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重生之世外桃源第15部分阅读
人耳鬓厮磨时,提起大少的计划,许芳自然一口允诺,如今他身子已给了梁仲伯,便是他的人,况且大少要陷害的是二爷和杜青衣,和戏班与他都无关系。
不过没多久,梁仲伯就被大少召回,两人约好在袁府再见,便依依不舍的分开,许芳天天掰指头数日子,好不容易等到了离开北京城,到达天津的那一日。
没想到了袁府之后,第一个晚上便被带到了大少院里,他紧张万分,不知道大少为何要召见他?想来想去,应该是为了陷害二爷的计划。
见了大少后,许芳心里不禁动摇了,袁大少英俊挺拔,气宇轩昂的坐在上位,那神情那气势,都不是梁仲伯可以比得上的。
袁大少开口问了几句话,许芳一一答了,大少似是很满意,许芳低垂着头,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他刚才分明看见了,大少眼中一闪即逝的惊艳。
梁仲伯在一旁看见大少神情时,心里咯噔一下,大少莫不是看上了许芳?果然大少让许芳退下后,便吩咐下人,隔日将人直接带到他房里。
许芳受宠若惊,就这样爬上了大少的床,被收进了大少院里,帮着大少陷害二爷,在袁大人面前指认二爷是下毒凶手,不过很奇怪的是,袁大人却不追究,事情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
许芳顺理成章的留在了天津,就在某一日大少出远门,当天晚上梁仲伯便溜进了许芳房里,许芳在半推半就之下,和梁仲伯颠鸾倒凤了一整夜。
此后两人便常趁大少不在,苟且偷情好不快活,但是此时的许芳深深后悔了,他为了贪图一时的快乐,如今却要赔上一切的荣华富贵,甚至是自己的命。
他越想越害怕,便打算趁夜离开,他匆忙收拾好包袱,偷偷打开房门往小院门口走去,四处张望了一会,夜深人静的,没有人发现他的举动。
他轻轻打开门,快速闪身出去,又将门轻轻掩上,小胡同一片黑暗,许芳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踏出脚步,打算就此离开北京城。
“许公子,大少有请。”谁知脚才踏出一步,背后突然一道嗓音,吓得许芳放声尖叫,却随即被捂住了嘴,许芳惊恐的挣扎,奈何对方不只一人,没多久他便被带离了小胡同。
“三更半夜不睡觉,自寻死路。”门后传来莫娘子的低喃,随后将许芳只是掩上的门扉关紧,上了门闩走回房,途经两人房门前时,不屑的啐了一口,“没担当。”
屋内梁仲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还不知道大祸即将临头,还在做着步步高升的美梦。
许芳被带进了倚翠阁,甩在了大少脚前,他头也不敢抬,趴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大少不冷不热的语气传来,“小妖精怎地不敢抬头看爷呢?”
“小的见过大少。”许芳怯懦懦的抬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爬起身跪在地上。
“嗯,小妖精知道爷为什么找你来吗?”大少把玩着板指,神色不明的问道。
“回大少的话,小的不知。”许芳嗫嚅回道,下一瞬一只茶盏迎面飞来,许芳闪避不及,被砸了个头破血流,他有些惊愕的愣在原地。
“不知?好一个不知!你躺在梁仲伯那畜生身下时,也是不知吗?”大少阴狠问道,许芳绝望的想,大少果然是知道了。
“怎么?爷满足不了你?你就这么饥渴?”大少伸出一脚,鞋面抵上许芳喉头,强迫他抬起脸来,“啧,爷的鞋子碰到你都嫌脏!”语罢脚上用力,将许芳一脚踹了出去。
“既然你认为爷满足不了你,爷也不强人所难,硬把你留在爷身边,爷就让人好好伺候你!”大少将踹着许芳的那脚微微抬起,身旁奴仆便立刻单膝跪地,接住大少抬起的腿,仔细擦拭着鞋面。
