇蝎的模样,男子心中倍感舒畅:“傻丫头,我是若轩,落儿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么?”

    “若,若……若轩?暮若轩!!?”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