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香丑妃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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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的缘故?”

    真凉恶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便再也不看他,继续跟味美的糕点作战。

    不知不觉中,一盘糕点全都跑进了真凉的肚皮,茶水她也喝了不下五杯。

    肚子再也没有饥饿感了,真凉觉得浑身似乎又有劲了,心情也好过不少。

    “汪——汪——汪——”

    遥远的狗吠声经由窗子传入房里,直刺耳膜,真凉微微含笑的脸突然僵住,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无比凄惨的一幕。

    为了她,真奇勇猛地扑向中年男人老林,可还没来得及咬到老林,老林手中的短刀便凶狠地捅进它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真奇颓然倒地,缓缓合上眼睛,再也无法动弹……

    一时间,真凉惭愧得不敢抬头,因为身边的这个男人,便是真奇原先的主人——三爷。

    他从来没有说过把真奇给她,而她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要宠养真奇,但真奇最近却跟她生活在了一起,并且因为她而罹难。

    此刻真凉的感觉,就好比是她一厢情愿地拐走了真奇,才害得真奇遭遇不测。

    若是她让尉迟家的人强行将真奇轰出去,若是她没让真奇跟着走上逃亡之路,若是她乖乖地顺从老林,真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

    想着想着,真凉的眼睛就变得雾蒙蒙了,两只手互相拽得紧紧的,甚至暗暗地用着力。

    忽地,她绷紧的手背上被覆上了一只宽厚的大手,力道不大,却充满温暖与包容,让她明知应该将手抽走,却不舍得那方暖融。

    “你怎么了?”三爷沉沉地问,声音虽凉,口气却夹带着丝丝关怀,扣扣入心。

    正文041:拙劣的吻技

    真凉依旧低垂着头,面对三爷的问询,只能使劲地摇了摇头,她好想抬起头来,像方才那般坦荡荡地看着他,尔后竭力平静地告诉他有关于真奇的事,最后跟他道一声对不住。

    只是,她暂时说不出口,因为非但她的眼里有了水雾,喉咙也哽咽住了,鼻子更是像要掉下液体出来。

    三爷放在她手背上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那暖意似乎能通过她的肌肤与血肉渗透到她的骨子里,而真凉越是感觉温暖,心里越是愧疚地不敢与他四目相对。

    这一次,三爷以命令的口吻道,“说!”

    是啊,刚刚还再正常不过的一个人,转瞬间变成了这副鬼样,就连真凉自己也看不起自己,难怪他会怀疑会不高兴呢。

    为了给他一个十足的理由,真凉吸了吸鼻子,无奈撒谎道,“可能吃太多了,又有点想吐。”

    这个解释听着倒也合情合理,三爷似乎是信了,缓缓收回自己的手道,“想吐就吐,没人会阻止你。”

    他以为这小女人是害羞了,所以才会拽紧了手暗暗使劲,压抑着想吐的欲-望,且低垂着头不敢看他,怕他瞧不起她,甚至嘲笑她嫌弃她。

    “可是我不想吐,吐的时候好难受,而且,我也不想再脏了别人的地盘,甚至,让你看了碍眼。”真凉说这么多语无伦次的话,无非是想要掩饰心里的难过,但是,就算男人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的说辞,可她仍然清楚地知道,她欠了他,她对不住他,她把他的狗给害死了。

    而且,纵使她瞒得了一时,肯定瞒不了一世。

    三爷蹙了蹙眉,半饷道,“我有个不错的办法可以缓解你呕吐的症状,想不想试试?”

    眸光一亮,真凉猛地点头,“想——”

    她只是想转移注意力,缓解心里的不适,可是,一个“想”字的尾音还没拖干脆,男人忽地倾身向前,双手用力地握住她的肩膀,没有强迫真凉抬起头,而是俯首从下而上,深深地吸吻住她的唇。

    真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男人的脸,那三条疤痕几乎快要跟她的脸触碰上,可她竟然没有丝毫嫌弃之意。

    为了躲开男人的唇,真凉的脸不自觉地抬起并且努力地后退,可这对男人而言,却是一种配合与鼓励。

    三爷放在真凉肩膀上的右手抬起,狠狠地托住她还在企图后仰的脑袋,迫使她无论怎么动作,都无法抗拒他火势袭来的强吻。

    真凉心里一片哭天抢地,难道这就是男人所谓的缓解呕吐的办法?若是她预先知道,肯定会摇头拒绝,毫无考虑的余地。

    现在好了,她非但被他给骗了,还被他给占了便宜。

    她好希望自己真有想吐的欲-望,那么,她就能在这个时候把喉咙里的东西吐出来,顺便毫不保留地吐到他的嘴里去,一次就把他给恶心到透顶,让他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而再也不敢强吻她!

