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重生之世外桃源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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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开口,我正想开口,二爷抬手止住我,“先听我说完。”

    “你昨夜提及三年后,你我都知道,三年后的时局有多不安稳,要想在那样的动荡中生存,宽厚温和是不可能的。”

    “我想保护你,便必须强大起来,任何会危及到你安全的人,我都要铲除。”二爷坚定的望着我,继续说道:“在你面前的我,一直都是最真的我。”

    “因此无论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我都不想瞒着你。”说到这里,二爷有些忐忑,眸底深处藏着不安。

    “二爷行事利落果决,怎会是坏的一面呢?”我握住二爷的手,笑着开口,“我很高兴能看见二爷的每一面,或许一开始会有些陌生,但都是二爷,所以我不怕。”

    二爷说的是,三年后大清不复存在,在那样动荡不安的时代下,个性若是太过软弱,如何能够生存下去,只有坚强起来,才能面对艰困的环境。

    时势造英雄,为了能够适应未来的动荡,二爷露出锋芒也是无可厚非,我也该学着独当一面,不能凡事都靠二爷,否则日后只会成为他的负担。

    没多久奴仆送上早饭,我们便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用完饭,二爷果真陪着我上铺子,其实我心里是很开心的,毕竟二爷平日繁忙不已,难得有机会陪着我。

    我们到了铺子后,伙计都很讶异见着二爷,我带二爷到店铺后头稍坐,随后从桃源拿出存货,端了一盘子瓶瓶罐罐走向前头。

    “老板今日心情很好阿。”伙计接过端盘,笑嘻嘻的说道。

    “很明显?”我摸摸自己脸颊,这么容易看出来吗?

    “是阿,老板脸上一直带笑呢。”伙计一边摆放香水瓶,一边和我说笑。

    “杜老板,好久不见!”这时旁边一道惊喜的嗓音传来,我微偏过头,原来是柯先生。

    自从上回二爷让我避开他后,我便不再与他碰面,每日一到铺子里,便待在后头,显少到前面来,没想今日这么凑巧,我难得到前头一趟,就被他逮着了。

    “柯先生。”我微微颔首,神色淡淡,和他的惊喜完全不同。

    “你最近很忙吗?”柯先生竟是看不出我脸色,凑过来开口问道。

    “还好。”我不咸不淡的回答,心里挂念着二爷,怕他一个人在后头太闷。

    “那你怎么都不到铺子了?”柯先生问道,我望向他,故意露出一脸疑惑,“柯先生,在下到不到铺子,似乎不用向你解释罢?”

    我也不想这般伤人,但是柯先生太不会看人脸色了,我已经摆出不欲交谈的模样,他还能凑上来自讨没趣,真让人无奈。

    柯先生被我一噎,似是终于发现我的不耐,吶吶的不再开口,我嘱咐伙计好好招待客人后,对柯先生微微颔首,便走进后头。

    若不是他对我有心思,我也不会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毕竟我和二爷刚到上海,能多一个朋友,也是好的。

    只是他眼里的倾慕太明显,我不会也不能接近他,既然不能给予回应,那么一开始就不该给希望,因此我只能选择冷漠拒绝。

    我来到后头,便见二爷坐在椅上闭目养神,手里把玩着玉佩,我走过去帮他捏捏肩膀,“不好意思耽搁了,可是等得闷了?”

    “无事,外头谁来了?”二爷身体放松,享受着我的按摩。

    “柯先生。”我淡淡开口,二爷听见是他,身体微微一顿,随后问道:“与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他问我为何都没上铺子罢了。”我揉捏着二爷肩膀,轻笑开口。

    “你如何回答?”我噗哧一声笑,二爷睁开眼睛回头望着我,我忍住笑,“袁二爷,小的告诉他,没有必要向他解释小的行踪,这样的回答,二爷可满意?”

