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重生之世外桃源第20部分阅读

字数:1778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二爷不发一语沉思着,没想到父亲竟然开始安排他的婚事。

    二爷又陪着三姨太说了一会话,便有奴仆来报,说是袁世凯已起,正在房中等着他过去,二爷向三姨太告退后,跟着奴仆走回父亲院落。

    “父亲独自一人吗?”走在路上,二爷淡淡开口询问。

    “回二爷的话,公子也在。”奴仆恭敬答道,二爷颇感意外,没想到父亲召见他,还让那名小倌在场。

    虽然父亲不知道公子以前是小倌,不过那小倌顶了青衣的名和身分,对父亲来说,一个小小戏子,竟能让他如此宠爱,实在难得。

    来到袁世凯房前,通报之后,二爷便被奴仆迎了进去,袁世凯的厢房非常大,除了外间和内室之外,还有两间小隔间,都是让服侍和守夜的奴仆休息的。

    二爷走进去时,袁世凯坐在外间的主位上,身后立着一名青年,正亲昵的帮他捏着肩膀,二爷望着那人脸庞,没想到许久不见,那人抽高的身形,和青衣没有那么像了。

    二爷心里暗笑,若是青衣知道,四年前还和他相像的少年,四年后却高他不只一颗头,肯定会气得跳脚。

    他暗自端详着青年容貌,不只身形不一样,容貌也大大不同,青衣的容貌与四年前相差不大,顶多添了分成熟;但是眼前之人,却完全褪去了青涩,只有眉眼依稀可看出当年影子。

    二爷嘀咕,原来不只女大十八变,男子竟也会变得这般多,他恭敬的向父亲请安后,父亲淡淡的让他坐。

    身后青年移到桌旁,替二爷斟了一盏茶,二爷淡淡的道谢,袁世凯挥手让青年回内室,青年听话的离开,却在转身时,给了二爷意味深长的一眼。

    “我儿,觉得小衣如何?”袁世凯突然开口,二爷微愣,小衣?想了想才明白,是刚才那青年罢,父亲以为他便是青衣,如此一来,唤他小衣也无可厚非。

    “寒云不懂父亲意思。”不过父亲突然这样问,让二爷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含糊,他却不能答得含糊。

    “他是你大哥送与我的一份礼物,我看着好看,便尝了个鲜,当他是宠物养在身边,虽说一养便是四年,但是在此之前,我已有了妻子和九个姨太。”

    二爷听到这里,怎么会还不明白,许是父亲发现了他在上海,院落中住了个男子,想来父亲该是急了,难怪突然要插手他的亲事。

    二爷不作声,袁世凯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与那杜六的事,已被传得沸沸扬扬,听说他的铺子还是你帮他开的?”

    “回父亲的话,是的。”二爷点头承认,青衣的铺子,本就是他买来赠他的,不过听父亲口吻,他与青衣之事,竟传回了天津?

    他在北京时,为了低调,因此不常与青衣同进同出,熬了两年,他带着青衣远离北京城,来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上海,现下却是有人,将他们的事传回天津。

    他承认在上海时,因想着离北京和天津有段距离,因此有恃无恐,常常与青衣一同进出,没想却是被逮了空子,将事情传到父亲耳里,到底是谁,能够掌握远在上海的消息?

    “你还年轻,玩玩倒也无妨,但是过了年,便已二十,不可再这样放荡,该收心了。”袁世凯见二爷坦荡荡的态度,眼神闪过一抹深思,淡淡开口。

    “寒云省得。”二爷只得先应承下来,心里开始盘算着,劝父亲辞官之后,得让袁祈查查,谁在他背后捅刀子。

    “既然你也知晓,刘府的千金刚过及笄之年,先把亲事定下来罢。”袁世凯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茶水,淡淡开口。