“求大少不要赶小的走,小的知错……”许芳跪爬起身,就想向大少爬去时,话都还没说完,便被大少的手下堵住嘴,拖了下去。
许芳踉踉跄跄的被拖着走,没多久来到倚翠阁后院,几个孔武有力的家丁等在那里,看见他们来了,上前说道:“这般迟,老爷在里面等得不耐烦了。”
“这不是来了吗?”大少手下将许芳塞给那几个家丁,便哈哈大笑的离开,许芳惊恐的挣扎着,但还是被送进了厢房。
厢房里有不少花娘或小倌,却都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许芳倒抽一口冷气,转身就想逃离这间房,却被家丁硬架着走向床榻,随后被用双腿大张的姿势绑在床上。
家丁离开厢房,留下许芳一人在房里,没多久房内传出许芳凄厉的惨叫声,然后便是呜咽求饶,持续了很久,直到房内再也没有任何声息,家丁们仍是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的守在门外。
等到门扉再度打开,里面陆续走出几个人,个个脸上带着餍足与满意,理理自己的衣裳,抬手作揖互相告退,一个一个往不同方向离开。
最后走出来的,是醇亲王府的管事,他对守在门外的家丁吩咐,“将腿打断了,记得留一条能走路,然后送进府来。”
“是。”家丁领命而去,管事“啪!”地一声打开折扇,又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轻摇着折扇慢悠悠走向后门。
隔日一早梁仲伯才发现许芳不见了,连带包袱都消失了,他心里暗骂,蠢货!竟然逃跑了,这不是害惨了他吗?若是大少问起,他该怎么回答?
不过连着几日,大少却都没有问起许芳,梁仲伯不禁怀疑,难道大少把许芳派到北京,是因为腻了?不是他们以为的看重许芳?
梁仲伯这边疑惑不已,大少的手下也是纳闷万分,大少既然已经处置了许芳,怎么还会留着梁仲伯膈应自己呢?看见梁仲伯不就等于看见了绿帽子吗?
袁大少何尝不想将梁仲伯千刀万剐,但是他才刚到北京城,许多势力都还没建立起来,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要不是梁仲伯还算机灵,他早就把人给剁碎了喂狗。
他已经探听出,二弟几乎将势力全给移到了北京城,似乎有什么打算的样子,又跟侗五爷交好,这些都让袁大少不得不深思,二弟这样做的用意为何。
虽然看不顺眼这个弟弟,再加上斗争越来越激烈,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许多时候他是有些佩服这个弟弟的,要不是上一次那个戏子的关系,他两倒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兄友弟恭。
没想到为了那个戏子,二弟竟然公然和他撕破脸,这让大少越发想将杜青衣给捉了来,一来可以挫挫二弟的锐气,二来那杜青衣确实生得一副好样貌。
不过派出去的人,却是找不到那戏子下落,连戏园子都搬了,没想到二弟动作这么迅速,好不容易找到些线索,以为人在五爷别庄里,却听小喜子说,五爷已将人秘密送走。
袁大少阴沉着脸,每次都只差一步,他就不信了,二弟能事事强过他一头,每次都能算到他的下一步,若不是他身边的人有问题,就是他安插在二弟身边的人有问题。
“让袁光来一趟。”大少沉吟一会,吩咐手下去叫袁光,他想来想去,这事让袁光查最为妥当,袁光本是二弟的人,犯了一些小错便被逐出院落,对二弟怀恨在心的很。
没多久袁光便到了,他低垂着头听着大少的吩咐,心里冷笑着,“袁大少,就你这样还想跟二爷斗?二爷早把你想法摸得一清二楚,连你会叫我来,二爷也早想到了。”
袁光腹诽着,听完大少的吩咐后,恭敬的回道,“袁光必不负大少所托。”心中暗想着,就不知道你收到消息后,能不能承受我不负所托的结果。
外面如何风起云涌,我和二爷在小院中一概不理,二爷收到了袁光的消息后,嗤笑了一声,我好奇的问道,“袁光也是你的人?”
