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少,请上钩第6部分阅读
叶初举着还剩下的棉花糖,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还要吃吗?”
易瑞祈微不可闻的点头,叶初的猫眼里闪过幽绿的光芒,璀璨夺目。
易瑞祈小小的一回应,让叶初受到不少鼓舞,接下来的两人似回到七年前,甚至比七年前更加甜蜜。叶初放开胆子,展示着七年后不一样的自己,她的用意很简单,既然七年前的记忆是那般的不如意,就让他们一起忘记那些不美好的,重新创造美好的回忆。她想要告诉他,七年前她无法回应的,无法给出的东西,现在她给得起了!
易瑞祈开车将她送到楼下,从离开夜市的那一刻起,他们又被打回了原型,他用七年的时间想要将她忘却,却只是让她的轮廓越加鲜活,嵌骨入髓。面对叶初一次又一次的挑逗,他不是不想回去,只是人生不是有爱就能圆满,横亘在他们之间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
他曾是自诩是一个绝妙的赌徒,但是七年前那场爱情赌局中,他却输得一败涂地,人的本能让他狠狠的记住那股蚀骨的痛,如今他再也没办法跨出那一步,因为他,输不起!
车子已经熄火,安静的停在公寓楼下,叶初知道自己该立刻离开,但是她贪恋这个充满他气味的地方,久久没有动作。
易瑞祈也没有出言催促,事实上他此刻的心绪比叶初更加烦恼,一次次的情不自禁,一次次的身不由己,这不是本该陌路的他们该有情绪不是吗?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骨骼泛白,青筋暴突。
良久的沉默之后,易瑞祈五指松开,整个人倚在车背上,侧过头,看着叶初,脸上笑意浅浅,带着一股痞子气息,这是叶初熟悉的易瑞祈,他张开口,说不来的话却凉薄一片,“叶初,我们都不年轻!”
轰隆,一声巨雷在叶初的脑海中炸开,是啊,七年了,他们都不年轻了,或者说是她已经不年轻了,她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他,却因为彼时的种种使得两人错过。如今的他风华正茂,就算是不看背后的实力,单单看这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的西装裤下,自己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不过叶初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也许有人说她自信过甚,但是自始至终她就是笃定,他易瑞祈只能是她的。
慵懒的躺着,斜眯了易瑞祈一眼,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该说什么呢?易瑞祈故意让自己不看她,径自开口:“你身边已经有了萧南,还有众多追求者,而我身边也会有人的,所以啊,那些年少愚蠢的往事就不要再提了!”这是他的底线,他真的不想亲手毁灭眼前的女子,毕竟他曾经爱的那么深,而且此刻也依然爱着!
叶初眉睫一挑,昏沉的车内看不清她的脸色,只是那话语依旧让人捉摸不透,“有人?谁?田蜜儿,还是其他?”明明是有些吃味的话语,可在她嘴里说出来却听不出一丝吃醋的意思,反而像是多年相交的老朋友关心朋友的个人问题。
“是谁都行,只是不会是你叶初!”易瑞祈有些烦闷的打开车窗,叼了一个烟。本就光线不足的车内,被烟雾氤氲得更是朦胧不清。
叶初挑眉不语,在心中暗自说道,那可不行,你易瑞祈的身边只能是我叶初!只是这些话,她还能告诉他!因为虽然心中笃定,但是如今的易瑞祈早不是当年那个整天整夜媳妇媳妇唤着他的男人了!
“所以你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从此两人不再见面,就算见着了,也得装作没看见,一个城市,两个地点,井水不犯河水,永无交集?”
易瑞祈没有想到叶初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他想说,却始终说不出口的话,心中苦笑果然她还是那个自私无情的女人啊!
