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过肩摔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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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小脑袋左摇右晃的娇憨模样,怎么看都觉得俏皮得紧。

    白振灏推开干湿分离的浴室,就看见淋浴问的坡璃帷幕里,余巧巧一边淋浴,一边摇头晃脑唱歌的模样。

    听不清楚她在哼唱些什么,然而那朦胧的身段,在毛玻璃后若隐若现,看得他双瞳眸色深重,下腹更是一阵紧缩。

    扯开颈上束缚的领带,解开那些繁琐的衣扣,露出了刚硕健壮的身体,他无声无息的走向淋浴间,推开毛玻璃门,旋即挤了进去。

    身后横来的大掌,一把抓住余巧巧——

    “啊!”她吓了一大跳,歌声倏然终止,惊呼脱口而出,直到回过头看见熟悉的脸,“你吓到我了!怎么都不出声?”她埋怨的捶了捶他。

    “你怎么这么容易受到惊吓?”白振灏扯开嘴角,露出叫人意外的魅惑笑容。

    余巧巧看直了眼。

    他在笑?他竟然会露出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等等,这是她所认识的白振灏吗?是她那一板一眼、认真又严肃的老公吗?

    “怎么了?”

    说不出哪里诡异,她摇摇头。“我以为你会很晚才回来。”

    “我是已婚男子,不适合在外头游荡。”他又凑近了她些许距离。

    唔,他们几乎就快要贴在一块儿了!

    原本独处还绰绰有余的淋浴间,突然挤进了体型健硕的他,空间顿时拥挤了起来。

    再者,光线如此明亮,余巧巧实在没有办法在赤身捰体的情况下,还表现出处之泰然的落落大方,尽管这个人是她关系亲密的丈夫。

    她双颊一赧,“我、我洗好澡了,先出去——”

    横出手臂,白振灏挡在门口,阻断了她的去路。另一只手则是重新扭开花洒,摆明了不让她走。

    余巧巧羞涩的退回原先的角落,手足无措的像个可怜的小家伙。

    只见他自在又快速的将泡沫涂满全身,帅气的仰高脸庞,任由流泄的清水彻底的将他从头到脚都冲洗过。

    天啊!这男人就连沐浴的姿态都充满力与美……她偷偷觑着身旁的好风光,赞叹着西装笔挺的打扮下,贲起的肌肉线条竟是充满了美感,余巧巧难掩羞涩的缩躲在角落,窘得满脸霞红。

    一记揶揄的嗓音从她头顶上方落下——

    “你还要偷看我多久?”

    没等她回答,忽地,他用沾满泡沫的双手搂住她,不安分的游走在怀里的美丽躯体上。

    “不要……”这声拒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他大张双臂,搂住她的身体,恣意啃噬着她的甜美的同时,却又是充满了柔情。

    余巧巧忍不住反手勾住他的颈子,贴靠在他精壮结实的胸膛。

    蒸腾氤氲的空间,缠绵转而激烈,他嫉妒着沾染在她胸口的水渍,疯狂的吞噬着它们……忽地,余巧巧感觉身子一腾,几乎触不到地的她眼底掠过惊恐,欲望顿时挤进了她。

    他们两人怎么又失控了?像是拥有不够彼此似的,那么迫切的需求着。

    从淋浴间到床上的短暂距离,他们多费了许多时间才走到。

    她想要调暗床头那耀眼的光芒,白振灏却霸道的阻止。

    他的眼神讳莫如深,好像有什么藏在背后,她想要拂开神秘的面纱,却被他的剧烈给阻绝,然后陷入万劫不复的沉沦……掌下的被褥被她扯得凌乱,却没能终止他带来的激|情。

    她就快要承受不住了……直到一记爆炸般的力道,同时瓦解了他们,她像是渴水的鱼,在这媲美炽热锅炉的身躯旁,微张着小嘴虚弱的喘息。

    “后天晚上,世交的长辈家里有一场宴会,你跟我一起代表爸妈出席。”他侧身,单手撑抵在床上,“到时候,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共舞一曲。”

    “啥?跳舞——”

    热情骤退,冰冷袭身。

    连续两天的恶梦。

    余巧巧恨死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夸口撒谎!这下子糗了,跳舞啊,她根本是一窍不通啊!

