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腹黑妖孽第7部分阅读
了口。
“不用了,我站着挺好的。谢谢裴总!”肖云燕抬头看了一眼收敛了浑身冷意的裴飞鹏,淡然地拒绝了。江一洋的好意是出乎肖云燕的意料之外的,但是接受了江一洋这个刚刚相认的义兄并不代表从此之后肖云燕的苦日子就到头了。肖云燕可不会天真到以为有了江一洋这一张护身符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以裴飞鹏阴鸷的性格,她的好日子还遥遥无期呢!
“真是贱……”裴振邦脱口而出的话语立刻引来了江一洋的侧目。看着瞪圆了虎眼的江一洋,裴振邦非常识趣地将下半句咽回了肚子。
“飞鹏,要不干脆让肖云燕跟了我吧?反正我下午也要回家,不如让她跟着我去见见我爸妈!”江一洋决定好人做到底,主动将肖云燕要走,免得留在这里遭受裴振邦和裴飞鹏这种男人的凌/辱。
“肖云燕,你告诉江少你自己的决定吧!”裴飞鹏悠闲地看了一眼江一洋,淡淡地开口。他这话说得似乎是将主动权交给肖云燕似的,可是这一席话跟上午在六十二楼总裁办公室当着裴飞扬的面说出来的一模一样。
肖云燕知道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力,更没有履行自己选择的能力。如果肖云燕能自己选择的话,她早就选择跟着裴飞扬一起离开裴飞鹏这个时刻想着折磨她的妖孽。
“谢谢江大哥!改天云燕一定会登门拜访伯父伯母,不过现在云燕还在裴总手下工作着,实在不方便跟江大哥您走!”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肖云燕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出这番实在委婉得让江一洋皱眉头的话语。
032剪不断理还乱1
“叫我洋哥就行了!”皱了皱眉头,江一洋没有再追问肖云燕原因,默默地看了裴飞鹏一眼就不再坚持自己的决定。
江一洋不是一个愚钝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肖云燕对裴飞鹏的畏惧和恨意。可是这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即使是肖云燕的楚楚可怜和淡淡哀愁让江一洋于心不忍,但裴飞鹏和他的情谊却是多年的相交积累下来的。相比之下,江一洋对肖云燕的好感实在无法跟裴飞鹏的友谊放在同一个天平上。
“谢谢洋哥!”肖云燕十分的乖巧,也十分的理智。
“肖云燕,把项链还给江少!”举起筷子之前,裴飞鹏突然冒出一句让肖云燕郁闷的话语。
“是,裴总!”尽管心中十分的郁闷,可是肖云燕还是规规矩矩地摘下胸口的项链,双手捧着走到江一洋面前。
“裴飞鹏,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送我义妹的礼物也要你多嘴吗?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江一洋有些恼怒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江一洋,你送什么不行,非得送这条项链?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不再为难这个女人还不行吗?把项链收回去!这可是你家老爷子……”裴飞鹏闷闷地扣下了手中的筷子,望着突然发怒的江一洋却再也说不下去。
“洋哥,您还是收着吧!这么贵重的东西云燕不好保管!”肖云燕婉言拒绝了江一洋的好意,可是眼睛却不由得多留意了手中那条看不出材质的黑色项链,更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颗圆圆的挂坠上栩栩如生的虎头还有那一对发出清澈绿光的虎眼。
“云燕,收着!大哥能保护自己,不需要这东西。反而是你……好好收着,记住不要丢了就行。”江一洋欲言又止,回头白了一眼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裴飞鹏重新落座。
“可是……谢谢洋哥!”肖云燕吞了吞口水,只好无奈地收了下来。
“吃饭!”淡淡地扫了一眼似乎还有些勉为其难收下项链的肖云燕,裴飞鹏心里有了一些计较。强压着心中翻腾的不知道是醋意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裴飞鹏迟疑着拿起了筷子。
肖云燕默默地退后几步无聊地看着三个男人推杯换盏,频频干杯再频频吹牛车大炮。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喝酒的男人更是一台戏。女人喝茶聊时装聊八卦,男人喝酒聊泡妞说女人。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一餐饭吃得淋漓尽致,似乎并没有因为江一洋认肖云燕这个义妹的事情弄得大家有些芥蒂。