叶初看着他,不懂他那双黑眸中在诉说着什么,烟雾升腾,她忍不住咳嗽一声,随后皱紧眉头,这样的沉默让人心慌的厉害,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易瑞祈不着痕迹的掐掉指间的烟,不急不慢的开口:“那到不必,一个城市总会遇到了,而且我是商人,如果有利可图,易初和凰爵合作也是在所难免,我只是希望,你叶初,不要再撩拨我,因为如今的我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步步紧逼,四目相对,无声的战火升腾。拨开层层烟雾,叶初怎么也没想到,对上的不是那双曾经饱含深情和笑意的黑眸,而是眼前这双迸射这冷漠以及恨意的瞳孔,虽然那恨意只是短暂的一瞬,随后便如烽烟一般被吹散,云淡风轻,留下的唯有冷漠和疏离。
叶初若有理智,她就会在此刻止步,因为若是再向前,那蛰伏在面前男人体内的兽性便会被激发出来,那样的易瑞祈会让易瑞祈体验到什么是生不如死,什么是痛彻心扉!不过对于叶初而言,这些算什么,这些年来,每日每夜在悔恨和痛苦中挣扎着,支撑着她的不过就是一个信念,一个他们还会有未来的信念,所以要她放弃,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嘴角慢慢拉开,勾出一条完美的弧线,叶初慢慢的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彼此的脸颊上,红唇蠕-动,声音说不出的低哑魅惑,“你是在挑衅我吗?这世界上只有我叶初想不想招惹的人,还没有我惹不起的人呢?易瑞祈,我就是要招你惹你,怎么着!”这世界上能让她费尽心机招惹的除了他易瑞祈,还能有谁呢?不是不想放手,只是放开他的手之后,她的此生将凉薄一片。
两人鼻息相贴,随着她的朱唇开开合合,易瑞祈隐约感觉到那柔软温热的触觉在他的唇瓣扫过,像是挠痒痒似的,挠得他心窝直叫嚣着“吻上去!吻上去!”可是他不能啊!他不想再一次的万劫不复,而显然叶初也没有给他万劫不复的机会!
短暂的魅惑之后,叶初眼一冷,一掌推开他,身子端正坐着,双手高傲的环胸,“你不是以为我会那么说,易瑞祈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招惹你?别以为长得人模狗样,人人都苍蝇似的盯着你转悠!”随后也不看他突然变得铁青的脸色,推开车门,手里拎着包,蹬着高跟鞋,高傲的进了公寓,留下易瑞祈一人在黑暗中阴鸷了眼。
回到自己的窝儿,叶初灯也不开,整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板上,几分钟沉淀之后,她才从冰凉的地板上站起来,开灯,换鞋……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直到洗漱完毕,回到床上,她才散了架似的,将脑袋放空,刚刚的一幕重新在脑海中回放。
幸好自己反应及时,或许示弱可能更有效果,几句软言软语一说,合则成,不合则散,至少有一半机会。可是她不能赌,她输不起,所以她只能用她的方式,她知道之前那些话的后果。
那男人是一条蛰伏的狼,平日不温不火,可是他的手段绝对不比萧南差。虽然七年前看起来一直是自己在驾驭着她,两人相处也是由她主导,不过她知道,那是他爱着她,依着她,想要宠着她,但是饶是七年前两人浓情蜜意之时,有些事上也能看得出那男人的狡黠与睚眦必报。何况今时今日的他呢?
那一闪而逝的恨意让叶初知道就算自己软言乞求,他们也不可能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他的心里扎着一根刺,她只有把它拔了,他们才会有未来。
所以恨吧!尽情的恨吧!他压抑了七年,不让他爆发一下怎么成呢?
沉寂了一个星期之后,此今日阳光明媚,温暖宜人,易初和凰爵的合约基本上敲定了,今天是她带领凰爵的团队首次进驻易初,站在宽阔华丽的大厅内,叶初觉得自己与他又靠近了一步,心里别提多轻松了,脚步也特别的轻快。
来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易瑞祈本人,而是他的特助安成罗,两方寒暄了一会儿,叶初等人跟随着安成罗进了电梯,来到了他们在易初的临时办公室。
其间叶初不着痕迹的打听到易瑞祈三天前便出差了,预计半个月才能回来,听到这消息叶初难免有些失落,不过转念一想,她都登堂入室,守着大本营了,她就不相信他不会来,七年她都等了,这么几天她难道等不了吗?而且她正好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仔细探查一下“敌情”!想到这儿,叶初也不再纠结在失落的情绪之中。
预计半月的行程,因为老板跟拼命三郎似的工作作风,不到十天便完成了,自从那夜不欢而散之后,易瑞祈便像是魔怔了似的,一直压抑的情绪像是瞬间找到了一个缺口,纷纷涌现出来,那汹涌澎湃的感情让他一时招架不住,短暂的沉迷之后,便是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恨!
