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本纯良第12部分阅读
放下女子的矜持,不顾众人的非议,整天粘着他。等了这么久,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段感情落得个有缘无分的结果。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怨恨着她的父亲,她管不得这些,即使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她也要想尽办法名正言顺的站在他的身边。
她看得出因为父辈的事他对她有意的疏远,她努力了这么久,要的不是他这样的对待,她等不下去了!
魏筝儿使劲拽着手里的帕子,看着那个走的极快的身影,他似乎没有等她的意思,她心里又痛又恨,狠狠心,蓦地大声喊道:“璟哥哥!”说着,她快步跑向他挡在了他的面前,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苏云璟眉头轻蹙,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看着她。
她眼里有着不顾一切的炙热,面前这人白衣翩翩,虽是清瘦,却仍减不了那夺人的风姿,这是她倾心了近十年的男人。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忽然倾身一把抱住他的腰身,大声说道:“我喜欢你!”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街头,她闭着眼死死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不去看路人鄙夷惊诧的目光,她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不在乎女儿家的声誉,她只在乎能不能与这个男人永远在一起!
她只感觉到紧抱着的这个男人身子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也仅仅只是震动,或许是惊讶,或许是别的什么,只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她被他慢慢扶直了身子,离开了他的温暖的身躯。
“魏姑娘,莫闹了,时候不早,你该回家了。”他的声音传到她的耳内,清淡的一丝起伏也没有,似乎刚才她鼓起勇气做的事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
自从被他掰开紧抱住他的双臂,她便忽然忐忑起来,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如今听到他清冷冷冷的声音,她的眼眶终于慢慢溢出了泪水。
魏筝儿慢慢抬头看些他,她想在他脸上看出动容,哪怕一点点也好,可是她睁大眼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看到的只是他一如既往对她淡冷的面孔。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楚楚可怜的模样任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忍不住怜惜,可是他却依然无动于衷。
“璟哥哥,你对筝儿就真的这么狠么?我那么喜欢你,那么,那么……喜欢,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呢?”她上前一步,像是不甘的质问,“我到底哪里不好?”
苏云璟侧头看向一旁,那个角落里蜷缩着一只长着赖皮瘦骨嶙峋的老猫,老猫对着他微弱的哀嚎一声,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看着他。
“魏姑娘,你没有哪里不好,是苏云璟配不上你。”他慢慢转头看向她,淡淡的解释了这一句,便再次说道,“你真的该回家了。”说着,他毫不犹豫的越过她向着前路走去。
魏筝儿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拒绝了她,他真的狠心拒绝她!
“我可以帮你的,只要你娶了我,我会说服父亲让他帮助苏伯伯出狱!”她犹自不甘,对着他大声喊道,只要他能够娶她,即使只是交换她也愿意。
此刻,魏筝儿不知道自己说出这番话到底是出于一时激愤还是已经执拗的只想要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她看到他稍快的步伐微微一顿,慢慢停住了脚步,他没有转身,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驻停的时间很长,她慢慢涩疼的心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她屏息等待着他的回应,然而他到底让她失望了,她看到他再次向前而去,这次,他的步子似乎更快了。
“苏云璟!”她恼恨的大吼一声,狠狠一跺脚,急忙奔了过去。
她一路跟着他,然而却开始沉默起来,她只死死瞪着他的背影,像是要将那个人生吞活剥一样,她只觉得心里憋了一股闷气,然而却无处发泄,她不愿意就那样被他残忍的晾在那儿不管,她不能如了他的意,她魏筝儿也是被当做掌上明珠般的看顾着,决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一定要让他接受她,早晚!
身后的脚步声跌跌撞撞,似乎在努力跟上他的步伐,苏云璟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步子沉稳,走地颇快,他们现在在一条寂静的巷子里,在往前走一段路便是方明叔叔家了,这条路上几乎没有来往的人,这也正是方明当初决定暂居在此的原因。
她竟要这样一直跟着他么?
终于,他慢慢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魏姑娘,莫要再跟了,魏将军并不喜你这样。”
魏筝儿斜睨着眼,似是挑衅一般,“你害怕我爹?”
