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帅第11部分阅读
来,便生拉硬拽地把堵车门的几个人扯了下来,火车车门才总算关上。
这时候帅小明才发现出了大麻烦,走在前头的白梦莹想下车却下不了,不管他俩怎么叫都没有用。火车实在太挤了,他俩被挤在两节车厢连接的过道上,前后左右都是人,不要说走路,连转身都不可能。火车“咣当咣当”开始走的时候,帅小明这才发现出了大麻烦,他和白梦莹是面对面贴在一起的,此时不要说分开,帅小明想侧开脸都不容易。
车厢春情(100)
车厢里象沙丁鱼罐头一样,人挤人,帅小明背着棉被和网兜,本来行动就很不方便,他如果把双脚都缩起来,人也掉不到地上。他全身和白梦莹紧贴在一起,脸也基本上和白梦莹的脸贴在一起,少女身上的幽香使他的头有点发昏,白梦莹鬓边发丝时不时触到他的脸上,使他感到发痒。尤为尴尬的是,和白梦莹紧贴着的身体此时已由不得帅小明控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帅小明脸红耳赤,如果火车地板上有个洞,他也宁愿钻下去让车轮给轧死。白梦莹也感觉到了帅小明身体的明显变化,一张俏脸顿时变得酡红。她虽然下不了车,奇怪的是心里并不怎么后悔,好象还有点欣喜。火车反正已经开了,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随车而去了。紧紧贴在帅小明身上,白梦莹是又羞又喜,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紧密地靠在男孩子身上,不由全身火烧火燎,象喝了蜜糖水一样,甜滋滋的,真希望火车就这么走下去,永远不要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帅小明觉得脚站得很累,这时候已是十二月份,由于人多也不觉得冷,帅小明发现白梦莹在不停地换脚,知道她累了。白梦莹贴在他耳边低声说:“帅小明,我好累。”
帅小明也低声说:“我也是。”
白梦莹说:“你能帮帮我吗?”
“怎么帮啊?”帅小明说。
“你敢抱抱我吗?”白梦莹略显羞涩地说。
帅小明脸又一次红了:“我不敢。”
白梦莹翘起嘴道:“那你离我远一点。”
帅小明着急地说:“白梦莹,我怎么离呀?”
“我不管。”
帅小明低声道:“那你要我怎样?”
“抱我!”
帅小明无可奈何,由于挤得厉害,他好不容易伸出一只手,略略挨在白梦莹的柔软的腰部,白梦莹抓住他的手使劲拉到腰背后,这样帅小明一只手便紧紧搂住了白梦莹的腰。白梦莹的腰肢纤细而又温暖,帅小明虽然有一种犯罪感,却也不得不承认感觉很好。在学校里,班里的男女同学都在课桌上划线,平常也不讲话。这是帅小明第一次和女生如此亲密的接触,他感觉白梦莹的一只柔软的手也伸到了他背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少女柔软的身体和幽幽体香,使帅小明脸红耳赤,心跳时快时慢。如果说在此之前是因为火车车厢实在太挤,俩人身不由己才贴在一起的话,那么现在他俩就是有意而为之了,好在火车那么挤,有时候挤得呼吸都不顺畅,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俩。
帅小明比白梦莹高些,他的鼻子正好在白梦莹的短辫处,白梦莹短辩上的发丝触到他的鼻尖,他可以闻到白梦莹头发的香味。帅小明呼吸的气息喷到白梦莹耳朵上,使白梦莹感到很痒,忍俊不禁,她不由咯咯低声笑起来。这一笑不打紧,她胸前的两只含苞欲放的小花骨朵就跟着颤抖起来,帅小明搂紧她,想不让她笑,未料搂得越紧白梦莹越笑,帅小明好不容易略微有点放松的身子又起了变化。他大窘,但身不由己,他完全无法控制,顿时尴尬极了,白梦莹再次感觉到帅小明身体的变化,不由止住笑,脸大红。俩人都不敢再动了,就那么静静地贴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
车厢春情(101)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站,总算有些人下车,上车的人也不多了,车厢里拥挤的程度相对松了些。帅小明背上的行李总算可以放下来,他把棉被垫在地上,和白梦莹一起坐在棉被上。许久,俩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白梦莹打破了双方尴尬的僵局。她说:“帅小明,我饿了。”
帅小明赶紧从网兜里拿出馒头袋,取出一个硬邦邦的馒头给白梦莹,白梦莹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眉头不由皱起来,慢慢嚼着说:“你就吃这个?”