他们都是骄傲的人,因为心里还残存对叶初的一丝爱恋,所以他没有在重逢的那一刻起,便展开报复,但是那夜叶初绝情的话语,轻蔑的眼神,无一不再嘲笑他的愚蠢,他真是个傻瓜,居然对她还抱有期待,心想着如果她示弱,如果她认错求饶,或许他们还能回到过去!
坐在后座上,窗外车水马龙,易瑞祈慢慢从昏暗中露出那双犀利的眸子,嘴角微不可闻的扯动,叶初,他易瑞祈不是非你不可!
019最糟糕的相亲宴
易瑞祈回来了,但是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进公司,而是被他妈一个电话call了回去,原因无他,就是操心他的终身大事。经过他妈和二婶长达数个小时的疲劳轰炸之后,易瑞祈终究拗不过她们,乖乖的来赴这相亲宴。
易瑞祈低头看着一杯见底的咖啡,眉头不着痕迹的皱起来。他年轻的时候为所欲为,但是身为母亲,他妈总是毫无限制的包容他,甚至为了他,跟她一生敬畏的男人抵抗。所以只要他母亲希望的,他都会去做。他看得出来自己母亲很满意这次相亲的对象,虽然他并不想早早的结婚,但是每次看到母亲转身时落寞情形,他知道他那名义上的父亲又去见那个女人了!她需要一个人来陪伴,而他也该让叶初那个女人知道唤醒一匹狼的代价!
但是,一刻钟!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他讨厌等待,但是女人似乎非常喜欢让男人等待,有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有的则是因为不在乎。他曾经希望叶初是前者,但是他知道那女人是后者,漫长的岁月里,叶初这女人已经耗尽了他一生的耐心。他没有想到午后阳光明媚,他不是丢积如山的公文里面摸爬滚打,而是在这里喝咖啡等人!
够了!就算是为了母亲,这也够了,不管这个相亲对象条件怎么好,单凭她让他想起不好的记忆,她也只能出局!
易瑞祈实在没有闲情逸致将时间耗费在等待上,刚伸手唤来waiter,就见一阵风从眼前飘过。
艾小凝手里提着外套和高跟鞋,头发乱糟糟的,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刚从某个幼稚男人的床上爬起来的她来不及洗漱,便做贼似的逃离那张比地狱还恐怖的床。她可没忘了她家老佛爷跨了半个地球来的连环夺命call,耳提面命让她一定得出席今天的相亲,否则就准备被碎尸万段扔进太平洋喂鱼!
在餐厅来回转悠了一圈,艾小凝无比颓废的垂下头,天下的男人都长得一个样子,她哪里知道那个易瑞祈长得是圆是扁啊!最初听到易瑞祈三个字的时候,只觉耳熟的很,想来能让她家老佛爷看上的,铁定是个名人,这不s市就这么大,稍微有点名字的阿猫阿狗她只要见过,铁定认识,所以也就没看她家老佛爷发过来的照片。
结果就是,今天灰溜溜的赶过来,才发现这易瑞祈哪里是个名人,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人名,其实这也不怪她,先前为了逃难离开了s市一段时间,和易瑞祈根本没照过面,她当然不认识。
在包包里摸了一圈,终于摸出了她的山寨手机,虽然她头上顶着艾家孙小姐的光环,但是归根到底,她也就是她妈和她爸私奔下的产物。后来她妈的妈,也是她外婆让他们一家认祖归宗,归天之前也给她留了不少遗产,但是自小养成的草根性还是让艾小凝看起来和千金大小姐不沾边儿,顶多像个暴发户的女儿!
这会儿艾小凝刚摸出爪机,看着屏幕上的黑屏,艾小凝憋屈了,想到昨夜的那场鸳鸯浴,她恨不得立即切了某人的那块肉!