肖云燕一边偷偷地打着哈欠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裴飞鹏和裴振邦当着她和江一洋的面旁若无人地商议着赌场的事情。她感觉到裴飞鹏对于这个有些色迷迷的裴振邦似乎挺倚重的,可是她早已经将裴振邦这个痞子归到和裴飞鹏一样的行列里,都是惹不起的妖孽。不过惹不起总躲得起吧!肖云燕心里暗自腹诽,脸上却不敢泄露半分。
低头敛眉的肖云燕隐约感觉到餐桌上总有一抹探究的视线围绕在她的身上,她不敢抬头但是根据方位的判断她能确定那是来自江一洋的。江一洋的好意让肖云燕心里感觉到丝丝温暖,可是她却弄不明白江一洋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是可怜她还是……
就在肖云燕饿着肚皮听着餐桌上三个男人的吹嘘之时,李一栋从门外闪身进来伏在裴飞鹏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裴飞鹏神色有些凝重,冲李一栋点了点头之后又示意他带着肖云燕出去。
跟着李一栋走出房门时她似乎听见直升飞机什么的,只不过被裴飞鹏折磨了一上午又饿着肚皮的肖云燕实在无力去注意这些与她无关的事情。
面无表情的李一栋把肖云燕领到隔壁的小房间里面,示意她坐下吃饭。
看着餐桌上的三菜一汤,肖云燕愣了愣,傻傻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坐下来。
“坐下吃吧!就我和你两人!”已经食指大动的李一栋看了一眼还傻乎乎地站在一边的肖云燕,不由得轻声说道。
“哦!那我真吃了!”看到李一栋已经闷头吃饭,肖云燕也无法抵抗面前的美食。
“其实大少人挺好的。”就在肖云燕刚刚端起饭碗的时候李一栋突然冒出一句让她差点连碗都端不稳的话来。
“呃……”用力咽下嘴里的白米饭,肖云燕顿时失去了语言功能。这不是李一栋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到那个数次猥/亵她威胁她让她生不如死的男人是个好人了。这不得不让肖云燕再次失去表达能力了。
“吃吧!等会儿还要工作呢!”李一栋不再吭声,而是快速地往自己嘴里填食物。似乎吃饭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生存的需要,而无关味蕾之类的事情。
“李大哥,那个江少到底是什么人?”瞄了一眼正在埋头苦干的李一栋,肖云燕决定暂时将对这个男人两次抓她回来的账放一边,先从他这里掏点有用的信息再说。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这个小女子报仇也是十年不晚。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曾经亏欠过她的男人们尝一尝她的厉害。
“江少……他是大少的好朋友,江家以后的继承人。”迟疑了一下,李一栋还是看着肖云燕清澈见底的双眼回答了这个问题。对于面前这个女子,他从两年多前就已经熟知了。他甚至奉命二十四小时监视过肖云燕,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在肖云燕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暗中进行的。他甚至比裴飞鹏更了解这个女人,包括她的家庭。
正是基于这些了解,李一栋才不忍心再任由裴飞鹏随意地欺凌她。可是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肖云燕会跟裴飞扬搅和在一起。谁都知道这是裴飞鹏最不可能原谅的事情。
“他当兵?”肖云燕似乎对李一栋这种模糊的回答不是太满意。谁不知道江一洋是裴飞鹏的好友?明眼人一看就清楚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还需要李一栋这么郑重其事地回答吗?
“特种兵!”李一栋终于从饭菜中抬头看了一眼对江一洋似乎特别感兴趣的肖云燕,眼里闪过一抹凛冽。再次低头吃饭之前,李一栋嘴里冒出一句让肖云燕讶然的话语。“他不是你那道菜!”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的肖云燕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好像是看到外星人似的看着说这话的李一栋。貌似这句话的意思等同于heisnotyourcupoftea(他不是你那杯茶)吧!只是这么个大老粗的李一栋怎么会说出如此文字化的话来?