    “父亲,这太仓促了!”二爷皱眉,没想到父亲果然提起亲事,而且竟要让他直接定亲。

    “哪里仓促了?我又不是要你立刻迎娶。”袁世凯不以为意,先将亲事给定下来,免得这样的好人家,被别人给捷足先登了。

    “父亲,寒云的亲事不急,此次寒云回家,有一要事想与父亲商讨。”二爷只得赶紧先扯开话题再说,他只希望青衣现下不在他的玉佩中,否则若让他听见这些,又要乱想了。

    “何事?”袁世凯虽不满意二爷的态度,不过他也知道,二爷说有‘要事’,便当真是重要之事,只得先听听看,他想说什么。

    二爷将如今朝中局势,以及载涛到了上海的事,都说与袁世凯知道,并且言谈中,隐隐暗示着,载沣欲除去袁家,若袁世凯不辞官走避,怕是很快就要遭到载沣的毒手。

    袁世凯听罢,认真思考二爷的提议,其实他也知道,北洋新军会招来嫉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树大招风一直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一上午两父子凝重的商议着,该如何辞官?何时辞官?都是一门学问,得走得让载沣放心,让他相信袁府是真正想退出朝野,让他相信袁府不再有威胁。

    否则辞官之后,变成平民百姓的袁府,那和砧上鱼肉没两样,都是任人宰割还无法还手,若是落到那般田地,就失去了辞官的意义了。

    待到中午时,二爷才想起,原本中午打算和三姨太用饭,现下看来是不可能了,他得陪着父亲用饭。因此趁着奴仆端上饭菜时,他遣人到三姨太院落知会一声。

    “怎么,你又到她院中?”袁世凯听见二爷吩咐奴仆的话,有些不悦的皱眉。

    “怎么说她也是寒云生身母亲,寒云理当尽些孝道。”二爷恭敬回答,袁世凯冷哼了一声,“有空多到你母亲那里走走,她念你念得紧。”

    “寒云省得。”二爷知道父亲一直不太喜欢三姨太,因为金氏常常以泪洗面,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惹得父亲觉得晦气极了。

    不过说到底,造成金氏这般表现的人,却也是父亲自己,若他能对金氏多点耐心,多抽些时间陪她,想必金氏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父亲向来风流不羁,认为娶妾应当多多益善,因此姨太是一个接一个的入府,外边逢场作戏的小情儿,那恐怕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在这样的情形下,不会讨人欢心的三姨太金氏,当然会被丢在脑后,二爷一边用着饭,一边暗自佩服眼前的小倌,竟能让父亲保持对他的兴趣。

    不过听着父亲唤他小衣,二爷心里有说不出的别扭,当初大哥知道他对青衣的看重,故意将青衣画像送给父亲,还说是要献给父亲的礼物。

    他为了杜绝后患,将无意间发现长得像青衣的小倌,顶替青衣送给了父亲,也让大哥误以为,青衣真的入了袁府,直到大哥与那小倌接触后,马上发现小倌是假冒的。

    大少本着他得不到,宁可毁掉的想法,以为就此分离了二爷与青衣,没想到却让他发现,袁府中那人是假冒的;让他心里忍不住又生了念想。

    因此他没有告诉父亲,而是私底下派出不少人,想找出被二弟藏起来的杜青衣,他知道只要他找着了,便是他赢了。

    不过他不只没找着,还因为动了不该有的念头,在北京城丢了性命,若是可以重来一遍,不晓得大少还会不会挑衅二爷?

    二爷望着眼前父亲与小倌的互动,听着耳边一声声的‘小衣’,二爷只想赶紧用完饭,离开这个地方,再继续听下去,会让他生出想叫父亲帮小倌改名的冲动。

    不过没想到,他还没用完饭,父亲便被叫走了,临走前竟让他陪着小衣吃完饭,二爷只得木着一张脸,坐在原位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

    “二爷,许久未见,小衣在这里以茶代酒,感谢二爷给的机会。”小倌见袁世凯离开后,端起桌上茶盏,轻声开口说道。

    二爷只是用清冷的眼望着小倌,没有任何动作,眸底也没有任何情绪,久久才吐出一句,“你我素不相识,我也从未给过你机会,不必如此多礼。”

    小倌似是一愣,有些疑惑二爷的冷淡,只得尴尬的牵起嘴角的笑,“是小衣记错了,还望二爷见谅。”