“嗯,他是我安插到大哥院中的第一人。”二爷点头,除了袁祈之外,他第二个培养的就是袁光,袁光很早就被他使计塞进了大哥院里。
“那你身边没有大少的人吗?”我又问,二爷点点头,“自是有的。”二爷看我惊讶不已,开口解释道,“与其每次都要查谁是钉子,不如留着知道的钉子。”
说的也是,与其每回院中进人就要盘查一番,不如就留着知道的j细,这样也不用草木皆兵,只要院子新进了人,就要怀疑是否是他人的j细。
“可是如果大少不只安排一人呢?”我问道,也不能每回进人都不查吧,那这样大少还不拼命往二爷院中安插眼线?
“院中进人自是有规矩,每回进人都必盘查一番,安插一人实属不易,只要钉子还在,大哥便不会费心再安排一次。”二爷淡淡解释,要进他院子谈何容易。
大哥好不容易安插了人进来,只要他的眼线还在,他便不会再费心继续安插,当初若不是他故意漏了空,连那个眼线要进入他院中,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院落防得滴水不漏,结果却是安插在大哥院中的眼线临阵倒戈,每回一想起袁兴,二爷便觉得膈应的很,袁兴是他棋盘上的一块污点。
就算将他除了去,也不能改变那块污点造成的变动,他原本布好的局,就因为袁兴被打乱了不少,还害的青衣受了伤!
我坐在一旁看二爷神色变幻,便知道他想起了袁兴的倒戈,这几日二爷将事情都细细说与我听,包括了以前的计划和之后的布局。
我这才知道不是二爷故意拿戏班当枪使,而是袁兴的背叛让二爷不得不将计就计,使得伤害降到最低,若不是梁仲伯无意间发现我被二爷藏在小楼包厢,照二爷计划,我和戏班都可安然脱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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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二爷也收到了许芳被大少处置的消息,他将消息递给我时,我默默接过,不发一语的看了起来,看完后神色复杂的轻吐了一口气。
“若是我动手,他的下场只会更惨。”二爷见我看完了,拿走信笺说道,
许芳这样的下场,实是不比上一世的我好到哪里去,不过说来真巧合,如今他也断了一条腿,饶是如此,却还是不能远离这些是非。
到底曾经在一起生活过,虽然因为上一世他的挑拨离间,让我受尽苦楚,不过如若梁仲伯真心爱护我,他也是蹦跶不起来的。
因此这时听闻他的遭遇,我心下唏嘘不已,果然沾上梁仲伯就没好事,以前是我,现在是许芳,都是傻傻的上赶着被利用。
“你当他真傻?”二爷微掀嘴角,不无讽刺的说道:“他接近梁仲伯的心思就不单纯,你还不知道吧,他一开始想接近的人是我大哥。”
“梁仲伯是被他当了踏脚石,只不过梁仲伯本事比他好,我大哥还有用得上梁仲伯的地方,否则他两个就是被剥皮抽筋,都难消我大哥心头之恨。”
听罢我点点头,大少其人我也是略有耳闻,这几日二爷出去的勤了,一开始我还很担心,总让他带着玉佩,然后自己进入玉佩跟着去。
不过跟了几次,发现他只是到隔壁院落,我虽疑惑,却也放心不少,想来他应是要见什么人,不方便在小院中罢。
我却不知,隔壁院落围墙的小门,打开穿过便是倚翠阁后院的柴房,若是我知晓二爷天天上倚翠阁,还不得进入玉佩时刻盯着。
当然不是因为怀疑二爷,而是我知道倚翠阁的花魁有问题,二爷这样明目张胆出现,真的不会有危险吗?不过现下的我,却是不知。
直到这一日,袁祈脸色铁青的冲进小院,一路直奔我厢房,急切的敲着门,我心里一跳,二爷出事了!否则袁祈怎么可能这般惊慌。
我赶紧打开门,袁祈塞给我一封信后,便急匆匆的转身又走了,我摸不着头绪,只得赶紧将信拆了开来,二爷信中只有寥寥几句。
我皱眉,细细读了一遍,却没看懂二爷的意思,只得静下心来再看一遍,二爷既然让袁祈送信给我,必然是有急事,不可能只是简短的几句寒暄。
这一次看完我不敢耽搁,赶紧进了桃源,拿了二爷自制的鸟铳,跑到后院的桂花树前,不晓得鸟铳能不能一起带过去?