“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安安心心呆在大少身边吧!”李一栋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却又和着饭菜重新咽回了肚子里去。
“呃……江一洋是家里的独子,为什么江家还让他去当兵?就不怕……”想到江一洋刚才对她的好意,肖云燕硬生生地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不知道。”伸手拿过另一碗白米饭,李一栋再次埋头苦干。他是干体力活的人,不比肖云燕这种穿着高跟鞋挽着手提袋四处摇曳的女人可以几天不吃米饭也能继续摇摆。
不过李一栋这话也说得不怎么准确,因为肖云燕也饿坏了。被裴飞鹏罚站了一上午,咯脚的高跟鞋也折磨了她一上午,她现在也是补充体能的时候。
“呃……”听到李一栋的回答,肖云燕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作为裴飞鹏的贴身保镖,李一栋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了。他这么回答分明就是不想告诉她实情,不过肖云燕想了想觉得这也很正常。毕竟裴飞鹏才是李一栋的主人,她只不过是一个被他主人绑在身边任人凌/辱的人质而已。
“江少把他的项链送你了?”似乎察觉到肖云燕的不高兴,李一栋突然问了一句。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李一栋一提醒,肖云燕突然想起自己胸前还挂着江一洋刚才送给她的黑色项链。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抚摸着那条被汗水浸泡得无比光滑的不知名金属材质。
“收好,别丢了!”李一栋紧紧地盯着肖云燕胸前的黑色项链,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她不由得再次一怔。
“这项链……很重要?这绿色的是绿宝石?很贵重?”肖云燕困惑地看着李一栋,心里暗自腹诽,真不知道这个男人这样子说一半留一半的说话到底累不累。
“嗯!很贵重,不过不是因为绿宝石!”李一栋重重地应了一句之后就不再理会一脸不解的肖云燕,再次伸手开始向第三碗饭进攻。
“那……我拿回去还给他!”意识到李一栋没有开玩笑,肖云燕赶紧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坐下!”李一栋凉凉的声音响起,把往外跑的肖云燕硬是叫住了。
“怎么了?”肖云燕回头看着突然下达命令的李一栋,心中不禁悲催起来。她到底是沦落到什么境地?怎么这里的大人小人男人女人都可以这么命令她的?
“他送你,就收下!扭扭捏捏像什么样?”李一栋突然搁下手中的筷子,对于肖云燕的不识好歹表示强烈的不满。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呢?我跟他又不熟!”重新落座的肖云燕嘴里嘟囔了几句却不敢再继续拧着。
“收好了,别让其他人看到了。”李一栋淡淡地看了肖云燕一眼,懒得理会他的辩解。
“呃……”听出李一栋的意思,肖云燕顺从地将项链放进衬衫里面。看着已经擦嘴走人的李一栋,她又不由得站了起来。“你去哪?”
“我……工作啊!”李一栋对这个有些不谙世事的女人有些头痛起来。难道肖云燕不知道贴身保镖是没有自己时间的吗?他刚才过来吃顿饭还得让其他保镖顶班呢!
“那我……”肖云燕无所适从的样子似乎无声地泄露出她对李一栋的依赖。
“安心吃饭!走之前我叫你!”感觉到肖云燕的无助,李一栋那张面瘫脸似乎有些松动。不过他依旧凉凉的声音告诉肖云燕,这个男人是属于生人勿近一类的。
“谢谢你,李大哥!”肖云燕乖巧地表达自己的谢意。多年的单亲家庭已经教会了她在适当的时候必须顺应命运的安排。
该低头的时候就必须低头。因为,硬则易折。
“叫我一栋!栋哥也行!”走到门口的李一栋突然咧了咧嘴,朝墙壁凉凉一笑。
“好的,栋哥!”看着李一栋消失的背影,肖云燕默默地拿起筷子继续填满肚皮。专注着自己饭菜的肖云燕没有看到面瘫李一栋的笑容,否则的话她肯定不会吃得那么的香甜。
033剪不断理还乱2
终于美美地吃上了一顿舒适的饭菜,肖云燕对现在的生活已经相当的满足了。只要裴飞鹏不要在她面前出现,她就活得挺自在的。
没有裴飞鹏时刻地提醒她曾经不堪的过去,肖云燕就觉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生命是可贵的、生活是美好的。
趁着李一栋没有过来叫她的时候肖云燕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不算怎么上品的茶水。端着茶杯站在临街的窗边,望着仙都乐酒楼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肖云燕脑海里再次浮现裴飞扬嘴角那抹嫣红的血迹,她的神色一下子黯然了下来。
无意之中卷入裴飞鹏和裴飞扬两兄弟之间的纷争,她何其无辜!
