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的专属空姐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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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醋而來的,也不想爭奪任何形式的權位與物質,坦娜

    妮爾對她的妒意令她倍感無奈。

    坦娜妮爾毫無理由的將上官傲蝶閒適自若的神態歸類為囂張傲慢,她漲紅著

    臉,怒氣勃發。

    「你很得意嗎?」

    上官傲蝶搖了搖頭,臉上有一絲難耐暑熱的紅暈。

    「如果能選擇,我寧願是他的朋友。」上官傲蝶似笑非笑的嘲弄著。

    她現在倒有些同情坦娜妮爾,也許是因為不了解沙達特吧,像他那樣的人,

    做他的紅粉知已鐵定比當他的妻子好。

    坦娜妮爾被她的笑給亂了方寸,開始語無倫次。

    「你是異國女子,大概不知道此地的風俗,你以為當上王妃之後,沙達特就

    是你一個人的嗎?

    錯了,你的異國傻夢在這裡行不通。如果他不能繼承王位,到時候他也不過

    是個兩袖清風的平凡百姓,加上三妻四妾的異國生活,你能適應嗎?「

    「這不勞你操心。」上官傲蝶終於知道她為什麼急著來向她示威。

    沙達特的處處留情已經讓她心驚,現在又遠渡重洋帶回來一個她完全不了解

    的女人,當然讓她膽戰心驚又窮於應付。

    她的氣急敗壞,上官傲蝶完全能夠體諒。

    坦娜妮爾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她說了一大堆,也分析許多利害關係,可是

    這女人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如果你愛他,應該為他的前途打算,不應該纏著他。」

    「夠了,你請回吧!有什麼話找沙達特說去。」上官傲蝶失去耐心,下起逐

    客令。

    她不該纏著他?

    老天!具不知道是誰纏著誰?

    他回來了!

    沙達特脫下滿是風沙的外衣,一眼瞥見桌上有只杯子。

    他的小蝴蝶一向只用她專屬的各式用具,所以他能輕易猜出有客來訪。

    「誰來過這裡?」他不曾告訴任何人這個地方。

    「一個自稱即將是王妃的女人。」上官傲蝶懶散的接過他的外衣。

    「坦娜妮爾?她來做什麼?」

    「不就是說話、聊女人的話題。」她掛好外衣,一轉身,他竟然將靴襪、內

    衣一並脫得精光,赤裸裸的站在她面前。

    他不相信!

    兩個不相識的女人有什麼話好聊?

    「她都跟你說些什麼?」

    「有我不能知道的事嗎?」他在她的面前晃動,害她的眼光不知道該擺往哪

    兒。

    「看著我!和我在一起是你的責任,其他的事情你毋需知道!」濃濃的硝煙

    味直逼她的臉。

    她真不知道自己吃錯了什麼藥。

    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何苦讓自己變成遠古時代的悲情小女人?

    「我的責任應該在台灣履行,而不是這裡。」才幾天就有人找上門來,依他

    的風流程度,難保往後不會有讓她疲於應付的狀況發生。

    沙達特的眼眸由憤怒轉為張狂。

    「我在哪裡,合約就得在哪裡發生效力。」

    這男人越來越獨裁,也越來越不可理喻!

    她真是倒楣才會惹上他。

    上官傲蝶咬著下唇,思考著該不該大聲把他頂撞回去。

    如果他繼續喜怒無常,漠視先前所約定的一切,往後當約期屆滿之後,他會

    不會也以此種態勢刁難她?

    「你不講信用!」她不怕死的大膽說出必會惹惱他的言詞,但是為了自身的

    權益,她顧不了那麼許多。

    沙達特兩眼盯著她、越逼越近。

    「不講信用又如何?想告我還是想殺我?」他有恃無恐的壓上她的身子,往

    軟軟的床上跌去,霸道的占據著。

    「你無恥、卑鄙……」她似螳臂擋車般的想推開壓在身上的龐大身軀。

    「很可惜,到現在你才發現。」

    他開始啃咬她的頸子,輕啃因為憤怒而起伏不定的酥胸。

    「放開我!」她拚命的掙扎,揮動小手槌打他。

    「你是個背信忘義的小人,我們的交易不算數,我不想跟著你,我要回台灣

    ……」

    奮力吐出這些話之後,立即承受來自他強大蠻力所帶來的箝制和四肢百骸所

    帶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嚶嚀低喘。

    「你是我的!」

    那一天他會在飛機上以強迫的手段要了她,他就打定主意,不管天涯海角,

    他都會挖她出來。

    他要征服她!

    但是這可惡的女人,除了用情慾引誘她之外,簡直就像個行屍走肉,彷彿真

    的是為了那五千萬委身於他!