    二爷淡淡颔首,不再说话,用完饭后立刻起身离开,走出院落前,眼角不着痕迹的瞥向厢房外的窗边,心里冷笑一声。

    没想到父亲连自己儿子都不信任,竟然需要这般试探,也或许是想确认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喜爱男色罢?不管怎么样,今日父亲的举动,让二爷有些寒心。

    60、最新更新

    二爷回到自己的院落,坐在榻上闭目不语,袁祈低垂着头站在一旁,他能感觉二爷心情不豫,因此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去查查,是谁向父亲通风报信的。”久久二爷才低声开口,袁祈领命,立刻离去着手调查,二爷想起刘府的亲事,心情越加烦闷。

    他掏出玉佩,轻轻的摩娑着,不同于手上动作温柔,二爷脸上表情阴沉,任何想拆散他和青衣的人,都不可原谅!

    不过他没想到,这一世父亲还是看上了刘府,上一世他遇见青衣时,已经有了婚约,再加上青衣那时跟了梁仲伯,因此他和青衣擦身而过。

    本着想遗忘青衣的念头,他开始恣意放纵,流连花丛,除了元配妻子之外,还先后纳了许多小妾,而和他有过露水姻缘的,更是多不胜数。

    不过在他所有情人身上,都可以找到青衣的影子,有的是眉眼相像;有的是身形相像;有的是嘴唇相像;有的是神韵相像;甚至有的是声音相像。

    二爷握着玉佩闭上眼,越发思念远在上海的青衣,每年的分离,独自一人在袁府,总让他有一种错觉,似乎和青衣的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每次都要等到回了上海,将青衣抱在怀中,感受着青衣的体温,他才安心许多,才能相信这一切不是梦。

    他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从没有让青衣知道,因此青衣只是有些纳闷,每回过完年回到上海的二爷,总要将他折腾一宿,才会作罢。

    二爷没想到今年回家的第一天,就听见父亲要帮自己定下亲事,心情真是糟糕不已,再加上适才父亲的试探,让他越发不想待在家中。

    起身正想出去走走,却想起自己还未向母亲请安,叹了口气,二爷来到大姨太沈氏的院落,待到奴仆通传之后,二爷跟着带路的丫鬟走向厢房。

    “你很面生,新来的?”二爷淡淡开口,心里却疑惑,母亲院中很少新进丫鬟,怎么这趟回家,多了一些新面孔?

    “回二爷的话,是。”丫鬟低着头在前方带路,恭敬的答道。

    来到沈氏厢房前,沈氏已坐在外间,就等着二爷到来,看见二爷来了,连忙命人看茶,高兴的开口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刚到,中午陪着父亲吃了饭,便赶紧来向母亲请安。”二爷恭敬说道。

    “招儿还是这般有礼,快坐下罢。”沈氏赶紧让二爷坐下,随后仔细将他瞧了一遍,“招儿在外受苦了。”

    “母亲哪儿的话,孩儿在外打拼,哪里是受苦呢?”二爷温声说道,对于将他视为亲子的沈氏,他也是打从心里尊重的。

    “你才刚回来,不好好休息,还上我这做什么。”沈氏温柔责备,但是脸上分明带着欣喜,她嫁与袁世凯为妾,却一直无所出,因此将过继给她的二爷,当做亲身儿子疼爱。

    二爷虽知晓自己的身世,却也没有因此疏远了沈氏,更是让沈氏心疼二爷的懂事,也越发溺爱起来,好在二爷重活了一遍,否则仍然还是一个纨裤子弟。

    “没有第一时间向母亲请安,还望母亲见谅。”二爷开口说道,沈氏佯怒轻斥道,“说这什么话,你回家我高兴都来不及,再说你是陪着老爷呢,我还能跟老爷计较不成?”

    母子两又说了会话,没想到,沈氏竟隐晦的提醒,父亲似乎派人去上海,暗中调查自己的生活,还说一开始,是刘府的少爷向父亲提起,父亲才知道自己院中有男子。

    二爷皱眉,刘府的少爷?与他往来的商贾中,似乎并无刘姓之人,不过父亲很多事,并不会避着母亲,既然母亲这样说,看来他需要好好调查一下刘府。

    而且二爷还从沈氏那里得知,这门亲事,是由刘府主动提起的。二爷略微惊讶,他一直以为,是父亲看中对方的家世,没想到竟是对方看中袁府。

    二爷向沈氏请安完,便回到自己院落,没想到自己被惦记上了,不过父亲即将辞官,若是刘府听闻了这个消息,还愿意将女儿嫁入袁府吗?