“嗯”帅小明点点头,他不愿意跟白梦莹说他有这样的馒头吃已经很满意了。
白梦莹把咬了一口的馒头还给帅小明,帅小明知道她吃不下,笑笑,便接过馒头放到馒头袋里扎好。
“帅小明,你就想这样把我拐带到福州?”白梦莹说。
帅小明苦笑道:“真是害苦你了,现在该怎么办?”
“到下一站你陪我下去打电话,用铁路电话通知莱州前一站,请他们帮我跟宣传队的同学说一下,我在福州等他们。”白梦莹说“现在已经是下半夜,快到福州了,这里上下车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帅小明点点头,想了想说:“到福州你没有行李怎么办?”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白梦莹说“我现在是孤身一人,到福州你们可别想甩了我!”
“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帅小明说“我们不会的?”
这时候,火车到了一个小站,慢慢停了下来。帅小明陪着白梦莹到车站值班室打了电话,漂亮的女孩到哪里都受人欢迎,车站值班员是一个小白脸,他非常乐意地帮白梦莹打了电话,知道她饿了,还送了她一小包饼干。
火车继续前进,白梦莹把饼干分给帅小明吃,帅小明拒绝了:“我不饿,你吃吧。”
白梦莹拿起一块饼干往帅小明嘴里塞,帅小明把头偏向一边,白梦莹拿着饼干跟着他的嘴塞,旁边的人都看着笑,帅小明没有办法,只好接过白梦莹手上的饼干。
饼干自然比帅小明的粗馒头好吃不知多少倍,帅小明用唾『液』一点点濡湿饼干,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他怕自己忍不住一口就把整块饼干给吞了。白梦莹笑着把整包饼干往他手里一塞,说:“我怕胖,吃两块就够了,其他的你全吃了。”
帅小明想说什么,白梦莹附耳对他小声说:“到福州前你要把饼干全吃掉,明天我还要请你到饭店吃呢!”
……
火车晚点了好几个小时,火车到福州站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几个人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小学里找到红卫兵串联接待站。帅小明几个人在办登记手续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白梦莹不在了。
学校已经放假,接待站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是一间搬光桌椅的教室,大家打地铺,地上已经铺了好多草席和被褥。帅小明等人把各自背的草席在空地上铺开并放上棉被,住处就算安顿好了。总算到了省会城市,虽然一夜未睡,但大家都很兴奋,都想马上上街,由于想去的地方意见不一致,因此便决定各自去玩。
串联轶事(102)
帅小明找不到白梦莹,她身上没有粮票和钱,能跑哪里去呢?正焦急的时候,白梦莹从校门口走了进来,帅小明迎了上去。
“白梦莹,你跑哪去了?”帅小明说。
“我打电话去了,找个电话害我跑了半天路,你等急了吧?他们呢?”白梦莹说。
“都上街去了。”帅小明说“我们也出去逛吧。”
“等等,我的行李还没有送来呢。”白梦莹说。
“你的行李不是在莱州吗?”帅小明奇怪地说。
白梦莹微笑“我这里还有,等下你就知道了,走,我们到门外去等。”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辆吉普车开到小学门口,车停后下来一个穿四个兜的解放军,白梦莹迎上去。
“高叔叔。”白梦莹喊道。
“小白,到福州来不去首长家,首长不高兴了,叫我来绑你回家去。”军官说。
“他敢!”白梦莹说“我要的东西带来了没有?”
“你呀,谁都拿你没办法。”军官摇头,微笑道“都带来了,军用棉被、洗漱用品还有一套军装,对不对?”
白梦莹喊道:“不对!”