面对着裴飞扬的追求,她无力回应;面对着裴飞鹏的威胁和禁锢,她同样无力反抗。
从两年多前决定卖掉自己的那一刻起肖云燕的心就已经死了。这辈子她注定了无力去爱,也无法爱。她只想安静地读完书安静地找份工作安静地度过此生,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怀胎十月的孩子。
孩子……
肖云燕的眼角有些湿润。她的孩子也有两岁大了。他过得可好?他会叫妈妈了吧?他的那个妈妈会对他好吗?
一滴清泪从眼角滚落,肖云燕仰望着窗外的蓝天拼命地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李一栋推门而进的时候刚好看到肖云燕偷偷地拭去眼角的泪水,他匆匆而至的脚步不由得滞了滞。
“栋哥,要走了吗?”肖云燕展颜一笑,掩饰了心中的悲戚。
“嗯!快跟上吧!”李一栋点了点头,转身朝醉仙翁房间走去。
“好的!”肖云燕赶紧背上自己的小挎包快步跟上李一栋,那是现在唯一一件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在走廊上,匆忙赶出来的肖云燕刚好碰到裴飞鹏和江一洋两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裴飞鹏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朝前迈开了步子。李一栋赶紧跟了过去。
一身迷彩服的江一洋站在原地等着肖云燕走过去,脸上的笑容似乎有着让人沉溺的温暖。
“洋哥!”肖云燕十分乖巧地跟江一洋并排走向电梯。
“云燕,你跟飞鹏到底是怎么回事?”趁着周围没有人,江一洋有些纳闷地开口问道。他从未见过裴飞鹏如此固执地要禁锢一个女人在身边。就算当年的凌枫嫀离去,他都没有见过裴飞鹏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洋哥,裴飞鹏以为我是裴飞扬的女朋友,所以他……”想到裴飞鹏那张狰狞的笑脸,肖云燕的身体顿时一僵,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你多忍耐几天,我会说服他的。你别着急,好吗?”江一洋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子似乎有着特别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肖云燕脸上的那抹淡淡的哀愁,或许是因为她身上纯净的气息,或许是因为她的楚楚可怜中又带着些倔强,又或许是……
不过这众多的‘或许’在裴飞鹏眼里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江一洋在部队里呆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实在太久没有见到女人了。只要是一头母猪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会觉得貌如天仙,况且是肖云燕这样有着几分姿色的女人。
“谢谢你,洋哥!”肖云燕淡淡一笑,对江一洋的承诺并不放在心上。从母亲生病住院开始,肖云燕的价值观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颠覆。特别是那些冷漠的亲戚更是教会了肖云燕一个道理,人必须,也只能依靠自己。
“云燕,飞鹏的人不坏,不过……”江一洋刚想为裴飞鹏说点好话,抬头看到电梯口那个黑线满布的男人正一脸不善地望着他们的时候顿时闭了嘴。
“谢谢洋哥!我会保护自己的!”肖云燕巧笑嫣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纤纤素手没有意识地握紧了。‘大少是好人,裴飞鹏的人不坏’……难道被禁锢的她就是坏人?难道被蹂/躏的她就是活该了?
“嗯!走吧!”领着肖云燕走进电梯,江一洋没有理会裴飞鹏阴沉的臭脸。
“一洋,让李一栋送你回去吧!”裴飞鹏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对江一洋淡淡地说道。早知道江一洋这个太长时间没见过女人的特种兵会对肖云燕上心的话,他今天就不将她带着身边了。裴飞鹏突然后悔起今天中午的这个决定。要折磨肖云燕什么时候不可以啊?非得没事找事给自己找难堪。现在好了,江一洋出乎意料地收肖云燕做干妹妹。他以后要想折磨这个该死的臭女人就得掂量一下江一洋的火气了。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太久没有回来了,想四处走走呼吸一下吔城的新鲜空气。”江一洋淡淡地拒绝了裴飞鹏的建议,回头朝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肖云燕咧嘴一笑。
“那好!早点回家,别让老爷子找我要人了。”裴飞鹏对江一洋看肖云燕的眼神突然感觉到有些不舒服。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巴不得江一洋赶紧回家去,他得好好跟肖云燕算算账。
“别操心了!不过,我干妹子就交给你了。要是她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一脚迈出电梯,江一洋还不忘一本正经地警告裴飞鹏。“云燕,再见!”