    不管怎么样,刘府都有问题,竟然敢调查他,二爷把玩着玉佩,眼神闪过一丝阴狠,无论你们看上袁府的原因是什么,我都没兴趣陪你们玩。

    没多久袁祈回来了,原来是上海府邸新进的丫鬟,有一个是父亲安排的眼线,二爷暗自懊恼,因为已经除掉大少,又到了上海,因此二爷便有些松懈。

    “把人处理掉。”二爷冷声说道,竟敢混入他院中当钉子,就要有随时丧命的准备。

    “另外,查查刘府的事。”二爷将刘府的事,说与袁祈听,袁祈听罢后,压低音量问道:“二爷,刘府的少爷,会不会是文公子?”

    文?刘?二爷瞇起眼睛,心里怒气不断攀升,“给我仔细的查!把这一切都给我查清楚了!”

    “是。”袁祈领命而去,二爷坐在房里怒气难平,竟然敢耍他,刘府少爷,文公子,若是不好好回敬一番,他就不是袁寒云!

    过了几日,袁祈便调查清楚了,原来前两年二爷回家时,曾在路上偶遇刘府千金,二爷完全没注意到对方,但是对方却把二爷记在心里,对他念念不忘。

    回到家让人一打听,才发现二爷每年只有过年才回天津,平日都在上海,因此她拜托哥哥,到上海去帮她打听,看二爷身边是否有人。

    刘府少爷护妹心切,也想看看掳走妹妹芳心的,是何许人也,因此化名文谨,去到上海接近二爷,没想到竟让他发现,二爷时常与一男子同进同出。

    刘府少爷暗中观察之后,越发肯定那男子和二爷关系匪浅,否则二爷如何会赠他一间铺子,况且二爷从不出入烟花场所,看来那男子是二爷养在身边的男宠。

    他回家将这一切告诉自己的妹妹,原以为妹妹会打消主意,谁知妹妹却执意要嫁给二爷,还说若是成了亲,二爷便会收心,不再豢养男宠。

    接着更是冲到刘老爷面前,含泪哭诉说非二爷不嫁,刘老爷爱女心切,加上二爷实是一个好对象,因此一家人合计合计,打算让袁老爷出面,让二爷和那男宠断了。

    所以刘府少爷告诉袁世凯,二爷院中有一男子,并且提出若是二爷肯抛弃那男子,迎娶刘府千金,那么刘府将成为袁大人强力的后盾。

    刘府是天津地方的首富,若是能够得到刘府的支持,对袁府来说,会方便许多。自古以来,官商勾结是常有的事,刘府在商贾中深有影响力,因此这条件让袁世凯很心动。

    不过只听刘府少爷的片面之词,袁世凯是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出类拔萃的二儿子,竟然会豢养男宠,因此他暗中派了人,混入二爷的府邸。

    没想到得到的消息,果真是儿子院里有一男子,不仅如此,那男子竟然还住在儿子厢房中,这样的事实,对袁世凯来说,不啻是晴天霹雳,更让他决定尽早让儿子完婚。

    因此趁着二爷这次回天津,袁世凯赶紧设宴,席中便邀请了刘府一家,希望让二爷和刘府千金好好相处,顺便培养感情。

    当二爷听说父亲要设宴时,心里已经猜到父亲的打算,二爷烦躁的皱着眉,实在不想出席,却找不到借口推托,心情真是差得不行。

    袁祈战战兢兢随侍一旁,心里将老爷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无缘无故办什么宴席,摆明了是一场相亲宴,这样的宴席二爷怎么可能想出席。

    累得这几日服侍二爷的奴仆,都万分小心,就怕惹到心情不佳的二爷,袁祈也在暗暗祈祷着,杜公子的信笺赶快来,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到了相亲宴当天,二爷整日臭着一张脸,脸色黑得就快滴出墨汁,袁祈欲哭无泪,杜公子一直没有消息,恐怕也是二爷心情不好的原因之一。

