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一床戏第7部分阅读
呜咽的发出小猫样声响。
他含着她的唇细细的咬,渐渐转移到下巴,锁骨,夏若被他困在墙壁和胸前,推不开像只困兽只能默默承受他的索取。
渐渐不满于现状,傅凌宸拦腰抱起她一脚踢开卧室门,将她小心安放在床上,身子随之压下去。
夏若一到床上就开始使劲挣扎,手脚并用,傅凌宸压制的很是辛苦,一身的□被她撩的更是旺,只要一点就能着了。
“傅凌宸你放开我,我不是你可以随便拿来玩弄的对象。”她急的大吼,一口咬在他钳制住她的手上,傅凌宸吃痛闷哼一声,但也没松手,双腿更是压住她乱踢的腿,死死地夹住。
嘴里渐泛起股血腥味,夏若也犹豫着要不要松口,他已先一步抽出手,邪魅的眸子在黯淡的灯光下泛着吃人的光芒。
“玩弄?若若,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聊。”
“傅凌宸你还不够无聊吗?”
“我以为你会懂。”
他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很好的止住了挣扎的她,我以为你会懂,我以为你会懂……
傅凌宸你就是太自信了,以为她会懂,可你是否知道,她并不想懂,有时候懂的太多也是种折磨。
夏若拨开他钳制的大手,渐渐在他面前低着头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在角落里孤独的舔舐伤口,傅凌宸心里不是滋味,轻轻搂她入怀。
四年前给她带来的伤害在醒来后没了她的身影,得知她出国后慢慢的沉淀在胸口,他是个不善于言语表达的男人,想着只要一步步的靠近就好,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他的感情,随着时间沉沉的
累积在心口,成为一首唱不完的歌。
“若若,我还在原地。”
他的下巴搭在她头顶轻轻地揉着,清浅磁性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嘶哑从上方传来,夏若掐着自己大腿的手更加用力,扭了一个钝角。
许久听不到她的回答,傅凌宸长长呼出一口气,眸色由深变暗,“我不逼你,好好休息吧。”
将她蜷曲的身子放平盖上被子,关了灯。
在门即将关起时,夏若抱着被子轻轻地出声:“乔雨清呢,那乔雨清怎么办?”
她问的很轻,似是在喃喃自语。
傅凌宸却眸光一亮,重新折回床边,凝视着面前背对着她的女人,“她不是问题,从来就不是问题。”
夏若没在说话摆摆手示意他出去,她现在脑子很乱需要好好地想想,她和傅凌宸的过去和未来就像是场戏剧,该落幕的时候没落幕,该开始的时候没开始。
一夜无眠的后果很严重,夏若感冒了,头疼欲裂。
临近下班,接到英国导师的电话,不可谓是惊喜,事先已经透露了消息,笑着挂了电话。
回过身看向窗外的风景,正好现在需要距离去冷静。
夏若是搭第二天一早的航班去了英国,傅凌宸没有去送机而是去了美国。
三天之后回国,乔雨清接机,孟知衍不巧的也刚从英国回来,松开身旁的女伴上前。
“傅总好福气啊!”
乔雨清看向来人,微微点头颔首,说是用邪魅来形容不过,出色的和她身旁的男人不分伯仲。
傅凌宸侧身不动神色的错开乔雨清挽着的手和来人握手寒暄,“孟总才是好福气,刚解了婚约,又得佳人青睐。”说的不过是孟知衍身后的小明星,其中的讽刺意味十足,他也不在意的笑笑,“哪能和傅总比啊。”
“彼此彼此。”
乔雨清不是傻子,也感觉到身旁男人的煞气,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细声问:“怎么了?”
