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一床戏第8部分阅读
悠的吐出两个字“不多”
夏若挺直的身子放松下来也松了口气,幸好不多,她还真没怎么带钱,但当‘五十万’三个字从傅凌宸口中再次蹦出来时,夏若顿时‘抖’了一下,如被雷击,扯着笑开口:“大侄子,今天不是愚人节,不过是一顿饭而已。”知道‘月锦’是出了名的贵,至少也不会贵到这地步吧。
“你看我是在说笑吗,夏若,你很清楚我从不跟你说笑。”
小票隔着桌子被他扔过来落在高脚杯旁,夏若稍稍瞄了一眼,第一个想法就是今天要留在这里刷盘子了,第二个想法就是傅凌宸这男人忒狠了点,故意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给她下套子,她就跟那懵懂的小白羊一样傻傻的掉了进去,还跟着狼吃了最后一顿午餐。
“aa的话一人是25万,我坑没坑你自己应该清楚,你手边78年的fortifiede就是很好的证明。”话落,他掏出金卡潇洒的扔进托盘里,然后环胸看着她,服务员闻言也恭敬的走到她跟前,夏若看了看被她喝了半瓶的红酒再次悲催了,怪不得味道一流,原来是在喝金子,低头找了半天找出一张卡递过去,小声的问:“可以分期刷卡吗?”
服务员无赖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今天老板怎么了,平时都是记账,今天竟然意外的要付款,还要跟一个漂亮的小姐aa,这么没风度的事情老板竟然也会做,显然还是很享受的样子。
夏若这下子窘迫了,瞥了眼对面看好戏的男人,牙咬的咯嘣咯嘣响,想了想拿了电话就要给孟知衍打。
还未接通,就被他一手抢过去挂断,挥挥手服务员识趣的退出去。
☆、第二十五章
“夏若,你宁愿叫孟知衍帮你,也不肯对我低头,就这么难?”他问的很轻,轻到声音都有了颤抖的痕迹,仿若有所察觉,不自然的别开脸。
夏若自嘲,他别过去的侧脸半隐在光线里,长长的睫毛上染着点点的柔光,有些刺眼,索性不去看他。
低头,“傅凌宸,这不是你的风格。”印象中的他把自己藏得深不见底,即使两人在热恋的时候也如此,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如今看见他暴露的情绪,夏若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欢快来形容,你傅凌宸也不过如此。
她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恨得牙痒痒,弯弯的眸子里的笑意盎然,傅凌宸唇角一勾发问:“风格,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样风格?”
“唔,就是那种风格,你懂得。”夏若品着红酒支支吾吾,反正不喝白不喝,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错过,浓厚丝滑的液体滑过舌尖和喉咙,香甜芬芳。
不,夏若,你不说我怎么会懂,他的手轻扣着桌沿站起,目光落在她被酒色润过的脸上,红晕满颊,自成一股媚色。
傅凌宸喉咙不自觉上下翻滚,夏若回过神来时他已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一手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扔在桌上,明红色的液体洒在淡色的桌布上,一片红。
他将她困在椅子和他之间,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鼻尖,夏若也不示弱,稳稳地坐着没有一丝的退后,乌黑的大眼睛好似懵懂的望着眼前城府极深的男人,眼里狡黠的光丝毫不少的落进傅凌宸的眼底。
他的唇挨得极近,呼吸喷薄打在脸上,“你说孟知衍要是看见我们这样,会不会……”
“不会。”她说的坚决,也不知哪来的自信,“你说,乔雨清要是看见我们这样,会不会哭着跑开,然后心脏病发呢!”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傅凌宸很早就交给她的道理。
傅凌宸眸色深邃如海,手渐摸上她的脖颈,那里的脉搏清晰在跳动,笑的轻飘飘:“呵呵,夏若,雨清是我妹妹。”
她也笑,眨眨眼睛,狡黠无限:“孟知衍是我哥哥呀!”