    不!他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們的緣分是阿拉注定的,否則也不會那麼湊巧,父王會買下她的房子……

    這是阿拉注定的情緣,她怎麼掙扎都沒有用。

    向來只有他不甩女人,何時輪到女人不甩他?

    「我不屬於你!從來都不是,我只是你買下來使用一年的商品,一年之後,

    誰也阻擋不了我的離開。」她積壓已久的委屈全數爆發,對著他炯炯盛怒的眼眸

    發飆。

    「好!你開個價,我買下你一輩子的時間。」

    她的反抗惹惱沙達特,他的怒火需要澆熄,而最佳的救火員就是她。

    他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衣物,在她怔愣思索之時攫獲她光滑的肌膚,沿著||乳|峰

    一路來至平坦的小腹……

    「不論你用多少錢,我都不賣……」她喃喃的說著,感覺他瘋狂的搓揉所帶

    來的疼痛。

    為什麼他要如此折磨她?

    以他的權勢、財力,要什麼樣的女人都可以手到擒來,何苦非她不可?

    「你不要錢?」

    「你認為錢是萬能的嗎?」老天!她竟然妄想要一個不懂愛的人付出愛?

    「告訴我,你要什麼?」

    「你的心。」她算準他給不起。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給你。」他不假思索的一口回絕她的要求。

    他一心只想得到她的人、她的心,卻從來沒想過她也會要他付出真心。

    「沒有心的人不配擁有任何東西,尤其是我!」

    她忍住懼怕他的心,存心找死的不顧一切惹火瀕臨爆發的火山。

    「你真不怕死!」他咆哮的將她整個人拎起來,熾熱的火焰好像隨時會將她

    焚燒殆盡。

    沙達特向來不容女人跟他唱反調,尤其是違抗他的權威。

    原本這只是一場男歡女愛的角逐,卻演變成倔強頑固的鬥心賽,這激起他想

    讓頑石點頭的雄心。

    沙達特以上官傲蝶是他所有物般的親吻著她!

    他猛烈的掠奪她的唇,霸氣的開啟她,讓炙熱的舌在她口中橫行,她的身子

    引起一絲輕顫,但是沙達特不容她退縮。

    那排山倒海而來的攻掠,讓上官傲蝶仿如被烈火燃燒。

    她知道自己不該再降服,沙達特粗魯的弄痛她,可是他的氣息那麼的強烈,

    似有魔力般的滲入她的細胞。

    她不應該迷醉於一個無心的人,可是他的吻越來越柔軟,讓她無法自拔的回

    應他漸柔卻同樣強勢的需索。

    她更明白自己不應該拋開內心的抗拒迎向他。

    可是他的胸膛那麼的溫暖、那麼的寬大,她根本拿不出一絲絲的反抗力量,

    去拒絕虛軟的身子靠向他!

    沙達特移開他的唇,眼中點燃另一種光芒,他在上官傲蝶的胸口印下屬於他

    的烙印,然後對著那雙迷蒙的美眸說:「你這一輩子都無法擺脫我!」

    上官傲蝶的意識呈現極度恍惚,沙達特輕吻著她的頸項,那細緻的肌膚、玫

    瑰般的色澤,撩撥著他永無止境的原始欲望;體內脫軌的衝動,令他每每對著她

    失去理智,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只要一接近上官傲蝶,他的眼中只寫著她。

    沙達特不停的吻著她,借以確定她是他的。

    褪下她的衣物,那撩人的身軀立即呈現在眼前,他迫不及待的壓上她,親吻

    那誘人的雙峰,當舌尖觸及她的||乳|尖時,她輕顫著身子,低聲的呻吟,使得他完

    全失去理智。

    當沙達特吻著她,大手在她身上游移時,她纖弱的身子失去抵抗力,像奶油

    遇熱般的完全融化。

    她的理智和情感在交戰,可是當她的雙手環住沙達特的頸項時,她就知道自

    己已經戰敗。

    本以為自己對沙達特的情感沒有想象中的深,但是她錯了!

    她不但無力反抗他的撫觸,甚至還極度的渴望……

    既然無力反抗、又極度渴望,那就讓自己往下沉淪吧!

    淪陷之後,她的心注定要在他身上駐足停留,不管沙達特是否有心,她自己

    心裡十分清楚,她的心已是在他身上遺失!

    這是他自找的!

    激|情的記憶依然歷歷在目,她赤裸的嬌軀烙滿屬於他的印記,那雙美眸晶亮

    亮的對著他衷心,而他的心卻不知遺失在何處。

    是憤恨?是痛苦?