“没事,走吧。”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跟她有关,她不再的这几年,曾经的自信满满逐渐变成了忐忑,不安,空白的几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后悔,余光瞥向身旁开车的男人,好看的眉眼和侧脸,还是当年背着她走过大街小巷的大男孩。
她得到的太少,所以就算失去所有也要抓住身旁的男人,这是她的命。
沈桑榆的出事的消息传来时夏若还在英国参加最后一轮大赛,连夜坐了飞机往回赶,一路上猜想了无数个结局,甚至不敢闭眼,一闭眼眼前都是她血淋淋的样子,她这才离开了几天,她怎么
就出事了。
沈桑榆你一定要挺住,以后再也不在背后说你矫情了。
傅凌宸接机,简单的听完过程,只觉得心惊的厉害,沈天佑没了,孩子也没了,沈桑榆就算醒过来又该怎样活下去,她太了解她的性子,沈天佑是她的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和秦越泽在一起最后的支撑。
她不敢想象她醒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短短的几天秦越泽清瘦了许多,天之骄子的他也尝到噬心的痛,夏若经常看见他一个人趴在重症病房门口透着玻璃往里看,眼里的晶莹她不想过多的猜测,这时候任何言语也无法去安慰他躁动难耐不安的心。
沈桑榆是在第四天转出了重症病房,也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这些天只顾着沈桑榆的事情,倒也忘记了和傅凌宸之间的涌动,捣捣他:“我进去看看桑榆,你去看看秦越泽。”
屋里很暗,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回过身看着病床上苍白着一张脸的闺蜜,一阵阵心疼。
沈桑榆跟她说到离婚时,她并不惊讶,来之前就预料到的结局,但是当她说起要离开b城,她到底是忍不住问出来。
“为什么,这里不好吗?”
沈桑榆叹了口气,“不是不好,只是想换个环境,或许有一天我还会回来。”
“什么时候走?”
她低头,“这你要去问秦越泽什么时候愿意跟我离婚。”
夏若想,秦越泽这辈子是死了也不会跟你离婚,他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恨不得将你栓在身边,怎么可能容许你离开他的生活。
“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吧。”
她出来时,秦越泽已离开,傅凌宸靠在医院的走廊里半眯着眸子打火机在手中忽明忽暗,夏若走过去从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大侄子。”
回到公寓夏若接完导师的电话从卧室里出来,某个男人正在厨房里做饭,阳光从厨房的小窗子里射进来,一束束的洒在流理台上闪着洁净的光,将他的身影也照在阳光里,在玻璃门上投下一大片的影子。
他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厨房里显得稍稍的滑稽,却有条不紊的进行手边上的每一个动作,他切菜的姿势很是标准,刀法也相当的娴熟,将切好的土豆块放进锅里,搅拌之后盖上盖子,又继续切黄瓜。
家的感觉蓦地从心底升起,带着一丝丝的期盼和未知的不安。
傅凌宸回头,她就握着手机静静的站在厨房门口,身上套着件厚厚的白毛衣,颈边一圈小小的白毛,乌黑的发随意的绑成一簇垂在胸前,更显得她皮肤的白皙润滑,乖
巧的像个孩子。
一恍惚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夏若心虚的别开脸开口:“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马上就好,先去洗手。”
夏若立马踩着拖鞋进了卫生间,她想自己定是着魔了,刚才竟然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神。
扑了几捧水在脸上,沁凉沁凉的温度瞬间让自己神志清醒,出来时饭菜已经上桌,三菜一汤正冒着袅袅的白气。
“大侄子神速啊!”
傅凌宸没说话,抽了张纸给她:“擦擦。”
夏若一看自己手上的水,笑着接过:“大侄子真细心啊!”
“夏若,没必要一口一个大侄子的划清界限,有见过姑姑和侄子上床的吗?”傅凌宸语气很是中肯,没有一丝的讥诮甚至不屑在里面,拉开椅子坐下,盛了两碗汤。
夏若被他的话噎住,慢一拍愣愣的拉开椅子坐下。
两个人的寂静最是可怕,让她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连吃到嘴里的食物都觉得食之无味,手心渐渐地出汗。
她想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不过如此。
是要摊牌了吧!