他轻轻一笑,语气有些无奈,只道:“你终究是个女儿家……”
“我不在乎!”魏筝儿尖声打断,“我就是要跟着你,缠着你,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一定会心甘情愿娶我的!”她像是在下着某种誓言一般,狠狠的瞪着他。
苏云璟慢慢寒了脸色,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的处境,我的父亲还被困在天牢里,或许下一刻皇帝就会要了他的命,丞相府已被查封,我现在一无所有,那些人轻视我,嘲笑我,我什么也做不了,你要的真的是现在的我吗,你愿意跟着我过以后的日子吗,或许你会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还要忍受人们的奚落,这些你真的愿意吗?你真的愿意舍弃你现在富贵享乐的生活吗?”
魏筝儿身子一怔,她只是想要与他在一起,只是想要得到他,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他说的那样的日子,她呆呆的看着他,嘴唇嗫嚅了下,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云璟嘲讽的看着她,“所以,魏姑娘,你还是回去吧,将军府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魏筝儿忽然不敢去看他,她垂下眼眸,忐忑的揪着早已被扯烂的手帕,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眼眸一亮,蓦地抬头看他,“璟哥哥,不会的,我们不会那样的。”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我们可以和我父亲在一起,我们可以在将军府成亲,他会照顾我们的……”
她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他的目光让她心惊……她好像……说错了什么。手指被他一根根毫不留情的搬开,他一把拂开她,大步向前走去。
她清醒过来,忙奔了过去,急急的解释,“璟哥哥,我不是说要让你入赘将军府……”
然而,苏云璟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头始终没有回过来看她。
“璟哥哥,璟哥哥……”她提起裙摆,小步跑了过去。
“璟哥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着跟上他,他却慢慢停下了脚步,头,猛地扎在他的背上,他终究是等她了,是原谅她刚才的话了吗?
“璟哥哥,我就知道你……”魏筝儿欣喜的声音蓦地止住,她这才看到苏云璟身前的远几个人正挡在他们的去路,邪笑着看着他们。
“苏贤侄,我们又见面了。”那几人中间是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魏筝儿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
“曹大人。”她听到苏云璟这样称呼那个男人,他们似乎认识。
“苏贤侄,才几日不见,怎的这么生疏了,你该叫我曹伯伯的。”曹寅的语气像是很惋惜。
苏云璟面上浮起淡淡的冷笑,他慢慢看了眼曹寅身侧站成一排的几个壮汉,那些人显然是有意阻挡他的去路,“曹大人今日来此,想必不是偶然吧?”
曹寅的笑容似乎别有深意,“贤侄啊,曹伯伯今日特来见你,当然是有重要的事,苏相还在牢里,你这孩子一人孤苦在外,身边又没个帮衬的人,曹伯伯看着实在心疼,曹伯伯不想让你受苦啊。”
“哦?”苏云璟淡笑一声,面上现出一丝嘲讽,“难不成曹大人是来帮我父亲出狱的?”
曹寅闻言一怔,随即笑道:“贤侄,苏相的事不急,不过……”他拉长了声音,“苏相能不能平安无事,这得……看你了。”
见苏云璟挑眉看着他,他笑得更加殷勤,“贤侄还记得上次见过的赵度赵大人吗,赵大人宅心仁厚,实在不忍心你这孩子受苦,便想要帮帮你。”
他们的对话让魏筝儿有些云里雾里,然而她却直觉不妙,她一直想着说服父亲摒弃隔阂帮苏棋天一把,这样一来,苏云璟必定对她有所好感,如今这横空出现的“曹大人”又是什么人?
“那你说说,那位赵大人想要怎样帮忙呢?”她蓦地出声,眼神不善的看着曹寅。
出乎她的意料,曹寅似乎认识她,此时方注意到一直站在苏云璟身后的她,“哟,魏侄女儿,原来你也在这里,哈哈,你也是来帮忙做赵大人的说客吗?”