呵呵~~夏若,你真是个……
眼中幽黑的光幻灭,急切带着惩罚性的吻毫无预兆的落下,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来不及防备他的舌尖已经伸进她口腔中,搅着丁香小蛇,辗转厮磨的吮吸着,刚刚喝过的红酒淡淡的存留在唇齿间,傅凌宸细细的舔着。
夏若也毫不示弱,胡乱的咬着,傅凌宸头疼,微微的退出停留在唇边,大手利索的脱掉她白色的羽绒服扔在地上,他臂力大得惊人夏若挣脱不得,眼睁睁被他脱掉外套。
这女人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塑身打底衫,浅v领露出精致小巧的锁骨,高耸的胸,盈盈一握的腰身,傅凌宸喉咙上下翻滚,将她连人抱到榻上,夏若深知这样下去的后果是什么,狠狠勒住他的脖子不放手,尖利的牙齿咬在他脖子上,傅凌宸闷笑:“咬吧,趁着现在还有点力气。”
夏若伏在他肩头当然知道他话里戏谑的意思,拽着他耳朵凑过去一字一句的开口:“傅凌宸你丫的就是趁火打劫,你姑姑我不是出来卖的,最好在我发飙之前就放开。”
“嫖客,你就是这样定义我们的关系。”傅凌宸的手紧紧的箍在她腰间,狠狠地掐下去,夏若音调陡然上升变了音节,也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极深的痕迹。
傅凌宸手下一个用力,她被甩在榻上,凌乱的发铺在暗红色的榻上,分外魅惑妖娆。
他伏在她身上气息不稳,温热的唇顺着脖颈往下流连在精致小巧的锁骨上,夏若抿着嘴角誓死不从又踢又打,男上女下标准的xg爱姿势被季潇然打破,傅凌宸恼怒的瞪着不敲门就闯进来毫无愧意的男人,忙用身子挡住被褪去一半衣服的夏若。
季潇然狐狸笑的摸摸鼻子,“老四,哥哥敲门了,只是……”你们战况太过激烈没听见啊,不能怪他。
夏若此时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有得一拼,咬着牙躲在傅凌宸身后拉衣服。
“什么事?”
“哦,二哥问寄放在你这里的那瓶fortifiede。”
傅凌宸黑着脸没好气“喝了。”
夏若心虚,不就是被她喝光的那瓶,竟是何墨阳寄放在这里,估计是要拿来讨好安穆。
季潇然也看见桌上空空的酒瓶子,j笑的说了两句之后退了出去,出了门,痞笑着倚在栏杆上望着门里,老四啊,别怪二哥不让你吃啊,这吃与吃也得分,要吃就要光明正大的吃,拐回家才是王道。
夏若回想起那天在‘月锦’发生狗血的那慕,至今仍想把傅凌宸和季潇然打包扔海里喂鱼去,决定要让白小乖好好整治他。
…………
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次真的是深刻体会到,不过是在比赛中拿了个小奖,总监看她的神情都开始飘忽了,生怕她哪天上位了挤掉他,尽丢些鸡肋活给她。
夏若抱着文件从总监办公室退出来就听见隔壁部门的默默从外面一路大喊着号外号外冲进来。
“默默,你走错地方了。”王姐无奈笔尖指着她部门的方向,然后继续低下头。
默默摸摸后脑勺后大笑,“走错就走错,告诉你们,未来总经理夫人今天来探班了,就在楼下,长得啊那叫一个倾国倾城啊,跟傅总站一起当真是金童玉女,不是我夸张啊。”
“真的啊,快,下班,说不准还能在楼下看见。”
办公室立马掀起下班风潮,狂野的刮过,夏若抱着文件在座位上坐下,好笑的输入密码上网,乔雨清和傅凌宸的确算得上是金童玉女,而且还是青梅竹马,他们的结合是多少人的期望。
在英国的她曾经想过,若是乔雨清身体健康,一直呆在国内,那她和傅凌宸就不会开始吧。
所以说,是上帝跟她开了个玩笑。
…………
“怎么出来了,外面太冷了,不适合你身体。”傅凌宸吩咐秘书送来热饮后将空调温度打高。
“凌宸,我没事,又不是纸糊的。”乔雨清笑着接过秘书送进来的热饮看着他将温度调高,他爱的男人真的很细心,只是这样的细心是否也曾给过另一个女人。
这样的她不能坐以待毙。
“凌宸,下个星期就要去美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回b城这么久也没怎么逛过,今天带我去逛逛吧。”
傅凌宸合上手边的文件,“嗯,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嗯,知道了啦,快走。”
乔雨清站在沙发上看着他穿外套,自然的上前将他领带理了理,傅凌宸的姿势有些僵硬,却也什么没说。
夏若出了公司天早已沉沉的压下来,昨天还是阳光灿烂,春意暖暖,今日却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街道上的路灯排列如戒备森严的卫士,又如天上的街市。
面前驶过的车子里,某个男人的侧脸从眼前一闪而过,夏若释怀的一笑,孟知衍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看着站在路边发呆的某个女人,最终还是将车开过去。
“工作很辛苦?”