    不由自主的,他伸出手輕撫她的臉頰,粉嫩的觸感又使他心蕩神馳。

    她嘗起來的滋味比任何一個女人都要好上數倍,他不後悔在飛機上強要了她,

    也不後悔自己所做下的任何決定,即使事情發展到如今,他也同樣不後悔。

    她呢?

    會恨他嗎?

    他從來不為女人思考這些問題,因為從來沒有人會反抗他的需要。

    他的一生注定要背負著孤寂過下去,因為他不知心痛為何物,這一輩子也不

    會產生任何愛憐的情緒,可是他卻招惹到一個不要金錢、只要他的心的女人。

    是不是阿拉給的懲罰?懲罰他只懂得要別人付出,卻不懂得回饋?

    為什麼當她提出要他的心的同時,他會覺得胸口有東西在流動,而且越接近

    解約的日子,他的心情就越不定?

    難道他真有一顆心?一顆愛她的心?

    這完全是他自找的!

    他甚至不想去感覺自己到底有沒有愛上她,因為他怕會陷入萬丈深淵。

    愛?一個他從來都不懂的字,一個他以為與他永遠絕緣的字。

    但現在這個字卻出現了,而且讓他愛得不知不覺。

    他有資格擁有這個字嗎?

    有誰肯穿越他的外表,用心來愛他長久以來的孤寂?

    沒有人會愛上他的,即使有,也不過是受惑於他的權力、金錢罷了!

    這些日子來的歡愛,讓他得到前所未有的喜悅,相信她也是快樂的,因為她

    想要他的心……

    他那麼絕情的拒絕,她是否會用她的全部來恨他?

    是女人的悲哀吧!好不易決定自己情感的去留,要讓那份愛無可救藥的淪陷,

    將自己的所有無怨無悔的付出時,換來的卻是一室空曠的悲哀!

    她早該明白,那激|情只是他發洩的出口。

    那親密的接觸只是歡愛的附屬品……

    當她呆滯的望著空空如也的枕邊,他似乎決定由冰冷的床舖陪她度過往後的

    日子。

    這時她恍然明白,一直是自己癡情的付出深沉的愛,而他永遠只是一時衝動

    下的發洩,純屬生理欲望使然。

    為什麼談及感情,傷心的總是女人?

    更可恨的是一旦發現事實的殘酷時,一顆心卻緊緊的握在那男人的手中。

    殘忍……

    現實……

    這就是她付出愛所得到的代價嗎?

    難道他的所有風花雪月只是為了掩飾他的孤單、寂寥?

    而她卻不知輕重的揭穿他真實的一面。

    一個沒有心的男人……

    為什麼?

    為什麼在她選擇他之後,他竟如此殘忍的丟下她?

    若這是她今生的選擇,那麼她就應該堅強起來。

    她告訴自己,她雖然溫柔,但不是脆弱,她不要為他掉一滴淚。

    但她到底不夠堅強,灼熱的液體還是燒燙了她的眼,一路滑下她的臉頰,感

    傷的淚水就這麼不住的滾落,為了那個無心的男人……

    以往在沒有他的夜裡,她會感到慶幸;但今夜失去那溫暖的依靠,竟是這般

    的令她失落。

    上官傲蝶神情空洞的走下床,緩緩走出那滿是他氣味的房間,抬頭仰望從來

    沒注意過的阿拉伯天空。

    她不應該如此記掛他,更不應該為了他而愁眉不展、茶飯不思。

    對她而言,沙達特是個惡魔,他將她視作情慾的發洩出口,是無情!

    讓她的心淪陷又棄她於不顧,是殘忍!

    他用連他自己也不知所以的方法來傷害她,在她的心上劃下一個大傷口,而

    且不斷的流血她該恨他的!

    恨他的輕易玩弄,恨他的輕易撩撥;恨他奪取了她的心,恨他無聲無息的轉

    頭就走。

    那些她所珍藏的纏綿愛戀,就這麼讓他劃上殘缺的休止符……

    她真的非常、非常的恨他!

    可是為什麼在如此濃烈的憤恨中,她依然記掛著他的身影,記掛著他的撫觸,

    記掛著他對她所做的一切?

    已經過了午夜,今晚他是不會回來了。

    也許他已經對她感到厭煩。

    也許此時他正摟著另一具嬌軀共享歡愛。

    這樣的男人,為什麼她還要不斷的想起他?

    愈是壓抑思念,胸中的愛意愈濃,她知道自己這輩子是不可能忘記他了,包

    括他的無情!

    也許早在她奉獻出第一次時,她就為他深深著迷,只是她不自知而已。

    愛情真的是無理可循!