劫持
“什么说客,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何人?”魏筝儿不满的看着他,她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他好像跟她很熟似的,让她直觉厌恶。
魏筝儿生硬的语气似乎让曹寅有些不悦,然而他像是并不想要与她生了嫌隙,只是尴尬笑道:“魏侄女儿难道忘了,前些日子曹某才拜访了将军府,当时魏侄女儿还喊了我一声曹伯父呢。”
魏筝儿一惊,看着他殷勤讨好的笑容,脑子里瞬时清明起来,那日她吵着要去见苏云璟,却不为父亲所允,好不容易撇开看管的人,急着去向父亲求情,却见父亲正与人谈事,她一心想要父亲允了她,也没细看他身边那人,只是听见父亲说让喊声曹伯伯,她忙顺口应了,父亲似乎不想在那人面前斥责她,皱着眉头让她赶快离开,她喜不自胜,急着去找苏云璟,忙奔着跑了出去。
如今细细想来,那日见到与父亲在一起的人就是这个姓曹的中年男人。
曹寅也不再管他,目光继续看向苏云璟,笑道:“贤侄啊,这赵大人可是一心念着你,生怕你这些日子吃了苦头,他心疼啊,这不,当下就嘱托曹伯伯来接你了。”
“接我?”苏云璟蓦地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曹大人这是要接我去哪儿?”
“当然是去赵大人身边了,赵大人上次不是和你提过他在西郊外有处别院吗,那里可真正是个好地方,风景一绝,人烟又少,赵大人一直想要你住进去,贤侄你不是爱清静么,那里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当然记得赵度和他提过的那个地方,那时赵度那闪着灼灼光芒的眼内毫不掩饰的肆掠之意让他记忆犹新。
苏云璟蹙眉,微微眯起眼,轻声道:“如果我……不愿意去呢?”
就爱你苏云璟警惕的看着他,曹寅却只是笑,忽的,他笑声越来越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慢慢走向苏云璟,拍了拍他的肩,动作甚是亲密,然而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我说贤侄啊,这愿不愿意,你说,由得了你吗?”
他话刚落音,却见苏云璟蓦地挣开他,猛地向后退去,然而他一介文生,怎能敌过曹寅身侧站着的彪形大汉,那大汉一掌向他颈后劈去,他只感觉眼前蓦地一黑,再无了意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魏筝儿愣愣的看着,像是还没回过神来,见曹寅向她看来,她浑身一个激灵,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想要干,干什么?”
却见曹寅只是笑道:“魏侄女儿莫怕,曹某与将军大人同为赵大人做事自是不会伤害你,这次能顺利擒住苏云璟还多亏了将军大人,要不是将军大人将这小子的消息告诉曹某,曹某怎能在这路上阻截他,这次还望魏侄女儿向将军大人转诉曹某的谢意才是。”说着,他笑意更甚,“当然,赵大人必不会亏待将军大人的,他日赵大人顺利坐上丞相之位,定是会好好嘉奖将军大人今日之功。”
说着,他大手一挥,向着一干手下说道:“我们走!”
呆呆的看着失了意识的苏云璟任他们一步步带走,魏筝儿睁着大眼愣愣的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大喊一声:“你们快将他放下!”
然而,此刻寂静的巷子里早已没有了曹寅他们的踪迹。
她心里又慌又乱,怔愣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拔腿往前跑去。
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香气,苏云璟咳嗽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透过重重轻荡的纱帘,隐约可以看见前方朦胧的身影。
水声哗啦作响,前方那人像是正在洗浴,那人背对着他,他只看见一头披洒着的黑发和若隐若现的脊背,他侧过脸去,想要起身,却发现无论如何身子竟使不上丝毫气力。
犹豫了一会儿,他看向犹自洗浴的那人,“这是哪里?”
那人是谁?为何他一觉醒来竟是在这脂粉味儿浓厚的屋子,他为何会与那人身处同一房间,而且当着他的面竟毫不顾忌的洗浴?