夏若摇摇头,算不上辛苦,最辛苦的时候便是在英国,每天没日没夜的画图,现在回想起那段忙碌到没时间吃饭的日子,真心佩服自己,哪来的毅力。
“怎么下班这么迟?”
看似无意的一句问话,正好戳中她的心虚点,为了不想在楼下碰见他们,才故意拖延下班时间,未想到还是碰见。
“有点事情,不是说要去吃龙虾,想来外面的龙虾还没有姚阿姨的手艺好。”
“不如今晚就去她那吃,你也很久没去了。”
姚阿姨便是孟知衍的母亲,小时候两家还住在一起,她经常放学跑去他家蹭饭,现在想想甚是怀念那种感觉。
孟知衍不过是打了个电话过去,等他们到时,饭菜已经上桌,一大盘子龙虾,几个清淡的小炒,色泽鲜艳,卖相极好。
孟叔叔有事不在家,一桌子菜只有他们三个人,夏若是放开了肚皮也没吃完,倒是惹的姚阿姨一阵笑,“若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嘴馋呦!”
“哪有啊,是阿姨的手艺太好了,就连外面的大饭店也比不上,下次来一定要跟你学学。”
“好,有时间就带若若回来吃饭。”这句话是对孟知衍说,璀璨的灯光下他笑的风马蚤,桃花眼微眯,“妈,你放心,自己的媳妇我上心呢。”
夏若从他口中听见‘媳妇’两字不由得微微怔了怔,媳妇,媳妇,媳妇……
孟知衍也在说完媳妇两个字看向对面的女人。
孟夫人到底是过来人,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波动她都看在眼底,心里长长叹口气,老孟啊,你说的对,你儿子啊,不撞南墙不回头。
感情的事情,哪能勉强呢。
饭后,不巧的下起了雨,滴滴答答打在墙边的芭蕉上,雨打芭蕉叶带愁,心同新月向人羞。
冬日的雨冷清至极,夹杂着冷风吹来,冻的人直打抖索,刚从空调室里出来更觉得冷的颤抖,孟知衍拿了伞后脚跟着出来。
“美丽的小姐,不介意这时候到我怀里避避风吧。”他拿着伞站在光线明亮的地方,隐隐约约着轮廓。
“若我说介意呢。”
孟知衍痞痞的靠近撑开伞站定,“夏若,咱们小时候都一起洗过澡,你还担心什么。”
她窘迫,提醒:“孟知衍,那是小时候。”
“是啊,都是小时候。”雨继续下着,黑沉沉的天空没有一丝的亮光,压抑的他透不过气,小时候他们多好啊,好到不分彼此。
傅凌宸的车就停在公寓的梨树下,车身隐在夜色中,窗外雨滴啪嗒啪嗒拍打着车窗,顺着玻璃一条条宛如小溪流下去,更将车窗外的风景印的模模糊糊,为什么依然看清她巧笑颜夕的半倚在他怀中。
孟知衍下来撇到角落里的那辆车,脚步一转。
☆、第二十六章
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夏若推开窗子正好看见孟知衍在楼下朝她招手。
知道傅凌宸陪乔雨清回美国的那天她正和航航玩着拼图,安穆的电话过来后,她便没了心情,坐在旁边看着航航一个人小手胡乱的拼着,当个孩子多好啊,没烦恼。
她想安穆告诉她是想她去挽留,可她又以什么身份呢,乔雨清是个病秧子,保不准她一去说不准承受不住当场心脏病发,按照乔雨清的说法,她只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三,人家正室都回来了,她还在里面瞎搅合什么呀。
“美丽的小姐,不知可否收下这束花呢?”