“洋哥,再见!”肖云燕礼貌地朝江一洋笑了笑,快步跟上了脸黑得像包公似的裴飞鹏。
“哼!”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的裴飞鹏从鼻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权当是对江一洋特意嘱咐的回应。
早有保镖将裴飞鹏的奥迪开出来停在门口,李一栋上前一步取代了原来的保镖坐上了驾驶座。
“上车!”裴飞鹏拉开后排车门,冷冷地命令还在磨磨蹭蹭的肖云燕。
“呃……”肖云燕无奈地钻进了车内。她就知道裴飞鹏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的。江一洋能保她一时保不了她一世。只要裴飞鹏不愿意放她走,她这辈子就注定了要在他的滛威下生存。
“说!你是怎么勾引江一洋的?”果然不出所料,肖云燕还没坐稳,裴飞鹏就已经欺身而上逼视着她。
“裴飞鹏,你又发什么疯?我怎么勾引江一洋的?你不是一直在场吗?”肖云燕恼怒地避开了裴飞鹏的目光。对于这个无理取闹的男人如此不可理喻的问题,她又能怎么回答?
“肖云燕,你真贱!你也是这么勾引裴飞扬的?怎么?裴飞鹏还不知道你是个出来卖的烂货?”肖云燕的回避惹恼了裴飞鹏,他一手钳住肖云燕的下巴将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大手之下。
“裴飞鹏,你还有没有更下贱一点的用词?不如一次性地说出来吧!”肖云燕冷冷地看着裴飞鹏,再次眼睁睁地看着他残忍地撕扯着她内心最痛楚的伤疤。
“肖云燕,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别以为江一洋护着你就没事了!”裴飞鹏恨恨地松开肖云燕的下巴,大手一捞却扯住了她胸前的黑色项链。
“你放手!”肖云燕奋力地拍打着裴飞鹏铁钳似的大手,却丝毫无法撼动他的铁臂。
“江一洋那个傻子,竟然把他家老爷子留给他的护身符也送你了。”裴飞鹏冷冷地看着肖云燕忿恨的俏脸,心里却隐隐有些别扭起来。江一洋到底玩的是哪一手?怎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手就给了只见过一面的女人?难道就不怕她……
想到这里裴飞鹏不由得再次盯紧了肖云燕的脸庞,他发现他怎么折磨都无法从这个该死的女人嘴里听到一句求饶声。目光落在肖云燕左手手腕的刀痕上,裴飞鹏的神情有些黯淡。连肖云燕这样宁愿出卖自己初/夜的女人都不愿意跟他,而情愿选择割腕自杀。难道他裴飞鹏就那么的不堪吗?
