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腹黑妖孽第8部分阅读
眼揉和了裴建国和何水碧两人优点的高大男人沉吟了一下才开口下达命令。
“是,师傅!”裴飞扬松了口气,赶紧将大门关紧,将门外那些令他烦不胜烦的嘈杂声统统地隔离开来。
“学艺最忌心浮气躁!浮躁之人成不了大器。”谭金财淡淡地扫了一眼脸上似乎浮现烦乱之色的裴飞扬,淡淡地说道。
“谢师傅教导!飞扬谨记在心!”再次规规矩矩地朝谭金财弯了弯腰,裴飞扬脸上出现了一丝羞愧。
“那里有扑克牌,先练习洗牌发牌。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谭金财大手一扬,手中的扑克牌似乎有生命似的在空中排着队伍翩翩起舞。
“是,师傅!”裴飞扬静静地看着谭金财的动作,脸上找不到任何表情,更没有谭金财意料之中的震惊之色。
“你妈教过你?”将手中的扑克牌在桌上一字排开,谭金财淡淡地问道。
“教过一点,不过……您认识我妈?呵……您又怎么会不认识她呢?”看着谭金财深邃的双眼,裴飞扬有些不自然地解释什么。可是转念一想,裴飞扬又自嘲一笑。当年十七八岁的何水碧就是在裴建国的赌场当荷官的,跟谭金财这帮人一起学过艺的。他们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她不是发过毒誓不再碰这些东西的吗?”谭金财深邃的眼里似乎有着裴飞扬无法理解的愤愤之色。当年何水碧被裴建国的原配夫人李丽琴寻了个借口赶出了裴氏赌场,为了活命曾经在众人面前立下毒誓永远不再跟赌具沾边。
“我妈她……其实也没有教我什么,是我在我妈去世之后偷看她留下来的那些笔记自学的。她根本不跟我提裴家的事情,更别说是赌场的事情了。”裴飞扬本不想解释的,可是谭金财的愤然太过明显,他不得不多费点口水多说了两句。只不过裴飞扬实在不明白他母亲亲自教他和他自己偷学有什么不同。难道他一身的赌技就可以抹杀掉吗?
“嗯!你来试一下!”谭金财意识到他的感情已经被裴飞扬察觉到时赶紧收敛了自己外露的情绪,将手中的扑克牌递给了裴飞扬。
“是,师傅!”裴飞扬十分顺从地像谭金财那样左右手呈一字地将手中的纸牌排开了,只是他眼中快速闪过的目光似乎太过凛冽,凛冽到跟他顺从的外表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从来到裴建国身边的第一天开始裴飞扬就明白他即将要过的日子比越王勾践更加需要卧薪尝胆的勇气和毅力。从他踏入裴氏开始就注定了在吔城屹立数十年的裴氏踏上了不归之路。
裴氏必须毁,那是裴建国欠他母子俩的;裴飞鹏必须死,那是裴飞鹏欠他和肖云燕的。
“……嗯,你还会什么?”关注着裴飞扬手上动作的谭金财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异色。
“我……还会牌九,骰子……”裴飞扬顿了顿才开口念出了一连串名称。
“耍来看看!”谭金财依旧淡淡地开口,裴飞扬也依旧顺从地答应下来。
一一查看裴飞扬的赌术,谭金财的脸色一再凝重,看向裴飞扬的目光也越发的深邃。
直到亲眼看见停放在裴氏大厦顶楼的直升机时肖云燕才确定裴飞鹏刚才所讲的的的确确是太平洋,占据了地球仪一大半领域的世界第一大洋。
只是……看着裴飞鹏利索地上了直升机,肖云燕却不得不在嗡嗡的螺旋掌下站着发呆。
她没坐过直升机,好不好?
她晕机,好不好?
她唯一的一次飞机之旅以她的昏头转向被同学拉下飞机直到呕到胆汁都吐出来之后还不知道究竟是在哪个方位而结束。现在叫她上这么一丁点的小飞机,那还不如叫她去死!