军官说:“外加一个钱包。”
白梦莹笑道:“这还差不多。”
“首长说了,这个车上午可以归你用。”军官从车里拿下一床军用棉被、军装和一网兜洗漱用品,帅小明赶紧接了过来。
“红卫兵坐车不要钱,我不要。”白梦莹说“哎呀,高叔叔您就回去吧,告诉王伯伯,我会去看他的。”
军官把一个钱包塞到白梦莹手里,笑着说:“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记得回去看首长。”
这时候帅小明才知道白梦莹是军队干部的子女,白梦莹告诉他,王伯和她爸是战场上的生死兄弟,王伯没有子女,拿她当女儿,疼得不得了。在那种年代,军队干部的子女和他们的父母一样备受人们尊敬,帅小明班上也有一个军队干部子女,骄傲得就象一只白天鹅,谁都不放在眼里,同学们都对她敬而远之。但帅小明觉得白梦莹和班里的那个同学不一样,她待人热情,助人为乐,就是撒娇也惹人喜欢,跟她在一起,帅小明好象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加上他和白梦莹在音乐舞蹈上都有超乎常人的天赋,因此俩人十分合得来。
帅小明自小就对汽车、火车、轮船和飞机充满了向往,红卫兵串联期间,乘坐公交车辆是免费的,帅小明想趁到福州的机会好好过一下车瘾。白梦莹知道他的想法后,笑得直不起腰来,但她也没有反对,而是高高兴兴陪着帅小明坐车。他们通常从一路公交车的坐到终点,然后下来玩,随便到处走,然后再换一路车,也是坐全程。帅小明每次都去抢最前边的位置,他喜欢看驾驶员『操』作,在他眼里,驾驶汽车就是一门艺术,驾驶员用双手娴熟地转动方向盘,从容不迫地『操』纵着一个庞然大物在路上行驶,上坡下坡,转弯掉头,驾驶汽车的动作充满了美感。帅小明还喜欢坐在车前面,看车前的路象一条白『色』的带子,飘忽着迎面而来,不知道前方是山?是水还是城镇?前方仿佛永远充满着诱『惑』,坐在前面始终都有“车到山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神秘感觉。
荡舟西湖(103)
白梦莹象一只依人小鸟,乖巧地陪着帅小明坐遍了市内几乎所有的公交车和电车。帅小明英俊秀气,白梦莹美丽大方,俩人到哪里都令人侧目。帅小明不知道王伯给了白梦莹多少钱,每天在外面吃饭都是白梦莹掏钱,帅小明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象杭州西湖一样,福州也有一个西湖。这一天,帅小明和白梦莹来到西湖,白梦莹租了一条两人划到小船,两人便在湖中『荡』起舟来。
西湖的湖水十分清澈,湖边绿树掩映着红墙,景『色』十分秀丽。白梦莹把浆放到船上,欣赏着湖上景『色』,说:“帅小明,你有没有想过,长大要当一个什么样的人?”
帅小明也把浆放到船上,想了想才说:“我没认真想过,如果拿科学家和艺术家相比,我宁愿当科学家,你呢?”
白梦莹望着远方,梦呓般说:“当个舞蹈家,象吉普赛人一样,到世界各地去演出,吃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看世界最美的风光。”
“这可能吗?”帅小明说“如果能这样,我也愿意带一把小提琴到各地去演奏了。”
“好啊。”白梦莹向往地说“就我们两个人,你拉琴我跳舞去走遍世界。”
帅小明也呵呵笑起来了,白梦莹喜欢看帅小明笑,她觉得帅小明笑起来很阳光,很可爱。这时候,她忽然很想帅小明搂着她,就象火车上那样。
“帅小明,你说我们这象在谈恋爱吗?”白梦莹说。
“绝对不象!”帅小明吓了一跳,连声否认“白梦莹,这不能开玩笑的。”
“我觉得象,火车上我们都那样了。”
提起火车上的事,帅小明脸不由得大红,慌忙制止白梦莹:“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以后不能说这!”