    二爷有些窘迫,摸摸鼻子转回头,我没想到二爷醋坛子这般大,竟是连几句话都要吃味,心里觉得有趣之外,也见识到了二爷的独占欲。

    57、最新更新

    我和二爷在铺子后头说着话,没多久伙计走进来,说那位梁公子又来了,我和二爷互望一眼,没想到载涛还不死心,不过他们没料到,今日二爷上我铺子来了。

    二爷站起身,理理衣裳,“既然他想见,我便让他见罢。”随后冷着脸走向前面。

    我抿唇轻笑,梁仲伯今日撞到二爷手里,怕是没好果子吃了,二爷既已决心除掉载涛,便不会再给梁仲伯好脸色,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但若是主人都要倒台了,那还用对狗客气吗?

    我哼着曲调,自顾自的煮着茶,这几年跟在二爷身边,学了不少东西,除了洋人话之外,二爷还要教我琴棋书画,不过我兴趣缺缺,只捡了棋和书来学。

    闲暇时二爷也教我煮茶,及分辨茶叶的好坏,我一边煮茶一边思考,或许改卖茶叶也不错?不过洋人喝的茶,与我们的似乎不太一样。

    前些时候我也开始酿酒,二爷和我研究了玉佩给的信息,用葡萄和其他水果,酿了一些洋人的酒,本以为酿成需要许久的时间,没想酿酒的酒桶很是神奇,不管什么酒,一个月即可酿成。

    不过酒是越陈越香,我算算时日,一个月后铺子还在休息,待到开市时,应是近三个月后,到那时候,第一桶酒应是风味更佳。

    我盘算着铺子之后的方向,没多久二爷便进来了,正好第一壶茶也煮好了,我替二爷斟了一盏茶,让他暖暖手。

    我也捧着茶盏,轻啜着热茶,一时之间我两谁都没说话,过了一会,二爷放下手中茶盏,“青衣,你不问结果吗?”

    “嗯?什么结果?”我脑中还在思索着酿酒的事,听见二爷的问题还没反应过来。

    “……无事。”二爷静默了一会,我这才想起,莫非二爷问的是梁仲伯?我不在意的说道:“二爷如何处置他,我都没有意见。”

    “嗯。”二爷似是很满意我的回答,嘴角带笑的继续品着茶。

    “二爷,你什么时候动身?”我突然想起昨日帮二爷整理桌案时,无意间看见的家书。

    “过几日罢,等我把事情安排好。”二爷叹了口气,放下茶盏握着我的手,“真想把你也一起带走。”

    “二爷府里还有个‘杜青衣’呢。”我斜睨了他一眼,天津袁府里,可还有一个长得和我相像的小倌在。

    “别提他了,和你一点都不像。”二爷撇撇嘴,我轻笑站起身,二爷用力一拉,我跌坐在他腿上,他环抱着我的腰,喃喃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要将近三百年见不到面了。”

    “哪有这般夸张。”二爷有时候实在孩子气的紧,我低下头轻吻了二爷脸颊一下,“我会去看你的。”

    话才说完唇就被堵住,二爷热切的吻着我,我双手环抱住他脖颈,也热情的回吻着他,我两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二爷含糊不清道,“青衣,进去。”

    下一瞬间,我两便在桃源二楼的厢房中,现在我已能控制,进来时要在桃源何处,二爷带着我到床榻边,一边继续深情的吻,一边帮我两除去衣裳。

    桃源中一直是白日,且气温宜人,没有寒冬的冷冽,因此房内不用升炭火,反而因为我两穿得多,进来不一会就微微冒汗。

    待到我两衣衫除尽,二爷拥着我倒向床榻,或许是分离在即,二爷今日表现异常激动,也分外热情,缠着我要了一次又一次。

    过程中的动作也比往常激烈,我被他撞击得几近失神,只能随着他的动作,在快感中载浮载沉。

    平息后我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瘫软在床上昏昏欲睡,二爷却还是很兴奋,不断在我身旁蹭着,企图再点起火。

    “我累了。”我连推开二爷的力气都没有,二爷将我翻了个身,让我侧躺在他怀里,我的背部抵着他温热的胸膛,他在我耳边呢喃,“青衣,再一次就好。”

    语毕又顶了进来,我浑身颤栗,虽然疲累不堪,但是已经熟悉了情事的身体,还是轻而易举的被二爷挑起感觉,只能又随着他起舞。

    最后结束时,我直接昏睡过去,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闪过脑海的是,莫不是与梁仲伯的见面发生了什么,否则二爷怎会这般激动?