    但想象终究是想象,很难成为现实,她努力地强迫自己对这个男人生起恶心感、呕吐感,可努力了半天,却是一点恶心的苗头都没有。

    三爷先是在真凉的唇瓣上重重地狠狠地吸吮,在把真凉的唇瓣吸吮得几乎麻木不仁之后,劲舌突然强势地闯进,抵开真凉扣紧的牙齿,在其间翻江倒海起来。

    真凉很是郁闷,她的牙齿是硬的,上下明明用力地抵紧着,可是,却被他柔软的舌轻而易举地给顶开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除却那天那股因魅药而生出的奇异香味,男人嘴里的味道跟那日差不多,依旧是携带着淡淡的药香,哪怕真凉再抗拒,也无法否认那药香的沁人心脾。

    男人的吻技跟上回一样,虽有长进,却仍显得生涩,显然是缺乏技术的。

    真凉无助地承受之时,不禁幽幽地想,难道他说的是真话,他真的没有碰过其他女人?尤其是那个妩媚妖艳的紫舞?

    紫舞长得那般漂亮,他为何不碰?偏偏屡次碰她这个丑女?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觉得她这个大家闺秀比紫舞干净的缘故?

    真凉因为吃过糕点而恢复的力道在三爷的强吻下一点一点地丧失,男人时而吻她的唇,时而勾缠她的舌,时而舔弄她的齿龈,无所不用其极,尤其是力道。

    一开始真凉是感觉痛的,渐渐地,失去知觉,再接着,似乎有丝丝缕缕的甜不知从哪儿溢出,勾人心弦,迷人心智。

    真凉的呼吸愈来愈急,浑身逐渐力气尽失般地颤抖,幸亏她是坐在椅子上的,否则现在可能已经跌倒在地。

    当嘴里的甜蜜越来越盛之时,真凉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具躯体不是我的,尤其是上面的嘴唇与舌头,那么,被他吻吻又如何?反正我也不排斥他的靠近,反正我跟他之间早已不够清白,所以,与其被动地被他欺负,不如给点回应,让自己更加舒服,并且找个机会给他点好果子吃吃?

    如此一想,真凉觉得那些散尽的力气似乎都缓缓回来了。

    虽然她没有接吻的经验,但她自认为看过的接吻比三爷要多,且对接吻的领悟性要比三爷高得多。

    呵,她还在为自己曾身为现代人而感觉到先进与骄傲呢。

    本着让男人彻底迷失的心思,真凉主动将双手抬起,改为圈住他的脖颈,且将软绵绵的身子挨近他的胸膛,一直静止不肯动作的小舌在他的口腔里略有章法地描绘、转圈,宛若起舞般悠然缱绻。

    当然,那是她自恋的认定与幻想,事实上,她的吻技在三爷的眼里,也是拙劣不堪。

    两个互相鄙视的男女,偏偏在不自觉中恋上了唇齿相依的美妙感觉。

    正文042:生命之特殊

    因为真凉突然爆发的主动,三爷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跟上次与她邂逅一样,这女人先是全身心的抗拒,接着是无力的顺从,再下去却是破天荒的主动钩引。

    若是换做其他女人,三爷一定认为这女人矫情,明明婬贱得要死,却装作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可这女人一旦换成了真凉,换成了这个脸上长褐斑的女人,他却无法生出这种约定俗成的想法。

    虽然他没有验证过,即便他听过她跟闻争鸣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真实传闻,却仍旧莫名地以为,这女人是个处子,并且,恐怕从来没有跟闻争鸣有过过分亲密的举动。