孟知衍颀长的身影倚靠在车旁,桃花眼几十年如一日的满含着深深的笑意,俊眉狭长入鬓,手中的玫瑰花在晨曦的朝阳中润着淡淡的光泽,和着他身旁的跑车,当真是典型的高富帅求爱啊!
为了不让人围观,夏若忙上前接过花推囊着他上车,明知这样是不对的,心中的占有欲却一天天的抬头,想要的更多,不仅仅是做她男朋友,甚至想住进她心底。
夏若身躯一僵,他俯身探下来,鼻息暖暖的喷到她脸上,薄薄的唇压在她上面,不炽热也不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后想到的竟然是他,那个总是狠狠压下唇,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里的男人,孟知衍感觉到怀里人僵硬的身躯,并没有放开,舌尖技巧的撬开她的牙关,想要汲取的更多。
夏若紧紧地揪着他衣襟,闭着眼的眼睫微微的颤抖,孟知衍忽然就没了想要更多的欲望,微微的松手仍旧挨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耳畔,眼里渐渐散去欲望后一片清明,“若若,我不可以吗?”
夏若紧抿着唇角不语,上面还残留着孟知衍的温度,除了他之外是另一个男人,她以为自己可以接受,可身体却诚实了许多。
孟知衍笑着拍拍她的头:“怎么了,傻了呗,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唠,把花拿好,这可是我孟大少第一次送花,别弄丢了。”
夏若拿着花也笑了,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他龇牙咧嘴:“孟知衍你就捉弄我吧,小心我告诉孟叔叔去。”
“这可不行,那老头子可不得家法伺候,上车,带你找乐子去。”
…………
傅凌宸离开的半个月夏若真心觉得自己吃得好睡的香,跟着孟知衍玩了半个b城,连最高的山两人也去爬了,甚至还在山上放了烟花,满山的烟花雨是她这辈子没见过的美丽,烟火中,她竟然想起了那个远在美国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就如同现在,望着他留在公寓的衣服出了神,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上两脚,仍不觉得解气。
手机蓦地想起,铃声吓了她一跳。
“怎么现在才接?”隔着老远都能听出他电话里不爽的语气,仔细听甚至带了些疲倦,夏若走到阳台上坐下,仰望着头上皎洁的明月,思忖后开口:“大侄子,侄媳妇怎样?”
傅凌宸掐灭烟,看了眼室内走向露台,满天的星光,映的露台下的人工湖波光粼粼,他倚在栏杆上眺望远方听着电话里她浅浅的呼吸,自动忽略侄媳妇三个字,“若若,我明天回去。”
未想到半个月后唯一的一通电话他是为了说归期,夏若划在玻璃上的手一顿,呼出的热气模糊了字体,片刻中气十足的“嗯”了声。
“有没有想我?”
他问的流利,似乎不需要思考,夏若这里却犯了难,想到刚才还想的牙咬切齿岂不是正中他下怀,哼了声道:“当然没,大侄子你也知道近年关姑姑忙的很,哪有时间想你。”
傅凌宸轻笑,颤音通过听筒放大在放大,她忙把手机拿远些,防止他魔音入耳。
“笑什么,不说话,我挂了。”
“嗯,挂吧。”
夏若是挂了电话,女人的一句凌宸还是被她捕捉到,她笑笑继续仰望着天空。
她是个很懒的人,不喜过多的去想。
眼见着要年关,沈桑榆那女人竟然在小乡村和秦越泽当起了志愿教师,她初听到时不可思议了许久许久,若说沈桑榆这样做的可能性大,但秦越泽是谁啊,b城只手遮天的人物甘愿为了一个女人丢下那么大的公司去小乡村当志愿教师,这样的男人,沈桑榆你又能抗拒多久。