    就像袁祈猜测的,二爷心里烦躁不已,每年他回家时,当天就可以收到青衣的只字片语,这一次却是过了许多天,还未收到来自上海的信笺。

    他原本以为是被父亲拦了下来,还特地让人守在驿站,结果却是没有任何书信,他本想着去拍电报,却每每在要出门时,被父亲叫到书房。

    次数多了,二爷也知道父亲的意思,父亲怕是知道他想去哪里,因此拦着他,不让他与青衣连络,二爷让袁祈暗中去拍电报,但是上海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二爷等了几日,心中开始不安起来,莫不是青衣知道了刘府的事,知道了父亲要帮自己定亲,所以生气了?一想到这个可能,二爷便恨不得插翅飞回天津,向青衣好好解释一番。

    自从二爷离开后,我的身体便出了问题,除了嗜睡不已,一开始的好胃口都没了,没有几天,我便开始呕吐,常常是早上一起来就吐。

    小夏和园主都被我吓到了,连忙请了大夫来,谁知大夫把完脉,一脸疑惑的望着我,迟迟说不出话来,我们见大夫这般神情,心里都咯噔一下,难道我身子出了大问题?

    大夫又把了好几次脉,却告诉我们,他医术不精,无法断定我身体情况,请我们另请高明,之后脚步踉跄,抱着医箱跌跌撞撞的离开。

    这次园主请了西医来,谁知西医诊断完,张口劈哩啪啦一串洋人话,我们听都听不懂,西医神色激动的比划着,接着伸手就想探向我下身,我一惊怒喝道:“做什么?!”

    西医继续叽哩咕噜一长串,最后看我一脸疑惑不解,憋了老半天,脸都红了才憋出一句,“你,男人,真的?”

    这是什么问题?我望向园主,园主也一脸疑惑,接着望向小夏,小夏也是听不懂的模样,西医看我们的表情,比手划脚了许久。

    最后放弃的收拾东西,只丢下一句,“神奇!中国人神奇!”便快步离开了。

    我一脸惊愕,所以自已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一个一个反应都这么古怪?园主也皱眉,最后提议,“不然让小安子帮你看看?”

    “也好。”我叹了口气,小安子也略懂医理,让他看看,说不定他知道我身子怎么了。

    小安子来了之后,便替我把了脉,没想到他第一个反应,也是惊讶的瞪大双眸,随后像不相信似的,又把了好几次脉。

    连小安子都是这个反应,我心里一沉,莫非我的身体真的出了大问题?我想起远在天津的二爷,心里有些酸涩,突然很想见到他。

    “小安子,你旦说无妨。”园主淡淡开口,小安子放下我的手腕,神色有些迟疑,园主瞥了眼小夏,“小夏,去帮青衣熬一碗安神汤。”

    “现在可以说了罢?”小夏离去后,园主将门窗关上,走回床边坐下,问着一脸凝重的小安子。

    “杜公子的脉象……动甚者,流利滑动也……”小安子缓缓开口,顿了顿,挣扎一番后,艰涩的开口,“是谓喜脉。”

    “什么脉?”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次,小安子呼出一口气,望着我坚定的答道,“喜脉。”

    “我耳朵出毛病了?怎么一直听见‘喜脉’呢?”我喃喃自语,园主惊讶的呆站在一旁,听见我的自言自语,开口说道,“你耳朵没问题,我听见的也是喜脉。”

    随后我两相望无言,我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咳咳……小安子,我是男子,怎么可能会把出喜脉呢?”

    “应是我才疏学浅,杜公子和楼爷还是另请高明罢。”小安子也很惊疑,有些汗颜的嗫嚅说道。

    我们三个静默无语,这时我又有呕吐感,连忙趴在床沿,不断的干呕着,小安子见我这模样,迟疑的问道,“公子几时开始有这症状?”