    瞧瞧她这生涩的吻技,瞧瞧她这浑身发抖的慌张,他无须具备跟其他女人亲密的经验,便能形成自己的经验,这是一个跟他一样,未曾被异性开发过的单纯之人。

    他一直认为,上回在小屋对她产生了独特的感觉只是因为自己身中魅药之故,一旦魅药解除,就像他以前一般,对其他都女人都不会有感觉。

    其实,他对自己关于男女的喜好一直很是困惑,不确定自己关于男女的喜好究竟该属于哪一种。

    对男人,他肯定没感觉,对那些被男人公认为人间犹物的女人,他更是没感觉。

    男不喜女不爱,久而久之,他不禁自嘲地猜想,难道他这是适合出家为僧的节奏?

    直到那日在小屋中与真凉邂逅,三爷才知,自己对于男女的喜好是正常的,甚至是随大流的,他对女人有感觉,身上的长剑除了平日会平白无故地正常硬挺之外,还能因为女人而硬挺,甚至想要狠狠地深深地捅入女人的蜜源,在其间颠覆所有、吞噬一切……

    虽然迫使他认清自己的前提是那让他愤恨无比的魅药,可从某方面而言,他着实应该感谢那个给他下药的小人,若非那无耻小人,他如何能豁然开朗地确定,自己是一个最正常不过的男人?

    在雀跃地意识到这点之后,他却又陷入了另一种悲哀之中,因为他觉得自己只能依靠魅药的作用才能对女人产生独特的感觉。

    他痛恨魅药,所以不可能再依靠魅药去试验自己对其他女人的感觉。

    今时今日,他第二次见到真凉,见到了他并不重视的丑女,可是,望着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他发现自己再次变得跟那天一样不正常。

    明明没有再吃魅药,可身子像是中了魅药一般,甚至比中了魅药更加令他感觉怪异。

    他的心跳会加速,手心会出汗,呼吸会凝滞,眼神会情不自禁地黏连在她身上,只有狠狠地强迫自己,他才能不去关注她的动静。

    他见过女人无数,可这是唯一一个能让自己觉得感觉混乱的女人。

    当他看见她被其他男人扣住手腕甚至想要非礼她的时候,他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生出了碎尸万段的深恶痛绝,若非他耐力极强,那混账男人早就死在他的暗器之下,他着实想不明白,这女人他只见过一次,怎么会有那般强烈与荒谬的独霸与守护之心?

    当她或嗔或怒或笑或恨地瞪着自己时,他明明没有与她对视,却因为感受到她的眸光而心跳加速、呼吸紊乱。

    当她笑眯眯地说着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混账话时,他真想将她那烦人的小嘴用布团塞起来,免得她继续胡言乱语、丢人现眼。

    当她神情坦荡地在众人面前脱起衣裳时,他最大的冲动便是,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其他男人看到丝毫,虽然她是个丑女,可他决不允许她被其他人亵渎,哪怕只是用看的也不行。

    当她面色苍白地在自己的双脚间狼狈地呕吐时,他没有觉得那味道刺鼻,也没有觉得她惹人嫌弃,反倒是想要成为那个能代替她痛苦呕吐的人,甚至,在她颤抖的脊背上轻抚安抚。

    当她坐在自己身边,蠕动着可爱的小嘴将他并不看好的糕点吃得宛如山珍海味般美味之时,他不想抢夺糕点吃,也不想跟她说太多无关紧要的话,他唯一荒唐的念头竟然是扑过去含住她的小嘴,尝尝那味道是不是跟身中魅药那天一般香甜?

    如果是,她对他而言可能便是这世上最特殊的女人,如果不是,他生命中的女人究竟在哪儿?他的生命中究竟有没有一个命定的女人?

    四面八方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催促着他:快去吻,快去吻!

    当他的脑袋里混乱地嗡嗡作响时,他使出最拙劣的说辞,将她的小嘴一举捕获!