这似乎太过……怪异。
然而等了许久,那人却没回答他,他只听到那人一声轻笑,分不清是男是女。
“哗啦———”
那人似是洗浴完了,猛地站起身,苏云璟忙偏过头去,看着床榻上头顶的帷帐,他蹙眉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回答他的仍是一室沉默,他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直到这声音慢慢消失,他才重新侧过头去。
纱幔迎风飘荡,香气直扑他的鼻息,似乎越加浓厚了,隐约,他看到那人正坐于梳妆台前慢慢梳理着头发,随后又见那人拿着什么在脸上细细描抹,那人涂抹的似乎十分细致,足足花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他才看见那人慢慢悠悠的站起身。
脚步声极为轻细,一丝低笑从那人口中传出,那人风姿婀娜的向着他的方向慢慢走来,涂着殷红丹蔻的手翘着兰花指一点一点揭开了帷幔,而后一个媚笑着的面庞印在了苏云璟大睁的瞳孔中!
“是你!”苏云璟惊诧的看着面前之人,他早该想到这人是谁的!
“当然是奴家了,苏郎原来一直记得奴家,奴家心里真正是欢喜。”说着,那人抛着媚眼就往苏云璟的怀中倾身而来。
苏云璟忙要侧过身去,奈何身子发软,竟移动不了分毫,就看着那人轻而易举的环住他的腰身,身上浓厚的香气迎面而来。
“苏郎,多日未见,你可有念着奴家,奴家日里夜里想的全是你,一颗心早系在你身上了,你可叫奴家好想。”说着,含羞带怯的看着他,掩嘴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快放开我!”苏云璟厉声说道,然而那人却丝毫不理会,只是揪着自己胸前的发丝把玩着,一幅娇态模样。
“苏郎,奴家好不容易才见到你,自是不会就这样放开你的,奴家是真喜欢你。”
喜欢?苏云璟冷笑一声,今日有两个人说喜欢他,然而一个却不甘贫苦要他入赘,一个又以这种手段强迫他。
“别再说这种让人恶心的话了,别忘了你的身份!”苏云璟冷冷的看着腻在自己怀中那人,“赵度,你可是个男人!”
闻言,赵度猛地松开怀抱苏云璟的手,涂着浓厚妆容的脸上已是一幅扭曲模样,脸上的细粉簌簌的掉,“男人?对,我就是男人,男人怎么了,我就是喜欢同样身为男人的你,苏云璟,被我赵度看上那是你的荣幸,你可别不识趣惹我不高兴!要不然……哼!”
他此刻说自己是男人,可他身上哪有半分男人的作风,苏云璟嘲讽的看着他,他穿着薄薄的百花曳地长裙,耳上挂着长长的紫玉璎珞,脸上更是涂脂抹粉,十足的女人扮相,他本就长得粗犷壮实,如今这一装扮,竟是不伦不类。
似乎被苏云璟眼底的讽笑激怒,赵度猛地一把捏住苏云璟脖颈,指甲上艳丽的丹蔻与他手上的暴起的青筋突兀的对比,他手上用力,眼底是令人惊颤的怒意,“你再敢这样笑试一试!”
他被他掐住脖子说不了话,可不代表他不会反抗,他眼底的笑意更甚,讽刺更浓,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
“你!”赵度怒吼一声,然而似是想到了什么最终松了手,“我可不能就这样让你死了,我还没玩够呢,苏云璟,我只饶你这一次,要是你再不识好歹我定不会轻饶了你!”说着,他在苏云璟俊秀白皙的面庞上揉了揉,挑眉问道:“懂了吗?”
苏云璟却不理会,只是侧过了头,“赵度,你就是个疯子!不男不女的疯子!”
闻言赵度却蓦地笑了,轻佻的勾起他的下巴,“哟,一向温雅的苏公子竟然会骂人了,哈哈哈,我喜欢,你似乎比我想的有趣多了!”他倾身靠近他,声音又恢复成之前的娇滴滴,“苏郎,只要你伺候好奴家,奴家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赵度笑看着苏云璟,眼底似乎有什么在发酵蒸发,苏云璟只看到他的眸子竟然慢慢发红了起来,眼底的兴奋不言而喻,他惊诧的看着他慢慢脱下那一身薄薄的曳地长裙,露出壮实肥厚的肌肉。
赵度赤裸着上身,一把揽住苏云璟,媚笑着道:“今夜,奴家一定会让苏郎你满足的。”
赵度眼底的媚意越加浓厚,他表情极为羞涩的揽着苏云璟,在他脸上轻轻一啄,厚重的妆容已经完全花了,脸上只剩白一块红一块,极为滑稽。
他却像是没有意识到,微微离苏云璟远了些,他笑着站起身,大手伸向了自己的底裤,直直的看着苏云璟,他一点一点将它扯下。
苏云璟早已白了面孔,怒声吼道:“赵度,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滚出去,滚!”