    在遇見沙達特之前,她甚至對別人的戀情嗤之以鼻,卻不知道自己也會落入

    如此難堪的下場,甚至躲在無人的角落哭泣。

    這裡的白天十分炎熱,夜晚卻又非常寒冷,在一陣冷風吹拂下,浮上眼眶的

    淚霧隨即被帶走,她自嘲的一笑。

    萬物的定律都是一成不變,為什麼唯獨人類會為情所困?

    她不該這樣脆弱,尤其是為了那個男人!

    他不會知道她為他失眠,他不會知道她在冷冷的夜裡為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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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為什麼她又來到這裡?

    已經第五天了,沙達特故意冷落上官傲蝶,要她打消想要他的心的念頭,為

    什麼她就是不肯放棄?

    每當過了午夜,她那令人懷念的氣味就會出現,無聲無息的駐足在角落,執

    著地不肯離去。

    總是等到她離開之後,那氣息才會消失……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每晚悄無聲息的降臨,就只是為了在一旁看著他?

    她不是應該恨他入骨嗎?

    若是如此,她就更沒有理由為他犧牲睡眠。

    五天不見,她的容顏是否依舊?

    她孤獨的在寒夜中佇立,如此折磨自己的身體,莫非是想用無言的抗議折磨

    他的身心?

    他不懂她為何如此堅持,是為了和他較量?還是賭一口氣?

    就算要較量、想賭氣,也不該無聲無息呀!

    好歹也拿出勇氣,到他的面前據理力爭,或者對著他槌打、大吼……

    怎麼樣都好過她現在這樣!

    他是為了自己無法付出真心而逃避,為自己沒資格擁有真愛而躲藏,更不相

    信她竟會愛上他。

    她這樣折磨自己,讓他覺得好心疼,他不知道上官傲蝶心裡在想什麼?更沒

    想到她真的會愛上他,愛得不要錢、不要權,只要他的心。

    頭一次,他的心底產生想呵護她的強烈欲望。

    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傳入他的耳中,沙達特擰著眉,緩緩朝上官傲蝶所在的

    地方走去……

    當上官傲蝶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心痛得幾乎想殺人。

    阿拉伯的白天氣溫相當高,但到了晚上氣溫驟降,非常寒冷,而上官傲蝶就

    這麼蜷縮著身體打著哆嗦。

    她顫抖著陷入睡眠的模樣讓他的心彷彿要碎裂一般……

    沙達特心急又心憐的輕輕抱起她,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她的身子,眼中流露

    出不自覺的愛意與擔憂。

    她竟然在寒夜裡就這麼睡著,衣著單薄、水土不服的她變得柔弱許多,這樣

    的身子怎麼禁得起風寒?

    她的每一個輕顫都抽痛他的心!

    沙達特實在忍不住想臭罵她一頓,但是對上她沉睡的容顏,沙達特怎麼也生

    不了氣。

    就是她這靈秀的容顏深深的吸引他,這幾天他多麼想摟著她、吻著她,向她

    傾訴思念。

    天知道卜現在的他有多滿足。

    送上官傲蝶回到住處,沙達特生怕吵醒她,小心翼翼、無聲的輕輕將她放在

    柔軟的床上。

    在不知不覺中,他似乎變得溫柔……

    溫柔?

    他輕笑一聲,凡事只要和上官傲蝶扯上關係,他似乎就變成另一個人,凡事

    不按常理。

    用棉被將她包裹得密不通風,沙達特依戀的凝視著她,輕輕撫觸她的粉頰,

    忍不住低頭嘗嘗她的唇。

    啟發他愛的女子是這麼的珍貴,但是他能為她找到失落的心嗎?

    他竟然無法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揉著惺松的睡眼,全身暖烘烘的……

    床?

    為什麼她會在床上?

    緊緊抓著覆蓋在身上的棉被,上官傲蝶茫然的眼神中散發出光芒。

    是沙達特嗎?

    她依稀記得自己在迷迷糊糊中睡著,朦朧中,似乎有一股強烈的暖意注入她

    的身體。

    那溫暖來自他的身體嗎?

    想著,她的雙頰不禁染上紅霞,心髒因為喜悅而開始狂跳。

    在這裡,只有他才敢這麼做!

    難道這表示沙達特已經注意到她?

    他竟然沒叫醒她大罵一頓,反而悄聲的帶她回來?

    上官傲蝶的心在狂喜!

    沙達特的溫柔舉動,讓上官傲蝶興奮得無法言喻!

    上官傲蝶快速的跳下床,朝客廳飛奔而去,她隱忍不住尋找他的衝動。

    這些日子的分隔、暗地凝視,早就沖走所有的恨意,她只想挖掘出他更多的

    愛意,直到他找到他的心為止。

    狂奔到客廳,望著沙達持習慣坐的位子上,上官傲蝶失望的蹙著眉,因為沙

    達特早已不見人影。

    人呢?