傅凌宸的电话铃声正好打破这种寂静,但上面的来电显示却都让两个人一怔,,屋子里弥漫的气氛浓重而壮烈。
“你不接吗?”夏若扒了口饭含糊不清的说,傅凌宸闻言挂断关了机,一种男人在外面跟小三厮混,正牌打电话排查的赶脚袭上心头,夏若心里何止是不是滋味,“啪嗒”一声搁下筷子。
“傅凌宸,我们谈谈吧。”
“好。”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也放下了筷子,两个人隔着桌子对望,内心翻滚的情绪都掩饰的很好,因为他们都太过精明,才会爱的这么辛苦。
“傅凌宸,我累了。”
“很好,我也累了。”
“我想找个平凡的男人结婚,过平凡的生活。”
“你看我够平凡吗?”
夏若笑,状似认真的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从眉眼到鼻子到嘴巴,然后是下巴:“不,你还不够平凡。”这么出色的男人又如何称之为平凡。
傅凌宸也笑,面色疲倦,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在手中把玩着却不点着,随意的问:“孟知衍够平凡吗?”
“你们是一类人,这个答案满意吗?”
傅凌宸的笑意突然敛住,指尖的香烟断成两节在桌上,里面的烟丝散落在玻璃桌上,有些甚至掉在衣服上,他渀若未察觉,狭长的眸子闪着局促的光,隔着桌子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强大气场,这样的傅凌宸才是真正的傅凌宸,危险的像是只潜伏在草丛里的豹子。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了,不出意外周一还有一更
☆、第二十三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夏丫头啊是个不好搞定的主。
夏若的高尔夫还是孟知衍教的,那时他已经毕业在孟叔叔的公司历练,每个周末有时间就会去学校看她,然后带她来高尔夫球场,记得第一次,她竟然用力过猛将球杆给甩了出去,丢死人了。
“笑什么,莫非是想起第一次打高尔夫的情形。”
孟知衍从侧面走来,扔了瓶矿泉水给她,夏若收了姿势开口:“当时真的是囧死了。”
“也不知道是谁扔了球杆就往回跑。”
“你确定你说的是我吗?”
夏若睁大眼伦伦的望着他,孟知衍心下一动,伸手覆上她的眼。
下意识的就要避开,孟知衍的手停在半空,冬日的暖阳下,逆行的光线刺着眼,他不在意的笑笑:“躲什么,又没要打你。”
“孟知衍,你别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袒露,之前装作不知他的心意,夏若索性扔了球杆,蹲下来坐在草坪上,低着头开口:“孟知衍,咱们相差这么多,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她问的懵懂,像是在自言自语,孟知衍也扔了球杆坐在她旁边,两人皆是白色的运动服,从背后看过去像极了情侣。
傅凌宸约好了华氏的华总打高尔夫,站在看台上远远的就认出了那个背影。
“傅总,走,去露一手,现在像你这样会做生意,又会打高尔夫的年轻人不多了。”
“华总谬赞了。”
傅凌宸看了眼随着华总进了球场,三号球场和二号球场挨着,隔得不远完全可以看清那边的情况。
孟知衍不顾形象手垫在脑后躺下来,因为刺眼的阳光而微眯着眼,带着股寂寥淡泊的语气:“若若,若是知道为什么,就不叫zuo爱情了。”
我大可以找千千万万个人来替代,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厘头的东西,其中的甜蜜和苦涩说不完道不尽,他完全不在人的控制里,孟知衍半闭着眸子,大手拉上她垂在背后的长发,一缕缕的手心把玩,缠绕在手指上。
若若,千万不要给我尝甜头,不然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到你。
出了球场,夏若和孟知衍肩并肩走在前面,陈苍南和于飞走在后面,一句‘傅总’她猛的抬头。
傅凌宸一身蓝色的运动服逆着光站在楼梯上稍低着头和身旁的中年男人说着话。
“原来是孟总啊,巧啊。”说话的是傅凌宸身边的中年男人,孟知衍带着她上前寒暄。
真的是很巧,夏若在心里对自己说。
傅凌宸的视线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面色如霜。
孟知衍之前就看见傅凌宸和华总,却没告诉夏若,这会遇见也是在他预料之中,商场上一番假意的寒暄完,拖着她出了球场。
结过婚的人跟单身的人就体现在这里,于飞和陈苍南回去应诏了,孟知衍驱车带她吃了三龙湾有名的小吃后送她回去。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孟知衍扣住她的手,黑暗中带着股压抑的兴奋:“若若,我给你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只要你现在……”
“孟知衍,你怎么这么没自信。”她不悦的打断他的话。
“对不起。”
“没事,帮我找套房子吧。”她不想在住在这里,只会提醒着她过去的一切,或许,不久之后,她会为自己现在的选择而庆幸。
沈桑榆离家出走的那天,秦越泽发了疯折腾了一天,排查了b城的所有出口,幸好安穆有何墨阳护着没出什么事,也正是那一天,她见到别人口中的乔雨清,傅凌宸的青梅竹马,乔老将军的孙女。
当真是名门之女,夏若低头看看自己手中捧着的小吃,突然没了胃口。
傅凌宸也看见玻璃外的女人,抬脚就要出去。
“凌宸,你看这个怎么样?”