这时餐厅的经理带着保全匆匆赶来,“这位小姐!”
“喊个p啊!”艾小凝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每天都来大姨妈似的,有人上来受死,她也就不客气了,正好替祖国减少人口膨胀的问题。
如此粗鄙的话语从一个女人口中吐出来,餐厅经理立即变了脸色,“这位小姐,这是高级餐厅,希望您立刻离开,以免打扰别人用餐!”
“我呸,高级?本小姐哪个地方看起来不高级了!”艾小凝双手叉腰,臀一缩,胸一挺,那气势俨然要吞噬苍穹,踏平九州。
餐厅经理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炸毛的鸡窝头,一看就是从床上爬起来没洗,衣服歪歪斜斜的搭着,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红梅点点,姿色倒是上乘,看起来也确实很高级,不过是高级妓-女,“小姐,对面那个会所想必比这里更适合您!”
艾小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先前是怒了,现在是火冒三丈,对面那个会所谁不知道,那就是男人的销金屋,能在那里面走动的女人除了那些风尘女子,还能有谁!它可不像是调情那般讲究你情我愿,你若是有本事也能让男人服侍你。对面那会所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敢情她看起来那么像出来卖的啊!
伸手夺过路过侍者盘中的水杯,猛的朝餐厅经理那边倒去,“丫丫的呸,你以为老娘是你啊!老娘不卖肉!”
餐厅经理没想到艾小凝居然当众撒泼,先前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了,贱肉横飞的脸上像是打了毒素似的,极度的扭曲着,湿哒哒的水珠不住朝下滴落。
“还不把她送进警察局!”
保全一听这话,连忙上前抓人,可惜艾小凝这厮滑的跟泥鳅似的,哪是那么容易抓的。活了二十五年,大祸小祸她闯的还少吗,哪次不是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不过这次她显然失算了,一场闹剧之后,当她被人五花大绑抬起来的时候,艾小凝深谙风水轮流转的道理,自从招惹了那个死男人,她喝水都能塞牙缝。
不过显然这可不是抱怨的时候,如今脱身要紧,总不能真整进局子里面吧!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那男人从小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兄弟就管治安的,这要是进去,还不就是羊入虎口,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艾小凝的小脑袋瓜子以光速在转悠着,眼看就要被抬出餐厅,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忙喊道:“易瑞祈,易瑞祈,你在哪儿,你媳妇被人欺负了!”
忽然此话一出,保全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连刚刚因为被水溅到,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易瑞祈也被吸引住了视线。
餐厅经理唯唯诺诺了迎上去,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易瑞祈阻止了,他大步朝着门口走去,皱着眉头,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艾小凝,困惑的问道:“你是艾小姐?”
艾小凝顺着声音望去,微微一怔愣,有些不解看着突然跑出来的男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知道这男人绝对不简单,单从这打扮上来看,便是精英中的精英。虽然不明白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是何用意,但是听他那话好像认识她,但是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没见过这男人,不过却隐约好像又见过。食色性也,艾小凝是典型的外貌协会会员,当初看上那男人,也是因为被他的男色所疑惑,以至于干出一些让她后悔莫及的事儿!
当然这些后话,她大脑还算灵光,知道此时能救她的就是眼前的男人。所以就算是根狗尾巴草,她也得拽着不是。脑袋瓜子捣蒜似的点啊点,眸光水润,充满期待的看着对方,“是是是,我是艾小凝,不知道您是?”
易瑞祈眉头一挑,有些玩味的看着被架着,只能仰头看他的女子,脑海中不由想起二婶兴奋不已的话语:艾小凝,今年二十五岁,艾家唯一的继承人……虽然他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但是眼前这个邋遢不已,风尘味十足的女子实在跟他听来的大相径庭啊!
一旁的餐厅经理见两人如此眉来眼去,脑海中不自觉展开一大串的联想,最后总结出来的结果是,旁边这个绯闻绝缘体的易总毕竟也是个男人啊!是男人总是有需要的,而当他有需要的时候,这个爱小姐还是艾小姐的,自然就有存在的价值了!