    “这几日罢。”我抹了抹嘴,虚弱的回道,随后又开口,“之前胃口奇佳,许是我吃太多,弄坏了肠胃罢。”

    小安子皱眉不语,没多久小夏捧着安神汤回来,小安子问起小夏我平日饮食状况,小夏将前几日的异状,和这几日的呕吐都说了。

    小安子听完后,陷入沉思,小夏将我的呕吐物清理干净,园主又将他遣了走,因为小安子看起来有话想说。

    等到房内又剩下我们三人时,小安子深吸一口气,“杜公子,你应是有孕无疑,世上无奇不有,你以男子之身怀有子嗣,也不是不可能。”

    我被小安子的话惊住了,他在说什么?我有孕了?刚才说是喜脉,我还可以当做小安子把错脉,现在他竟斩钉截铁告诉我,我一个男子,竟然怀有了身孕?

    61、最新更新

    我望着小安子说不出话来,一旁园主也惊愕万分,“小安子,你是说真的吗?”

    “嗯,杜公子的脉象明显是喜脉,会呕吐也是害喜的缘故。”小安子解释,我却觉得像是晴天霹雳,我是男子,怎么可能会怀有身孕,这一切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我曾在古书上见过,男子怀孕的记载,虽然极为少见,却也不是没有。”小安子说道,我愣愣的伸手抚向自己的腹部,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吗?

    “我去抓药,楼爷你先陪着杜公子,我去去就来。”小安子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园主,小安子要抓什么药?”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我想的那种药罢?园主神色复杂的瞥了我一眼,转头低声说道,“安胎药罢。”

    我羞窘的钻入被窝,天啊!我一个大男人,竟然怀有身孕,还要喝安胎药?不过冷静下来之后,我有些疑惑,小安子诊断正确吗?会不会其实我根本没怀孕?

    越想越觉得是小安子出错,毕竟男子怀孕是前所未闻,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虽然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心里隐隐有一丝失落。

    若是我真的怀上了,就是我和二爷的孩子,一想到这点,心跳就不自觉得加快,我和二爷的……

    “青衣,你竟然可以孕育子嗣……”园主低落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掀开棉被望着园主,园主脸上带着欣羡的表情,一点也没拿我当怪物看待。

    “园主……你不觉得奇怪吗?”一般人听见一个大男人怀孕,第一个反应都是嗤笑一声,不当一回事罢;待到发现是事实,恐怕会认为怀孕的男子是怪物,毕竟正常男子怎么可能有孕呢?

    “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若你真的有孕,那是好事。”园主淡淡开口,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老天给你的礼物,旁人可是求不来的。”

    我望着园主,他眸底藏着羡慕和渴望,难道他也想怀有五爷的子嗣?想想也是,我们都是男子,没办法替心爱的人传宗接代。

    若是我真的怀了二爷的孩子,那么这孩子,可是继承了我和二爷两人的血脉。光是想到这一点,心里就柔软起来,一点也不会排斥肚子里多了个小生命。

    不一会小安子带着大包小包回来,我和园主有些咋舌,他也买太多了罢。小安子将东西放在桌上,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张。

    纸上洋洋洒洒列了许多事项,小安子递给我,一边整理着药包一边说道,“杜公子是男子之身,不晓得用女子的安胎方法是否可行。”

    “不过现在也只能先用着,毕竟没有前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照顾怀孕的男子。”小安子皱眉,有些苦恼的说着。

    “纸上是注意事项和忌口的食材,我会交给小夏,让他替你注意,不过杜公子,你得考虑清楚,是否要让其他人知晓你有孕之事。”

    “什么意思?”我一愣,抬起原本看着纸张的头,小安子一脸严肃站在我面前,园主听见他这样说,也蹙眉思考着。

    “我是因为懂药理,加上曾在古籍上见过男子有孕的记载,所以虽然惊讶,却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其他人毕竟从未听过这种事。”小安子缓缓说着。

    “至于楼爷为何能接受,杜公子应该比我清楚。”我当然知道园主为何能接受,一来是因为我从小养在园主身边,园主待我如亲弟,不管我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弃我而去。

    第二个原因,则是园主和我一样,都同男子在一起,原本以为我们会一生无子嗣,眼下我却有了身孕,想必园主替我高兴之余,也羡慕的紧。

    “人言可畏,这件事不要再让人知晓了。”园主开口说道,沉吟了一会,他对小安子说:“把小夏调到我院落,你负责照顾青衣吧。”