傅凌宸看了眼她手中的云锦,“还好,你看着办我出去一趟。”
夏若吸着桌上的饮料抬头今看见迎面走来的男人,扯着笑:“呦,大侄子也来逛街啊,好巧啊!”
傅凌宸拉开座椅皱着眉环顾四周:“这几天为何不回来。”
夏若笑,不在意的将吸管打个结“傅凌宸,你以什么立场问话?大侄子?嗯?”
“我不记得有你这样的姑姑。”他喝着咖啡清楚的吐出。
夏若丝毫不介意:“我也不记得有你这样的男朋友。”
傅凌宸放下杯子,仔仔细细观摩对面的女人,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里盈着一汪水,是他熟悉的又不是他熟悉的。
“夏若,你变了。”
“人当然会变,傅凌宸。”
他眸光微变,半响:“夏若你不会忘记我们的游戏,它还没结束。”他插着双手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夏若半垂着眸子正准备说话,一声“凌宸”很好地阻止,她笑了。
乔雨清一身白色的大衣卷发微微的打理过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手上拎着购物袋走到傅凌宸身旁自然地挽着他,视线却是落在眼前女人身上:“凌宸,这是你朋友?”
看,问的多大方啊,不愧是名门之后,大大方方的态度让夏若都自行惭愧。
“你好,我是傅凌霜的姑姑夏若。”她这么说一是为了摆脱和傅凌宸的关系,另一方面孟知衍推门进来,她不想委屈了谁。
乔雨清之前在机场就见过孟知衍,这算是第二次见面,微微的吃惊后也安了心。
“我们正要去用餐,不如一起。”
孟知衍本就不喜傅凌宸,更不喜夏若跟他搅合在一起,怎么可能答应,委婉的拒绝,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傅凌宸看了眼最后和乔雨清出了饮品店。
“别喝了,大冬天的容易闹肚子。”
夏若手中的饮料被他推得老远,鼓着嘴不悦,孟知衍邪笑的眯着眼揉揉她的发笑的j诈:“想什么呢?”
“能想什么,老太太一天到晚恨不得我嫁出去,孟知衍明晚的家庭聚餐你也来吧。”
一早就有预感今天会有好事,等当好事降到头顶时,孟知衍桌下的手微微的沁了汗,从没觉得这么没底过,几个亿的案子都不抵她说的一句话。
夏家每个月都有家庭聚餐,不管多忙每个人都要出席,除了在英国缺席了四年的她是个例外。
大嫂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虽出生名门,却一点架子也没有,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夏若在她那里得到的照顾完全是被当成自家的女儿。
刚进门环顾一圈夏若微微的吃惊,客厅里除了自家人还有傅家人也在,傅凌霜正抱着航航坐在大哥和老太太之间,夏铭倒是没看见,傅凌宸和傅父傅母坐在对面,大嫂肯定是在厨房里忙和。
孟知衍后脚也进了门,看清眼前的情况倒也算是镇定,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老太太看见女儿回来很是高兴,当看见女儿和孟家的小子牵着手进来时眼睛都笑弯成一条线,夏凯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他们,转过脸和航航说着话。
傅凌宸在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心情就不怎么的好,家庭聚会上带男人回来,夏若你当真在玩火。
“知衍啊,快过来坐坐。”老太太喜得拍着身旁的空位置,夏若一一叫了人之后和孟知衍坐了过去,正对着傅凌宸。
忒有点狗血了。
“知衍啊,以后有空常来玩啊,就别带东西了。”
傅父见此也大笑,“亲家啊,几个月前你还烦着姑姑的婚事,这不现在都定下来了,就我说啊,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管,说多了还嫌你烦。”
傅父话刚落旁边傅母开口:“老傅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有这么个如花的妹妹,能不烦心吗。”