    她无时无刻不祈祷他口中的宴会只是虚幻一场,偏偏,老天不听祈祷,这场宴会比什么都还要来的真实。

    脱下睡衣,白振灏飞快的扣着身上的衬衫扣子,“今天下班后,你先到公司来,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再一起出发。”

    “振灏,我……”她欲言又止。

    他停下动作,看了脸色苍白的余巧巧一眼,“怎么了?”

    “我、我一定要去吗?”她试探性的问:“那个宴会很重要吗?

    你知道的,我从来没参加过那种场合,所以……”

    “当然。”向来吝啬笑容的他竟然又露出微笑,“你在担心什么?

    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像这种推辞不掉的社交场合,以后恐怕只会越来越多。巧巧,你得快点适应这样的生活。”

    怪了,怎么又笑了,白振灏最近爱上微笑这件事了吗?

    虽然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可惜,她现在紧张得快要肠胃打结,根本无暇去欣赏这样的迷人。

    “可是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想要称病推托?那可不行——

    “不舒服?怎么了?”放下公事包,白振灏走上前,双手托捧起她的小脸,温柔的察看着她的脸色。

    不舒服?依他看,哪有什么病痛?顶多就是这几天睡眠不足而已。

    躺在同一张床上,他当然没有迟钝到会不知道身旁的人,已经连续几个夜晚辗转难眠。

    余巧巧睡不好,连带的,他也受了一些干扰。

    “就头晕晕的,很想吐……”她颦起双眉,也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生理因素,总之就煞有其事的不舒服了起来。

    “一定是昨天踢被子,感冒了!”白振灏如是说。

    “对啊、对啊,我也这么想。”余巧巧马上点头如捣蒜。

    鬼咧,最好她昨天晚上有踢被子啦!

    这小家伙的焦虑只不过是在昨天晚上彻底发作,然后她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个人拼了命的把被子卷在自己身上,害得他想要拉一小块盖住肚子,都不得其门而入。

    真要说感冒,也该是他感冒吧,这小骗子顶多就是假性中暑而己。白振灏在心里冷嗤。

    “走,我现在马上送你到医院去挂急诊,今天幼稚园的工作,就先打电话去请假吧!到医院后,让医生打一针,然后再好好的睡上一觉,晚上的宴会才不会担误了。”

    “啥,还是要去……”余巧巧满脸悲苦。

    “没办法,对方不是一股的生意伙伴,而是和爸妈极为要好的长辈,为了这场宴会,前些天,爸爸还特地从瑞士打越洋电诂到公司,叮嘱我们夫妻务必要一块出席。巧巧,对不起,我知道你身体很不舒服,可是……”他双眼诚恳的望着她,满脸的歉意。

    千万别这样看她!她会心软的。

    望着他心疼又抱歉的脸,她当场弃械投降。

    这是她的男人,她的老公啊,她怎么可以连一丁点的牺牲都不愿意?

    对他的爱胜过了一切,余巧巧当场二话不说,“没关系,我陪你去。”

    “巧巧,对不起。”白振灏抱紧她,感激又怜爱的亲吻她。

    谁叫她就是无法不去爱这个男人!

    好吧,反正横竖都得去参加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她得想办法搞定跳舞这档子事。

    彻底放弃装病这回事,余巧巧雷霆万钧的杀去幼稚园,趁着上课前,一把抓住坐在位置上大嗑早餐的张小萍——“红色警戒!我现在有个紧急状况,小萍,拜托你好心点,救救我吧!”余巧巧双手合十,虔诚请托。

    “巧巧,你是怎么了?”一脸憔悴不打紧,那双黑眼圈重得几乎让人误以为是遇到熊猫了。

    “小萍,我记得你之前有学过跳舞的,对不对?教我,快点教我,随便来点什么都好。我今天晚上急着要用。”余巧巧紧紧抓着她的手,病急乱投医的胡乱嚷嚷。

    “你不会是真的要跟我学肚皮舞吧?”

    “啥,肚皮舞?”那是什么鬼玩意儿?余巧巧一脸困惑。

    就知道这个巧巧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张小萍喝了一口鲜榨果汁,口吻从容的说:“我是学过跳舞,但是,我学的是中东肚皮舞,不是土风舞,也不是街舞,更不是社交场合专用的国际标准舞。了解了吗?”