赵度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怒骂,仍然笑看着他继续着手里的动作,直到身子一丝不挂的站在苏云璟面前。
色字头上一把刀
“赵度,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离我远点,滚,快滚!”
苏云璟怒不可遏的吼道,眼前这个不断向他媚笑的赤裸男人是他将近二十年来见过最恶心之人,他绝没有想过有一日自己会被这样的人控制,而且是在床上!
他愤怒的向着床一边移去,然而身子却仍未移动分毫,他早就被赵度下了药,他又急又气的看着赵度一点一点向他逼来。
“你滚,走开!”
赵度却丝毫不予理会,他像是一点也不在意苏云璟的嘲讽谩骂,伸出堆满肥肉的双臂一把将不断挣扎着的苏云璟揽在了怀里。
“苏郎,你怎狠心让奴家离开,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奴家就等这天很久了,只要你乖乖遂了奴家的心愿,奴家一定待你好。”赵度一手揽着苏云璟的腰身,一手向苏云璟俊秀的面庞上慢慢摸去,他脸上慢慢浮现丝丝情欲。
怀里抱着的是年轻男人的身体,这是他步入中年后一直渴望的,他是国丈之子,姐姐又是当朝皇后,父亲对他管教甚严,他只好随便应付娶了妻纳了几房小妾,可是女人的身体在新鲜过后慢慢也变得乏味了,在一次醉酒与家中小厮睡在了一起后他才发现自己也是喜欢男人的,那种体味是女人绝对给不了的,他沉迷其中,夜夜与那小厮厮混,然而这事到底被他父亲发现,将那小厮灭了口。
“你要玩可以,但是别玩到府里,只要不传了出去,随便你。”那时父亲淡淡对他说道,想到此,他恨恨一笑,他的好父亲国丈大人赵朴席可真正是为他着想啊,一面道貌岸然的对他说教,一面以年过七十之身竟然代替自己爬上了他老婆的床!从此,他在男男这事上玩的更是肆意妄行,勾栏院里的小倌倌几乎被他玩了个遍,那些有意巴结他的朝中大员也时不时暗中送他几个绝色,他也一并笑纳。
然而各型各色的男人见得多了,他对那些需求慢慢也冷淡了下来,直到那日在朝堂上见到苏云璟,他竟不觉愣了神,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的俊男儿,那浑身的淡雅之气不似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当时,他脑子里想的竟是狠狠将这人一身白衫扒去,非要让如此脱俗之人在他床上求饶不可!
“苏郎,你如今真的在我床上了,哈哈哈!”赵度大笑着,猛地一翻身将苏云璟压在身下,“今夜,奴家会好生伺候你!”说着,他便要将苏云璟外衫扯下。
苏云璟大惊,他一向斯文,然而今日怒气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厉声吼道:“赵度住手!要是你敢,他日我必将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郎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奴家吃了一惊啊,看来苏郎是真正将奴家放心上了,奴家的心肝儿甚是欢喜,苏郎,今夜将先让奴家让你欲仙欲死吧,奴家一定将苏郎你伺候的舒舒服服。”赵度向他抛了个媚眼,兰花指含羞带怯的掩住抹的甚是浓艳的厚唇,低低浅笑。
“赵度,你这个疯子!”
苏云璟已是满眼通红,然而赵度手上动作却不停,对付失去反抗之力的苏云璟相当之易,他很轻松的便将苏云璟白衫拽下,只余贴身的中衣。
“苏郎,看你这生的白白净净,想必苏棋天那将你养的极好,看在他这点功劳上,他日奴家登上丞相之位后或许会留他一条生路。”说着,他又吃吃笑起来,“苏郎,你看奴家对你可好?”