可是就在她犹豫着不愿意动弹的时候裴飞鹏泼墨般的黑脸从机舱里面探了出来。随着一声巨吼,肖云燕不得不颤抖着爬上了直升机。没等她拉上安全带,飞机就颠簸着嗡鸣着上升了。
肖云燕吓得紧紧地抓住座位两边的扶手,感觉到脚底下一片无助的空洞和一种无所适从的眩晕,她惨白的俏脸更是雪白一片。
看着肖云燕惊栗惶恐的样子,裴飞鹏突然朗声一笑。他就喜欢看到肖云燕这种无所适从的表情。他就不信他还玩不过一个柔弱的小女子!看着肖云燕冷然淡漠的俏脸,他就生闷气。折磨她也好折腾她也好,裴飞鹏就想看到肖云燕向他求饶的样子。可惜,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圈在身边十来天裴飞鹏却没有等到肖云燕的一句软话。
直升机突然的一个气流颠簸让肖云燕情不自禁地尖叫起来。裴飞鹏侧过身体看着她那一张惨白无人色的小脸大声地吼了一句。
“再叫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我……”肖云燕瞪圆了一双杏眼,可是却无力反驳。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实在让她受不了,她用力地压下胸口的酸气。“喂,给我个……袋子!”
“哼!”随着冷冷一哼,裴飞鹏别过脸去不再理会脸色已经明显不对的肖云燕。
“给!”裴飞鹏意识到肖云燕不对劲之前,坐在后排的李一栋已经递给她一个塑料袋。
随着一阵跟肖云燕淑女形象不怎么相衬的呕吐声,肖云燕把中午在仙都乐好不容易吃的一餐饱饭全数地还给了空气。
“你……”裴飞鹏前一刻笑得还合不拢的嘴巴立刻闭紧了。他满脸厌恶地看着李一栋接过肖云燕手里的那包消化到一半的午餐扔进了垃圾桶,心里不由得重新评估这次把这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女人带在身边的可行性。
“谢谢!”肖云燕接过李一栋递过来的矿泉水,连擦干净嘴角都来不及就已经无力地闭上了双眼。耳边一直没有停顿过的轰鸣声让她实在无法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四处摇晃着的世界,一直处于颠簸状态的身体似乎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摇晃着的世界似乎发生了里氏八级以上的地震而且地震烈度为十二级,毁灭性的破坏强度。
直到直升机准确地降落在白茫茫的大洋上的一艘巨大游轮上,肖云燕还是不敢睁开双眼。
“下来吧!”李一栋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再次提醒着脸无血色的肖云燕。
“谢谢你,栋哥!”看着李一栋向她伸出的大手,强打起精神的肖云燕挣扎着扶着李一栋的大手下了飞机。
往外望了一眼到处白茫茫的地平线,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肖云燕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满脸惊惶地跟着李一栋的脚步朝前坐去,茫然地向未知迈开了脚步。
036玛利亚号2
来不及看一眼这艘大得让肖云燕觉得不可思议的巨型游轮,肖云燕就已经被一脸面瘫的李一栋带到三楼的一个大房间。一路上东张西望怎么也看不够的金碧辉煌,等肖云燕来到三楼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里的金碧辉煌都是为了让客人们带着胀鼓鼓的腰包来然后尽兴地掏出腰包里的oney再垂头丧气地回去筹备下次上游轮的资金。当然,也有个别例外的。
而第一次上玛利亚号的肖云燕并不知道原来裴家的每一条游轮上都配备了各种功能室,据说包括了专门进行现场典当的典当行,抵押借贷的窗口,当然,更少不了银行卡的刷卡业务。只要是澳门和拉斯维加斯有开展的赌场业务,玛利亚号上都配备了。
裴飞鹏的办公室坐落在三楼甲板的尽头,入口处有四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伫立在那里。裴飞鹏在前头甩开了步伐,浑身乏力的肖云燕默默地跟在李一栋的身后也加快了脚步。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入眼的是一套欧式沙发,繁复的宫廷设计再加上白色的真皮材质彰显它的高贵和典雅。白色洁净的茶几上摆放着几本花花公子的杂志。瞄了一眼布料严重偏少的封面模特,肖云燕脸红耳赤地转移目光。
宽大的办公桌占据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上面摆放着一台显示器。阳光正好,照射在办公桌上方晶莹的水晶灯上,闪烁着令人目不暇接的光芒。