    我醒来时,已经回到家中的床榻上,想来是二爷带我回来的,这几年来,二爷也能用我的玉佩进出桃源,不过只限于我在他身旁时。

    而且二爷不像我能控制进去的地点,每回他进去时,都是在小河旁,因此除非必要,否则他很少自己进入桃源,都是让我带着他。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酸软,不过一点也不黏腻,反而清爽干净,想来是二爷替我清理过了,我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二爷身影。

    看天色,已近傍晚,我和二爷进桃源时,分明还未到晌午,想到这里我有些脸红,今日竟是一件正经事未做,都与二爷厮混去了。

    我撑起身子,二爷今日折腾的狠了,我的腰部酸疼不已,本想下床,却发现双腿还有些无力,我在心里暗暗想着,下次绝不可再这般纵容二爷。

    “青衣,你醒了。”这时二爷正好推门进来,一手端着一个托盘,见我正要下床,赶忙将门掩上,快步走到桌边放下托盘,然后来到床边扶着我。

    “二爷现下心情舒爽了?”我看他神清气爽的模样,有些气闷。

    “青衣,是我过了,你身体好些了吗?”二爷抱歉的说道,扶着我坐到榻上,还在我坐下前,先帮忙准备好软垫。

    “二爷今日到底发生何事?这般失控,不像你。”我一边揉着腰部,一边疑惑问道。

    “我有些魔障了……”二爷坐在我身旁,温柔的帮我按摩腰部,低声说着白日的情况。

    原本二爷就因为听见柯先生,心里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后来梁仲伯上门,二爷前去打发他时,言谈中得知,梁仲伯竟宠幸过那个与我相像的小倌。

    这下子二爷如何还不知道,梁仲伯对我存了什么心思,又想起上一世那人与我的纠葛,二爷心里顿时有些不安,才会在之后一遍遍的拥抱我,确定我还在他身边。

    “二爷,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握着他的手,郑重的对他说道。

    “嗯,今日累着你了,对不住。”二爷有些羞赧,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之后几日二爷开始着手准备回天津的事宜,一方面也暗地里开始计划对付载涛,二爷打算离开上海前一日,最后与载涛见一次面,那次见面将决定载涛的命运。

    很快的到了二爷与载涛见面的日子,二爷不欲将出发前的最后一夜,浪费在载涛身上,因此和他约了中午时间。

    明日二爷就要离开上海,因此我打算明日便将铺子关了,也让伙计和掌柜的,可以早点回家过年,年后开市时再回来。

    因为是年前最后一天,因此有些忙碌,许多听见消息的客人,都赶在今日上门,一整个上午大家都忙得团团转。

    有些熟客还问我,怎么不等到除夕前再休息?我笑着说要回老家,和热情的熟客寒暄着,有些会说中国话的洋人,也礼貌的先恭贺我新年快乐,我一一答谢。

    不一会我在人群中发现柯先生,他远远的望着我,似是想上前,却又怕打扰我,我装作未看见,又将视线转开,继续招呼其他客人。

    等到客人终于散去大半,柯先生却还未离开,我暗自叹了一口气,难道非要把话说破了,弄得场面难堪,他才甘愿吗?

    “杜老板,听说你要回老家?”柯先生见我注意到他,欣喜的走上前与我搭话。

    “嗯。”我应了一声,继续忙碌手头上的工作,谁知柯先生竟跟在我身后打转,逼不得已,我放下手上的香水瓶,开口问道,“有事吗?”