“你得承认你抱过我。”
“那是你要我这么做的。”
白梦莹呵呵笑起来,『露』出美丽的一口小白牙,嘴边还有一个小酒窝。帅小明被她笑得心里发『毛』,说:“你笑什么?”
“帅小明,这里是在湖之间,只有你和我,没有人会知道的。”白梦莹说“你怕说火车,那就换个话题吧,我们来谈爱情吧。说说,你期望得到什么样的爱情?”
“我?不知道。”帅小明连连摇头“我们班男女同学课桌还划线呢。”
“你知道苏联歌曲‘喀秋莎’吧?年轻的战士参军去打仗,美丽的喀秋莎站在悬崖边想他,把无限的柔情化作歌声,倾诉着自己对战士的思恋之情。”白梦莹动情地说,她的眼神有点『迷』离,充满了幻梦般的神『色』“喀秋莎的爱情是多么地纯洁而又美丽,就象一幅『迷』人的画卷,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我就喜欢和向往这样的爱情!你说呢?”
“美的东西谁都喜欢,这首歌旋律优美动听,意境象歌曲一样充满了明媚的阳光。”帅小明说“我也喜欢这首歌,其实,苏联好多歌曲我都喜欢。”
“我谈过恋爱。”白梦莹眼光依然『迷』离。
两小无猜(104)
帅小明吓了一跳,他和白梦莹都是初中六七届的,文革开始的时候才读初二,年龄在十四、五岁之间,想不到白梦莹这么小就已经谈恋爱了。
“那还是初一的时候,我们班来了个俄语老师,他长得很好看,很阳光。”白梦莹喃喃地说“他上课常教我们唱俄语歌曲,他的嗓音带有一种好听的沙音,在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我好象就爱上了他。”
帅小明狐疑地看着白梦莹,说:“这算是一见钟情吗?他知道吗?”
白梦莹摇头道:“我没跟他说,不过他才教我们一学期课就调回老家了,他的未婚妻在老家。”
这是学生时代少男少女或多或少会遇上的事,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帅小明也很喜欢他们班的音乐老师,那是一个扎着长辫子的女孩,歌声就象百灵鸟一样,那时候帅小明每天都盼着上音乐课,听音乐老师唱歌他的心里就会暖洋洋的。难道这种喜欢就是谈恋爱?
“谈恋爱好象是两个人的事,你这算谈恋爱吗?”帅小明迟疑地说。
“当然是了,因为我会想他,想他的时候心里很甜蜜。”白梦莹说“你呢?”
“如果这样算的话,我,”帅小明尴尬地说“好象也有过,读小学的时候,我喜欢过一个女老师,她是我们的音乐教师。”
“这就是了,呵呵,我们都谈过恋爱。”白梦莹看着帅小明,很认真地说“帅小明,我很想知道,这次我们分手后,你会不会想我?”
“会。”帅小明没经任何思索就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但想收回已经不可能了,只好讪讪地圆场说“你对我们帮助那么大,我能忘得了么?”