一时间大家皆是大笑,航航在傅凌霜怀里也咯咯笑个不停,伦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孟知衍看,孟知衍也是见过航航的,伸手示意了一下,航航就在傅凌霜怀里扑腾的要过去。
孟知衍接过孩子坐在膝头,夏若在旁边拿着饼干喂航航,小家伙高兴的咬一大口,满嘴的饼干屑子亲了孟知衍一口,连带着孟知衍脸上也粘着饼干屑子,滑稽的好笑。
“你跟航航玩,我去厨房看看。”
夏若刚走,孟知衍抬头正好对上傅凌宸探视的目光,两个男人皆不动声色的错开视线。
傅凌宸的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红木椅,刚才那副画面又在脑子里转悠,心堵的厉害。
夏若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孟知衍和傅凌宸一前一后的从门口进来,航航小跑着扑进傅凌宸怀里,又被傅凌霜拽着帽子拉回来喂饭。
晚饭后,夏若送孟知衍回去,回来以为大哥会问话呢,结果出乎意料的没有。
傅凌宸的车直接停在了公寓楼下,望着楼上黑乎乎的窗口,烦躁的点了支烟,烟云里表情看不真切。
傅凌琪霸占堂哥家许久了,还不是家里两个天天烦着他相亲的事情,房子正在装修,索性就住过来。
“今天怎么舍得住回来,放心姑姑一人在家。”他笑嘻嘻的调侃,坐在沙发肩上比坐在沙发上的傅凌宸高了半个身子,抬手扔了瓶啤酒过去。
拔了盖子,“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不行,这年头谁还像你追的这么含蓄啊,到现在也不说,我要是个女人猜来猜去也累了。”
傅凌琪的话在傅凌宸的心中就跟投下一块大不大小的石头,溅起一身的水花湿了心,拎着酒瓶子的手微微握紧,转了话题。
“雨清最近有找你?”
傅凌琪摇着半瓶酒,“没,那天听她说要住回乔家,你们的事情我看还是早点解决。”
“等她动完手术在说吧。”
傅凌琪有时候就不懂他这个堂哥,乔雨清分明就不是他的责任,对于一个邻家妹妹,他所做的一切早已够了,当初乔父乔母去世时,他也不过是个刚进社会的大学生。
这几年眼看着他一天天越发狠寂。
夏若第二天下班回了公寓,这场雪来的突然,没带伞的她顶着包小跑进楼梯口,抖抖身子拍拍身上的雪花,幸好还没融化。
开了门,屋里暗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窗子口照进来打在棕色的地板上,鞋架上两双一蓝一红的拖鞋静静的放着,夏若换了鞋开灯给自己做了一份美味的排骨面,然后躺在沙发上看杂志,翻了翻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买了,茶几上满满的都是他买的财经杂志,随手抽了一本看。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夏若合上杂志闭眼倒在沙发上。
傅凌宸开门进来,某个女人穿着薄薄的衣服蜷曲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的香甜,因为屋里的暖气开得不够,她渐渐缩成一团,面前抱着大大的抱枕,下巴搭在抱枕边上。
傅凌宸将买回来的食物塞进冰箱,估计是她被冻醒了,幽幽的转醒不耐烦的扔了怀中的抱枕坐起,拿了遥控器调高温度。
“大侄子,看见我拖鞋没。”夏若低头找了半天也没找着,撅着屁股半个身子趴在沙发上往下看,乌黑的发垂下来差点要拖到地上,傅凌宸走过去扶着她的肩抬起。
“我来。”
夏若见他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从沙发底下掏拖鞋滑稽的样子蓦地笑了,等他欲起身的时候,她故意按着他的肩往下按,傅凌宸早有防备一个错身,夏若使劲过猛导致自己脸朝下倒下,就在要倒在地上时傅凌宸手一带,正好趴在他的怀里,他手上还拿着拖鞋,她斜斜的挂在他身上,脚踩在他拖鞋上,鼻尖相对间的呼吸交缠。
“傅凌宸,我今天去了交际舞协会。”
“然后呢?”