    此时此刻,他们的唇舌正在亲密地交缠,用力地勾舔,他心如明镜地知道,她好像成了他生命中最特殊的女人,想要否认艰难。

    三爷在心中笑着慨叹,难道老天非要这么戏弄他?因为他顶着这么一张刀疤脸,所以非得配给他一个褐斑女?他的刀疤在某一天可能会消失,可她的褐斑能消失么?

    若是她的褐斑永远都不能消失,他对她的感觉能稳固如新么?

    好吧,此时此刻,有没有刀疤,有没有褐斑都显得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该学习她,尽情地享受其中!

    从一开始的孤军作战,到此刻的齐头并进,两人仿若全身心地投入,无知无觉间,生涩的技艺在潜移默化中熟稔,从无到有的配合也是越来越默契,对于彼此的感觉也不可否认地越来越欢喜,甚至越来越贪恋。

    总而言之,谁都不想停下来,谁都不想结束这般蚀骨削魂的缠吻。

    真凉的身子越来越软、呼吸越来越浅、神智越来越飘,可饶是如此,她仍旧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不让自己深陷进去而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当真凉觉得男人已经完全迷失的时候,她努力地用自己的小舌去逗弄他的劲舌,想要趁着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用她那锋利的牙齿狠狠地在他的劲舌上留下一点深深的痕迹,最好还能冒出血丝,作为她对他凌然冒犯的谢礼。

    关键时刻即将到来,真凉心里已经做好了尝到血腥味的准备,只是,当她发狠的牙齿扣下之时,原先含在她牙齿间沉醉的劲舌灵活地溜走,她的上牙齿跟下牙齿毫无预兆地突兀遇见,没有逮到任何战利品。

    原来这男人对自己一直都存着防备之心,并没有全情投入,真凉恨恨地在男人肩上推了一把,顺利将两人分开。

    此刻,真凉脸蛋潮红,面色含春,饶是有两块大煞风景的褐斑,仍显得她宛如娇艳欲滴的花儿,楚楚地动人心扉。

    正文043:身心异常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真凉正准备将男人臭骂一顿之时,耳边又传来窗外的狗吠声,此起彼伏,久久地没有消停。

    不再是一条狗在孤独地叫着,而是有多条狗在群起狂吠,你一声我一声地叫得起劲。

    真凉脸上的红晕霎时淡下许多,再一次地为已经死亡的真奇黯然神伤。

    瞧瞧,外边的狗多么快乐呀,可她的真奇却凄凄惨惨戚戚地离开了她。

    望着男人深邃的眸,看在真奇的面子上,真凉对他的怒气瞬间消散,理亏地再也没有底气对他大吼大叫。

    三爷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真凉的下颌,迫使她与他平视,“还想吐么?”

    真凉瘪了瘪嘴,默默地摇了摇头。

    望着女人被自己吻得嫣红如血的唇瓣,望着女人欲言又止的忐忑之色,三爷问,“有话想对我说?说吧,洗耳恭听。”

    这男人似乎有一双洞悉一切的犀利眼睛,真凉觉得自己若是再不把真奇的事情告诉他,将来等他知道了来找她追究,后果可能就不堪设想了。

    她不是敢做不敢当之人,与其将来负着更深的内疚面对,倒不如早些坦白。

    真凉用力地点了点头,在开口之前,先把自己的眸子垂下,这才轻轻道,“三爷,对不住,我把你的狗给害死了。”

    “如何害死的?是你吃了它的肉还是剥了它的皮?”男人眸光深深地盯着真凉,好似那只狗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生死他并不在意。

    “是我的错,是我以貌取人,轻信了别人,它为了保护我,惨被他人杀害,虽然那人已经得到了报应,但是,你的狗终究是回不来了,我对不住它,也对不住你。”真凉语无伦次地努力将事情说清楚。

    三爷抿唇浅笑,“你对我坦白,是想对我有何补偿?”