火车上那几个小时的故事,帅小明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现在想起来就犹如做梦一般,好象梦醒后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越是这样他越会仔细去想,越想越觉得这不是真实的故事,如果不是白梦莹在身边,帅小明真的会怀疑那是一场梦。
“我也会想你的。”白梦莹很大方地说“也许,我还会去看你”
……
想不到,白梦莹会被招工到这里来,而且还真的来看帅小明了。红卫兵大串联是六六年底,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已经是六九年底,加上在农村的一年多时间,他们分手已有四年多时间,这期间双方互有信件来往,白梦莹写的多,帅小明回的少些。
白梦莹原来就是一个美人坯子,现在长得比以前跟美了,她的鹅蛋脸白皙红嫩,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又大又黑,鼻梁笔直,红唇贝齿,加上婀娜挺拔的身姿,显得娇艳而又『迷』人。她到哪里都是漩涡的中心,在前山村自然也不会例外,李建国等男知青都围着她身边转,帅小明则微笑着在一边看。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的物理原理放在人身上也基本通用,蔡晓萍和马云芝几个女生被白梦莹比下来,心里自然别扭。如此美丽的女孩子来找帅小明,自然成了知青生活中的大事,众目睽睽下,白天两个人都捞不到讲话的机会。
松林之恋(105)
陈更富书记安排白梦莹在大队部住下。晚上,白梦莹赶跑了众人,说有事要和帅小明说众人才离开,金凤和蔡晓萍、马云芝尤为不高兴,边走还边说着风凉话。
“怎么样,到外面走走,看看山村夜『色』。”白梦莹看着帅小明说“你在我房间总有人惦记着,我们还是玩失踪的好。”
大队部后面是一片『毛』竹林,有一条小路从幽静的竹林间穿过,帅小明带着白梦莹穿过竹林,前面是一片高大的松林,松林间隙有一块大青石,俩人在大青石上坐下。晚上是下弦月,幽幽月光透过松林枝叶间隙撒了下来,可以看到山下闪着白光的层层梯田。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山里的景『色』真美。”白梦莹入『迷』地说“真想在这带着原始风味的山野赤脚跳舞。”
“今天走了这么远的路还不累呀?”帅小明说。
“是呀,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累了。”白梦莹说着就往帅小明身上靠,帅小明有点慌张,想躲。白梦莹不高兴了“帅小明,你也太小气了吧,人家这么累,你连靠也不让我靠?”帅小明没办法,只好让白梦莹靠。
“你那个女朋友金凤长得还真不赖,身材也是跳舞的料,”白梦莹说“真是深山有好水,高山出好花呵。”
帅小明身子一楞怔,白梦莹差点摔倒。
“呵呵,心虚了,别想赖啊,李建国都跟我说了。”白梦莹道“还有蔡晓萍和马云芝,这两个俏丫头听说也是追随你到深山来的。帅小明,不简单啊,四年不见,你已经成为名扬遐迩的花帅了。”
帅小明急了:“白梦莹,你别听别人『乱』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样是什么样,你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我还巴不得呢。”白梦莹说“帅小明,我想问你一下,四年了,你对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看法,你别急着回答我,想清楚再讲,因为这直接关系到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
“你这么远进来看我,说实话,白梦莹,我很感动。”帅小明说“你如果真的想知道我对你的看法,我就告诉你吧,就一句话:美丽的天使,舞蹈的精灵。”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白梦莹喃喃地说“这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我不明白,”帅小明说“我对你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帅小明。”白梦莹说“因为当年在莱州火车站你拉琴我跳舞的那一刻起,我已经爱上了你!”
帅小明转身,缓缓地抓住白梦莹的双肩,说:“白梦莹,你错了,你不能这么想,我是一个没前途的人,也是一个注定不可能有爱情的人。”
白梦莹柔声说:“帅小明,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所以我来了,来给你送前途,给你送感情来了!”
“你说什么?”
“还记得当年在福州的时候,给我送行李的王伯伯吗?”
帅小明点点头道:“记得。”
“你知道吗,我老爸和王伯伯一直叫我到部队当文艺兵,我不喜欢他们为我的生活安排好了一切,我想过的是一种经过自己努力而得来的生活。”白梦莹说“于是,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热『潮』中,我不顾两位老人的反对,坚决报名下了乡。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我靠自己的努力拿到了招工申请表,你『摸』『摸』我的手就知道了。”
松林之恋(106)
白梦莹把手伸到帅小明面前,帅小明用手『摸』了『摸』她纤细的小手,上面长了好多硬硬的老茧,不由点了点头。他自己的手上也结了很多老茧,因此一『摸』白梦莹的手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在乡下是怎么拼命干活的。
“招工体检结束后,你知道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我去福州找王伯伯了,我告诉王伯伯,我谈恋爱了,我要他帮我一个忙。”
帅小明看着她,很认真地说:“白梦莹,你应该知道,学徒工三年内是不能谈恋爱的。”
“这没有办法,这场恋爱我已经谈了四年!”白梦莹看着帅小明说“我告诉王伯伯,如果他答应的话,我就当他的干女儿,呵呵,他想当我的干爹已经好多年了,是我老爸不答应。老爸和王伯较了一辈子的劲,老爸说,不能让这个老家伙白捡便宜。当然了,我和老爸八字不和,从来也是拗着劲,帮忙的事情只能找王伯。你猜怎么着,王伯竟然答应帮我的忙。”
帅小明说:“王伯答应帮你什么忙了?”