“赵度,你休想得逞!”苏云璟愤怒的看着他,赵度此刻正跨在他身上,肚子上成叠的肥肉随着他的笑声颤颤巍巍,当赵度大手正欲解开他的中衣时,蓦地一个用力,苏云璟狠狠咬住他的手臂。
他使出了仅剩不多的气力,却也没将赵度咬的皮开肉绽,他只看到身上那个男人微微皱了眉,一把推开他将手臂从他嘴里抽离出来。
“苏郎,你这可不乖,看来奴家得好好教教你了。”说着,他将一旁苏云璟的外衫揉成一长条绑在了他的口中,并将“这下,苏郎你得学乖些。”
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被堵住口不能出声却愤怒看着他的苏云璟,赵度邪邪的一笑,俯下身去咬着苏云璟的耳朵轻声说着:“苏郎,咱们来……找些乐子吧。”
在苏云璟眼眶蓦然大睁的同时,赵度笑着将自己的命根子塞到了他的手中,“来,握紧它。”
他用力捏紧苏云璟的手不让他松开,不断伸拉,慢慢的那玩意儿越来越大,越来越壮硕,直至一股黏糊糊的白浊倾洒在苏云璟的手上才停止了动作。
他舒服的低喘,慢慢睁开眼来,不意外的见到苏云璟死死盯着他,眼珠爆裂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他轻声一笑,说道:“苏郎,别这样看奴家嘛,奴家待会儿就来满足你,苏郎可不要心急。”
他一手压制住苏云璟不断挣扎的两条胳膊,另一手慢条斯理的解开苏云璟的衣衫,笑着看着他,似乎极为满意他的无能为力,大手一扬,衣衫飞掷一旁,入目的便是白皙的肌肤与精瘦的腰身,眼里情欲越加浓厚,他赞道:“苏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笑着就要解开苏云璟仅剩的底裤,却见身下的人猛地挣扎起来,那力道远比之前更加大,像是拼了命一般,竟让他有些控制不住。
“苏郎,你逃不掉的,还是乖乖从了奴家吧。”赵度眯起双眼,面上肥肉皱成一团,他使大了力气压制苏云璟,然而却不像之前那般轻易,他怒气陡然上升,伸出一掌就要往苏云璟脸上扇去,却赫然怔住。
苏云璟的眼珠睁得大的惊人,红丝密布,极为骇人,更让他心惊的是那眼角竟然渗出血来,血水顺着他光洁的面颊慢慢浸湿了床单,他,死死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你……”
赵度心中莫名的慌乱,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那么的令人胆战心惊,扬着高举的手,他竟然不敢打下去。
他呼吸剧烈起伏起来,神情惧怕,猛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偏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苏云璟,“你能把我怎样?!你如今被我关在此地,岂能奈何得了我?!今夜,老子就要上了你!”
说着,他发了狠,蓦地一把撕下苏云璟身上唯一的布料,哈哈大笑,“你能把我怎样?!你能把我怎样!”
蓦地,他的笑声忽然顿住,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脖颈倾泄而出,直洒洁白的墙壁。他颤抖的撑住身子,慢慢转过头来,却见一把滴血的大刀闪着厉寒的光芒再次向他劈来!
夜杀
“云璟那孩子怎么样了?”
昏暗的牢房里,苏棋天端坐一草垛上,微微敛目看着门外一直躯挺垂首的中年男子。
“公子如今仍是滴水未沾,不论属下说什么,公子始终不曾回应一句,谁喊也不理……”方明痛楚的声音越来越低弱,蓦地,他扑通一声跪下,“是属下的错!属下没有护好公子,属下该死!”
相爷将公子全力托付于他,他却让公子遭此大辱,要不是那魏筝儿前来相告公子被劫之事,恐怕公子遭受的伤害更大,当时他带手下赶到,看到的那一幕至今回想起来仍是怒火不熄,赤裸的男人,凌乱的床榻,还有公子……流血的眼……
苏府之人岂能遭此奇耻大辱,手下将那恶人一剑封喉,他犹不解恨,抢过手下的刀对着那人狠狠的将之一箭穿心!