“我教你跳舞吧。”
“咳咳,你行吗?”
“不准鄙视我。”她一拳垂在他胸口被他紧握在手心,宠笑着顺势拉着她站起,夜色美,人更美,纷纷扬扬落下的槐树碎花。
“哎,你错了,是先迈左脚。”
“刚刚不是说先右脚。”
“你听错了。”她理直气壮,他无奈。
先迈了左脚,不到两步,再次踩到他的脚,她气急败坏的狠狠地跺脚,他宠溺的抚上她的发邪恶的揉成一团,“我真的没鄙视你。”
“不准说,不准说。”
她耍赖的捶他胸口,被他搂在怀里亲一口。
“再来一次,这次保证不会错。”
她不信扭着头不配合。
“若若,我保证不会错,踩着我的脚尖。”
她半信半疑的踩上他的脚背,随着他的动作跳起来,这次果真没有错,一簇簇落下槐树碎花在记忆中零碎的飘过,夏若猛地回神,她还挂在他身上,手亲密的揽着他的脖子,脚踩着他的脚背。
一时间血液上涌,脑子反应迟钝,为自己不着边际的回忆还是未思考清楚的什么。
“大侄子,快放姑姑下来。”
一回到地面,她便踩着拖鞋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傅凌宸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隔着桌子瞥了眼她转身进了卧室。
一会出来时手中拎着行李箱,夏若吃惊地看他。
“不用你搬出去,我搬走就好。”
他笔直的站在灯光下,狭长的眸子里说不出的落寞,一点点的刺伤她的眼,夏若绕过桌子站在他面前,看了一会扯着笑开口:“那大侄子慢走啊,姑姑给你开门,我就说这里太小了,你住实在是太委屈了。”
傅凌宸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夏若,你胸衣扣子开了。”
夏若的笑容死死地僵硬在脸上,扶着门的手恨不得掐死眼前的男人,使劲的噙着笑吐字:“大侄子,祝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不用,游戏还没结束不是吗?”
他走的潇洒,如他来时的那般,夏若从他走后就觉得心神不宁,傅凌宸一向都有把她心思搅乱的本事。
☆、第二十四章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傅凌宸变了,尽管还是那个疼爱她的男人,但他看她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犹豫,让她一分一秒都活在煎熬里,为了不再煎熬,她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私家侦探送来的资料被她狠狠地撕碎,照片里的人是他吗,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心脏急剧的跳动,乔雨一手按着心脏清斜斜的靠在沙发上,压抑着眼里的酸楚。
“小姐,怎么了,心脏又疼了,快,吃颗药。”何姨急忙忙去拿药,端着热水喂她吃下,她眨眨眼睛推开何姨的搀扶自己坐好,“何姨我没事,你去忙吧。”
她痛恨死自己这副衰败的身躯,从哥哥的离世到父母的相继去世,她一直都在默默坚强的扛着,告诉自己只要咬咬牙就过去,她还有疼爱自己的爷爷和凌宸,就算爷爷哪天不在了,她也还有凌宸,她一直是这样坚信的。
“傅先生来了,去看看小姐吧,刚才又疼了。”
傅凌宸推门进来时,她已经敛好了情绪收拾好一切,扯着笑站起。
“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视线落在桌上的药,斟酌了许久开口:“美国那么已经安排好了,雨清你下星期回去吧。”
乔雨清脸色一下子苍白的厉害,咬着唇垂下眼睑低低的开口,“凌宸,我不想回去,不想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傅凌宸眉头皱成一团,将她安置在榻上,“雨清,别怕,我会陪你一起去。”
乔雨清笑,“好,但在去之前,我们订婚吧。”
傅凌宸猛地抬头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人,好像记忆还停留在她小时候,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扎着羊角辫跟在他和乔雨书后面,甜甜的喊着哥哥。
“凌宸,看你吓的,我说玩笑的呢,下个星期我就回美国。”
他笑的僵硬,“好。”
乔雨清抚着心脏,那里疼的要死,所有的酸楚都积聚在那里消融不化,堵的她连呼吸都困难,强颜欢笑:“凌宸,晚上留下来吃饭吧,爷爷说想和你下几局。”
“嗯,好。”
…………
沈桑榆的电话破天荒的打来,夏若一个机灵从床上坐起,虽说知道她会好好照顾自己,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这通电话总算是缓解了她这些天的担忧,真没想到那个女人还当起了老师,果真离了秦越泽就跟飞出去的小鸟活的有滋有味,可惜就是苦了某人。
打断继续躺在床上享受这个空闲的周末,安穆的电话接着进来。
孟知衍本就是个衣架子,不管什么衣服到他身上都能穿出另一番味道,一件简单的白色羽绒服到也穿的英神俊朗,夏若今天也是一身白色的羽绒服,两人莫名的就成了情侣装。
安穆瞅了他们一会,扑进何墨阳怀里,小声的道:“傅凌宸还让他来吗?”