白梦莹好象故意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也谈不上什么大忙,王伯只不过答应把你内招,到他们部队文工团当文艺兵而已。”
“你说什么?”帅小明猛然站了起来,看着微笑的白梦莹“我没听错吧?”
“千真万确,帅小明,你要当兵了。”白梦莹说。
“我的天呐,我在做梦吧,这决不可能!”帅小明有点语无伦次,在地上走来走去,稍顷,他在白梦莹面前站住,双手抓着白梦莹的两边肩头说“向『毛』主席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向『毛』主席保证,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白梦莹说“这个月王伯部队的老兵退伍,下个月高叔会来你们县内招,帅小明,你就等着穿军装吧!”
帅小明说:“我想不出来,这可能吗?”
“我把你的小提琴演奏水平和阶级成份都跟王伯说了,王伯说,你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有一技之长,地方不要部队要!王伯要你近期到他们部队文工团面试,面试合格立刻派高叔来内招。所以我就来这儿接你来了。”
帅小明这下才彻底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了,好一阵子,他被这天降下来的好消息给砸晕了,呆呆地说不出话来。喃喃地自言自语道:“白梦莹,我该怎么谢你?”
白梦莹拉着帅小明让他坐下,调皮地说:“你说,想怎么谢我?”
“你不是喜欢听我拉琴么,我现在就去拿琴,白梦莹,我要拉一个晚上的琴给你听!”帅小明说着想站起来,被白梦莹给拉住了。
“听你演奏以后有的是机会。”白梦莹说“现在我最想要的是你抱我!”
帅小明大窘,他不敢正眼看白梦莹,有点结巴地说:“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大串联在火车上那阵子我就是你的人了。”白梦莹说娇羞地说“你搂过我,忘了么?”
“那时候人挤人,我也没有办法,我不是故意的!”帅小明辩解道。
“人多你都敢这样,现在没人你倒当起正人君子啦。帅小明,有你这样的‘谢’吗?”说着,白梦莹站起来想走。帅小明慌忙拉她,没想到力大了些,白梦莹一下子跌坐在他的大腿上,帅小明还没反映过来,白梦莹已经侧身用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松林之恋(107)
帅小明又一次闻到了白梦莹身上那种她独有的少女的馨香,他大脑顿时一阵晕眩,四年多了,帅小明时常在梦中吸闻到这种馨香,梦到在“咣当咣当”的火车声中他的身子和白梦莹身体那种柔软的相贴------但帅小明很快就清醒过来,他知道糟糕了,因为他的身子是那么快地起了明显的反应,他绝不能让白梦莹感觉到,这实在是太丢脸了。他赶紧抱起白梦莹,把她放到身边坐下,声音发颤地说:“我腿麻,就这样坐。”
白梦莹干脆仰躺在帅小明的怀里,用雪白纤细的小手抚摩帅小明的脸,喃喃说:“小明,你瘦多了,但也更有男人味了。”
白梦莹凹凸有致的柔软身子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力,帅小明搂着她,全身如烈火般燃烧起来,他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这种颤抖不是想抑制就抑制得了的,和金凤在一起帅小明从没有这么冲动的感觉,但一挨着白梦莹怎么就会如此失态,他暂时还没有时间去理清这些头绪,只觉得心慌得不得了,全身好象就要爆炸一般。
白梦莹感觉到了帅小明身上的颤抖,咯咯笑了起来,说:“帅小明,你抖什么,起坏心眼啦?”
帅小明把白梦莹扶了起来,声音发颤:“白梦莹,我没有。”
白梦莹兜着帅小明的脖,柔声说:“我的花帅,你怕什么,我又没有怪你,不起坏心眼你还是个男人吗?”说着,白梦莹把娇嫩的脸靠在帅小明的脸边,丰满的胸脯也紧紧贴上了帅小明的胸,娇嗔地说:“小明,抱紧我。”
帅小明双手搂住白梦莹盈盈一握的细腰,白梦莹闭上眼睛,甜甜地说:“小明,还记得火车上的那一幕吗,四年了,我一刻也没有忘记。你呢?”