我抱紧鸟铳,藉由桂花树进到二爷的玉佩,我一进去便觉玉佩晃动不已,心下一凛,二爷这是在跑动,那么现在我是不能出去的。
怀里的鸟铳还在,让我安心不少,二爷信中说等着我来,落款处又有一滴墨,晕开像只鸟,也不晓得有没有猜错二爷的意思。
我在二爷衣袋中晃得东倒西歪,外界声音吵杂不已,过了一阵子之后,周遭似乎安静了些,没多久二爷便停了下来。
“青衣,你来了吗?”二爷将我捧出衣袋,我赶紧出声,“嗯,你将我放在地上罢。”二爷弯腰将玉佩小心放在地上。
前些时日我试过,只要我凝神想着‘出去’,便能够从二爷玉佩中出来,我一出来二爷便将我拉了过去,紧紧抱在怀中。
“二爷出什么事了?”我感觉到二爷的手似乎微微颤抖着,出了什么大事,竟让二爷情绪这般激动。
二爷摇摇头,对我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带我进去再说。”语毕放开我,弯腰捡起玉佩塞入怀中。
我带着二爷一眨眼便进了桃源,二爷颓然坐倒在地,我连忙蹲下身,二爷猛然抬首望着我,满眼的悲痛,满脸的抱歉。
“青衣……青衣,我没想到大哥狠心至此。”二爷低低呢喃,我心下明了,二爷虽说与大少斗得厉害,总归还有一份兄弟情谊在。
上一世二爷是纨裤子弟,整日游手好闲的,因此与他大哥虽不合,却也没有争得头破血流;这一世二爷韬光养晦,初露锋芒后便处处打压大少,狗急了尚且会跳墙,何况是大少如此心性的人。
想来大少是下狠手了,二爷之前因为大少伤了我,虽恼怒大少,却也事事留点余地,否则他大可以整垮了大少,再离开天津。
不过他却选择直接到北京,如果大少不追着来,兴许两人还可以维持表面平和,但大少不只随后也到北京,更是动作频频,上次二爷遇袭,也是大少的指使。
不过二爷如此激动,大少到底做了何事?二爷沉沉的嗓音响起,“青衣,我对不住你,我没能保住他们……我没能保住……”
他们?难道是……我一惊跪倒在地,凑上前捉住了二爷双肩,语气焦急的问,“二爷,他们是谁?你没能保住谁?”
“青衣,大哥找到戏班的人,逼问你下落,袁祈带人赶到的时候……”二爷满脸抱歉,语带哀伤的低诉着。
“他们怎么了?”我紧攥着二爷衣衫,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二爷叹了口气,“一个也没留下。”
我脑中轰地一声响,一个也没留下?什么意思?是都被带走了,还是……?我颤抖着开口,“没留下的意思是?”
“青衣……”二爷欲言又止,我愣愣的望着二爷,嘴唇蠕动几次,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我艰涩的问道,“梅澜呢?他不能死!”
“我一早便将他送走,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我将他送到喜连城戏班去。”二爷低声开口,我脑中嗡嗡作响,又问道:“园主知道了吗?”
“还没来得及说,我一收到消息,原本想赶回小院,路上却被拦截。”二爷摇摇头,我连忙问道,“你上哪去了?你不是到隔壁院落吗?”
“今日我与五爷有约,谁知到了约定地点,五爷没出现,来的却是大哥的手下。”二爷狠皱眉头,五爷府中出了何事?
“五爷设计你?”我提高音量,不可置信的问,二爷摇头,“不是,恐怕是他那边情况不妙,否则不会让人钻了空子,用他的名义约我见面。”
“二爷方才可是让我带鸟铳去找你?”我想起怀中的鸟铳,顿时一身冷汗,若是火药走火了,我和二爷可就交待在这里,连忙拿出鸟铳递给二爷。
“嗯,本来需要,后来袁光的人赶到,帮助我脱逃。”二爷抹了把脸,疲累的说道。
“袁光这般帮助你,不会被大少怀疑吗?”大少才些时候才让袁光调查二爷身边的人,如今公然协助二爷,不怕惹大少起疑?