“把录像调过来!还有把吴志雄叫过来!”刚跨进房间,来不及喝一口水的裴飞鹏就直接向李一栋下达命令。就在说话的时候,裴飞鹏拿出抽屉里的遥控。手指轻轻一按,办公桌正对面的墙壁上徐徐下降了一个宽大的白色屏幕。
肖云燕目瞪口呆地看着墙壁上的画面,这才意识到美国大片《手机》里面所讲的无处不在的监控无所遁形的人类是真实存在的。
裴飞鹏飞快地切换着墙壁上的画面,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肖云燕看不明白的细节。
“大少,吴志雄来了!”李一栋快步走进房间,身后跟着一脸憋屈的吴志雄。
“说吧!”裴飞鹏往办公椅上一靠,伸手点击电脑屏幕,根本不理会愁眉苦脸的吴志雄。
“大少,下午又被那个长毛卷走六千万……美金。”吴志雄战战兢兢地汇报着,连站在角落里无所事事的肖云燕都似乎没有看到。
“庞老六呢?把他给我叫来!”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的裴飞鹏连眼角都懒得扫吴志雄一下,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是,大少!”吴志雄赶紧屁颠屁颠地逃出了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脸色依旧发白的肖云燕,吴志雄那张圆乎乎的大脸上似乎浮现了一丝愕然。
“……”肖云燕默默地看了一眼第二次见面的吴志雄,对于第一次他色迷迷的样子有着特别深刻的印象。不知道为什么肖云燕总是觉得这个吴志雄有些鬼鬼祟祟,不像是什么好人。不过转念一想,肖云燕又暗自嘲笑自己的评价。吴志雄不是个好人,难道裴飞鹏就是个好人?她似乎不需要先吃萝卜淡操心地盯紧裴飞鹏的手下。那个阴冷残忍的妖孽腹黑得很,他的那些手下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就在肖云燕暗自腹诽的时候,裴飞鹏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肖云燕,左手边有洗手间,快点去把你自己收拾干净。臭死了!没见过你这么脏的女人!”依旧没有抬头的裴飞鹏似乎额头上还长着第三只眼,对角落里的肖云燕一举一动都收纳眼底。
“呃……”肖云燕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貌似她这么脏也是拜某人所赐!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不由分说地将她吼上直升机的?难道还不是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的裴大总裁吗?
转身走向洗手间的时候肖云燕心里还在不停地嘀咕着。不过用优哉游哉这个词语来修饰裴飞鹏似乎有点不怎么合适,毕竟人家一下飞机就已经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了。
看着洗手间里好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肖云燕伸了伸手最后还是决定不去碰裴飞鹏这个妖孽的东西免得给他再次折磨自己的借口。随意地用手捧着清水洗了把脸,又对着水龙头洗漱了一番之后肖云燕才觉得嘴巴没有那么难闻。其实裴飞鹏说得没错,连肖云燕自己都觉得现在的她人不人鬼不鬼的。弄湿双手打理了一下蓬头散发,肖云燕对重新柔顺下来的长发还是表示满意的。
将自己收拾一番再次走出洗手间的肖云燕好奇地打量着这艘只在电视电影里看过的巨型游轮,不由得信步走上了甲板。
蓝天白云碧海,清凉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动她飘逸的长发。沿着船舷慢慢地走着,肖云燕惬意地呼吸着带着清新海洋气息的空气。不远处的甲板上有着三三两两的游人拿着手中的酒杯在低头私语或者干脆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从三层往下看去,二层的甲板上还有一个不小的游泳池可供游客游水嬉戏休闲娱乐。
倚在船舷边看着无边无际的海洋上一轮蛋黄般的夕阳慢慢地没入大洋里面,肖云燕不由得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是悠闲。在这样的游轮上度假果然是再舒服不过的了,怪不得有那么多的新人选择在游轮上度蜜月。想到这里肖云燕本来很好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度蜜月的那一刻吧!
残破的心灵已经无力再承受哪怕是一丁点的伤害,被践踏的尊严也无法再拾起。曾经无奈的选择成为她最致命的过错。
裴飞鹏残酷冷漠的践踏似乎还在她耳边盘绕着,肖云燕无助地闭上了双眼。除了默默接受之外,她还能怎么样?