帅小明没有吭声,只微微点了点头。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了金凤,他跟金凤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怎么还能搂着白梦莹呢?可他就松不开这个手,他甚至还更紧地搂住了白梦莹。帅小明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属于玩弄『妇』女的流氓,但他明白,自己已经不可救『药』地沉沦了。
夜空中那勾下弦月悄悄隐进了云层中,山风微微拂过松林,除了一二声夜鸟的咕咕声外,林间显得十分安静。大青石上,两个不安静的年青人相依相拥,喃喃诉说着甜蜜的情话。谁也想不到,离大青石不远的一株树下,站着正在垂泪的金凤。金凤偷偷尾随帅小明和白梦莹来到松林,偷听了他俩所有的谈话,也明白了他俩过去的一切。金凤好几次都想冲到他们面前,但最终都抑制了冲动,白梦莹和帅小明有过那么浪漫的往事,白梦莹为帅小明做了那么多,这都是金凤永远也做不到的。金凤还能怎么办呢?她只能流着泪,委屈地离开松林,离开那两个搂抱在一起的幸福的人,离开这个使她心碎的地方。
金凤心事(108)
帅小明和白梦莹说好了,帮着把节目排好后,一起去公社参加汇演,等汇演结束后,俩人便一起去福州参加面试。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白梦莹象一只小白鸽,台上台下地飞翔,既当演员又兼导演。人们说,被爱情滋润的少女是最美的,白梦莹嘴甜,见人就大叔长伯伯短的,不到两天前山村人都知道山外来了个漂亮的仙女,人人以结识她为荣。
原本快乐的金凤却消停下来,素来爱说话的她现在不太爱吭声了,每天排练一结束就离开大队部径直回家,帅小明跟她说话她都爱理不理。
金凤其实从一开始就明白,她和帅小明的事情不会有结果,帅小明是城里人,她是不属于那个世界的,每一次和知青们在一起,她都会有这种感觉。金凤也知道,帅小明说如果在农村一辈子就会娶她的话是一句美丽的谎言。就象她不属于城里那个世界一样,帅小明也不属于她所在的这个世界,这就象两块田里犁田的牛,是永远也走不到一起的。她是那么地喜欢帅小明,她抱着能在一起一天是一天,以后的事想也没有用的想法,快乐地和帅小明在一起,可她没有想到她的幸福是那么短促,随着白梦莹的到来便彻底结束。白梦莹是那么地美丽『迷』人,那么地优秀,象她这样的女子金凤只有在电影上才看过。金凤不能不酸楚地承认,帅小明和白梦莹确实是天生的一对,是绝配。帅小明的小提琴演奏和白梦莹的舞蹈都是出类拔萃的,他俩都属于艺术型人才,有共同的爱好和追求,白梦莹已经为帅小明谋好了前程,今后他俩将比翼齐飞,前途无限光明。
金凤也知道表哥黄根荣对她的心思,无论从哪一方面讲,表哥的条件是无可挑剔的。白梦莹给帅小明送来了前途和爱情,表哥也给金凤送来了爱情和未来,跟表哥结婚一定年限后,金凤有可能随军,她的农村户口会变成城市户口,这是一个鲤鱼跳龙门的飞跃,多少农村姑娘为此梦寐以求。但金凤现在暂时还不会去想这些事,她满脑子都是帅小明,一想起帅小明和白梦莹在一起,金凤就想哭。
今年的公社文艺汇演规模和质量达到有史以来的巅峰,每个大队都派出了以知识青年为主体的宣传队参与前三名的角逐,公社也很慎重,专门请县剧团的团长和导演来做评委。前山村是公社最偏远的大队,陈更富书记却在这次汇演上出足了风头。前山大队带来的三个节目轰动了全公社,帅小明的小提琴独奏和白梦莹的领舞把县剧团的团长和导演看得目瞪口呆,观众的掌声差点掀翻了公社礼堂的屋顶。最后在观众的强烈要求下,帅小明伴奏,白梦莹演出了《蝶恋花·答李淑一》和《红『色』娘子军》等独舞才谢下幕来。金凤带着大山清甜风味的山歌演唱也大获成功,评委们最终无法割舍,给前山大队三个节目并列一等奖的最高荣誉。在最后召开的表彰大会上,公社还专门安排陈更富书记做了《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旗帜,办好大队宣传队》的专题报告。
面试成功(109)