    驀地,有一件外衣由後方披在她身上。

    上官傲蝶受到驚嚇的低呼出聲,接著身體被騰空抱起,低啞、憤怒、不滿的

    嗓音由頭頂傳來:「你非得這麼虐待自己來折磨我才行嗎?」

    沙達特真是氣炸了!

    才剛抱她上床不到一小時,就見她從暖暖的被窩中起來,沒有晨褸、沒有外

    衣,依舊是一身單薄的奔了出來。

    「沙達特。」

    雖然被嚇了一跳,但驚喜多過於驚嚇,她整個人靠在沙達特的懷裡。

    身上的外衣還留有他的余溫,讓她的臉蛋更加紅艷。

    「你以為自己本錢夠嗎?」滿嘴責備的口吻,但他卻將她摟得更緊,滿滿的

    抱在懷中落座,憤怒又心疼的低頭睨著她。

    他忽然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堂堂的阿拉伯親王,竟然會為了愛逃避?

    現在又放下逃避之心來擁抱她?

    他的理智和冷靜,完全被這看似溫柔、但又固執得要命的女人給混淆了,光

    是見她受寒,他的怒火就被挑起,這樣的他,能否認自己沒心來愛嗎?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怒火來自於過火的愛。

    「我……」面對沙達特莫名其妙的憤怒,上官傲蝶有些怔愣。

    或許是感覺到他對她似乎有那麼點感覺,她竟然感動涕零。

    滿盈喜悅的上官傲蝶,全然不在乎他的怒氣,因為她根本不把他當回事!

    「你!還有什麼理由好說?」在確定她的身子已經暖和後,沙達特才放下懸

    著的心,但是豐滿性感的唇,依然流瀉著責罵之辭。

    好不容易安撫下興奮的心情,上官傲蝶才慢半拍的接收到沙達特的怒意,她

    這才有了脾氣。

    他還好意思責備她?

    她可是為了他才犧牲好幾夜的睡眠,要不是他躲著她不出現,她又怎麼會受

    這些罪呢?

    他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但是她聰明的不答話,她不想破壞好不容易得來的相聚。

    「你半夜不睡覺跑到外頭髮什麼神經?」

    「我這個半夜不睡覺的神經病,是因為想要到外頭去看看另一個不睡覺的神

    經病。」上官傲蝶小聲的說。

    但是沙達特清楚的聽見她嘴裡咕噥的話。

    神奇的是,沙達特竟然沒生氣,反而捧腹哈哈大笑。

    她那敢怒不敢言的可愛模樣,教他百看不厭,火氣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

    笑意占滿他的唇邊。

    「哦!原來半夜不睡覺的神經病還是個偷窺狂。」他壞環的笑著,俊臉往上

    官傲蝶的粉頰貼近。

    上官傲蝶的心頓時漏跳了好幾拍。

    「哦!另一個不睡覺的神經病不僅有偷窺的嗜好,而且還是一只大色狼。」

    上官傲蝶雖然躲開他湊過來的唇,卻躲不掉他那撩人的氣息招惹著她的感官,

    她必須非常、非常努力克制自己,才不會因為意亂情迷而語無倫次。

    這是她頭一次這麼跟他說話。

    這樣的她更惹人愛!

    他凝視著她酡紅的臉蛋,一顆心蠢蠢欲動。

    天!她怎能如此迷惑他?