“你说什么?这是他家老爷子留给他的……护身符?”肖云燕被裴飞鹏的话吓得瞪圆了双眼,指腹不由得抚摸上那条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项链。
“好本事啊!肖云燕,没两下功夫就勾搭上了一个多米的金主。恭喜你了!”冷冷地看着肖云燕,裴飞鹏冷冷地说着。
“呵……裴飞鹏,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我没干过的事,你怎么说也无所谓。”肖云燕冷冷地跟裴飞鹏对峙着,一双杏眼清澈得让人无法怀疑她的纯净。
“没干过?你敢说你不是出来卖的?”裴飞鹏冷冷地笑着,像是看戏一样地看着肖云燕的俏脸顿时失去血色。
“是的!裴飞鹏,我是出来卖过。我卖了我的初/夜卖了我的身/体卖了我的子/宫,还卖了我的孩子。怎么?裴飞鹏,我这么承认,你高兴了吗?”肖云燕冷冷地说着,微微颤抖着的嘴唇雪白一片,可是她却倔强地将憋屈的泪水死死地忍住了。
“你……贱人!都是贱人,都是出来卖的贱人!”裴飞鹏似乎没有料到肖云燕会如此坦诚地将心底里隐藏最深的伤疤再次当着别人的面揭开。他顿时失去了攻击的武器,像只斗败的公鸡那样失去了语言功能。
李一栋默默地看着脸青唇白的肖云燕浑身不停地发抖,心里似乎有种柔柔的痛无声地蔓延开来。他跟在裴飞鹏身边多年,看着他从狂妄年少到慢慢成熟到扬名立万,看着他流连花丛到最后栽在那个冷冰冰的女人手里,看着那个女人无声地逃离,看着他颓废……直到现在,看着裴飞鹏将对那个女人的恨意全部转嫁到肖云燕的身上。
034剪不断理还乱3
车轮滚滚,可是车内三个人都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黑色奥迪无声地滑进半山腰的别墅区,直到车在花园里停稳之后肖云燕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裴飞鹏已经下了车。
无力地推开车门,肖云燕发现炎热的初夏已经来临了。耀眼的阳光让她再次有眩晕的无力感。
慢慢地朝楼梯走去,肖云燕心不在焉地迈上了楼梯,准备走向裴飞鹏重新给她画地为牢的新牢房。
“姨姨,姨姨,抱抱!”一楼客厅里一个稚嫩的童音叫住了肖云燕。看到肖云燕的身影,小轩轩挣扎着从裴飞鹏的怀里溜下来朝她迈开了小脚丫。
“小轩轩!”肖云燕惊喜地叫了起来,向已经朝她张开双臂冲过来的裴凌轩走了过去。可是她的身体却在裴飞鹏冰冷的目光下慢慢地僵硬了下来,她不安地看了一眼正对她怒目以待的裴飞鹏默默地垂下了脑袋。
“姨姨,抱抱!”已经走到肖云燕身边的小轩轩用力地摇着她的大腿,不依不饶地撒娇。
“轩轩,回来!”裴飞鹏冷冷地开口,却无法将他浑身的冰冷施加到两岁多的小孩身上。
“不要!”嘟起小嘴,小轩轩将手中的冲锋枪狠狠地往地上一扔,‘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轩轩,不哭!不哭哈!姨姨抱,姨姨抱!”肖云燕心疼地伸出了双手,却被快步走过来的裴飞鹏用力地拍了下来。
“滚!”裴飞鹏恶狠狠地冲肖云燕怒吼了一声之后将小轩轩抱了起来。
“不要,爸爸坏!爸爸……坏!哇……”小轩轩奋力地拍打着裴飞鹏的手臂,可是他那点小小力气又怎么能挣扎得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把肖云燕的心都哭得楸了起来,她无助地望着一脸怒气的裴飞鹏却始终不敢向小轩轩伸出手臂。
“轩轩乖!爸爸带你去花园玩,好不好?”裴飞鹏忍住心中的恼怒,轻声哄着怀里拼命挣扎的儿子。
“不……不要,我要姨姨!姨姨,抱抱!”哭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小轩轩依旧向站在一边发呆的肖云燕挣扎过去。
“好,好,好!姨姨抱!不许再哭了!”裴飞鹏蹲下身子,把怀里哭闹着的孩子放在地上。
“姨姨……”双脚一着地,小轩轩立即破涕为笑,朝肖云燕扑了过去。
“小轩轩乖!来,姨姨看看,怎么哭得像只小花猫似的?”肖云燕心疼地一把抱起小轩轩,任由他那张小脸上的鼻涕眼泪尽情地往她的白衬衫上蹭。
“嘻嘻……”达到目的的小轩轩哪里注意到他的父亲大人正黑着一张脸看着他舒舒服服地窝在肖云燕的怀里偷笑。
“……”默默地瞪了一眼窝在肖云燕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轩轩,裴飞鹏无言地朝楼上走去。
“轩轩,姨姨告诉你,以后不准这么哭闹,知道不?记住了,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准流眼泪的!你要是再这样的话,姨姨就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跟你玩了。”肖云燕抱着怀里小猫似的温顺无比的小轩轩朝沙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唠叨着。