出卖自己是她的错,可是当时的她有选择的权力么?可惜的是她把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卖光了还是无法换回她母亲的性命。
一想到为了不拖累自己而选择自杀的母亲,肖云燕的眼角湿润了。她的心越痛,对那个从她记事开始就从未见过的所谓父亲就越恨。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抛弃了她们三人,她的母亲肖茹倩又怎么会死得那么的绝望?如果不是那个始乱终弃的男人,她肖云燕何至于沦落到为了金钱而去出卖自己的份上?
肖云燕愤愤地想着,有些湿润的眼睛里迸发的是对那个辜负自己母亲的男人的浓浓的恨意。
随着夕阳慢慢地下沉,天开始有些发灰。意识到自己出来时间已经太长了,肖云燕赶紧收拾自己的心情沿着原路走了回去。转身之际,肖云燕不其然地对上裴振邦那双阴冷的眼睛。
“原来是你!怎么?小美人,江少没有陪你上船吗?”裴振邦轻佻地朝肖云燕靠近,带着几许挑逗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娇俏修长的身体,心里却在暗自掂量着面前这个女人在裴飞鹏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裴先生好!”肖云燕淡淡地打了声招呼,面无表情地从裴振邦身边走过。
“哎,小美人!不如跟我算了,跟着大少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是吧?”裴振邦一把抓住肖云燕的手臂,一脸欠揍的笑容让人觉得特别的猥琐。
“裴先生,请您放手!”肖云燕冷冷地看着裴振邦拽着她手臂的大手,从喉咙里慢慢地吐出几个冰冷的词语。
“哼!真是有怎么样的主人就有怎么样的狗!不过我还真想看看你到底还能嚣张多久!”裴振邦嘴里不甘心地说着肖云燕听不大明白的话,不过碍于裴飞鹏的面子还是松开了钳住肖云燕手臂的大手。
“……”肖云燕抬头冷冷地瞪了裴振邦一眼之后伸手拂了拂被裴振邦抓过的衣袖,一言不发地朝裴飞鹏的办公室走去。
“贱人!”目送肖云燕走进裴飞鹏的办公室,裴振邦那双有些浮肿的金鱼眼里浮现了一抹阴冷。
肖云燕的前脚刚跨进办公室的门口,裴飞鹏冷冷的声音就从办公桌那边传了过来。
“怎么?舍得回来了?”
“我……刚才出去看了一下。”肖云燕张了张嘴巴想解释什么,最后选择了实话实说。
“看一下?还是去勾引男人了?”裴飞鹏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冰冷的话语像石头般重重地砸向肖云燕脆弱的心脏。
“……”仰着惨白的小脸,肖云燕无言地看着以蹂躏践踏她的自尊为乐的裴飞鹏。
“怎么?不敢吭声了?还是无话可说了?这么快又勾搭上裴振邦了?好本事啊!肖云燕,我还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你还真让我开眼界了!”裴飞鹏目光冰冷的瞪着肖云燕,似乎要把她冻结在原地似的。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信吗?你不是不相信一个出来卖的女人吗?既然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解释?”肖云燕心中明白刚才裴振邦在甲板上的举动已经被裴飞鹏看到了。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裴飞鹏不是亲眼在监控屏幕上看着裴振邦的一举一动吗?为什么还要如此的冤枉她?更让她不明白的是裴飞鹏不是有着重要的事情要做吗?为什么总是那么有空去关注她的行动?