    沙達特忍不往低下頭親吻她嬌艷欲滴的芳唇,他的目光因為她而深情,擁著

    她的感覺是那麼的美好,教他無法輕易滿足。

    久未品嚐的甜美更甚他的想像,她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好,令他無法自己的身

    陷其中,陶醉不已。

    他探出舌尖逗弄著她,在她朱唇微啟時進入她的口中,像是要確認她是否真

    在他懷中般的激切索吻,彷彿永遠也要不夠她似的,傾出所有來糾纏她的丁香小

    舌。

    上官傲蝶在他極有技巧的挑逗下,幾乎忘了呼吸……如此這般的親暱碰觸,

    讓她心髒狂跳,不由自主的熱烈反應。

    她的雙腿越來越虛軟,若非被他抱著,只怕她早已癱軟在地。

    得到了她的熱切回應,沙達特的吻益發火熱。

    他的吻蜿蜒而下,吻過小巧的下巴與頸窩,輕輕咬開襟前的領扣,一個一個

    循序漸進,一點也不覺得厭煩,就彷彿在拆一件精美、貴重的禮物一般。

    白色的絲質睡衣,在上官傲蝶渾然不覺時滑落在地,白裡透紅的細緻膚質,

    襯著粉色的花蕊,更顯嬌媚。

    她的一切都令他百看不厭,窈窕的身段,高聳的渾圓,纖細不足盈握的腰肢,

    那一雙修長誘人的晶瑩玉腿……在在都撩撥著男人最原始的火熱欲望。

    當上官傲蝶的手滑上他的胸膛,沙達特的下腹流竄過一股強烈的欲望。

    他的大手覆上她胸前的渾圓,逗弄著那凸起的花蕊。

    沙達特深吸一口氣,隨即低下頭含住誘人的小花蕊。

    「沙達特……」上官傲蝶失聲的叫著他的名。

    強烈的快感衝擊著她的感官,一波又一波卷起激|情的漩渦。

    她的聲聲嬌吟挑起他陣陣火熱的欲望,熾熱的眸子在看見她興奮的模樣之後,

    徹底的失控。

    沙達特的大手繞到她的頸後,托起她的後腦勺,讓她的唇與之深吻,另一只

    手則大膽的在她玲瓏的嬌軀上探索。

    他解開身上的衣物,讓兩人毫無保留的裸程相對……

    寬闊結實的胸膛結合力與美,剛毅的線條完全迥異於女性的柔美。

    沙達特同樣著迷於女性姣美的胴體,他讓她翻轉過身體,趴跪在地毯上。

    他分開她的雙腿,讓自己的頭置於她的雙蛗|乳|g,仰首望著粉嫩的私處,他伸

    出舌頭往最甜美柔嫩的地方,放肆的探索著溫潤。

    上官傲蝶在他火力十足的撩撥下劇烈喘息,幾乎被激|情的火焰所吞噬。在他

    靈活的舌頭挑逗下,她無力的抽搐著,火熱的侵略讓她幾乎融為一灘水。

    強烈而狂猛的欲潮沖激著她的意識與肉體,一種超越她所能包容的興奮感引

    發她的驚喘,那無與倫比的喜悅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像是幾乎要滅頂的快感……

    她無助的抓著地毯,腹部劇烈的收縮,直到她的蜜汁不受控制地奔流出來,

    沙達特才停止熱舌的攻擊。

    沙達特起身跪在她的玉臀後方,雙手托起她的纖腰拉近自己,以千軍萬馬之

    姿由後方長驅直入。

    在兩人相融的那一瞬間,上官傲蝶必須咬緊牙根,才能制止自己幾乎脫口而

    出的尖叫聲。

    緊窒的小|岤緊緊的吸附著他,那熾熱綿密的收縮有如熱情的擁抱,甜美柔嫩

    得讓他仿若置身於天堂。

    沙達特停止律動,雙手由她的腰部移到她的玉臀上,輕柔的撫摸著……

    在他烈火般的撫觸中,停留在她體內的堅挺靜靜的不肯有所動作,讓她忍不

    住搖動玉臀,自己尋找快感。

    「沙達特……」尋找到令自己興奮的源頭,上官傲蝶失聲的嬌呼著。

    上官傲蝶甜膩的嗓音,狠狠的喚醒他更深層的欲望,他快速的律動,小腹撞

    擊著那圓潤的玉臀,愈加勃發的膨脹感漲痛了他。

    上官傲蝶失去理智的嬌喘低吟,腹部不停的收縮,讓沙達特無法自己的爆發

    勇猛的沖勁。

    他奮力的沖鋒陷陣,一次比一次更深入。

    「啊……啊……」兩人同節奏的高聲吶喊,同時攀上激|情的高峰。

    直到筋疲力盡,兩人崩潰似的伏倒在地毯上,激烈的喘息……

    歡愛過後,沙達特說出令人震驚的話語。

    「我要立你為王妃!」

    上官傲蝶的臉色瞬間蒼白,一雙大眼不可置信的眨著。

    她聽錯了嗎?

    但是那聲聲的低語呢喃,清晰無比的進入她的耳中,又準確無誤的傳入她的

    腦海,上官傲蝶咀嚼著沙達特的話語,拚命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錯覺……

    立她為王妃?

    他真的是有點昏頭了!

    雖然有一首阿拉伯詩是這樣寫的——近親結婚體必弱,異族聯姻壯又強。

    近親婚配愁不盡,生子瘦弱病久長。

    但那也是古代的思想,當時是因為需要向戰敗國「引進智力」,利用戰敗國

    的文化知識為帝國服務,而且前提是戰敗者必須先加入伊斯蘭教成為教徒。況且

    那樣的女人叫做女奴,生出來的孩子歸主人所有,而且只能被稱為「孩子的媽」,

    還得等主人死了才能恢復自由身。

    老天!