他以为及时救了公子,却不想公子却……
赵度狠狠咬了咬牙,他从没见过那样的公子,他亲眼见到公子就那样一直睁着眼,三天三夜,一丝也没有阖上眼休息!那样的眼神,无悲无喜,无憎无怨,似乎是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外人看不到的世界。
他……愧对公子!
苏棋天微微阖了阖眼,沉默良久,好一会儿才睁开眼,锐利的眸子慧光幽深,“方明,赵度已死,赵朴席必不会罢休,然而他儿子这事想必他也拉不下脸面说出去,可是我们却不能掉以轻心,随时要掌控他们的一举一动。”
方明深深点头,“是,方明必会保护公子安全,请相爷放心。”即使是要他舍弃性命,也在所不辞!
“公子,吃些东西吧。”
方明从下属手中端过小碗清粥来到床榻前,看着里面那个一动不动的男子,轻声问道。
回答他的,是满室沉默。
方明将碗放到一旁桌上,叹了一口气,“公子,都三日了,在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床榻那个人仍然是睁着眼,眼内无悲无喜,空洞黑茫,方明想象不到,一个人到底是经历了多大的绝望与痛苦才会成如此这般。这些日子无疑对整个方府的人来说是最黑暗的,丞相入狱,府邸被封,他曾信誓旦旦的答应定要救出丞相却至今无果,从叔叔口中他知道那几天公子也常出门,很晚才会回来,想必也是为了丞相奔波。可谁猜得到最后竟会出现这样的事,是他疏忽了,要是对公子保护周到,那该死的赵度也不会如此欺凌公子!
公子如今这样,他自是心痛,他是看着公子长大的,虽然一直对这个温煦的近乎天真的年轻人不甚满意,但并不代表他可以眼睁睁看着他受欺,相爷身在朝堂,这些年权势越来越大,皇上忌惮之心他早已料到,身处如此险峻的漩涡之中,公子的性子是最要不得的,然而相爷宠爱,他也不能多加干涩,只能尽力护好相府,不让这个骨子里良善的小公子受到牵连。
然而事事不如人意,物是人非,今非昔比,相爷把公子交托给他,他却终究让相爷失望了。
“公子,赵度那恶贼,方明已将他一箭穿心!他再不会出现在您面前了,公子,若是您犹不解气,方明便戳了他的坟去,让他死后不得投胎!公子,您说可好?”他并不善于抚慰之词,搜肠刮肚想出了这些言辞无疑是希望床上那个人能回应,哪怕一句也好,然而苏云璟的唇始终未曾张开。
他一直注意着公子的神色,即便是他提到赵度,公子面色也无一丝改变。
“公子,您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方明,方明不希望……看到您这样。”他颓然的蹲在他床头,语气悲怆,刚毅的面容像是衰老了十年,往日犀利的眼中渐渐出现一抹水光。
他低头呜咽,却未发现床上之人那沾泪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夜,将军府。
灯火幽幽,客厅里赫然坐着三人。
主座上一白发老者神色庄肃,颜戾声沉,“魏将军,此仇不报,老夫誓不罢休,定要让杀害我儿之人不得好死!”
魏敖坐于老者左侧客座上,闻言抱拳道:“请国丈大人放心,魏敖誓死相随国丈大人,必帮国丈大人铲除凶手!”
他对侧的曹寅随即表态,应和道:“曹某也势必追随国丈大人!”