傅凌宸回国的隔天,她以孟知衍女朋友的身份出席了一场晚宴,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夏若觉得自己在这样的场合里,竟还能惬意实属是奇葩。
接过孟知衍递来的香槟,挽着他走向宴会中心。
孟知衍眉头微蹙又发作不得,这件礼服是他亲手挑的,前面保守而不失庄重,关键是后面,露出一大片的肌肤,若说头发散下来挡着也没什么事,问题是她的发被造型师用簪子挽上去,松松的一个髻,后背光洁的肌肤在空气中一览无余,而在场的大多数为男士。
“怎么了?”夏若脚步微滞。
“没事,走吧,累了记得说。”
夏若笑笑,他选的鞋跟并不高,穿起来脚极是舒服。
迎面走来的中年男士夏若并不认识,但他臂弯里挽着的女人却是前段时间和孟知衍传绯闻的小明星,人比娇花挽着身旁的男人,一般这样的场合大家都装作不知道,也不会提及。
“孟总,这位定是未来的孟太太吧,当真是国色天香。”
女人嘛,被人夸及漂亮都是高兴的,夏若也不例外,即使说的有些夸张,她也相当享受。
“吴总夸大了,漂亮是漂亮,就是脾气大。”孟知衍笑着手滑到她腰间,占有性的姿态落在吴总眼底。
夏若闻言隔着西装在他手臂上转个钝角,疼的他直抽气。
吴总见状大笑:“呵呵~~女人嘛,都爱使小性子。”
本是几句寒暄这算过去,也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那个小明星非要敬她一杯,若是放在以前倒是无妨,她酒量一向很好,只是今天大姨妈来,一早小腹就有些微微的疼,孟知衍给她的香槟无非是装装样子,真要喝的时候他也会出来挡,偏偏遇上个不开窍的小明星。
孟知衍脸色微沉,吴总适时的喝退。
“人家就是想敬未来孟太太一杯嘛。”
夏若被眼前的姑娘撒娇弄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为了化解这场不算愉快的寒暄,夏若笑着仰头喝下香槟,小明星这才笑挽着吴总离去。
“怎么样?”
“没事,孟知衍那小明星是因爱生恨吧,看我的眼神就跟那小刀子,一刀刀往我身上扎啊。”
孟知衍也被她生动的模样逗笑,不顾场合的俯下身吻上她唇边溢出的香槟,夏若手上酒杯一歪,洒了一身。
“若若,不想让我亲也不用泼自己一身酒,快擦擦。”
孟知衍含笑将手帕塞进她手里,她好笑的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恨恨道:“孟知衍,你就是个招蜂引蝶的家伙,刚才就该泼你身上。”
“好好好,下次一定站直你让你泼,去整理吧。”孟知衍看了她背影许久才抬脚走向人群。
夏若踩着高跟鞋从人群中走出,洗手间的指示牌在不远处,她提着裙角走进去。
傅凌宸斜斜的靠在栏杆上,长廊里灯光黯淡,红色的琉璃灯光流转,透着光圈打在身上,半张俊脸半隐在光线里,颀长的身影长长的映在深色的花纹地毯上。
半月后的第一次见面,夏若止了脚步站在洗手间旁,裙角在手中搅得厉害。
“过来。”
鞋跟软软的陷在地毯里,她沿着长廊慢慢的走过去,长长的裙摆在身后飘荡,傅凌宸眼神闪烁。
夏若刚站定,傅凌宸一个扬手,她被造型师精心挽起的发肆意绝美的落下,乌黑的秀发瞬间散落在后背肩上,簪子被他随意一抛,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粉色的小钻在琉璃灯下闪着璀璨晃眼的光。
傅凌宸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夏若拳头紧握吸了口气,仰视着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想是一拳打在他眼睛上呢还是一拳打在他下巴上,哎,这张欠扁的俊脸着实是讨厌。
拳头在离他脸一厘米处被他躲开,夏若再次出拳被他握住握在掌心。
“松手。”
傅凌宸皱眉,声音低沉:“哪里不舒服?”