    種種跡象顯示,如果她答應,不就真的成了阿拉伯人口中的女奴?因為她是

    沙達特買來的異族人,不正符合所有的條件?

    打死她都不願意讓結局變成如此……

    沙達特訝異於她的反應。

    她不是想要得到他的心?

    「你不高興?」

    別說下場有可能很淒慘,即使真的能成為王妃。她也不願意!

    如果不能一個人擁有他,反而必須和其他的侍妾共同分享他,那麼增加的權

    力與頭銜只是一個虛幻的代名詞。

    沙達特擔心的看著她。

    「我可以不娶侍妾。」這是一個親王所能做的最大讓步。

    她能相信一個長久浸滛在酒池肉林的浪子所言嗎?

    這會不會是昨夜她對他所展現的脆弱換來的?

    沙達特是個與眾不同的男子,真的是她一個人所能擁有的嗎?

    截至目前為止,他甚至沒說過一句愛她的話,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心中所幻

    想的心靈交流在作祟。

    立她為王妃只是一個形式,卻代表著他尚未了解她。

    「我……再讓我考慮看看。」她不想這麼直接就拒絕,她知道沙達特不會接

    受。

    當她沒有欣喜若狂的表情……

    當她猶豫不決時……

    沙達特已經清楚明白的知道上官傲蝶的答案。

    但是他絕對不容她反對!

    他要她!

    生生世世都要她!

    最保險的方法是將她訂下來,永遠綁在他身邊。「不答應也不行,明天一早

    我就會宣佈。」強硬的語氣又出現。噢!他還是不懂!真心與婚姻無關,即使一

    輩子做他的情婦,只要擁有他的心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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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沙達特並沒有宣佈立上官傲蝶為妃。

    因為王后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沙達特因此提前趕回王宮。

    上官傲蝶沒有多表示什麼,反正她原本就沒有意願成為王妃,現在不更好,

    正中了她的下懷。

    但為何她的心覺得沉甸甸的?

    曾經問過自己。愛他什麼?

    她曾懷疑那只不過是一種生理上的情慾使然,一種被他挑起就無法熄滅的情

    欲在作祟,也許須等到燒成灰燼,或者化為腐朽,那種藏於心中的熱情才會退去。

    她是那麼無法自拔的迷戀著他。

    她的愛裡可有「靈魂」?

    沙達特狂野不羈的性子,才讓她以為那是已經燃燒成灰燼的孤魂,他給人的

    感覺是那種空洞的狂。

    有誰知道她竟會這樣熱烈的愛著他?

    他狂野的霸氣,就像一把水不熄滅的火在燃燒她,但卻莫名的激起她的快感,

    在她陰霾灰暗的心湖,迅速投下懾人的閃光。

    也許是因為她沒有自我救贖的氣魄,所以只能宿命的接受上蒼的捉弄,但是

    她會以非常柔順的姿態與十分剛烈的心性,捍衛自己最後的尊嚴。

    所有人可能都有點錯看了他。

    淡泊的他,其實權力慾望大過任何人,只不過平常人篤信的是名利權貴,而

    他只相信自己!

    因為他強烈的相信自己,沒有繼承王位的他,成就必定不輸任何人。

    所以他能夠不去索懷得失,不計較成敗,再怎麼不濟,他都能逍遙自在過日。

    上官傲蝶在迷迷糊糊中睡著,而且睡得很沉,連他走進來都不曾察覺。

    沙達特憐愛的撫著她略嫌消瘦的臉,心底湧起無限心疼。

    即使酣然進入夢鄉,她依然深蹙著眉頭……

    儘管他有只足可挑起她情慾的手,卻怎麼也撫不平她深皺的眉頭。

    他衝動的抱住她,環向她的腰,什麼也沒做,只是細細的吻著她的額頭,濕

    濡的舌尖一路搜尋,直到腳心。

    「你今晚不回宮?」沙達特已經好幾天沒在這裡過夜。

    「你想趕我走?」他心滿意足的享受著她的詢問,這樣讓他覺得在她心中他

    是重要的。

    「我擔心王后的病情加重。」在這裡,她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王后卻是金

    枝玉葉,一點也閃失不得。

    「你為什麼擔心?」他驀然將她拉入懷中。「你是不是聽見什麼?」

    「我能聽見什麼?我有思想,許多事情不需要看見或聽見,我還不至於猜測

    不出王后為什麼生病。」她掙扎的挺直身子,卻覺得肚子翻攪得難受。

    她急忙別過頭去,不讓他看見她因為痛苦而蒼白的臉色。

    但他還是發現了。

    「怎麼?哪裡不舒服?」沙達特不讓她躲藏,硬是扳過她的身子。

    他的強硬動作,惹來她一陣反胃,干惡了好幾下。

    「沒什麼!可能是水土不服,這幾天一直想吃台灣的蜜餞。」

    沙達特唇角逸出一抹難得見到的笑容,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那就好好休息吧!」他讓她躺下,伸出右臂讓她枕於頭下。