何墨阳局促的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笑的高深莫测:“当然让他来。”
孟知衍和何墨阳算不上一个圈子里,一个是黑道背景,一个是商业背景,今天因为两个女人,意外的坐在一起聊天。
夏若和安穆买完热饮回来,两个男人有默契的各自接过拎着鱼竿往河边走。
冬日的暖阳暖暖的照在身上,极是舒服,夏若站在孟知衍后面将长长的发扎成马尾,看上去就跟刚出校门的大学时一样,清纯中带着一丝丝的妩媚和魅惑,孟知衍眼神柔和,将她耳边散下的一撮发绕上去别在皮筋下,又捋了捋她背后乌黑顺滑的发,一前一后亲密的姿势,细数落进傅凌宸眼底,他抿着唇角走近,何墨阳将鱼竿换给安穆,起身朝着他走去。
“不过去。”意思很明显,傅凌宸双腿交叠优雅的坐在塑料棚下,摩挲着手中的打火机,点了根烟吞云起雾,“哥,你去吧。”
何墨阳也坐下抽了根烟,然后拍拍他的肩朝着安穆走去。
夏若其实早就看见傅凌宸,偏偏故意不朝那个方向投去目光,和孟知衍两人并肩坐一块,手中一人一个鱼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冷不冷,看你鼻尖都冻红了。”孟知衍指腹碰碰她红通通的小鼻尖,冰凉冰凉。
夏若吸吸鼻子,“不冷。”
孟知衍手伸过去覆上她握着鱼竿的手,眉心一皱:“这叫不冷。”说着坐过去将她抱在怀里,解开外套将她裹在怀里,手也揣在自己上衣兜里,一人拿着两个鱼竿。
夏若哭笑不得窝在他怀里,他对孟知衍谈不上生动的感情,但多年的青梅竹马,其中的默契还是有的,和他在一起很轻松,没期待也没失落,一天天过的都很平静,有时候她想,这样平静下去不是也挺好的。
安穆也窝在何墨阳怀里拿着鱼竿,久久不见有鱼上钩,也耗完了耐心,不高兴的搅着水,弄的水波荡漾,别说是鱼了,什么也跑了,何墨阳噙着笑任由她去,只要她高兴就好。
中午毫无疑问吃的是鱼,但是这问题就来了,孟知衍说吃烤鱼,傅凌宸说喝鱼汤,何墨阳揽着安穆站旁边当空气。
夏若趴在桶边看着木桶里几条小鱼游得欢畅,用木棍子捣了捣,鱼尾巴煽动拍打水游得更是欢畅。
“不如放生吧。”
两个还在意见不合的男人同时回头。
“这样也好。”何墨阳出声赞同,夏若拎着木桶去放生。
傅凌宸再次坐在塑料棚子下,优雅的抿着嘴角,唇边似有似无的笑意敛开来,如墨般染开,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孟知衍也在笑,笑的风马蚤,桃花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夏若磨蹭了一会拎着小木桶回来,各自已经整装待发,就等她一个,她放下木桶搓了搓了手站在孟知衍身边。
“去哪啊?”