    “那怎么办……”她快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泫然欲泣的余巧巧,索性一五一十的把这几天的苦恼焦虑,巨细靡遗的全说了。

    “糗了,你这下子玩笑开大了。”张小萍语重心长的说。

    “怎么办?万一穿帮了,我……”

    “等等,我看办法。我们班上有个学生家里是开舞蹈教室的,母亲可是曾经到英国黑池参加国际级比赛的舞蹈名师喔!”张小萍很够意思的抓起电话,“我现在帮你联络一下,看看能不能马上请她过来一趟,帮你恶补几个简单的舞步,先充充场面。”

    “小萍,我爱你啦!我愿意每天接送你上下班,风雨无阻。”她感激的几乎要痛哭流涕。

    “不过,虽然有恶补的机会,但是,你的舞蹈天分实在很有限,还是得自求多福。”

    吼!这位小萍小姐就非得要这么诚实吗?

    友直、友谅、友多闻,张小萍同学,你通通有了!

    余巧巧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一整天,她几乎是食不下咽,反常的模样,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发现了,纷纷跑来关切她是不是生病了。

    可爱的小家伙们,没有,巧巧老师没有“破病”,巧巧老师只是得了跳舞恐惧症,现在正吓得皮皮锉。

    当然,孩子王余巧巧是不可能这么诚实说出口的,要不然,铁定会被小朋友们嘲笑到死。

    “身体好点没?”休旅车上,白振灏关切的问。

    她勉强扯出笑容,力求平静的说:“好多了,好多了……”殊不知,她双脚抖得像打鼓,心里不断默记着白天恶补的舞步。

    “总之,我们先过去看看,如果现场情况允许的话,我们可以在见过长辈后,就想办法先行离开,你就可以早点回家休息。”白振灏很黑心的对她画了一个幸运大饼。

    “嗯。”余巧巧仿佛得到一线生机,忙不迭的拼命点头。

    就说他是个体贴的好老公,不至于为了一场宴会,就枉顾妻子的健康。

    见她脸上出现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这下子换白振灏想要放肆大笑了。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在她对他说实话之前,他一定要让余巧巧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白振灏眼中闪过一丝冷峻。

    宴会出奇的盛大,要不是此刻心情紧绷的就像是一颗到达极限的气球,余巧巧或许会觉得,偶尔盛装参加这种盛宴也挺有趣的!

    一切都怪她自己拙劣的节奏感,还有那不听使唤的双腿。

    明明攻击歹徒的时候,随便一记扫腿,都可以是那么迅速、有劲,偏偏一跳起舞,她马上变成肢障。

    只能说,老天还真公平,人啊,真的是有一好没两好。

    夫妻连袂向宴会主人沈世伯请安后,余巧巧原以为他们就可以拍拍屁股,顺利走人,孰料——

    “振灏!”一记甜美异常的嗓音,从宴会厅的豪华旋转楼梯上响起。

    余巧巧仰头一瞧——

    真是个天杀的大美女!

    一袭香槟金的礼服,闪耀动人不打紧,高衩几乎开到大腿根部的裙摆,让丝缎般的美腿若隐若现,还有胸前饱满深刻的沟壑……啧啧,连她见了都忍不住要气血翻腾,更逞论是在场的诸位血性男儿。

    镶嵌在女人心里的危机铃声骤响,余巧巧飞快的瞟了身旁的老公一眼。

    只见他始终不见沉迷,仅仅是从容自持的朝美女颔首致意,并未流露出太痴迷的表情。

    万幸!她老公至少没忘了自己已婚的身份,余巧巧几乎要跪下来叩谢天地。

    下一秒,她马上回过神来。

    不对……她老公本来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大多时候,根本无法从他脸上的表情来判断他的心情,虽然他现在并未表现痴迷,可说不定他私底下早已经对眼前的美景心猿意马了呢!