国丈之心,他们几人心知肚明,其女虽贵为中宫之主,然而却并不得宠,且多年来并未诞下龙子,皇上对贵妃穆氏宠爱有加,若非传出遭苏棋天玷污之事恐怕皇后之位早改了主人,其子赵度混营官场将近二十载却毫无作为,被皇上不喜,国丈府看似荣华一时实则早有颓败之势。
将苏棋天拉入天牢是他们一手策划,赵朴席在朝中声望极高,又是三朝元老,只要其子赵度取而代之稳坐丞相之位,他们这些“功臣”必能飞黄腾达,然而如今赵度已死,但自从参与此事开始,他们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曹寅和魏敖相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赵度偏爱男色,一直欲将苏云璟占为己有,为了讨得赵度欢心,由魏敖查出苏云璟行踪,再由曹寅负责将苏云璟带到赵秥|乳|剿纠匆磺薪顾忱床幌胛后荻丶焙虻垢辏菇耸赂嬷怂赵骗z的人造成赵度的惨死。
赵度死后,与他同一房间的苏云璟却没了踪迹,苏云璟不会武功,赵度身上的伤不是一个文弱书生能下手的,显然赵度是被前来营救苏云璟的人所杀害。
赵朴席一心报仇,却并不明之中有魏筝儿这一插儿,赵朴席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慈眉善目,担心受连坐之罚,又不想惹恼了魏敖,曹寅自不会将魏筝儿供出来。
“国丈,所有部署已完毕,今夜,我等必为赵大人讨回血债!”魏敖起身而立,向外一击掌,霎时二十几个蒙面黑衣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赵朴席满意颔首,大笑着起身,“好,魏敖、曹寅你们做得好!”他大手一挥,眼中凶光毕露,“去吧,必要将他人头提来见我!”
月夜,青楼。
烟花楼堪称皇城生意最好的青楼,没有之一。楼里姑娘水水嫩嫩,容貌好的多的去了,然而与别处不同之处在于这里的姑娘各个饱读诗书,老鸨自这些姑娘们幼时便请了先生上课,随便拉几个都能赏诗做画,来此的达官贵人们不缺美人,但是肚子如此有墨水的美人却是新鲜。
“哟,方先生,今个儿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老鸨年过三十,却仍是风韵不减,见到来人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方明大笑,“桂妈妈,多日不见您仍是这般俏丽,这皇城里的老板我看论美色您当属第一,方明若有桂妈妈这样的美人儿相伴……”
桂妈妈扬起手绢直往方明脸上扑去,媚眼笑瞪,“你个不正经!”便拥在男子怀里上了楼。
如此风月场所,众人自是见惯了这般的打情卖俏,看一眼便转过脸去没了兴趣,抱着自己怀里的姑娘饮酒作乐。
门,极快的关上。
“属下参见主子。”桂妈妈脸上奉承笑意消失不见,微微俯身,转而脸色庄重恭顺。
方明一扫衣袖坐在了椅上,淡淡问道:“最近情况如何?”
“自赵度死后,那魏敖已有几日没来烟花楼,属下曾让媚娘探听魏敖口风,然而魏敖甚是谨慎,竟丝毫不提官场之事。”
方明微微点头,“媚娘既是楼里的头牌又是魏敖相中之人,然而魏敖此人却不简单,你需得嘱咐媚娘凡事小心,魏敖生性风流,此刻改性,怕是有所变动,我们需得防范以防出了篓子。”
“属下遵命。”
今夜似乎格外冷些,既是是在热闹吵杂的青楼却仍见不了身上凉意,方明拢了拢衣衫,缓缓看了眼四周,声色犬马,这些人美人在怀,面上滛笑不断,享乐是人的本性,然而给他们提供这销魂场所的真正主人却是昔日的丞相府。
府邸虽然已被查封,但势力不减,这些产业都是他很久之前暗中经营,用来秘密收集情报。目光与一些人相交,他们或在饮酒,或是逗弄美人儿……他淡淡移开目光,这些都是丞相府的暗卫。
自从出了赵度一事,他对公子花费精力更甚,已将公子转移出叔叔的住所,暗卫都是他与相爷亲自挑选,身手自是不凡,他已吩咐大部分暗卫负责公子和相爷安危,剩下之人留于他身旁以防不测。
才刚至门口,似乎冷意更甚了,寒风飕飕而来,刺骨冰凉。暗卫已停下各自动作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
“请问您是方明方先生吗?”
稚嫩小童的声音蓦然传来,他轻轻点头,却见小童自怀中拿出一小包裹来,“这是有人叫我给你的。”说完蹬蹬跑远了。
他疑惑的打开包裹,赫然变了脸色!
眼睛刺痛,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