孟知衍握着她的手笑着塞进口袋:“当然是吃饭去,鱼都被你放生了。”
五个人三辆车,夏若和孟知衍一辆,安穆和何墨阳自然是一辆,傅凌宸一个人车子率先驶出了度假区。
傅凌宸的速度很快,他们出来时车子已经没影了,何墨阳边踩着油门给季潇然打了电话。
老远的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路虎横冲直撞而来,急急地停在了‘月锦’门口,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泊车小弟还未来得及上前开门,车子里的人已经大步下来,抛出手中的钥匙,泊车小弟机灵的在空中接过。
孟知衍半路接了电话之后面色微变。
“怎么了,要是有事情就出去处理,吃饭下次也行。”
孟知衍打着方向盘思索事态的严重性后,点了点头:“到家给我电话。”
夏若是最后一个到达‘月锦’,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绕过屏风,才发现偌大的包厢里没有任何人,甚至连一点声音也没有,简直就是静谧的可怕,莫非是走错地方了。
正准备退出去,水晶珠帘被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包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每一个音调都被无限的放大,傅凌宸就那样支着腿斜斜的倚靠在雕花的扶手上,一簇簇光线从雕花的空隙里射进来,斑驳的打在他身后,在地上印成一个个光圈,随着珠帘的晃动,地上的光圈也在婆娑移动。
这算神马情况!!!
琢磨着该怎么开口间,傅凌宸已长腿一迈先一步叫了服务员,看着鱼贯而入上菜的服务员,夏若淡定了。
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让大侄子破费,姑姑真的是不好意思啊!”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和何墨阳他们串通了,不禁暗自后悔,怎么就相信安穆这叛国贼,都是给何墨阳带坏了。
不知为何对面女人今天穿的那件白色羽绒服异常的刺眼,刺得他想上前扒下来狠狠地踩两脚,傅凌宸闭了闭眼,食指揉上太阳|岤,那里突突的跳动的厉害。
“夏若,别口是心非,我们都太了解对方。”
“呵呵~~是吗?”她捂着嘴干笑两声,视线粘在桌上的满汉全席上,之所以说是满汉全席,因为实在是上了太多的菜,各式各样摆了满满的一圆桌,光是看着就想流哈喇子,夏若没出息的开始自动分泌唾液。
傅凌宸看着眼里,嘴角微扬。
一顿饭吃的很是畅快淋漓,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吃,傅凌宸微眯着眼若有若无的在看,夏若已经做到屏蔽掉一切不和谐的因素,专心的吃饭,最后打着饱嗝喝了碗河豚汤才意犹未尽的擦擦嘴看向对面环胸噙笑的男人。
拨了拨衣袖:“大侄子,你什么话就说吧,便秘着一张脸多损你英俊神郎的俊俏样。”
傅凌宸摩挲着袖扣半垂下眼睑,表情惬意:“我只是想提醒你,今天带够钱了没,省的到时候留下来刷盘子怪我不厚道。”
难道你现在这样算是厚道吗,夏若一口气堵在口中憋红了脸,对面男人一张满是戏谑的嘴脸,就差到裂到耳后根,看的她想撕烂,摔在地上踩个稀巴烂。
还有那个乔雨清,她也想撕烂,通通都撕烂,都给她滚出她的世界里去,凭什么她就要受气,被人电话里一声声的藐视,竟然言辞恳切的说她是小三,夏若满肚子的火在看见傅凌宸扬起的嘴角烧得更旺,就怕一张嘴火就从嘴里出来。
扬手端起手边的白开水咕噜咕噜灌下去,略带冰冷的温度顺着口腔食道滑下去,也让她找回些理智,微微的正了正身子,“大侄子,不过是aa而已,姑姑还不至于连顿饭也吃不起。”
傅凌宸没在说话,按下桌面的按钮,门外的服务员端着托盘送上小票,傅凌宸笑,修长的手指拿过看了眼悠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