“大哥手下不识得袁光的人,无妨。”二爷摆摆手,拿着鸟铳站起身,顺便也将我拉了起来,“五爷现下肯定有麻烦,我们快去看看。”
我和二爷连忙到了铜镜前,我凝神想着五爷的面容,不一会铜镜便出现了五爷的样子,我和二爷讶异的发现,五爷竟被软禁在房里。
“看来太后和载沣要动手了。”二爷沉吟道,我疑惑不已,“这是怎么了?”
“五爷前些时日,亲自进宫去求得皇上的恩典,让皇上准了他不用娶亲。”二爷淡淡开口,我惊讶万分,五爷用什么借口,竟让皇上恩准他不用娶亲?
“那现在这是?”我看五爷铁青着脸,正在房内摔东西泄愤。
“太后怎么可能放弃往五爷府里塞人?载沣也不容许五爷的势力坐大。”二爷顿了顿,继续说道:“尤其五爷又与我交好,恐怕载沣已对袁家有了防备。”
“那他还跟大少交好?”我不解的问,载沣对袁家有戒心,为何还让大少接近他?
“看来我大哥背后有人,指点他接触冯国章,又让他巴结载沣。”二爷冷着脸,沉思一会又开口,“我原以为是父亲意思,看来大哥果真被当枪使,一个弄不好整个袁家都要陪葬!”
“你大哥的谋士不是梁仲伯吗?他哪有这份能耐。”我狐疑的问道,二爷也不解,“我也不相信是梁仲伯的主意,他没有这样的眼光。”
我和二爷不禁忧心忡忡,大少背后的人,似乎很了解情势走向,屡次指点大少接触核心人物,二爷虽尽力避开,有些人事物,却是想避也避不了的。
我又想起戏班,心里顿时又难受了起来,大少如何能够下得了手?园中许多师弟都还只是孩子啊!没想到又是因为我,整个戏班都赔上了。
“我对不起园主。”我低低开口,二爷将我揽入怀中,“不,是我有负万班主所托。”
“若不是我的关系,大少不会对戏班下手。”
“如果没有你,还会有别人,不管我的眼光放在谁身上,大哥总是会来抢夺的,你不要想太多,是我没能护住他们。”二爷自责的开口。
“大少为何要找我?二爷不是已经安排了人吗?”大少都已经将我的画像献给袁大人,二爷安排的小倌想必也入了袁府,难道他知道那个不是我?
“我也不知,照道理如若不是熟识,应是分辨不出来的。”二爷沉吟道。
“青衣,现下小院可能也不安全,你便待在桃源,别出去了。”沉默了一会,二爷轻抚着我脸颊说道。
“那你呢?现在情况这么糟,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我覆上二爷的手说道。
“青衣,大哥逼得我不得不有所为,原本我想缓一缓的,但是现在局势不等人,倘若我继续沉默下去,就成了软柿子任人捏了。”二爷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不行,园主还在小院,我不放心园主自己一人。”二爷说小院不安全,那么园主该怎么办?我不能丢下园主一个人。
“五爷将万班主送出别庄,就是保护他,他们发现万班主在这个小院,只是坐实了他被五爷遗弃的传言,对他反而有利。”
“如若万班主一直被藏着,五爷身边想对万班主下手的人,会更积极的想找出万班主,不如就让他在小院养病,那些人好歹会消停。”
虽知道二爷分析的在理,可我怎么能一个人躲在里面,让他面对外面的一切险恶?说好了要站在他身旁,如今怎么可以退缩?
况且醇亲王的帖子就要发了,届时二爷该如何抽身?大少屡次三番下毒手,一次比一次歹毒,他怎么可能放过宴席这样的大好机会,恐怕他会在席中加害二爷。
“青衣,你在外面会让我分心。”二爷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待在这里,我才能无后顾之忧,如若你也在外面,我会时时记挂着你。”
虽然我也知道自己目前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听二爷如此直白,我还是有些受伤,我压下心里的酸涩,“二爷,青衣也是男子,也会想要保护你,也会记挂着你。”
“青衣,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不是小瞧了你,也不是嫌弃你会妨碍我,我只是无法承担任何一丝会失去你的风险。”二爷缓缓说道。
“二爷,难道你无法承担,青衣就能承受?”我轻声说道,“你让我在里面,只能透过镜面看着你,遇到危险时,甚至不能帮助你,我如何能做得到?”