“不要!姨姨不走,轩轩乖!”听到这话小轩轩可怜兮兮地拽住肖云燕的衣袖,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轩轩乖,姨姨就不走。记住了,下次不许这么哭。男子汉大丈夫要讲道理,知道不?只会哭闹的孩子是长不大的,知道吗?”肖云燕轻声地教育着刚才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而哭闹耍赖的小轩轩。
“知道!”两岁大的小屁孩大人似的信口答应了肖云燕,还把小脑袋往肖云燕的胸前埋了埋,小手亲昵地圈住她的脖子上。
“这就对了!小轩轩,姨姨告诉你呀从前有个小孩……”抱着小轩轩窝在一楼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肖云燕轻声细语地教育着裴凌轩。抑扬顿挫的小故事把小轩轩哄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看着肖云燕一张一合的嘴巴。
客厅里一大一小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正在上楼的裴飞鹏耳里,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烦躁之色。脚步在楼梯转角处停了停之后,裴飞鹏无言地走向自己的卧室。倒在那张宽大冰凉的大床上,裴飞鹏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楼客厅过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久久地站在那里,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弹过。望着客厅里温馨的一幕,魏晓书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冷绝。过了一会儿,脸色一片铁青的魏晓书才蹑手蹑脚地退出了过道朝花园走去。
换好衣服下楼的裴飞鹏在楼梯口停住了脚步,望着客厅出神。灿烂的阳光照射在窗台上,沙发上一大一小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小轩轩已经在肖云燕怀里舒舒服服地眯起了眼睛,肖云燕的手掌轻轻地拍打着小轩轩的小后背,嘴里还有一句没一句地哼着小曲子。
看到肖云燕怀里的小轩轩已经熟睡,裴飞鹏快步向前走去。默默地看了一眼满脸冷漠的肖云燕,裴飞鹏不由分说地伸手想要抱走她怀里的孩子。没想到睡梦中的小轩轩小手死死地拽紧了肖云燕的衣袖,怎么也不敢松手。生怕伤到孩子的裴飞鹏不敢太用力,只好低声吩咐肖云燕把小轩轩抱上三楼。
冷冷地抬头看了裴飞鹏一眼,已经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肖云燕默不作声地抱着小轩轩上了楼,身后还跟着一个亦步亦趋的大男人。
轻轻地触摸着床上已经熟睡的小轩轩粉嫩的肌肤,肖云燕突然对裴飞鹏这个变幻莫测的妖孽感到无力。一个如此冷漠残忍的男人却可以如此溺爱孩子。肖云燕在心里感概着这样的裴飞鹏对小轩轩的成长到底算是幸还是不幸。
神色一暗,肖云燕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她怀胎十月的孩子。他还好吗?他的爸爸妈妈也会这么宠他爱他吗?
孩子……她的孩子!是她亲手卖掉自己的孩子的!
裴飞鹏说得没错!她就是出来卖的,可惜的是她将自己卖光了也无法挽回母亲的生命。想起医院病床上肖茹倩手臂上的那道血痕,肖云燕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无力地靠在小轩轩的床沿上,拼命压抑着自己情绪的肖云燕的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从主卧的监控屏幕上看着婴儿房里肖云燕默然流泪的裴飞鹏剑眉挑了挑,抽着烟的大手无声地抖了抖。
一节指甲大小的灰烬无声地跌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在地面上无助地翻了翻之后终于在墙角安静了下来。一手扶住额头的裴飞鹏缓缓地吐出一串轻烟,弥漫的烟雾慢慢地在他面前缠绕着,无声无息却又延绵不尽,就像那似有似无的情愫……
默默垂泪的肖云燕不知不觉地趴在小轩轩的床沿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之中她似乎听到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声,她下意识地低声叫了一声‘飞扬’之后换了个方向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听到这声似有似无的呢喃,站在门口的裴飞鹏顿时冷下了脸,原本有些松动的心再次冷硬起来。他狠狠地甩了甩衣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动作之大令他自己都难以想象。