    真凉木然地看着地面,“就算我赔你十条同种类的狗又如何?原来的那条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就如一个人的爹娘已经亡故,就算有其他男女愿意做她的爹娘,她也不会稀罕。我想,你不会稀罕我的钱,也不会稀罕我赔你一条狗,这件事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吧,将来你随时可以讨回去,只要我做得到。”

    “我会的。”男人似乎觉得自己赚到了便宜,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不过,那条狗是我所养,并非你养,你只管觉得亏欠我便可,何必伤心成方才那副傻样?人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我觉得你哭狗也得看看主人,毕竟你不是它的主人,完全没必要神伤,若一定要为之神伤,那也应该是我这个主人。”

    这男人真是眼光劲道,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看穿了她刚刚伤神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因为替真奇伤心。

    真凉缓缓将头抬起,竭力镇定地与三爷目光平视,“虽然它不是我养,也不属于我,但它也是一条命,一条可爱的命。而且,它长得实在是可爱,很像我一个故人。哦不对,应该说,它长得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只故狗。”

    故狗?这女人的造词能力真是彪悍,男人忍住想要喷笑的冲动,安慰道,“虽然我也觉得有些可惜,但我并不怪罪你,千真万确。”

    闻言,真凉立马噘嘴,“我才不怕你怪罪我呢。我伤心是因为惋惜痛恨难过懊悔,倒不如用我的命换它一命。”

    对于真凉的比较,三爷不认同地皱眉,轻斥,“它终究是一只畜生而已,命本来就贱,而你的命比它精贵多了,怎么能说换就换?”

    真凉的脸黑沉下来,气愤地瞪着三爷,激动地为真奇打抱不平道,“它的命才不贱呢,你才是贱命!”

    说完之后真凉心里反而更加为真奇感到伤心,同时也有些后悔,这句话一半是她的真心话一半是她的气话,可这么直接对着三爷吼出,确实显得她有些过分,毕竟三爷说真奇命贱并不是真的嫌弃真奇,而是在以他的方式安抚她,对于这点她还是感觉得到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他道个歉,或者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之时,三爷突然将双手迅速伸到她的腋窝之下,继而将她往上一托一带。

    也就转瞬之间,真凉就与三爷面对面地坐着了,而这回,她坐着的不是椅子,而是他平放的大腿。

    “你干什么?”对于男人强权的举动,真凉只能付之怒目而视,那日在小屋他们两个因为各种原因迫不得已地有了亲密的行为,但今日他们都清醒着,说真的,如果可以,她很不想跟他再有太多亲密之举。

    “吻你。”一个“你”字才刚落下,三爷便再次吻住真凉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唇瓣。

    这一次,仍旧是很深、很猛、很强,却又渐渐地从暴雨狂风转为温和,若小桥流水般缱绻。

    一番尽兴的激狂掠夺之后,三爷恋恋不舍地退开唇舌,眸光淬火地望着真凉,尤其是脸上那两块丑陋的褐斑。

    为什么?这女人明明顶着一张丑脸,可他却喜欢上了她的味道,甚至,好像迷恋上了她的味道——真纯的清香。

    险些被吻得窒息的真凉一经接触束缚,立即对着三爷怒目而视,同时忍不住出声质问,“放着紫舞那么漂亮的美人不吻,你为何三番四次地吻我一个丑女?给个理由行么?”

    三爷定定地看着真凉,半饷才沉声回答她,“虽然很多女人都有你这份对畜生的喜欢与善念,为何我偏偏觉得你最独特?”

    其实三爷真正想问的是,你这丑女身上是不是擦了含有魅药的香粉,被我大量吸入了是以才会大白天地身心异常?

    这男人是在夸赞自己么?

    似乎是真诚的,又似乎有些言外之意,真凉听得极不习惯的同时,感觉心尖儿莫名地颤了颤。

    自认琢磨不出这男人叵测的心思,真凉挑了挑眉,玩笑道,“你该不会爱上我这个丑女了吧?”

    许是两人已经经过深入的亲吻,真凉俨然已经忘记自己此刻正自然而然地跨坐在三爷的大腿上,只要一说话,两人的呼吸就能交织,气息更像是能交融般亲密。

    真凉清醒的脑袋在这样的氛围下晕乎乎的,仿佛随时随刻都会毫无防备地睡去。

    三爷没有回答真凉的这个问题,而是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眸,用他的鼻尖在真凉的脸颊上嗅闻。

    不可否认,她纯自然的香味,让他沉迷不已。

    正文044:给你我的一切

    真凉被男人暧-昧的举动搅得心率紊乱,双手紧张地握成拳头,在他坚硬的脊背上无力地捶了捶,声音更是绵软无力,“你别这样,放开我行么?”