    “楼爷,五爷那边……”小安子犹豫,我的身体状况对学医的人来说,想必很有挑战,不过小安子是五爷放在楼爷身边的,他不敢贸然答应。

    “无事,后斋那里我来说,青衣,你待会就告诉小夏。”园主截断小安子的话,就这样决定了。

    其实有小安子照顾我,我也比较安心,刚才小安子说的我也想过,若是小夏一直在我身边,迟早会发现我身体的异样,老实说,我不想再让其他人知晓。

    “那就先这样,青衣,我先回去,晚一些再过来看你。”园主开口说道,我点点头,刚好小夏进来,我便让他跟着园主回去。

    小夏虽然疑惑,不过园主说我身体有恙,需要懂药理的小安子照顾,因此他也只能跟着园主离开。

    “杜公子,我先去煎药,如果有哪里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千万别隐瞒。”小安子如临大敌,非常严肃的叮咛着。

    我点点头,没想到小安子比我还担心,我伸手抚上自己的腹部,还是觉得像在做梦,我肚子里,真的有了二爷的骨肉?

    接下来我的日子就在安胎中度过,怀孕初期的好胃口不复存在,我连续吐了将近一个月,被肚子里的孩子折磨得够呛。

    期间园主也时常到我院中探望我,见我吐得昏天暗地,他也在一旁紧张得团团转,好在小安子说这是正常现象,有的人体质关系,害喜的情形会比较严重,才让园主安心不少。

    这日早上,起床后我发现恶心感减少许多,早饭也吃了不少,都没有呕吐的现象,松了一口气,看来害喜的症状终于减轻了,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小安子在饭后照旧端上一碗安胎药,喝了连续一个月,现在一闻到药味,心里就升起一股排斥感,但为了肚子里胎儿,我还是捏着鼻子硬灌下去。

    “公子,你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吗?”小安子见我将药喝完后,询问我今日饮食是否有变化,我想了想,突然很想吃酸食,小安子了然的点点头,便端着空碗走了。

    这一阵子因为害喜的缘故,我很久没进桃源了,而且也很久没收到二爷的消息,今日突然特别想见他,因此坐立难安的捱到晌午,吃完午饭后,借口要午睡不欲让人打扰,将小安子给遣开。

    我心里有些着急,赶忙进了桃源,这一阵子被孩子折磨的身心俱疲,虽然身体不适,不过每日还是会抽空写信,信中虽只寥寥几句,却也满含了我对二爷的思念与爱意。

    但是我却是从未收到他的回信,原以为他刚到天津比较忙碌,但现下已过了一个月,这样的情形从未发生,他从来不会超过三日无消息的。

    我来到铜镜前,静心凝神,没多久铜镜便出现二爷的身影,二爷坐在房中,身后的袁祈正在禀报事务的样子。还好不是身体出了问题,看来是因为忙碌罢。

    没想二爷回到家里也不能放松,我坐在桌旁,托腮望着铜镜里的二爷,开始想象着,若是我两的孩子,是会像我多一些,还是像他多一些呢?

    就在这时,二爷房门传来奴仆禀报的声音,说是刘姑娘到了,随后便见二爷拉下脸色,我疑惑的挑眉,这位刘姑娘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二爷表现出明显的不喜?

    “告诉她我不在。”二爷不耐烦说道,门外奴仆领命而去,袁祈战战兢兢不敢出声,这一个月来,二爷都处于低气压,让人胆战心惊。

    “还是没消息吗?”门外奴仆离开后,我听见二爷开口问道,袁祈踌躇一会,低声回道,“回二爷的话,没有。”

    “我让你拍的电报呢?”二爷拍案而起,我讶异的抬起头,二爷鲜少情绪如此外露,这一个月来发生何事?竟让他如此烦躁。

    “回二爷的话,小的都有按照二爷吩咐,但是上海那边都没有消息。”袁祈立刻跪了下去,恭敬的答道。

    什么?上海没消息?说的是我吗?我惊疑不定,我每日都写信给二爷,难道二爷都未收到?怎么会这样,我信都是交与小夏,让他替我送到驿站。

    莫不是小夏根本没帮我送罢?而且听袁祈的意思,他不只拍了一次电报,可我也是一封都未收到,我瞇起眼,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和二爷连系上呢。