“易总,您看!”能攀上易瑞祈这么一座大金山,这艾小姐还真不能轻易得罪。
餐厅经理暧昧的视线令易瑞祈很是反感,右手朝口袋里面一插,径自回了座,“抱歉,我认错人了!”
餐厅经理愣住了,突来千万根细针将脑海中一大串的粉色泡泡戳破,戳破。
而艾小凝是彻底懵了,听着餐厅经理唤那人“易总”,她想十有八九就是她的相亲对象,正在庆幸自己终于有救了,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世上居然有这么恶劣的男人。要知道她容易吗,为了给他制造当英雄的机会,她一个大大的美人被人架着。(某鹤:你丫的也算是美人,顶多是个女鬼!)
“愣着干嘛!还不送去警察局去!”一听易瑞祈说认错人了,餐厅经理也就没了顾忌。
艾小凝死命抓着墙角,她不怕丢脸,但是她不想被那个男人逮着把柄逞凶啊!女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艾小凝说不松手,就不松手,那些保全也怕伤了人不好办。餐厅经理急的汗渍直流,不住的乱吼,保全憋着一张脸,轻不得,重不得,因为艾小凝有话放出来了“你们谁敢再用力,我就搞你们非礼!”于是两方只能僵持着。
易瑞祈取了外套,便准备离开,这场相亲简直就是闹剧,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是其中的主角。
当他目不斜视的从艾小凝身边走过的时候,艾小凝灵光一闪,终于想到在哪儿见过这人了!
小恶魔!!!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成|人版小恶魔吗?难怪自己觉得易瑞祈这名字熟悉非常,敢情这男人就是叶初那个妖孽哈的要命的男人!
眼见着他即将走出餐厅,艾小凝连忙大叫道:“易瑞祈,易瑞祈,叶初,叶初啊!”
一听到叶初的名字,易瑞祈脚下的动作突然停了,回头审视得看着艾小凝。
艾小凝见他有了反应,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还不让人把我放了!”
“凭什么?”就算她认识叶初,又跟自己有何关系!
艾小凝见他又要离开,顿时有些急了,“你不想知道当年你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叶初为什么跟叶开……”
“放开她!”易瑞祈冷喝一声,艾小凝得了自由。
“跟我来!”虽然很不满意那男人的态度,但是艾小凝是谁,她可是叶初的最佳损友,凡是能让那女人吃瘪的事儿,她都干!拾起地上的衣物和鞋子,艾小凝屁颠屁颠的跟在易瑞祈身后离开了餐厅。
020绝不原谅
叶初怀里揣着黑色的文件夹,嘴角勾着笑,精神奕奕的走进电梯,电梯内空无一人,伸手按了一下“45”,看着急速上升的数字,叶初感觉一个心都要飞跃起来,四十五楼,易瑞祈所在的楼层,听说昨天他就回来了,不过自己有事提早离开了。
想到过不了不多久,就要见到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叶初一如怀春的少女般浑身冒着粉色的泡泡,时不时对着电梯壁左右照着,努力从完美无死角的妆容上找寻那00000001的瑕疵。
叮咚门开了,叶初提了提一角,踩着高跟鞋,轻快的走出去。
“您好,易总在吗?”绽放出迷人的笑靥,令秘书罗洁一阵眩晕,呆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在,在,叶总您稍等!”
直到咔嚓一声,总裁办公室的门合上,罗洁才从那抹惊艳中回过神来,捂着胸口喃喃自语:“女人长得这等程度,简直是妖孽,勾人魂的啊!”
易瑞祈西装笔挺的埋首于公文中,离开十天这些工作早就堆积如山了。刚刚已经从秘书的汇报中得知叶初来了,他只是一愣,随后便让秘书放行。
“坐吧!”他头也不抬的批阅着文件。
叶初也不着急,径自退回沙发上,耐心的等候着。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着,易瑞祈似是全然投入工作中,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慢慢变少,叶初暗叹这男人真是天生的领导者。
易瑞祈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积压的公事,合上最后一份文件夹,他微微停顿了几秒之后,抬头,对上不知何时斜倚在沙发上的叶初,眸光幽暗,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微笑,“怎么,调情的老板娘当久了,就连坐姿都改不了风尘味,看到男人就想勾引上-床,不过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我也不是你卖笑的客人,还请叶总端正一点!”