    “你老家在哪?要不要我陪你回去?”柯先生兴致勃勃的开口,我则有些纳闷,难道国外留学回来的,都这般直接吗?我与他并没有熟悉到,可以让他陪我回家的地步罢。

    况且我也没有老家,是二爷要回家,因此我淡淡开口,“多谢柯先生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别这么客气阿,杜老板的老家在哪?”柯先生一点也听不出我委婉的拒绝,还以为我跟他客气来着。

    “在下有人同行,不用劳烦柯先生了。”我继续摆放着香水瓶,想着早早弄完,早早躲到后头去罢,就算二爷不说,我也不想再跟柯先生打照面了。

    “同行?杜老板要带谁回老家?”柯先生似乎有些着急,似是没料到这样的结果。

    “柯先生,在下与你并不熟识,不需要事事向你报备罢。”我冷下声来,我并未给过他错误的期盼,他是从何而来这样的自信,竟想插手管我的事。

    “杜老板,我们之前天天见面,怎会不熟识呢?”柯先生见我动怒了,有些惊疑。

    “柯先生,你是客人,在下与你之间,除了买卖货物之外,并未谈及其他,就算天天见到面,如何谈得上熟识?”我冷冷反驳,照他这样说,岂不是其他客人都与我熟识了。

    “你明明与我约好相见,前些时候突然就不来了,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谁知柯先生竟然激动无比,一脸愤恨的望着我。

    “柯先生,在下并未与你相约,如若柯先生上门,单纯为了买香水而来,在下不会冷眼相对,言尽于此,得罪了。”我甩袖离去,这人当真莫名其妙,无端端的被搅了心情,真是烦闷。

    我怒气冲冲回到后头,端起茶盏,一口将冷掉的茶水灌了下去,吐出一大口气,真是难沟通的一个人,随意曲解他人意思,硬将自己想法套在他人身上,可笑!

    本来心里就压着烦闷,因为隔日要和二爷分开近三个月,不想让我的心情影响了二爷,怕他路上都不安稳,就挂记着我。

    没想一个柯先生就让我破功,心里的郁闷排山倒海涌上来,让我烦躁的踱来踱去,又加上二爷与载涛相约的时辰已到,顿时感到心口滞闷,真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我眼眸一转,立刻进了桃源,站在桂花树前,我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怀疑二爷,只是明知有人惦记着他,我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就算相信他,心里还是会别扭,会不断想象他和载涛在一起的情景,与其在这里坐立难安,不如直接跟着他。

    因此下一瞬间我便到了二爷的玉佩中,没想二爷刚好将玉佩拿在手上把玩,我望着周遭,原来二爷将载涛约到自己的酒楼。

    包厢中只有二爷一人,看来载涛还未到,我清了清喉咙,“咳咳……小招!”

    “青衣!你怎么来了?!”二爷被我吓了一跳,手一抖,玉佩差点掉在桌上。

    “捧好捧好,我就想来看看,不行吗?”我也吓了一跳,连忙让二爷捧好玉佩,然后佯怒的反问二爷。

    “行,怎么不行,你来我很高兴。”二爷将我捧高,凑到唇边吻了吻,“许久未听你唤我小招,如今听来,倍感亲切。”

    就在我们说话的当下,包厢门被敲响了,我赶紧闭嘴不再出声,二爷仍将玉佩放在唇边,门外袁祈禀报着,“二爷,七爷到了。”

    “嗯,请他进来罢。”二爷并未站起身,袁祈开门让七爷进入后,便又将门关上。

    二爷望了载涛一眼,摆摆手,“七爷请坐,寒云明日将启程回天津,今日特请七爷一叙,七爷能赏脸,是寒云的荣幸。”

    我心里有些好笑,二爷说得这般有礼,却未起身相迎,也未请安,就不知载涛做何感想?

    “……寒云你明日回天津?”载涛似乎很讶异听见二爷要离开,二爷点点头,“回家过年。”

    “原来是回家过年,我还以为你不回上海了。”载涛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二爷没有理会载涛的反应,只是举起桌上酒盏,“七爷,你我相识一场,寒云先干为敬。”

    “请。”载涛也连忙端起酒盏,和二爷举杯致意,随后两人一饮而尽。

    “七爷,今日除了叙旧之外,上一次七爷提出的事情,寒云已有答复。”二爷顿了顿,冷淡的开口,“七爷,恕寒云无理,寒云从不涉足烟馆生意。”

    “若是七爷能放弃烟馆生意,寒云仍是朋友,否则……”二爷停顿一下,眼神闪过一丝狠戾,“有时候消失一两个人,在上海是很稀疏平常的事。”

    58、最新更新

    载涛怔愣在位子上,看他的脸色,一定没想到二爷这般不留情面,竟是直接开口威胁,不过我也没想到,二爷所谓给载涛一个机会,是让他选生或死。

    二爷说完便不再开口,载涛也没有出声,一时之间包厢内静默无语,我有些幸灾乐祸的望着载涛,不晓得他会怎么选呢?