“我让你放手。”
夏若有些着急,不过是大姨妈来了,小腹坠坠的痛,加上刚才迫不得已喝了点香槟,加重了痛感,可以感觉到下身某种玩意一股股的涌出来,极是难受。
眼见她脸色越发的不好,傅凌宸松了手顺势拉她入怀,夏若一个没站稳被他拉近怀里,鼻尖满是她曾熟悉的味道,心神恍惚间指尖紧握。
“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箍在她腰上,见怀里的人紧抿着嘴角死活不肯说话,眸光一转,直接打横抱起。
“啊~~喂,傅凌宸你放我下来,我没事,你快放我下来。”
“不要闹,我送你去医院。”
“傅凌宸不想闹笑话,你就放我下来。”
这句话终于成功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他抱着她站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深邃的眸子由浅变深,夏若心想他的眼白哪去了,怎么会有人的眼睛这么黑,仿若深潭要将她吸进去。
“大侄子,姑姑不过是大姨妈来了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快放我下来,你姑父该是等急了。”夏若摸着他的头说,那表情像极了在哄孩子。
回到地面上站稳了,理了理衣服正要优雅的走回大厅,傅凌宸一句你姨妈外露了,惊的她忙转过身去,为了参加宴会,穿的礼服极薄,里面更不可能穿多厚的内衣,算得上是丁字裤之类,这个时候外露,岂不是天要灭她。
她站在长廊边上急的抚额,傅凌宸眼里满是局促的笑意经过,“怎么不去找姑父,姑父该等急了。”
“傅凌宸,你就幸灾乐祸吧。”
他笑着笑着突然敛住了笑意,解开扣子。
☆、第二十七章
黑色的西装罩在她身上,一直拖到大腿处,就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乌黑的长发随意垂在黑色西装后,性感而魅惑。
“走吧。”傅凌宸带着她从通道出了会场,刚走到门口夏若就缩着身子往里退,冬夜的冷风吹在身上不止是哆嗦这么简单,裸露的两条腿抖的都差要站不稳,傅凌宸走在前面,一回头某个女人抖着身子躲在门后,样子极其的狼狈。
夏若是被某个粗暴的男人扯上车,一上车便自动缩成一团牙齿打颤,用他的外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直到车里的温度上来之后才从座椅上放下腿。
给孟知衍打了电话过去,简单的交代完。
挂了电话,傅凌宸的车已经进了隧道,她扭开调频,广播里播放着明日的天气预报,又是零下。
车子停在公寓下,夏若窝在座椅里不想下车,刚打开车门,门外的冷空气毫不留情的钻进来扑在肌肤上,她又将车门关上。
“准备在车上过夜。”反问,语气戏谑。
夏若没理会将钥匙扔到他身上理所当然:“去给我拿条裤子下来。”
“这应该是姑父的任务,我只是侄子而已。”钥匙又被他扔回,落在她腿上。
“傅凌宸。”
她瞪着他,傅凌宸满不在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邪恶的靠近抬起她的下巴,语气恶劣:“吻我,我就帮你。”
“你是猪头吗?”
傅凌宸噎住:“孟知衍也是猪头?”
夏若反击:“乔雨清也是猪头?”
不欢而散的后果就是夏若骨气的推开他下了车,在寒风中鄙视的踢两脚他的坐骑。
但这点骨气也不足以支撑她到家!
一路小跑着进了楼道,没看清楼道门口结冰的地面,夏若摔的极惨,狠狠地滑出去,冰面凌厉的割破手脚。
傅凌宸懊恼至极,疾步上前用毯子将她抱起搂在怀中怜惜的亲吻她的侧脸,凌乱的黑发胡乱的散在肩上,她噙着泪缩在他怀里没了动静。
屋内温度打的极高,傅凌宸脱了开司米衫,只着了一件白色衬衫立在桌前。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从门缝里传出,他转身点了支烟走上阳台。
在浴室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夏若才出来,某个男人意外的没走,白色的背影孤单的映在灯光下,她垂下眼睑,看了看自己被割破的手心,揉了揉pp坐下。
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毯子,叠好放置在沙发一角。