叶初一愣,她倒不知道一向对她爱理不理的易瑞祈,口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犀利,比之于之前的伪装淡漠,如今的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这是她要的结果,可是为了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呢?
不过,叶初毕竟不是七年前稚嫩的小女人,短暂的苦涩之后,叶初索性破罐子破摔,将手上的文件一扔,整个人直接侧躺着,右手撑着太阳|岤,正如他所说,摆出一个极具勾引的姿势,“呵!易总也知道我是风尘场所打滚的,所以啊,我看到男人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勾引他们喽!”
易瑞祈嗤之以鼻,“你不是不屑勾引我的吗?现在怎么了,我刚出差回来,你就送上门来,”他已经离开座位,走到她身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明媚的春光,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叶初的身上,他微微俯下身子,勾起她的下巴,红唇水润,勾引他去采撷,“不过,女人我多得是,你,我嫌脏!”
叶初整个人僵住,看着他嫌恶的退开几步,取出手帕擦着刚刚碰触到他的手,叶初如遭点击,明明随着他的退开,阳光已经重新回到她的身上,但是她却感觉到从脚底升腾起的冷意,脏?叶初在心中冷笑,他居然说嫌她脏,记忆中某个昏黑的夜再次在眼前闪现,她面色愈加清冷孤寒,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冰冷的话语无情的吐出:“谁都可以骂我脏,就是你易瑞祈不可以!”
易瑞祈被她面上的狠绝凄厉吓住,那般冰冷的她,恍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明明两人之间尚有一臂的距离,可是他却感觉到那双垂在窄裙边,紧握成拳的手正在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薄唇张张合合,眸中闪着困惑的光,第一次对她曾经经历过什么感到好奇,“你……”一个你字刚刚出口,他突然发现语言竟然是如此的贫乏。
叶初面色惨白如雪,就连璀璨的阳光都照亮不了她的内心,她已经在地狱里待得太久,快要窒息,无数个夜里,每当悔恨痛苦在心头交织的时候,她站在“调情”里,看着纸醉金迷的都市夜生活,她多么想像那些红尘男女一般,恣意享受身体的愉悦,沉醉在堕落的欢愉中,但是他的身影总是会在眼前闪现,不断提醒她,她叶初,这辈子除了易瑞祈,谁都不行!
七年来,他有多痛,她绝对不比他少一分,当她终于克服一切重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勾出潜藏在她记忆里肮脏的曾经呢?她一步步朝他靠近,眸光中尽是疯狂。
他下意识的后退,等到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她的眼神恐慌时,易瑞祈怔住了,眉头打结,五官扭曲成麻团,理智复苏,刚想要阻止叶初的动作,叶初却自己停止了。
灿烂的笑意重新回到叶初的脸上,仿佛先前的一切只是一个虚无的梦境,她轻笑着回到沙发上,拾起玻璃茶几上的文件,“这是凰爵这些日子的成果,易总看一下,若是没有异议的话,我就按照上面进行了!”
易瑞祈漠然的接过她手上的文件,带着满腹疑云,绕过办公桌,坐回他的老板椅上,面带迟疑的打开文件夹,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易瑞祈只觉脑海中一片空茫,为什么她会说那句话,为什么她会露出那种恐慌绝望的眼神,艾小凝那高深莫测的话语突然在耳边响起。
“这人啊,都是善于伪装的,七年前,叶初想要跟你掰了,大可直接说,我想以你易少的骄傲,铁定会好聚好散,但是她却用那种方式,让你撞见她和叶开之间的事儿,你就没有怀疑吗?”
怀疑吗?他该怀疑什么,他该怀疑自己抛下一切从s市逃回来时,看到的却是她和叶开在他们曾经缠绵过无数次的大床上躺着?还是他卑微的留在她身边,却被她一次又一次留在冰冷的屋子,看着她妩媚妖娆的去赴叶开的约会,身为男人,因为深爱她,所以他第一次将尊严抛下,但是她回报他的是什么呢?一顶光鲜亮丽的绿帽?一张签了名的离婚协议?