    不过二爷这样威胁他不会有问题吗?二爷明日就要离开上海,若是被载涛找麻烦,恐怕回天津的一路上,都不得安生了。

    二爷自顾自的用菜,久久,载涛才略显嘶哑的开口,“寒云,你当真这番不顾情面?”

    “七爷言重了,寒云只不过将原则底线说与七爷知晓,做决定的可是七爷,若是寒云不顾情面,便是直接替七爷做了决定。”二爷淡淡开口。

    载涛闻言脸色更是难看,他拍案而起,“你莫仗着爷对你宽容,竟敢如此放肆!”

    “七爷,这里可是上海,不是让你耍威风的地方。”看来二爷打定主意撕破脸了,他毫不留情面,其实到了这般田地,我也猜得出来,载涛是不可能放弃烟馆生意的。

    载涛一气之下拂袖而去,二爷冷冷的望着他离开,既没开口挽留,也未起身相送。待到载涛离去一阵子之后,二爷才淡淡开口,“出来陪我用饭吧。”

    载涛甩门离去后,袁祈已将包厢门重新关好,没有二爷吩咐,无人敢进入包厢,因此我大剌剌的从二爷的玉佩中出来,坐在二爷身旁。

    “二爷,你明日就要启程,别喝太多酒了。”我按住二爷欲斟酒的手,他已经喝了不少,怕是隔日要头疼了。

    “青衣,三个愿望你想好了吗?”二爷突然开口问到愿望,我一愣,摇了摇头,最近几日还未有时间思考这些。

    “趁着明日我不在,你好好想一想罢。”二爷淡淡说道,我疑惑,“二爷不想吗?”

    “那是你的玉佩,愿望自然也是你的。”二爷开口说道,我微微蹙眉,“你我之间还需要分这么清楚吗?”

    “机会难得,青衣,你该好好把握。”二爷握住我的手,似乎话中有话,我狐疑的望着他的神色,却看不出有何异样。

    “我会好好想一想的。”我只得先应承下来,心里却在盘算要许能帮到二爷的愿望。

    我和二爷吃饱喝足后,便打算打道回府,我直接利用桃源,回到了房中等待二爷,二爷则是带着奴仆,坐着马车回家。

    因为是分离前最后一晚,因此我和二爷情绪都有些激动,在床上颠鸾倒凤了大半夜,才气喘吁吁的鸣金收兵。

    隔日一大早,二爷未吵醒我便离开了,等到我清醒时,床铺旁边的位置早已冰冷,我叹了口气,每次过年将近三个月的分离,都是一段难熬的时日。

    我赖在床上悲伤春秋,想着左右铺子都休息了,二爷又不在,早起也不知道做什么,便心安理得的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次醒来时,已将近晌午,我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无力,有些懒洋洋的,许是天冷的关系,总觉得最近几日,很容易犯懒。

    “公子,您终于起了。”小夏听见我房内动静,赶紧端了盆热水进来,服侍我打理过后,有些担忧的开口,“公子身体无恙吗?今天起的好晚。”

    “无事,就是有些提不起劲。”我摆摆手让小夏不用担心,随后开口问道:“小冬子去铺子里了?”

    “嗯,一大早便出去了,袁总管不在,冬大哥得负责巡视。”小夏一边检查房内炭火,一边回答道。

    “五爷和园主呢?”这几日我忙着铺子的事,有好些时候未看见园主了。

    “五爷出门了,楼爷在书房。”小夏整理完床铺后,开口问道:“公子可要用饭了?今日早饭也没吃,午饭要不要早些吃?”