    我握紧拳头,是谁想阻挠我和二爷?竟然拦住双方的书信,让我和二爷都认为对方没有消息,好在我有桃源,否则还不得被蒙在鼓里。

    叹了口气,要不是这一阵子因为孩子的关系,早该发现有人从中作梗,我这边还好说,二爷远在天津,怕是担忧不已与思念甚深,我得赶紧让他安心了。

    因此袁祈离开后,我抓紧时机,穿过铜镜来到二爷房里,二爷望着突然出现的我,激动万分的迎上前来,一把就将我抱了个满怀。

    我心里感到抱歉不已,二爷怀抱着我的手还有些发抖,顿时一股酸涩涌出,我开口轻声说道:“寒云,我来晚了。”

    就像五年前,闯入大少院中救我的二爷,我一直没有忘记,一身白衣的少年,背着光蹲在我身前,伸出手温柔对我说:“青衣,我来晚了。”

    “不,一点都不晚,我的青衣……”二爷紧紧抱着我,我靠在他怀里,心里想着,五年前那一剎那,其实我的回答也是,一点都不晚。

    我们两人静静拥抱一会,随后二爷放开我,带着我坐到桌旁,“青衣,你这一个月来过得好吗?怎都未与我连系?”

    “我还好,二爷,你都未收到我的书信吗?”我疑惑问道,二爷摇摇头,我告诉他我每日都寄一封,二爷皱起眉说:“我也是每日寄一封,你也未收到?”

    我两对望一眼,有些窘迫,没想到我们都一样,迫不及待想告诉对方心里话,竟都是每日一封书信。

    “咳咳,总之应该是有人拦截了书信。”二爷清了清喉咙,有些害羞的转移话题,我则心里暗道好险,因为想亲口告诉二爷,因此信中并未提及任何有孕之事。

    “二爷,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我鼓起勇气,想告诉二爷孩子的事,结果门口却传来奴仆的敲门声,我懊恼的闭上嘴。

    “什么事?”二爷也很不高兴被打扰,语气都透着凶狠,门外奴仆恭敬的答道,“回二爷的话,老爷请您到书房一趟。”

    “我知道了,下去罢。”二爷开口将奴仆遣退,随后转头抱歉的望着我,“青衣,父亲找我,我得过去一趟。”

    “嗯,没关系,你先去。”我点点头,想了想又开口道:“我晚上再来找你。”我暗暗决定,今天要把孩子的事告诉二爷。

    “嗯,我等你。”二爷低头吻了吻我的双唇,我腼腆的笑了笑,然后进入桃园离开二爷的厢房。

    因为和二爷见面,耽误了一些时辰,因此我没有在桃源逗留,直接回到了厢房,好在我每日都有午睡习惯,不至于引起小安子怀疑。

    回到厢房后我瘫在床榻上,身体微微的酸疼,听小安子说,越到后面会越酸疼,尤其肚子大起来之后,那才是辛苦的开始。

    我想象了一下自己大肚子的模样,打了个冷颤,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不禁嘟嚷着,“那么臃肿,二爷见了会不会不喜欢阿?”

    我在床上打着滚,不过下意识记得要护住腹部,臃肿就臃肿罢,二爷要是敢嫌弃我,我就带着孩子自立门户!铺子进帐不少,要养活我自己可不是问题,哼!

    下午我睡了一觉,到吃晚饭才被小安子叫醒,小安子替我布菜,一边细心的问着:“今天的菜色还可以吗?”

    “可以,我现在害喜症状没那么严重了,不用特地为了菜色费心思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一个月来因为害喜严重,小安子为了让我吃得下饭,在菜色方面煞费苦心。

    吃饱饭又喝了药,休息一会后我便去沐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是要迂回的暗示,还是开门见山直接说?

    迂回暗示怕二爷猜不出来,开门见山又怕吓到二爷,我没有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担心过二爷会不会不相信我。

    等到夜深人静时,我进入桃源,来到铜镜前,果然就见二爷房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