她应该知道比起离开她,任何困难他都不会畏惧的,她以强势而决绝的方式逼着他离开,如今这般又是为何?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他也绝不原谅!
低垂着的脸庞乌云满布,就像他的心阴霾一片,两人各怀心思,沉默在静默的空间中流转,突然咔嚓一声,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艾小凝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冲着易瑞祈怒吼道:“易瑞祈,我饿了,你得管饭!”
021最佳损友艾小凝
怕被某个男人逮着,艾小凝死活赖上了易瑞祈,虽然这男人摆着一副牲畜莫近的棺材脸,但是自己捏着他的七寸,终于成功进驻他的领地。
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艾小凝是被饿醒的,刚准备出去找吃的,门才开一个缝,就看清这易瑞祈表面上正儿八经,居然背着叶初找女人,不过仔细一看,那笑的妩媚妖娆,颠倒众人不是叶初那妖孽是谁!
要说这艾小凝和叶初的孽缘得从七年前的那个暴雨夜说起,那是叶初人生最黑暗的一天,彻底颠覆了叶初的整个人生。当时的艾小凝还是个整天做着武侠梦的少女,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昏黑腐败的巷子里面,就算阳光再怎么明媚也照射不到,就连空气都布满了腐败的味道,而叶初那样一个高傲的女子像是在跟生命抗争似的,挣扎着从里面爬出来,衣衫残破,满身污秽,十指深陷污泥之中,和着雨水,血水流了一地……
那一刻的震撼,这些年一直在艾小凝的眼前拂过,她就那么躺在她脚下,她知道自己若是有理智,就该立刻离开,免得招惹是非,但是艾小凝这人天生就是神经粗的跟电线杆似的,豪气十足将叶初给救了,从此世界上少了一个孤傲的公主,多了一个愤世嫉俗的妖孽!而她和叶初的友谊也在你挤兑我,我祸害你的过程中,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形状成长着!
在艾小凝看来,易瑞祈是打上她家叶妖孽标签了,虽然先前这厮见死不救,几乎让她落入魔爪,本着有恩不报,有仇十倍奉还的原则,艾小凝决定要好好推波助澜,将易瑞祈和叶初凑成对儿,因为在艾小凝看来,有什么比被叶初缠上还悲惨的命运呢?
而叶初这女人嘛!一个字,贱,两个字犯贱,你说你哈别人哈的要死,还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艾小凝最不待见她这副德行。想到这人,艾小凝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趁着两人不注意,悄悄合上门,退回易瑞祈的休息室,忙忙碌碌一阵之后,艾小凝改头换面,当当当,闪亮登场!
易瑞祈有捂额凑人的冲动,他怎么忘了休息室里面还有这么个难缠的人,你看看她那装扮,按照他阅人无数的经验,估计她浑身就只有那么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而且不用看,就知道这是他摆在休息室备用的衣服。
长长的袖子被她折起,露出一双藕臂,修长的美腿在空气迎风耸立,无限的风光若隐若现,最引人遐想的是衬衫上面的三颗纽扣居然一个没扣,大片春光乍现,随着她的动作,胸前,颈项,红红紫紫的草莓园完全落入众人视线,不用说,也知道会引出怎样的误会。
要知道艾小凝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敢这么做的,要是被她家那男人看到,还不活剥了她,可是一想到能看到叶初那妖孽有火发不得的样子,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扯掉了三颗纽扣。
显然她的劲爆出场让在场的两人印象深刻,你瞧瞧,易瑞祈那个阴狠的小眼神啊,恨不得剁了她,但是你再看他偷觑叶初时,那种惊慌失措的模样,活像是被老婆当场捉-j的男人,虽然只是一瞬,但是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至于叶初此刻是什么模样,她不敢看,她怀着无比雀跃的心情等待着叶女王醋坛子打翻的模样,可惜迟迟等不到,她又不敢转头去看,就怕被识破,可是又不甘心这出戏就这么落幕,艾小凝纠结啊!