傅凌宸直到身上的烟味散去才进屋,她正把腿搭在茶几上抹药膏,龇牙咧嘴。
“我来。”
“不用了,大侄子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了。”
傅凌宸闻言干净利落的拎着衣服转身朝门口走去,片刻之后门锁声落下。
夏若睁大眼望着天花板,努力的仰着头。
吸吸鼻子,真的很疼。
桌上的手机有信息进来,以为是孟知衍,一看竟然是他。
“若是疼的话就哭吧,我在门外听不见。”
她恶狠狠的按掉,继续咬着牙上药。
信息再次进来。
“狠狠的哭吧,我捂着耳朵。”
夏若撇嘴,哭笑不得的放下手机,开了门那个男人斜斜的倚在楼道里拿着手机,一盏橘色的小灯从头顶打下来,影子朦胧,他手中还拎着衣服根本就是算计好她会让他进来。
她没让他进来,再次关上门,靠在门上,许久之后门外脚步声渐远。
…………
乔雨清手术后不顾爷爷的阻拦决意转回国内医院,乔家与傅家本就有结亲之意,加上两个孩子也是有感情,乔老将军便与傅父提及此事,正中傅父下怀,自家儿子年龄也不小,也该成家立业。
傅母也是看着乔家丫头长大,加上多年前的那桩事,到底是傅家亏欠了他们乔家,若是两个孩子结婚,她也不会反对。
“乔丫头这次也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啊,这孩子也是不幸之人,先是没了哥哥,在是没了父母,老傅啊,等他们结婚可别让凌宸亏待了她。”
傅父闻言放下茶杯,手背在身后缓步至窗前:“是啊,当年若不是乔雨书,去的人该是凌宸,我们傅家到底是欠他们家一条命。”
遥想当年的那场意外,傅母泪眼婆娑。
“晚上让凌宸回来一趟,这么多天也不着家。”
母亲的电话进来傅凌宸正和国外的合作商视频会议,“晚上早点回家,乔老先生也在。”
挂断后,他草草结束会议,心神不灵点了支烟陷在柔软的黑色座椅里,丝丝缕缕的烟圈在空气中蜷曲着消散,逐渐婉转化为一片白,夕阳从落地窗斜斜射进来打在案前的未合上的文件上,光影移动。
乔老将军虽早已退下来,但在b城的威望却及高,这么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早些年送走自己的孙子和唯一的儿子儿媳,年轻在怎么的勇猛,也不得不服老啊,浑浊的眼掩饰不了的老态龙钟。
“该是傅小子回来了,我这孙女啊,就你家小子镇得住。”乔老将军别有意味笑着说完一个跳马踩了傅父的炮,步步紧逼,棋盘上杀气顿起。
傅父也笑,“雨清嫁给他是他几百年修来的福气。”棋子在棋盘上移动,很好地阻止乔老的进攻,将一盘本是落于下风的局势扭转,棋局上不相上下。
乔雨清裹着皮草站在门口的大灯下,刚动过手术的脸几乎没有血色,脸上的笑却灿烂非常。
“天冷,进去吧。”
乔老看见傅凌宸进来笑着对乔雨清开口:“你这丫头,有了傅小子就不要我老头子了,哎。”
“爷爷。”乔雨清娇嗔跺脚,惹的乔老将军哈哈大笑。
年轻一辈中,傅家小子算是个中翘楚,各方面甚得他心,也只有这样的出众的人才能配得上他唯一的孙女,他也才能放心的去。
席中不可避免的提及两个人的婚事,乔雨清盈盈的眸子欲拒还休的望着他,里面的期望让他的话浓浓的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嗓音嘶哑:“这事我跟雨清在谈谈,订婚也不急于一时。”
孙女黯下的眼神乔老看在心里,只能顺水推舟:“也好,你们商量,雨清就交给你了。”
…………
昨天还晴朗的阳光灿烂,暖意融融,今早起来天地间唯有一片白色,枝头的雪压弯了枝桠,簌簌的落下,发出稀疏的声响,惊飞了觅食的鸟雀,按说b城多变的天气她早该适应,却莫名其妙的感冒了。
想是多日前埋下的隐患,在今日来势汹汹,吃了退烧药后不分白天黑夜睡上一觉。
屋里的温度打得高,只觉得背后微微的沁出汗丝,欲摸上柜子上的遥控器。
夏若猛地睁开眼,她竟摸到一只手,一只人手,惊悚的坐起视着趴在她床边的男人,脱了外套,仅着里面的一件黑色毛衣,呼吸绵长,看样子及其的疲惫,她狐疑轻轻往里摞了摞。
男人微微的转醒。
迷离的眼对视了片刻,伸手覆上她的额头,眉头蹙着。
“你来干嘛。”她打下他的手神情防备。
傅凌宸起身站起走至窗边拉开窗帘,屋里顿时亮了起来,“醒了就下来吃点东西。”
“傅凌宸,你到底想要干嘛?”