趁陈更富书记最最得意的时候,帅小明递上了请假报告,陈书记非常痛快地批了假。公社所在地有个小火车站,去福州的火车在这里有停靠,帅小明和白梦莹连表彰会都不参加,也不惊动任何人,俩人偷偷就上了火车。
上次挑了五天公粮,帅小明得了脚伕钱三元五角,这点钱买火车票远远不够,帅小明原来是想跟大家借,但白梦莹却在来公社参加汇演的前一天拿了五十元给帅小明。
“我去过你家,你爸把情况都告诉我了。”白梦莹说“这些钱你先拿去用,你如果不愿意接受,算我借你的,以后还我就行了。”
帅小明不得不接过这笔钱,因为没有钱去不了福州,他只能对白梦莹说了这么一句话:“这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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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文工团组织了一个很强的阵容对帅小明进行面试,后来帅小明才知道是王伯伯特意交代的,他对文工团团长说:“小梦莹说了不算,你说的才算数,是驴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考试的题目很简单,由帅小明自选一首中外小提琴曲,从头到尾演奏一遍。帅小明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所有的外国小提琴曲都可以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帅小明便选择了“引子与幻想回旋曲”。
“引子与幻想回旋曲”是多才多艺的法国高产作曲家圣桑的作品,这首回旋曲曲调节奏十分别致而富于弹『性』。引子部分是带有忧伤冥想的行板,进而音调像飘落的枫叶在天空中浮动,很有沙龙式的味道。中段的西班牙舞灵活流畅、妩媚动人,接着是豪华的琶音,之后是大段飞速奔驰的快弓乐段,使乐曲越往后越精彩、动人。在音乐上『色』彩缤纷、争奇斗艳,是最能体现小提琴技巧『性』的作品之一。
帅小明选择演奏这首回旋曲也是出于能尽情展示他演奏技巧的目的,当他用娴熟的技巧演奏完这首高难度的小提琴曲后,评委们面面相觑,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好一会儿,帅小明才被告知他可以走了,评委则继续留在房内讨论。帅小明后来才知道,评委们被他的演奏震惊了,一致给了他99分的高分,评语就是一句话:少见的小提琴优秀青年演奏家。
白梦莹悄悄把评委的评价告诉了帅小明,帅小明自然很高兴,俩人跑到街上,整整疯了一天。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最得意的两件事帅小明好象都占齐了。他有了白梦莹这个千娇百媚的女朋友,梦寐以求的部队文工团大门也正徐徐为他打开,这是帅小明有生以来最为快乐的一天。和红卫兵大串联时一样,白梦莹跟着帅小明坐在公交车上,从始发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换一路车,又从始发站坐到终点站。和大串联时不一样的是帅小明的注意力不在车外,他的眼睛时刻都离不开白梦莹,白梦莹也不时含情脉脉地瞥他一眼,俩人坐得很近,随着车子的颠簸,身体时常触碰到一起,每一次的触碰都使两人有着触电般的感觉。
湖边柔情(110)
晚饭他们是在一家饭馆吃的,白梦莹点了好几个菜,酒上的是福州老酒。
“小明,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敬你一杯!”灯光下,明眸皓齿的白梦莹显得格外妩媚,她端着酒微笑地看着帅小明说“祝你在艺术的殿堂里大展才华,成为中国的蒂博。”
蒂博是法国杰出的小提琴家,与钢琴家a科尔托、大提琴家萨尔斯组成的三重奏团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最优秀的室内乐演奏小组之一,也是帅小明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