看来不下猛药不行,雷厉风行一直是艾小凝的特点,她大步迈开,直朝易瑞祈走去,藕臂一撑,粉-臀一提,整个人坐在易瑞祈的办公桌,修长的美腿慢慢抬起,挑逗似的顺着易瑞祈的长腿爬上来,这般大胆调情的动作,叶初在“调情”见得多了,不过今日被调戏居然是她看上的男人,啧啧啧,叶初此刻的心情当真是复杂啊!
一来嘛!她本着好奇的心理,想看看美人在侧,那男人会变成什么样,侦察点战斗经验,方便下次亲自上阵不是。二来嘛,她是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心中的小宇宙正在膨胀,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可是此刻她却笑得越加开怀,越加明艳。
易瑞祈眼神一暗,一把抓住艾小凝作乱的脚,眼神示意她适可而止,可是在叶初看来,就变成易瑞祈回应她的挑逗,两人当着她的面,含情脉脉起来。眸中瞬间窜起两团火焰,恨不得将眼前的狗男女烧成灰,但是叶初还是有理智的,因此她只是打了一个哈欠,百无聊赖的起身,调侃道:“易总娇客在怀,我就不打扰了,那文件看完了,通知我一声便成了!”
挺直着背脊,叶初漫不经心的推门离开。
叶初一走,易瑞祈一把甩开艾小凝的腿,面上旋即阴沉了下来,“闹够了?”
艾小凝耸耸肩,老实的从办公桌上下来,嘿嘿得憨笑着,心里却越加明亮,这男人真是腹黑的很啊!刚刚他完全可以推开她,但是他任由叶初误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听他昨天的意思,恐怕是绝对不会原谅叶初当年的背叛。看着他站在落地窗前无声吸烟的背影,尽管艳阳高照,可是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当年从巷子里爬出来的叶初一样,再璀璨温暖的阳光也照亮不了他们内心的阴霾!
越想越是头大,艾小凝甩了甩脑袋,索性不想,而这时,空瘪的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哝的叫声,打破了萦绕心头的沉重,“喂,易瑞祈,我饿了,你得管饭啊!”
易瑞祈默不作声的熄灭了烟头,看都不看艾小凝,但还是拿起内线电话,让秘书罗洁准备食物。等到艾小凝终于喂饱了五脏庙,大脑也变得灵光起来,匪气十足的旁坐在沙发,冲着对面一板一眼看着公文的易瑞祈吼道:“喂,你心里其实还是有叶初的对不对!”
“……”
不回答?没关系,艾小凝最大的本领就是缠人,烦人,整人!只见她歪歪扭扭的躺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状似无意的咬着指头,脑袋瓜子不住的转悠着,“一定是,瞧你一听到叶初的名字就变得浑身不对劲来看,你们之间绝对有j—情!”
“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啦?滚床单了没,以叶初那副饥渴的恨不得将你生吃入腹的样子,一定滚过了,而且不止一次……”说着还点头加以肯定。
艾小凝陷入自己的遐想之后,完全不知道一直埋首在公文之中的男人,突然抬起头,眸光幽暗,隐约有银光乍现。
022闲杂人等?
易瑞祈觉得周围安静的出奇,生活就像是死水一般了无生机,自从艾小凝的那场闹剧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叶初了,每天忙忙碌碌,有着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文件,推不掉的应酬,以至于等到他闲暇下来才发现,叶初已经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大半个月!
他渐渐开始恐慌了,这种感觉就像七年前自己被抛下一般,明明周围空气新鲜,他却恍若窒息一般,每一次用力的呼吸都像是在燃烧生命。难得的今日能够准时下班,他却只能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面,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手机适时地响起,里面传来汪麟夸张的声音。
“老易你快来,华子他疯了,你快点过来给他收尸!”
易瑞祈皱了皱眉头,多年经验提醒他汪麟这人的话只能信三分,不过与其待在这里,对着冰冷的墙壁,他到宁愿找些事儿干。
“啊!姓华的,你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