037玛利亚号3
“还敢说没有?”裴飞鹏咬牙切齿地怒吼了一句。如果不是他亲眼在监控系统里面看到,他还真不敢相信肖云燕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人竟然是如此的随便,刚上游轮就跟裴振邦拉拉扯扯弄得不清不楚的。
“随便你怎么想。”肖云燕淡漠地站在原地,不想再理会裴飞鹏这个无理取闹的神经质。明明是裴振邦拉着她不放,如果裴飞鹏有长眼睛的话怎么会看不见?既然亲眼看到了,裴飞鹏又为什么还要来谴责无辜的她?可惜现在的裴飞鹏即使是长着一双探照灯那样眼睛他也看不到肖云燕任何的无奈和无助,更别提说是能看到肖云燕的优点。
“哼!”裴飞鹏冷冷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不再理会站在门边的肖云燕继续专注地看着那个赢了赌场不少钱的长毛老外在赌场的录像。
时间在裴飞鹏专注地研究录像细节的过程中慢慢地流失,肖云燕轻微地来回挪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双脚。她心中暗暗庆幸今天穿的运动鞋。要是继续穿高跟鞋的话,在这个妖孽这么罚站一整天的折腾下她的双脚恐怕迟早要报废了。
夜幕慢慢地降临,肖云燕空空如也的肚子开始不耐烦地抗议起来。刚才在直升机上把好不容易畅快吃了一顿的午饭都直接呕掉了,她悲催地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继续在裴飞鹏面前默默地扮演木头人。
已经进出多次的李一栋淡淡地看了一要成为渐冻人的肖云燕,心里不由得为这个不肯服软说一句好听话的女孩担忧。这么硬的性格在裴飞鹏的身边苦头是大把有得吃了。
直到李一栋端着三份饭菜从办公室外面再次走进来的时候,裴飞鹏才从座位上站起来,眯起双眼朝身体已经有些摇晃的肖云燕走去。伸手拍了拍肖云燕的脸庞,裴飞鹏瓮声瓮气地问道:“睡得可好?”
“呃……你好无聊!”睁开半眯着的双眼,肖云燕一把拍开裴飞鹏捏着她下巴的大手。
“那我们干点有聊的事情?”裴飞鹏满脸危险的靠近肖云燕,凉薄的嘴唇往前凑了凑。
“呃……算了,你忙你的吧!我一个人站着无聊就行了。”肖云燕一把捂住裴飞鹏的嘴巴,别过脑袋避开再次马蚤扰她的男人。
“是不是这样更有快/感?”让肖云燕觉得奇怪的是裴飞鹏并没有甩开她的手掌,反而是朝前凑了凑伸出舌/头舔了舔肖云燕的手心。裴飞鹏的这一举动把肖云燕吓得花容失色地尖叫起来。
“你……”肖云燕赶紧松开手掌,高举着双手整个人往身后的墙壁靠了靠。
“你在邀请我吗?”裴飞鹏朝前逼近一步,一手撑住墙壁将肖云燕固定在自己的胸前,一手轻轻地抚摸着肖云燕柔嫩的嘴唇。
“不……不是,我没有……”肖云燕刚想要辩白什么,却被裴飞鹏凉薄的嘴唇封住了。
肖云燕呆呆地看着裴飞鹏一下子放大的俊脸,却不敢伸手推开他健壮的胸膛。反抗裴飞鹏几分就会得到数十倍的惩罚,这似乎已经成为肖云燕从这十几天的悲催经历中得出来的唯一结论。反抗是死,不反抗可能还有几分生存的机会。想到这里,肖云燕干脆放弃一切动作。
慢慢地品尝着那张熟桃般甜蜜的香唇,裴飞鹏第一次意识到肖云燕的生疏和青涩。看着傻乎乎望着他的肖云燕,裴飞鹏心里一动不由得加重了缠绕的动作。
“唔……”有些迷糊起来的肖云燕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低吟。
看着在他熟练的挑逗下双眼渐渐地起了迷离之色的肖云燕,裴飞鹏却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甚至有些厌恶地推开了面前有些困惑的肖云燕。
“贱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裴飞鹏朝沙发边的茶几走了过去。
“你……”肖云燕狠狠地抹了抹自己的嘴唇,被裴飞鹏冷冷地话语噎得半死。搞偷袭的人是他,偷袭成功骂人的还是他。还真是拳头大的人说话声音亮!