    三爷就像是没听见似的,缓缓睁开黑眸,微微退开自己的脸,与真凉的脸保持约半寸之距,将呼吸灼热地扑洒在她的脸上,并且用性-感至极的声音问道,“还想吻你,可否?”

    真凉撇了撇嘴,他这是询问人的态度么?霸道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又与她的脸故意挨得这么近,只要他稍微往前凑一凑,就能轻松地吻住她的唇。

    抑制着在男人的嘴上狠咬一口的念头,真凉噘嘴,“我有拒绝的可能么?”

    男人嘴角噙着坏坏的浅笑,干脆地回答,“没有。”

    真凉偷偷地咬了咬自己的舌,缓解全身心的紧张与火躁,嘴里却胆大到让她自己也心惊不已,“既然没用,那么请便。”

    吻一次是吻,吻两次也是吻,既然她横竖逃不掉,不如她配合一些,反倒是能让自己的唇舌少受些罪。

    她已经从中得出了结论,若是她激烈反抗,或者是像具木头人般一动不动,男人缺少互动与配合,付诸她身上的力道便会没轻没重,一不小心,她就会感觉到痛,甚至被他在哪个地方咬破,而一旦她乖乖地配合他,男人虽然用力仍旧会猛,却也会有动作温柔的时候,甚至能考虑到她的感受,与她进行默契的配合。

    三爷再次对真凉的反应失算,没有想到她会以自暴自弃的态度邀请他。

    深深地望着真凉清澈的眼眸,三爷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湖在激烈地翻涌着,仿佛只有与她唇齿相依,才能让心湖的水变为平静,形成熠熠闪光的波粼。

    真凉被三爷炽热的眼神看得心头更加火躁,不禁主动朝着他凑去小嘴,而三爷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将唇凑来。

    于是,两个心思迥异的男女,再度用他们的唇舌,亲密地火热地交接在一起,一个,似乎是吻上了瘾,一个,还想借着亲吻,忘记那条令她感到温暖的狗所带给她的悲伤与惋惜。

    不知不觉中,三爷突然托着真凉的臀从坐着的姿势起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床榻走去,两人的唇舌依旧激烈地交缠着,带来一阵又一阵的酥麻,也带来一道又一道的甜蜜。

    浅粉色的纱帐中,真凉被三爷自然而然地压在身躯之下,吻还在嘴上继续,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摸索,起先是在隔着衣裳感受她身姿的曼妙与柔软,接着便嫌衣裳阻碍了他的感觉,想要将衣裳撕裂了直奔其内。

    三爷终究是个忍耐力极强的人,许是怕吓到身躯下的女人,他抑制住将她的衣裳统统嘶碎的念头,决定一边吻着一边将她的衣裳一件件脱下。

    他此刻真是有些后悔,后悔方才怕她着凉,居然还拿出一件衣裳让她穿上,那不是多此一举么?

    试想方才他若是没提供衣裳给她,这会儿他岂不是能少脱一件衣裳,从而节省时间,加快效率?

    真凉浑浑噩噩地躺在三爷的身躯之下,望着他黑眸深处的欲色,闻着他身上袭来的淡淡药香,感受着他带给她的颤栗与火烫,理应该激烈反抗的情绪在不知不觉中飘散,徒留情不自禁的顺从与享受。

    她真是不明白,究竟是她的心太婬贱了,还是她这具身躯太婬贱了,怎么能够对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这般轻易地敞开自己?

    她试图将身上的这个男人想象成其他男人,譬如那个她乍来时一睁眼便看到的闻争鸣,譬如明哥,譬如宗和,但是,她失败地发现,她的身心居然无法接受其他男人,无论那个男人长得有多俊逸,无论那个男人对她有多欢喜。

    仿佛只有此刻的这个刀疤男,才能被她接受与顺从。

    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真凉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女变太,那些俊逸的男人不去企望,偏偏情动地躺在这个丑男的身躯之下,幻想连篇。

    当身上的渴求愈来愈旺盛的时刻,真凉无助地闭上了眼睛,不断地询问着自己要不要继续下去?