“不饿?”
简直就是鸡同鸭讲,他深沉的样子一如从前,脸色很淡,不说话时抿着唇低气压环绕周身,写着大大的四个字生人勿近,她的话便凝噎在喉中。
孟知衍的车就停在公寓下,只要她从窗子伸出头便可看见,同样的地方,也泊着一辆车。
宴会那晚,他一路追到公寓下,站在暗处看见他用毯子将她包好抱上楼,脚步生生的粘在地上,他才是她的男友,怎么可以任由别的男人去窥觑呢,可最后竟然止了脚步,因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傅凌宸,她在英国恋恋不忘的男人。
刚到英国之后,他曾借出差去看过她,两人在她住的阁楼上边喝酒边看星星,英国彼时天气凉爽,繁星点点,晚风从耳边划过,乱了发,她就支着脑袋看天空,眼睛晶亮晶亮,恍若盛了两颗星星在里面。
他被她眼里的晶亮闪花了眼,一脚踢开脚边的酒瓶子掰过她的身子,她似是醉了,脸颊绯红,慵懒的像只憨态可掬的猫咪甜甜笑着,那一笑在今后的很多年仍会记起,一瞬之间恍惚了他的眼。
他犹如缺水的鱼,渐俯下身欲吻上那片他奢想多次的唇瓣,轻轻地贴上去,软的不可思议,他也颤抖的厉害,跟做错事的孩子。
她灵动的舌尖舔着他唇瓣,只觉得全身颤栗的更为厉害,神经紧绷。
“凌宸~~。”
从她口中猫咪样哼出的两个字,如一盆冷水浇下来,所有的激|情全部在瞬间褪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移开唇坐直身体,她便软软的靠过来倚在他怀里颌着双眼,那句“凌宸”随着夜色消失在风中,她呼吸绵长。
一天没吃东西利索的喝完他煮的白粥,氤氲的雾气里,夏若不自在的吸吸鼻子。
厨房里他忙碌的身影映在玻璃上,围着厨裙的模样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她以为他会留下来跟她拌嘴,未曾竟离去的悄无声息,她拿着外套从卧室里出来,他已经走了,屋里很静,唯有灶台上炖着的汤咕噜噜的冒着泡。
…………
b城的这场雪持续了三天,总算是停了,夏宅的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天空灰蒙蒙的似要沉下来,航航穿着花棉袄迈着小短腿高兴的踩着门口的雪,一不小心滑坐在地上,衣服穿得多爬不起来急的在雪地上打滚,夏若揪着他的衣领拎起来拍拍雪花,“疼不疼?”
“不疼,不疼。”
男孩子就是皮,一刻闲不住,又跑到台阶下踩雪,夏若戴了帽子跟着他出去。
安穆的车横冲直撞的进来,夏若也吓了一跳。
“上车。”
瞧她的脸色很急,夏若忙把航航拎回去交给大嫂上了车,安穆一路驶出夏宅停在转角的公园。
“夏若,接下来跟你说的事情你要有心理准备。”她其实也不信,但事实又摆在眼前,加上何墨阳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得不让人往坏处想。
夏若脸上的笑意也敛住,“安穆,你说吧,我心理承受能力好着呢。”
她什么也没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夏若不解的接过,瞬间血色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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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一张病床挤了两个人,傅凌宸如深潭的眸子凝视着身下的女人,睡梦中眉头紧皱,是在担心他吗?眼神深邃,就他出差胃病住院,二哥也能整出这么多事,当真是关心他呢,好好地胃溃疡变成了胃癌,也难怪她眼巴巴心疼的赶过来,回去是该好好的谢谢二哥。
只是难猜测她知道真相之后的表情,会不会反悔自己的决定呢,凶巴巴的说“傅凌宸,我就是跟你玩个游戏,现在游戏结束了,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这还真是她的风格,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夏若醒来时天色已沉了下来,病房里没开灯,浅浅的黑,她窝在他怀里揉揉眼睛扭过身子,正好对上他黑得发亮的眸子,里面盈着淡淡的笑意,她在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