“吃饭吧!”把一切收入眼底的李一栋淡淡地招呼站在一边正自己跟自己闹别扭的肖云燕过来。
“我……”肖云燕忍住了心中的憋屈,快步朝李一栋走去。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饭菜,说了声谢谢之后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的盒饭。
游轮上的夜色似乎比以往来得更加沉醉。阵阵海风吹过,空气中带着浓浓的海水清新的味道。裴飞鹏整了整身上的白色休闲服,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开水之后朝门口大步流星地走去。
“跟上!”看了一眼站在靠门墙角的肖云燕,裴飞鹏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裴总!”肖云燕十分淡漠地应下了,抬脚跟上裴飞鹏的脚步。
“把手机留下来!”裴飞鹏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肖云燕一直背在身上的小挎包,似乎觉得那个由裴飞扬送过来的小包包特别的碍眼。
“我又没开机。”肖云燕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顺从地将手机从包里掏了出来。
“开机也没用,这里的信号都被屏蔽了。”不知道是不是新鲜的海风吹淡了裴飞鹏的涙气,他突然很耐心地解释了一句之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呃……”肖云燕想了想,干脆将整个小挎包放到办公桌那边。趁着裴飞鹏没注意,她将那捆从小花店收来的已经被裴飞扬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几百元钱揣进了衣服的袋子里。望着那一张银行卡,肖云燕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运动服的上衣口袋里,还郑重其事地拉上了拉链。虽然裴飞扬没有告诉她那张银行卡的密码,但那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快点!”站在门口的李一栋看着还在磨蹭的肖云燕不由得上前一步催促道。
“来了,栋哥!”肖云燕顺从地跟在裴飞鹏踏上四楼的赌场。
一脚踏上四楼的甲板,肖云燕就感觉到气氛的凝重。入口处是六个一字排开身穿黑色西装的打手,高大魁梧面无表情。
“大少好!”规规矩矩整齐划一洪亮的问候声让肖云燕吓了一跳。她抬头看了一眼不怒自威的裴飞鹏,心里对这个该死的妖孽又多了一分惧意。
走进四楼的大厅,肖云燕才知道原来这才是整个玛利亚号最奢华的地方。整个大厅除了用金碧辉煌来修饰之外肖云燕实在想不出更加恰当的词语。金黄|色的墙纸在金色的水晶吊灯冷艳的光芒之下散发着高雅的气息。连通道的墙壁上所挂的油画,肖云燕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应该是价值不菲的。
大厅里面摆放着几张赌桌,桌子周围有好几个男人正看着手中的牌,神情各异。几个年轻貌美的荷官正在发牌。整个大厅祥和一片,并没有肖云燕想象中的喧闹吵杂。
不过肖云燕转念一想也就明白过来。能上四楼的都是大客户,一般的散户只能在二楼和三楼的大厅里玩,怎么可能上到四楼喧哗来了?
就在肖云燕发现自己眼睛有些不够用的时候裴飞鹏已经朝左手边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走去,肖云燕赶紧快走几步跟上了裴飞鹏的脚步。
李一栋在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肖云燕犹豫着不知道是该跟裴飞鹏进去还是跟李一栋在门口站着的时候,裴飞鹏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还不进来?”
“是,裴总!”肖云燕赶紧跟了进去,规规矩矩地站在裴飞鹏的身后。肖云燕还来不及打量这间比大厅更加雅致的房就听到一句流利的中文。肖云燕抬眸一看,惊讶地发现原来说着这么流利中文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外国人。
“裴大少,好久不见!咱们又见面了!”一个黄毛蓝眼珠白皮肤的年轻男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裴飞鹏伸出了大手。
“马可尼卡,原来是你!怎么到了我地盘也不打声招呼?”直接忽视了面前伸来的大手,裴飞鹏脸上的笑容淡然而冷冽。似乎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到底是谁在一个午的时间久毫不客气地卷走他赌场上亿美元的资金。
刚才在办公室里看了数个小时的录像的裴飞鹏会不知道对手到底是谁吗?
站在裴飞鹏身后的肖云燕不由得暗自佩服裴飞鹏这个妖孽的演技。怪不得说,不是不会演而是想不想演而已。每个人都是好演员,包括她自己。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亲人的安危着想,她又何苦在裴飞鹏面前委曲求全?