    虽然身上的男人很是强势很是霸道,但她知道,只要她开口拒绝,只要她还有说话的机会,就有办法让这个男人停下所有的动作,抽身离开。

    可是,她根本就不想推开这个能让自己的身躯沉浸于痛苦与快乐之中无法自拔的男人,不想破坏房间里越来越热切的气氛。

    耳边突然响起三爷说过的话,他说,她即将进宫为妃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也就是说,她逃离的事已经被尉迟家知悉,尉迟家的人,甚至是皇上南宫烈的人,可能都在到处寻找她的影踪。

    只要她被他们找到,结局便是被带回京城,继而被送进皇宫,她再想逃离,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甚至是一件奢侈之事。

    想到死去的真奇,想到老林狠毒的嘴脸,想到明哥等人婬荡的笑容与眼神,真凉忽地浑身一颤,且起了鸡皮疙瘩。

    这里虽说是太平盛世,可终究不是现代那种治安良好的和平年代,一不小心,她就会别人卖进姬院,强占强尖……甚至是一刀毙命。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成功逃婚所要付出的代价与面对的危险都是巨大的,不光要时刻防备着自己不被尉迟家的人抓回去关进鸟笼,还要防备着自己不被歹人算计或迫害。

    莫大的惶恐袭上心头,真凉突然很想找一个依靠,一个坚强的依靠。

    而此时此刻,她的身上不就覆着一个强大的依靠么?

    一个曾经顽强地与皇上南宫烈抗衡的男人,一个集杀手与侠客身份为一体的男人,似乎比其他人更能给她安全感。

    真凉睁开含水的眼眸,媚眼如丝地望着已经将她衣裳脱去一半的男人,眸子里满含渴求。

    三爷便是在她这双眸子的注视下,不舍地退开了他的唇舌,默默等待她启口。

    两人不过第二次见面,默契却已经到达了能用眼神交流的地步,真凉不禁为之心惊不已,更加坚定了想要依靠这个男人的信念。

    于是乎,真凉微微启唇,望着三爷一字一顿道,“三爷,我是处子,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声明,一旦你破了我的身,就得做我一辈子的男人,你敢要我的身,就得负责我一生,否则,请你去找那些不用负责的女人。”

    正文045:你请自重

    三爷仍在脱着真凉衣裳的大手缓缓停住了所有动作,真凉所说的每一个字,皆掷地有声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这个女人果真与众不同!

    除非是穷凶极恶的小人,否则,他相信无论哪个企图强占她的男人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都无法做到不动容。

    别人是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吃,她呢,正好相反,先给一个甜枣吃,再适度打出一个巴掌,所谓吃人嘴软,她的甜枣已经抛出来被你吃掉,你若是不认真对待她接着打出来的那个巴掌,似乎便对不住天地良心。

    他多么想坦诚地告诉她,他此刻有多想占有她的身,也愿意做她一辈子的男人,可是,现在的他,有何能力与资本对她负责?

    他的身份,他所处的险境……处处都会带给她无可预知的危险。

    真凉的心紧张地噗通直跳,话落之后便一眼不眨地望着三爷,等待他的答案,等待他下一步的行动。

    她相信,他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若是愿意对她负责,便会将那火热的事继续,若是他不愿意,哪怕他的身子再渴求她,他都会果断地翻身-下-床。

    四目相对,脉脉皆不得语,谁的心都无法像他们此刻的动作这般平静。

    真凉虽然紧张地期盼着,可却也惶恐着,生怕她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是个错误的选择,万一这个刀疤男人根本不适合她……

    三爷则万分纠结着,该如何跟真凉说,或者该如何做……

    漫长的静谧之后,三爷俯身,用他凉薄的唇重新覆住真凉的唇。

    刹那间,真凉的心仿佛要兴奋地立即跳出胸膛,她想当然地以为,这是男人愿意对她负责一辈子的表现,否则,他何必继续吻她?