婴儿房对面的窗帘后面一双充满着嫉恨的眼睛妒火中烧。望着甩手而去的裴飞鹏,魏晓书从窗帘后面闪身出来。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的肖云燕,魏晓书的嘴角浮现了一抹冷冷的笑。
下午三点多钟,肖云燕被叫回她在二楼角落里的小房间。靠北的小单间不大,但胜在清雅干净,还带有一个小小的洗手间。
一脚踏进小房间,一眼看到那个熟悉身影,肖云燕的心就不由得狂跳起来。属于她的单人床上坐着一个令她不寒而栗的男人。看到裴飞鹏的第一眼,肖云燕就想立刻逃跑。她实在无法跟这个神经质的妖孽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一刻都不能。
“坐下!”看着肖云燕往外挪动的脚步,满脸黑线的裴飞鹏没好气地低吼一声。
“呃……”肖云燕默默地在靠近门口的那张椅子坐了下来,双脚对着门口似乎时刻准备着逃跑似的。
“把衣服换上,跟我出门。”注意到肖云燕格外明显的肢体语言,心情不怎么爽的裴飞鹏俊脸再次拉下了黑幕。
“去哪?”不能再当哑巴的肖云燕抬眸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又是满脸黑云的裴飞鹏,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太平洋!”扔下这么一个让肖云燕实在无法理解的名词,裴飞鹏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碎才大步朝外走去。
“呃……”看着裴飞鹏扬长而去的背影,肖云燕无语地看着地上那个被踩碎的烟头。这个妖孽总是这样地无视别人的感受,就这样用他随手就可以做到的小事把肖云燕干净的小房给搞得乌烟瘴气的。
用一张纸巾仔细地将地面上的烟头包了起来,肖云燕打开了窗户让小房间通风透气。回头摆弄着放在床头柜上那套淡黄|色的休闲服,肖云燕不由得用心琢磨起裴飞鹏所说的‘太平洋’到底是真的太平洋还是仅仅是一个以‘太平洋’命名的地名。
035玛利亚号1
就在肖云燕暗自揣摩裴飞鹏所说的太平洋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时候,裴飞扬已经在裴建国的安排下到了吔城裴氏最大的娱乐城东方明珠最大的地下赌场,并且见到了传说中赌术已经达到登峰造极境界的谭金财,一个竹竿型的干瘦男人。
“裴飞扬,既然来到我这里就必须守我的规矩。如果你承受不了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在我这里没有大少二少这样的人物,只有师傅和徒弟。”谭金财冷冷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重归裴氏的二公子,似乎从裴飞扬的眉眼之间还能隐约看到何水碧当年的影子。想起当年跟何水碧一起学艺时的情形,谭金财的眼里涌起了无数的悔意。如果当年他再强硬一点点,或许何水碧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是,谭爷!”身材挺拔的裴飞扬规规矩矩地朝谭金财弯了弯腰。
“拜师有拜师礼!那边有关公像,先磕三个响头去!”谭金财缓缓地说着,朝裴飞扬指了指房间正中央烟气袅袅的关公像。
“是,谭爷!”裴飞扬再次规规矩矩地朝已经在太师椅上坐下来的谭金财弯了弯腰。从佛坛旁边取出三支檀香,裴飞扬慢慢地在关公像前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十来岁的小学徒,探头探脑地往屋内偷看着人高马大的裴飞扬规规矩矩地磕头拜关公。
“好了,起来吧!”谭金财不动声色地在左手边的太师椅坐了下来,从身边的另一个小徒弟手上接过一杯清茶正要往嘴边送却被裴飞扬阻止了。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裴飞扬规规矩矩地在谭金财面前跪了下来,将手中的茶杯高高地举起。
“嗯,起来吧!”谭金财意外地看着裴飞扬手中高举过顶的茶杯,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过那个似乎有千斤重的杯子。他答应手下裴飞扬,何水碧泉下有知会不会欣慰一些?一想到何水碧清丽的笑脸,谭金财的心再次沉了沉。
“谢师傅!”裴飞扬利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听从谭金财的吩咐。门外的几个小学徒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让裴飞扬淡然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冷寂,他目不斜视地站在比他矮了不止一个头的谭金财身边。身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关门!”谭金财似乎对裴飞扬的表现还算比较满意,淡淡地看了一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