“裴大少真是贵人事忙,我这样的小辈怎么能随意打扰呢?再说我也就是来玩玩而已,能得到大少的接待已经很不错了。”马可尼卡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很是耀眼。马可尼卡笑得很随意,似乎他卷走的并不是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的资金。
“坐!”裴飞鹏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幽深的眼睛波澜不惊。朝身边的荷官扬了扬下巴,裴飞鹏示意赌局可以开始。
“承蒙大少亲自接待,马可尼卡觉得这是十分荣幸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大少今晚准备怎么玩?”马可尼卡依旧咧嘴一笑,可是肖云燕却突然感觉到马可尼卡的笑容有些阴森诡异。
038玛利亚号4
“你是客,本来客随主便的。不过,既然马可尼卡你千里迢迢飞到玛利亚号来,我看这个局还是由你说了算吧!”座位上的裴飞鹏慵懒地弹了弹手中的烟灰,一举一动中无声地诠释着高贵优雅的气质。
肖云燕的眼睛无意之中被裴飞鹏那种似乎以身俱来就有的霸气吸引住了,那是一种胸有成足的淡定又是一种藐视众生的傲然。
肖云燕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尽管这个妖孽无时不刻地想着折磨她羞辱她,可是她却无法抹杀他身上散发着的迷人气质。
“那好!裴少,那么我们今晚就玩大一点!就赌你的玛利亚号,怎么样?”马可尼卡张扬一笑,说是的话却依旧淡漠阴森。
“玛利亚号?哈哈哈,马可尼卡,你的胃口不小嘛!不过,不知道你想用什么来赌?不过先说明一下,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我只对钱感兴趣,你在我这里不值钱!”裴飞鹏朗声笑了起来,嘴里说着张狂的话语,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从得知在游轮上搞鬼的人是马可尼卡开始他就没有轻敌过。这个看起来无害的黄毛男子几年前曾经跟他较量过,当年的裴飞鹏年轻气盛以一点旁门技巧险胜了马可尼卡。现在看来马可尼卡这次来是有备而来的,而且马可尼卡一张口就要吞下他这座豪华游轮。这不得不让裴飞鹏心中开始有些凛冽。
“我的命在大少眼里是不怎么值钱,不过不知道这个女人在你的眼里到底值多少钱?来,带上来!裴大少,我们就以这个女人为赌注怎么样?”马可尼卡用力拍了拍手掌,门外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推着一个花容失色的娇俏女子进来了。
“凌枫嫀?哈哈哈……马可尼卡,看来你这次上来是准备好了的。”看到凌枫嫀的那一刻,裴飞鹏脸上的淡然一下子消失了。他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身,手中的烟头一下跌落在米黄|色的羊毛地毯上。
看着还在燃烧着的烟头在米黄|色的羊毛毯上就要快点燃的时候,肖云燕赶紧上前将烟头踩灭了。她可不想任由裴飞鹏在这里酿成火灾,尽管这茫茫大海最不缺的就是灭火的水,不过她可没有跳入太平洋的勇气。
“怎么样?裴飞鹏,这个女人够分量了吧?难道在你眼里她还不如一艘游轮?裴大少,女人可以有很多,不过爱人可就是只有一个。据说这个女人是你想尽千方百计也要留在身边的,难道你就甘心让给我了?”马可尼卡轻笑一声,脸上满满的都是嘲弄。
“哈哈哈!马可尼卡,你太看得起她了!她……不就是一个出来抵债的女人吗?不要说是一艘游轮,就是我手上的一个筹码她都不值。”很快恢复平静的裴飞鹏冷冷一笑,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夹起桌上的一枚蓝色筹码朝马可尼卡扬了扬。
蓝色的筹码,是玛利亚号上最廉价的筹码。
裴飞鹏的话音刚落,肖云燕清楚地看到凌枫嫀的身体晃了晃才勉强站稳了。她的心不由得一动,似乎面前这个女人并不是那么的不在意裴飞鹏的话语。起码刚才裴飞鹏手中蓝色的筹码就狠狠地打击了面前这个叫凌枫嫀的女人一下。
“这么说大少你是不会在意这个女人的下场了?好!那……凌枫嫀,你可不要怪我了!不是老子不放过你,而是你没有价值了。等我玩够了就赏给下面的弟兄们尽尽兴,也让大家尝一尝裴家大少上过的女人是什么滋味的!”马可尼卡残忍地笑着,脸上的阴冷之色愈来愈浓。
“请便!你随意了!还有,马可尼卡,要是你缺女人的话我还可以打赏多几个给你。只要你不觉得拾人牙慧就可以了。拾人牙慧……你懂吗?就是我吃过的东西……”裴飞鹏淡然地笑着,可是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在轻微地颤抖着。
肖云燕冷眼旁观,凌枫嫀这个女人的名字她在中午就已经听说过了。那个可以令裴飞鹏这个妖孽情绪波动的女人就这么面无血色地站在面前,娇俏冷艳却死死地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嘴唇。
肖云燕突然觉得这一出闹剧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看着马可尼卡狰狞的笑容,她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马可尼卡敢这么张扬地将裴飞鹏的女人带上游轮?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裴飞鹏的地盘吗?既然知道凌枫嫀是裴飞鹏在意的女人,还敢把裴飞鹏的女人带上游轮来威胁裴飞鹏到底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已经有后备之招?