    “也好,肚子有些饿了。”小夏帮我端来午饭后,我便狼吞虎咽起来,心里想着难道是昨夜消耗体力太多?否则今日怎么感觉特别饿。

    小夏也被我的食量吓了一跳,从前我每顿饭,能吃完一碗便算难得,但今日我却整整吃下两碗半,还喝了两碗汤。

    “公子,一次别吃太多,当心胃疼。”就在我想喝第三碗汤时,小夏制止我了,他一脸惊疑的望着我,很是不解我怎会突然吃这么多。

    我自己心中也疑惑万分,今日就是感觉胃口特别好,不仅如此,还吃了些原本不太喜爱的菜色。

    自从我上次无故昏睡二日后,二爷为了我的身体着想,每顿饭不只准备我爱吃的菜肴,其中还会夹杂着我不爱吃,但对身体好的菜色。

    今日不用小夏督促,我便几乎将整盘不爱吃的菜色吃完,反倒是有一些原本爱吃的菜,突然失了兴趣。

    “公子,是否要请大夫来一趟?”小夏见我今日起得这么晚,现在用饭时,爱吃的菜色竟没有吃完,因此有些担心。

    “别大惊小怪,突然改了口味罢了。”我不以为意,只不过爱吃的菜色改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身体也没有毛病,请大夫来做什么。

    “对了,我突然想喝酸梅汤,待会让厨房准备一下。”我拿过干净帕子,擦拭有些油腻的嘴角,突然就想吃点酸的,或是喝点酸的。

    “好的。”小夏将桌面整理一番,便去厨房准备酸梅汤。

    我想了想,起身穿上棉袄,又披了披风,打开门向书房走去,听闻五爷好像寻了间宅邸,年后便要与园主迁出我们的家。

    我来到书房前,看见小安子守在门口,上前问道:“园主在里面吗?”

    “嗯,楼爷心情不大好。”小安子点点头,压低了音量提醒我,我有些惊讶,“怎么了?”

    “五爷与楼爷今早吵嘴了。”小安子掩唇低语,我瞪大双眼,吵嘴了?

    小安子也有些无奈的点头,五爷和园主都多大岁数了,竟然还会吵嘴,我摇了摇头,抬手轻叩着门扉,“园主,我是青衣。”

    “进来吧。”园主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我和小安子互望一眼,随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今日不用上铺子?”园主放下手中书册,疑惑的问着我。

    “嗯,我铺子休息了,年后才开市。”我坐在窗边的榻上,懒洋洋的回答。

    “这么早?”园主正要替我斟茶,我赶忙制止他,“不用了,刚吃饱呢,还不想喝茶。”

    “这么早吃午饭?”园主随口问道,我点点头,“今天起晚了,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

    “二爷怎么会让你睡到早饭都没吃?”园主闻言手一顿,二爷平日督促我准时用饭,就是怕我又犯胃病,因此园主听见我今日睡得早饭都没吃,很是惊讶。

    “二爷今日回天津。”我倚靠在榻上,望着窗外院子的一片雪白,好在今日无雪,二爷不用冒着风雪赶路。

    “又到了这时间了啊。”园主感叹一声,自从宣统帝即位,五爷带着园主离开北京城之后,五爷便没有再回去过。

    园主本身也没有家人,所以每年过年,他们两人不用分隔两地,不像我和二爷,在天津还有个袁府,等着二爷回去吃团圆饭。

    “……青衣,你知道二爷家里状况吗?”园主斟酌着开口问道,我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望着园主点点头,“略知。”

    “若是袁大人替二爷定了亲怎么办?”园主低声开口问道,我耸耸肩,“不怎么办。”

    我这样回答并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自暴自弃,而是相信二爷,他既然允诺了我一生,而且又是重活了一遍,若是这点阻碍都解决不了,我想他也不敢来到我身边。

    “我相信他。”我微笑,园主原本担忧的神色微愣,我就是知道园主会误会我的意思,才赶紧说清楚。

    “那就好,两个人相处,信任很重要。”园主似是有感而发,我想起小安子说园主和五爷吵嘴,眼眸一转,试探的问道:“怎么没看见五爷?”

    “有话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园主淡淡瞥了我一眼,我摸摸鼻子,“听说园主和五爷今早吵嘴了?”

    “谁有闲工夫和他吵。”园主冷哼一声,看来气得不轻,我有些好奇,这几年来,五爷对园主可是宠爱有加,怎么会惹园主生气呢?