    其他顾虑皆因为这久违的吻而烟消云散去,真凉激动地闭上眼睛,满心憧憬着,在这个男人的庇护下,或许她非但能得到幸福,甚至还能在他的帮助下找到香君。

    这不正是两全其美的事?真是太美好了!

    雀跃地回应着男人的吻,真凉心花儿怒放,却发现三爷这次的吻紧锣密鼓地袭来,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不知不觉中,她因为短暂的窒息而昏迷过去,连对于接下去发生的事生出遗憾的心思都来不及。

    当真凉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床榻上,而入目所见房间里的一切,更是陌生。

    虽然房里没有其他人可以问询,但她能够确定,这里不是在任君采撷的那个房间里。

    空气里干干净净的,完全没有烟花之地所到处飘荡着的浓重的却不被她喜欢的胭脂香粉味。

    难道她已经被三爷带离了任君采撷?

    很有可能哦。

    呆呆地躺在床上,真凉睁着眼睛,勉强记起自己人事不知的原因——一定是那个令人窒息的深吻。

    念及那最后一吻,真凉浑身打了一个寒噤,连忙掀开棉被查看自己。

    虽然她晕过去了什么都记不起,但并不意味着她跟他没有继续,所以她急切地想知道,自己跟三爷究竟有没有做过那种羞人的事情?

    如果做了,她应该可以轻易地发现蛛丝马迹。

    棉被下的她还穿着那时三爷没来得及给她脱去的衣裳,也没有脱去再穿上的痕迹,而她也清晰地感觉得到,自己的隐秘部位感觉如常,丝毫没有被冒犯过的痕迹。

    心里的一块大石轰然落了地,真凉猛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抗拒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三爷的,毕竟,他们认识的太仓促,对彼此的感觉也太仓促,组建幸福的基础实在太过薄弱。

    只是,此刻她仍清楚地记得三爷那时的眼神有多炙热,为何他最终没有要她?

    难道,他改变主意了,不想对她负责一辈子?

    虽然真凉觉得被他拒绝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真的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又矛盾地有些失落。

    她实在无法明白他没有继续的原因。

    究竟是为什么?

    但很快,真凉便面红耳赤地释然了,找到了令自己信服的理由。

    肯定是她被他吻得晕过去了,所以他才没好意思继续下去了,不然,他若是继续要她,跟j尸有何区别?

    如此一认定,真凉嘴角便漾起了温暖的笑容,这男人她果真没有看错,是个不可多得的正人君子,虽然他的脸长得很是丑陋,甚至可以用狰狞来形容,可她并不嫌弃,更不会觉得恐惧。

    不是有很多女人都说,男人长得太俊便没有安全感,不如找个相貌平平的男人更可靠?

    她现在不就是找到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可靠男人?按照他的说法,他的初吻似乎都是她拿走的,若当真如此,对她而言,那是多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思忖间,真凉耳边突地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醒了?”

    真凉立即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房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三爷正站在床前,一脸冷凝地望着自己。

    “嗯,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现在是在哪儿?”想到两人有过的亲密举动,真凉缩回眸光,面色颇为尴尬。

    “快要午时了,放心,现在是在客栈。”

    “谢谢。”其实真凉很想问问,他是怎么把昏睡着的她带来客栈的?是如同她想象的那般,一直抱到这儿的么?

    三爷似是能看穿她的心思,戏谑道,“没想到你看着挺轻,抱着却沉,跟身强力壮的母猪有的一拼。”

    “你——”真凉简直气结,这男人虽然间接地告诉了她想要的答案,可是,却把她跟母猪混为一谈。

    身强力壮的母猪,好熟悉的词语,显然,这男人还记着上回的仇呢。

    真凉狡黠一笑,“那天我离开之后,派人给你送去了十头母猪,原以为你会拒绝,没想到你全都受用了呀,三爷,我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女人真是伶牙俐齿,三爷自认说不过她,沉下面色道,“起来。”

    真凉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衣裳,尤其是放在衣裳最上头的一块可以用来遮脸的纱巾,脑袋里闪过一个试探的念头,便朝着三爷伸出两条手臂,笑盈盈地撒娇,“我没力气,你帮我穿?”

    三爷定定地看着真凉,垂落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