难道这座游轮已经不在裴飞鹏的控制之下?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马可尼卡如此狂妄的举动……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肖云燕的俏脸刹那间变得跟站在对面的凌枫嫀一样面如死灰了。她可不想死,即使要死她也不打算给裴飞鹏当陪葬。再说,她还有个弟弟需要照顾,而且她还没有找到她的孩子。想到这里,肖云燕不得不强压着对裴飞鹏的厌恶和憎恨,决定提醒一下这个关乎她生死的妖孽。
“裴总,小心有诈!船上可能还有他的人。”上前一步,肖云燕伏在裴飞鹏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让裴飞鹏怔了怔的话。
“嘿嘿……”回头冲肖云燕淡然一笑,裴飞鹏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赞赏之色。只是裴飞鹏脸上的赞赏之色消失得太快了,快到连他自己似乎都没有意识到他会对肖云燕有所赏识的可能性。
“哈哈哈……拾人牙慧?裴少不愧是裴少,认输服软的话也可以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趁着两人低语的时候马可尼卡已经将面前的筹码往前一推,悠然地往后一靠。“既然裴大少没有玩大的胆量,那我们就开始吧!”
“哈哈哈……”裴飞鹏张扬一笑,根本不理会马可尼卡的挑衅,他的眼睛却不可抑制地瞟向浑身颤抖却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向他求助的凌枫嫀。
身穿淡粉色旗袍的妙龄美貌荷官开始发牌,整个室也开始安静下来。
心里忐忑不安的肖云燕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赌桌上的时候悄悄地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却没有发现李一栋的身影,反而发现了两个陌生的男子正警惕地看着正往门外探头的肖云燕。
慢慢地走回裴飞鹏的身边,肖云燕的心再次凌乱了。李一栋是裴飞鹏的贴身保镖,即使没有跟进来也应该守在门口时刻保护着裴飞鹏的。可是现在连李一栋都消失了,如果真的有事发生,谁来保护裴飞鹏?
心神不宁的肖云燕在裴飞鹏身后两步距离停住了脚步。看着正在往前推筹码的马可尼卡脸上似乎有着不可言喻的嘲弄之色,肖云燕心里有着极为不好的预感。
就在肖云燕犹豫着要不要跟裴飞鹏说这回事的时候,游轮上突然响起了火警铃声。正在豪赌的裴飞鹏淡淡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马可尼卡和一直站在马可尼卡身后一言不发的凌枫嫀,将手中的纸牌狠狠地扣在桌面上,朝肖云燕大声地下达了命令。
“出去外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吵死人了!”
“是,大少!”肖云燕第一次如此真心实意地配合裴飞鹏,她上前一步趁着回答裴飞鹏命令的时候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李一栋不见了,门口有人。”
“还不快去!难道要本少爷自己出去查看情况吗?”裴飞鹏有些恼怒地冲还没有动身的肖云燕低吼了一句。
“这……大少,好像是起火了。”肖云燕满脸委屈的看着已经发火的裴飞鹏,转身朝门外走去。
“哼!”从鼻腔里冷冷地哼了哼,冲自己下属发火的裴飞鹏的视线却一直紧紧地钉在马可尼卡的那双幽蓝幽蓝的眼睛上。
“大少,起火了!大火烧起来了!快来人啊!救火啊!救火啊!”肖云燕的尖叫声响起,四楼赌场的房陆陆续续地冲出好多拨人马。整个走廊都躁动起来,早已经听到警报声的人们慌乱地四处逃窜。
“马可尼卡,看来我们这场赌还得延迟了!”听到外面慌乱一片,裴飞鹏悠闲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马可尼卡无奈地摊了摊手。
“裴飞鹏,你还想往哪里跑?”马可尼卡从容地站起来,掌上多了一把装了消声器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