    “园主,五爷对你的心意,这几年来,你应当体会最深。”我开口劝道,五爷为园主所做的,我们旁人看了都感动不已,何况是园主呢。

    “没想到你也长大了,竟说得出这番话。”园主睨了我一眼,似是很感慨我的成熟。

    “所以园主和五爷到底为什么吵嘴?”我开门见山的问,实在好奇对园主百依百顺的五爷,竟然会和园主吵嘴。

    “我随口提了句,中药铺老板刚满岁的儿子很可爱,他便跟我闹别扭。”园主恨恨说道。

    “闹别扭?”我实在很难想象,五爷闹别扭的样子。

    “他硬是认为我想要个孩子。”园主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吐了口闷气,继续说道:“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什么,若是我当真想要孩子,还会同他在一起吗!”

    原来竟是这个原因,这也是没办法的,男子相恋本就无法有子嗣。不过没想到五爷这般患得患失,园主随口夸赞他人的孩子,就让五爷联想这么多。

    “他竟还说出要‘成全我’这种鬼话!”园主愤恨说道,我有些无言,连我都开始怀疑,五爷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不过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我也不好置喙,只得乖乖坐在一旁,听园主大吐苦水,将五爷从头到脚骂了一顿,还翻了些陈年旧帐。

    我暗自咋舌,没想到园主也是这般记仇,五爷这次惹得园主这般生气,要安抚可不容易。

    园主终于骂累了停下来,望着我不好意思的开口,“青衣抱歉,让你听我吐这么多苦水。”

    “不碍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我打了个呵欠,感觉身体使不上力,园主看我昏昏欲睡的模样,开口问道:“你不是才刚睡醒,怎么又累了?”

    “我也不知道。”语毕我又打了个大呵欠,园主将我赶回自己厢房休息,小夏见我又要睡,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公子,还是请大夫来一趟罢。”

    “不用了,我只是累了,我去瞇一会。”我摆摆手,扑倒在床榻上,很快的便沉入梦乡。

    小夏见状,只得帮我盖好被子,将原本我要喝的酸梅汤,放在炉子上热着,待我醒了可以直接喝。又添了些柴火,保持炭火不会熄掉后,才关上门离开。

    此时二爷已经到达天津,正坐在府上派来接他的马车上,他靠在车厢内,心里却挂记着远在上海的我。

    没多久马车抵达袁府,一众奴仆在大门口迎接二爷,自从大少出事后,二爷便顺手接管了大少的产业和势力,也成了众人默认的继承人。

    袁世凯有一个妻子,九个姨太太,长子袁克定是元配于氏所出,次子袁克文是三姨太金氏所出,但是从小养在受宠的大姨太身边。

    大少虽是元配所出,但由于于氏不受宠,因此虽不是正室所出的二爷,却很得袁大人宠爱,再加上养在大姨太身旁,除了庶子身份之外,倒是没有一样输给大少。

    如今大少倒台了,袁世凯众子女中,再没有身分能力胜得过二爷的人,但是二爷却从四年前,便独自离家打拼,只有过年才回到天津。

    二爷已届弱冠,却是迟迟未定下亲事,更是让媒婆几乎踏破袁府门坎,就为了说成二爷的亲事。不过说也奇怪,袁大人竟放任二爷决定,未强硬的干涉二爷的婚事。

    不过似乎今年不一样,袁大人好似看中了一门亲事,就等着二爷回来,和二爷好生商议一番。而这一切,远在上海沉睡中的我全然不知。

    59、最新更新

    二爷回到袁府自己的院落,虽然他常年在外,但是院落还是打扫的一尘不染,推开门已经有奴仆把房里的炭火升了起来,房内一片温暖,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二爷走到窗边榻上坐下,一早上的舟车劳顿,让他有些疲累,他闭着眼假寐,这时袁祈将二爷行李整理好后,低声的提醒,“二爷时辰差不多了。”

    “嗯,我去向父亲和母亲请安。”二爷睁开眼站起身,想了想吩咐道,“我晚一点会向三姨太请安,你派人通知一声。”