“但是如果你突兀的出现又消失,会被旁人看做什么!届时我们都承受不了那样的后果!”二爷急了,我知道他是不想我被看成妖魔鬼怪。
“二爷,我会小心的。”我赶紧保证,二爷却坚定的摇头,“我赌不起那样的可能,青衣,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你只能待在里面。”
“二爷!”我深吸一口气,忍住怒气开口,“二爷,我想出去就出去,难道你还能将我困在里面不成?”
这里是我的桃源,莫说我可随意来去自如,就说他的玉佩我也可出入,他要如何限制我的行动?况且我还有铜镜,铜镜也是连接外界的通道,再说了,没有我他要如何离开?
“青衣,我不想这么做的。”二爷突然低声开口,随后我突觉一阵晕眩,二爷连忙上前扶住我,然后从腿弯处一捞,将我打横抱在怀中。
“你……袁…克文!”我意识逐渐恍惚,咬牙切齿的低吼,二爷的声音似乎从远处飘来,“青衣,我是逼不得已的,不要恨我。”
我心里怒极,二爷竟然对我下药,这是我和他研制出来的迷|药,可以让人昏睡好几日,他竟然用在我身上,我意识陷入黑暗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待我醒来,决计要让他好看!
二爷将昏睡过去的我,抱入右边第一间厢房,将我放在床榻上后,仔细除去我的外衣和靴子,帮我盖后被子后,坐在旁边痴痴的望着我。
“青衣,没想到第一次听你叫我名字,竟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二爷自言自语,随后低低笑起来,“我的青衣,我的小六,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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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睁开双眼,茫然的眨了眨眼,下一刻坐起身来,脑袋还有些晕眩,二爷!我不顾身体的虚软,下床踉跄的找遍了整栋楼房。
没有!怎么会没有?没有我二爷是怎么离开的?而且我睡了多久?我连忙来到铜镜前,发现旁边一张桌上,二爷的玉佩竟没有带走。
我几步走上前,玉佩压在一张纸笺上,二爷只留给我两个字──等我。我握紧玉佩,走到铜镜前,凝神想着二爷的脸孔。
没多久二爷便出现在铜镜上,看起来还在小院的厢房中,应该还算安全,但是刚才我搜寻楼房时,二爷自制的那把鸟铳,也不在了,想必是二爷带走了。
我还是没弄懂,二爷如何自己出了桃源的?我拿着二爷的玉佩,猛然一顿,伸手摸向脖颈,触手一片空,挂着玉佩的细绳不在了。
难道二爷是靠着我的玉佩离开?我想起当初得了玉佩时,玉佩塞进我脑里的信息,若无我的允许,就算得了我的玉佩,也不能进出桃源。
因此我是越发好奇二爷如何离开的,铜镜中的二爷一派轻松自若,倚在榻上悠闲的一手翻著书册,一手把玩着晶莹的玉佩。
就在我正想出去时,袁祈刚好进厢房,因此我脚步一顿,再次凝神,想听听二爷和袁祈的对话。
“二爷,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袁祈垂首恭敬道。
“袁祈,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二爷淡淡开口问,袁祈一愣,恭敬回道,“回二爷的话,近十年。”
“嗯,时间过得真快。”二爷说完这句话,便陷入沉思,袁祈在一旁不敢出声,这几日二爷的心情是越发阴晴不定。
“走吧,事情总要做个了结。”二爷放下书册,手中紧握着玉佩,出了房门,袁祈赶紧跟上。
二爷上了袁祈备好的马车,马车离开小院,二爷坐在车内闭目养神,脸上是我从未看过的凌厉,我双手紧握,抿着唇盯着铜镜。
没多久二爷的马车停了,我看着二爷下车,进了一座府邸的后门,奴仆领着他穿过长廊,来到一间书房,二爷推门进去。
里面是我不认识的人,二爷和他寒暄问好几句,便切入正题,“监督大人,想必你应该知道寒云今日上门之意。”
“二爷,醇亲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那人回答,我却不知监督大人是谁,只能耐着性子听二爷与他商议。
“寒云自有办法,你只要保证届时,你能掌握整个练兵处即可。”二爷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至于冯国章……”
“二爷,冯国章不是问题,不过听闻他与大少交好,二爷应当小心才是。”
“你知道是何人替他们牵的线吗?”二爷沉吟问道。
“似乎是醇亲王府里的管事。”
“醇亲王?”二爷惊讶,他以为是冯国章替大哥牵线攀上醇亲王,没想是醇亲王找上大哥的吗?若果真如此,醇亲王的动机便很耐人寻味。
我也惊讶万分,醇亲王不是想杀了袁世凯?怎么还会让大少与冯国章交好?前几日二爷也说醇亲王对袁家起了戒心,结果大少背后的人,竟是醇亲王府的管事?