    「你累了嗎?」上官傲蝶奇怪於他的舉動。

    對於歡愛之事,他總是不惜惹她惱火,極盡威逼利誘以達到目的,可今天卻

    甘心這麼睡了,不得不令她懷疑。

    「你不累嗎?」他忍不住印上自己的唇。

    這個吻緋紅她的臉,朦朦朧朧的光線掩映著她無暇的容顏,多麼驚人的美艷!

    她無言,生怕再多說會讓他止不住的欲望高漲,到時候,再累也得服待他。

    「我喜歡你的眼、你的鼻、你的唇,你曼妙的曲線……尤其是興奮時的每一

    次喘息……」

    他低喃的語句,竟比怒吼的噪音更能徹底瓦解她刻意築起的防線,難道她真

    的那麼不堪一擊?

    「我……我要睡了。」

    瞥見她慌亂的閉上眼睛,他滿足的笑起來。

    看她還能隱藏自己多久?

    她不過隨口說說想吃台灣的蜜餞,沒想到第三天他就拿了許多回來,而且還

    是航空快遞,熱呼呼的還沒拆封呢!

    她迫不及待的拆開,就像餓馬嚼草一般,快速的吃光一包酸梅。

    「很好吃,可以再要嗎?」她舔舔唇畔,吸吮著手指上的殘漬,那模樣撩人

    至極,看得沙達特心神蕩漾。

    「當心吃多了胃疼。」

    忍不住的,他拉過她的手放進自己嘴裡吸吮。

    他又想要她了?

    上官傲蝶虛弱的低呼一聲,疲倦的她實在禁不起折騰。

    「別怕,我是很想,不過……」他考慮著該不該告訴這個粗心的女人,事實

    上她可能已經懷孕。

    室內昏黃的光線下,她睜著一雙令人羨慕的明亮大眼,兩翦黑瞳在幽暗的房

    裡發出晶燦的光芒。

    孩子在她的肚子裡,遲早她會知道的。

    她會高興得手舞足蹈?還是面有慍色?

    其實上官傲蝶也沒那麼笨,他們沒有做防護措施的隨意歡愛,想不中獎都難。

    她也是正在猶豫著該如何開口。

    她想過上百種自私的方法,既能保護自己,又能留下孩子。

    一天又將過去,他們就這麼在床上耗了一天一夜,什麼事也沒做,有一搭設

    一搭的閒談著,殷切又眷戀的愛撫著彼此的身體,像一對即將分離的恩愛夫妻。

    「你知不知道自己變胖了。」

    這樣能點醒她注意自己嗎?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她之所以微微發福,是因為肚子裡住

    了一個「人」。

    「要是我變成一個大胖子,你會放我走嗎?」上官傲蝶試探性的問。

    「即使你變成大肚婆,時間也不會太久,等我處理完油田的問題回來,相信

    你會回復苗條的模樣。」

    「你要走?」上官傲蝶刻意壓下不捨的心情。

    「如果可以,我會帶你同行。」

    「不!」她清楚知道,即將會有事情發生。「帶著我很不方便。」

    沙達特握住她的手。

    「答應我,你會等我回來。」

    她不能給他承諾,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但為了讓他安心,上官傲蝶還

    是點頭答應。

    沙達特的前腳才離開,坦娜妮爾就帶著一群侍女,浩浩蕩蕩的來到她的住處。

    「你又有何貫干?」

    「放肆!見到王妃竟然不行禮?」

    王妃?

    上官傲蝶心中訝異。

    為什麼沙達特沒對她提起?

    她該向她行禮嗎?

    上官傲蝶有一瞬的無措,但隨即鎮定下來。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我是異國女子,既是異國女子,即表示不必遵照貴國的

    禮節,當然就無行禮之事。」經過沙達特多月來的熏陶,她的口才凌厲許多,只

    是苦無機會施展。

    坦娜妮爾板著臉,高揚起下巴。

    王妃的身分是何等的尊貴,在王宮裡有絕對的資格對旁人頤指氣使、大呼小

    叫,偏就拿這個為了錢出賣自己的女人沒轍。

    「我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妻子,就算他要三妻四妾,也絕容不下你,勸你

    還是早點死心。」

    多諷刺!

    難怪他離去的前幾天,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綢繆纏綿更甚以往。

    原以為自己會平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