    “是。”袁祈恭敬答道,二爷带着两个奴仆走向袁世凯的院落。

    他自小过继给受宠的大姨太,大姨太无所出,因此十分溺爱二爷,这也是上一世造成他骄纵跋扈个性的原因之一。

    二爷在心里叹息一声,凭良心说大姨太对他没话说,掏心掏肺的好,从小到大是有求必应,他皱一下眉,或是咳嗽一声,都能让大姨太失色担心许久。

    但是他心里挂念的,却是被冷落许久的生身母亲──三姨太金氏。

    金氏是袁世凯驻朝鲜时迎娶的姨太太,金氏出身朝鲜名门──安东金氏,原本以为嫁给袁世凯当正室,谁知道嫁进袁府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姨太太。

    带来的两个陪嫁丫头李氏和吴氏,也被袁世凯收纳作为姨太太,还因为按照年龄排大小,李氏竟排在金氏前头,成为二姨太。

    此后金氏便落落寡欢,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儿子,本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好歹让袁世凯看在儿子份上,多到她的院落走动,谁知袁世凯却把她的儿子,抱给了没有子女的大姨太。

    看着原本是她儿子的袁克文,金氏心里有说不出的苦,袁克文从小聪明伶俐,甚得袁世凯宠爱,再加上大姨太沈氏原本就受宠,这下子更因为教养得当,更得袁世凯的欢心。

    每次袁世凯和沈氏,抱着她的儿子和乐融融的模样,都让金氏暗自垂泪,虽然之后又生了三子袁克良和其他女儿,却也没有让袁世凯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府中上下都知道,最受宠的二爷,其实是三姨太所出,却因为抱给了大姨太,因此众人不敢在二少爷面前碎嘴,直到二爷无意间,发现了自己真正的身世。

    这一世二爷一醒来,除了青衣之外,心里挂念的,还有他的生身母亲,所以他有空就会到三姨太的院落走动,陪她说说话,或是吃顿饭。

    袁世凯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自己斟酌,二爷低头应下,知晓父亲言下之意,有暗暗警告自己的意味,因此他去的次数便减少了。

    不过自从他离开袁府,独自生活在外之后,每年过年回家,必定会到三姨太院落请安,就算袁世凯明白的表示不喜,他还是在回家的日子里,每日向三姨太请安。

    二爷负手走在卍字长廊上,心里有些唏嘘,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听从他的建议,辞官回乡避风头?袁府现在已在风口浪尖,稍一不慎便会摔得很惨。

    载沣四年前没扳倒袁府,现在他已是摄政王,若是不小心谨慎,踏错一步便是全盘皆输,希望父亲看得清局势,不要因小失大。

    二爷来到袁世凯的院落,却被告知父亲还未起身,他皱了皱眉,再有一刻便是巳时,父亲怎会还未起身?

    “二爷,老爷说今日早上免了请安,请二爷中午再过来。”守在袁世凯门前的奴仆恭敬说道。

    二爷微微皱眉,奴仆很有眼色,低声禀报,“二爷,昨夜公子侍寝,因此老爷今日起晚了。”

    “公子?”二爷微微一愣,随即想起大哥之前赠与父亲的礼物,眼一瞇,没想到父亲对他还有兴趣。

    他还以为按照父亲以往的习惯,宠幸几次之后,便会把那小倌忘在脑后,没想那小倌倒有几分手段,竟能四年来都留在袁府,还让袁世凯将他召入房中侍候。

    “父亲起了之后,再让人到三姨太院落通报。”二爷淡淡开口,随后转身离去。

    来到金氏的院落,二爷请安完,便留下来陪她说话,金氏很高兴见到二爷,她每年只有过年这一阵子,能看见自己的儿子。

    “你一人在外,可有受苦?”金氏担忧的开口问道,二爷摇头,“您放心,寒云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金氏连连点头,顿了顿,将身旁丫鬟遣了出去,待到房中无人后,才低声开口,“老爷帮你寻了门亲事,你可有听说?”

    “……尚未,父亲家书中未提。”二爷端起茶盏的手一顿,心里疑惑父亲怎会插手自己的婚事,明明他与他约定的年限未到。

    “我也是无意间听得的,你心里先有个底。”金氏低声说完,便喊丫鬟送上茶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