二爷与那人又秘密研商了许多事,大都是关于练兵及兵器方面,还有新军的编制,我在铜镜前仔细听着,努力记住这些,想帮助二爷,得搞懂了他在做什么。
二爷与他的言谈中,最常出现的便是‘秋操演习’,我记得彰德秋操应是在两年后,难道提前了吗?二爷与监督大人没多久便结束了对话。
二爷离开后,马车直接回到小院,等到二爷回到厢房,我看四下无人,便怒气冲冲的通过铜镜,来到二爷房中。
“青衣?!”二爷看见我似乎很惊讶,他连忙检查门窗,确定是关着后,才转身望着我。
我冷着一张脸瞪他,他靠近我讨好的笑问:“青衣你醒了?头还会晕吗?”
我抿着唇不说话,二爷叹了口气,就要来拉我的手,我冷哼一声避了开来,他眼神暗了暗,强硬的拉住我,将我按坐在椅凳上。
“我知道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憋着气,气坏自己身子。”二爷软言软语的哄着,我心下酸涩,既然知道我会生气,为什么还一意孤行?
就在我两对峙时,袁祈突然敲门,我赶紧起身绕到屏风后,屏气凝神不敢出声,二爷待我躲好后,才让袁祈进门。
“二爷,时辰到了。”袁祈恭敬说道,二爷淡淡颔首,“嗯,我知道了,在外面候着罢。”袁祈退了出去,二爷走到屏风后,神色复杂的望着我。
“什么时辰?”我虽有气,却也不欲在这时争论,二爷明显是要出门,我脑中灵光一闪,急急上前捉住他手臂,“是醇亲王府的宴席吗?我只睡了一日,对不对?”
“嗯,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醒了。”二爷叹息,他伸出一只手,轻柔的抚上我的脸颊,“青衣,我的青衣,我真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一面。”
我蹙起眉头,不晓得二爷是什么意思,二爷低低笑起来,“醇亲王不安好心,大哥也屡次与我作对,你说,我该怎么办?”
二爷的样子真的有些不对劲,还没等我开口,二爷敛下脸上的笑容,“青衣,在你眼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罢,这般打哑谜,我猜不着。”我缓缓开口,在我眼中他是什么样的人?对现在的我来说,眼中只有两种人,自己人和陌生人。
“青衣,我今夜要取我大哥的性命。”二爷一字一句慢慢说着,我却丝毫不显意外,反倒二爷说完后,见我没有反应显得有些惊讶。
“二爷,大少屡次对你下毒手,如若你还不反击,就不是我熟知的二爷了。”我心想,前一世的你,只是和大少没有闹翻,否则以你的心性,怕是也搞得翻天覆地了罢。
“……哈哈哈,青衣,你让我怎么舍得放开你?”二爷闻言哈哈大笑,眸底却似松了一口气,我暗自撇撇嘴,早在清醒时,我便猜到二爷迷昏我的真正用意。
除了不想让我涉及危险之外,也是不想让我看见他冷酷无情的一面,大少三番两次触他逆鳞,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怎么可能一忍再忍。
之前还顾虑的兄弟之情,早在大少屡次下狠手,要取他性命中磨灭光了,再加上戏班的无辜人命,二爷这次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不过他却怕我知晓后,会因为他的狠毒,对他改变看法,我又气又好笑,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会不知道吗?就为了这点小事,竟然大费周章的迷昏我。
若是我没有看透他内心的真正想法,这件事怕是会变成一个疙瘩,梗在我二人心中,我想通之前,确实曾经一度因为二爷的做法,感到些许寒心。
不过猜到了二爷心思,再加上见面时二爷的态度和试探,让我坐实了心中的猜测,也让我的怒气散了几分,虽是如此,还是得让二爷尝尝苦头,让他不敢再这般任性行事。
“时候不早,二爷自己小心罢。”我抽回手淡淡开口,也不提要与他同去,或是让他配戴玉佩的话。
“嗯,青衣你等我回来。”二爷沉默一瞬,摸摸鼻子笑着说道,眼眸深处藏着忐忑,似是不知我的态度为何变得这样快。
前一刻还担心的问他是否赴宴,下一刻又无事般赶他出门,我看二爷有些纠结的表情,心下暗道,“我就是要让你摸不透,我到底怎么想的,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对我下药!”
二爷欲言又止,不过时辰确实不早了,因此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走向桌面拿起玉佩,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厢房。
我抿了抿嘴,二爷最后那个眼神,藏着包含和宠溺,想必是已经猜到我的用意,哼,别以为他装委屈,我就会心软,对我下药这种事,太严重了!得冷落他一些时日再说。
二爷离开后,我便赶紧进了桃源,好在我只睡了一日,不过有些奇怪,难道迷|药失败了?怎么我只睡一日便清醒了呢?看来得再研究研究,不然日后坏了二爷大事,可就不好了。
醇亲王府此时已是宾客云集,袁二爷的马车来到大门前,立刻有门童上前,袁祈递出请帖,门童恭敬的将人迎了进去。
等在一旁的管事上前,接过袁祈的帖子,细看一眼后笑道,“原来是二爷来了,主子已等候多时,里面请。”
身后奴仆立刻上前,恭敬的替二爷带路,二爷和管事擦肩而过时,管事轻声说道,“袁克文,你真是找死。”
二爷充耳不闻,没有丝毫停顿的继续往前走,管事斜眼瞄着二爷背影,吃吃笑了起来,其他奴仆低垂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每回管事发出这样的笑声,便表示心情极差无比。
二爷心情也没好到哪去,一个管事公公而已,竟敢直呼他名字,还说他找死?二爷眼神闪过一丝阴狠,过了今夜,看是谁找死!
二爷在席中远远看见了觉罗良弼,两人眼神交流一瞬,并未打招呼,一副不相识的模样,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多久一阵哗然,二爷微偏过头,原来是侗五爷到了。
二爷看五爷神色,虽有些抑郁,不过看起来无大碍,想必是被关得烦闷,就不知道今夜为何他能出来走动?二爷沉思着,只希望五爷不要愚蠢的答应了什么麻烦事。
万班主可是倔强的很,也死心眼的很,五爷若走差一步,那么就是一辈子的事,二爷在心里叹气,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和五爷谈一谈。
没多久醇亲王便带着亲信出席,一时间杯觥交错,众人谈笑喧哗,加之王府安排的表演,真是热闹万分,二爷坐在角落,握着杯望着谄媚巴结的众人。
“一个人在这里,不闷吗?”旁边一道温和的嗓音传来,二爷微掀眼皮,瞥向旁人,斯文俊秀的容貌,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你又怎知我是一个人?”二爷淡淡开口,把玩着手中酒盏,心中却想着,不知青衣是否有跟着来?不知他是否还在与自己置气?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温润的嗓音,淡淡的笑容,实是很容易引起他人好感,二爷微瞇起眼,不置可否的开口,“相逢即是有缘,又何必说名道姓。”
“……也是。”对方微愣,轻笑起来,二爷没有反应,只是坐在位子上,依旧把玩着手中酒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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