    余巧巧不自觉的握紧手心,担心了起来。

    美女婀娜的快步走来,笑容盈盈。

    “若茜,你今天真是漂亮。”

    啊!她老公竟大方的赞美眼前这个天杀的大美女。

    “你喜欢吗?”美女飞快的旋了一圈,除了刚刚的美胸跟美腿外,大方的她素性撩起长发,将无瑕的美背一并奉送,现场立即赞叹声四起。

    “非常漂亮。”白振灏有礼的赞赏。

    美女娇笑一阵,“你来迟了,我还在跟我妈嘀咕说,你怎么还没到呢!对了,你见过我爸了吧?”

    “路上有点塞,台北的交通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放心,我一到这里,就去跟伯父打招呼了。”见到美女,平时寡言的白振灏都不禁话多了起来。

    “那就好。对了,这位是?”高个儿大美女终于看到矮小的余巧巧了。

    跟人家一百七十多公分的模特儿身高一比,余巧巧号称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顿时成了不起眼的侏儒国国民。

    “余巧巧,我妻子。”自振灏的眼睛完全锁定在沈若茜身上,对于介绍自己的妻子,他显然想要草草带过。

    好一个六字箴言啊!余巧巧听了真是又酸又气。

    “嗨,你好,我叫沈若西,跟振灏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朋友。”

    “沈小姐,你好。”

    “真的很抱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人恰巧不在台湾,所以没有办法参加你们的婚礼。不过,我真高兴你们夫妻今天能够一块儿来出席我爸爸的派对。希望你今晚能玩得愉快。”

    余巧巧信心受到打击。

    天啊,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赞的女孩子!

    谈吐举止无一不显露落落大方的优雅,光是三百两语,就让余巧巧想把她纳为私藏了,亏白振灏还是跟人家从小一块长大的,要说从来不曾爱上这个大美女,那也实在太瞎了。

    “大嫂,有件事情我先自首,那天突然把振灏找出来吃饭,真是对不起。不过,我们很克制喔,只sare一杯威士忌就散会了,所以,你大人大量,千万别生气喔!”沈若茜俏皮的对余巧巧眨眼。

    原来那天聚会的朋友,是这个女孩子?而且那杯威士忌是sare的!

    sare、sare、sare、sare、sare、sare……

    这个字眼,就像是一道可怕的铃声,不断的在余巧巧耳边放肆作响。

    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见对方态度坦荡,她又不能发作,只能一笑而过,然后把那些可怕的情绪死命的闷在心里。

    “喔,不会,我不会生气的。”

    口是心非。

    “对了振灏,你也真是的。”美女眼波流转,娇嗔薄怒的怨他,缀着彩绘花饰的手指,还不忘戳了戳白振灏的胸膛,颇有引人遐思的意味。

    “我?我怎么了?”低头瞅了那搁在他胸膛上的手指,他饶富兴味的问。

    这算是调情吗?一旁的余巧巧不解的在心里对自己发问。她有些反胃,是胃酸过多了吗?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音乐都响起了,还不赶快邀大嫂跳一支舞,跟个呆头鹅似的。”沈若茜亲昵的调侃了他一番,转而对余巧巧说:“大嫂,我跟你说,别看振灏平时呆不愣登的,这家伙跳起舞来可拿手了,以前我都笑他是舞棍呢!”

    “舞棍?”她没说错吧?白振灏竟然会跳舞,而且还是舞棍级的?

    啧啧,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呀。

    “是呀,货真价实的舞棍,趁今天机会难得,你一定要把握机会多跟他跳几支舞,不然,待会我可要捷足先登了。”颇有宣战的意味。

    余巧巧看了看白振灏,又看了看沈若茜,忍不住羡慕起这个女孩。

    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老朋友……她跟振灏相处的时间,多出自己好几倍来,就连他会跳舞的事情,她还是现在才从她嘴里知道的。

    羡慕呀……

    “快去、快去,待会别忘了也陪我跳几支喔!大嫂,可以吗?”

    沈若茜故意向余巧巧问。

    “当、当然可以。”余巧巧如是回应。她又不是小家子气的女人,尽管她现在很想小气。

    在她心里掀起一阵波澜后,沈若茜轻轻松松的走了,然后她发现白振灏的目光,也跟着沈若茜走了……许久,他回过神来,“走,我们也去跳支舞,不然待会我又要被若茜笑了。”

    “你很在意她的看法?”

    白振灏笑了,不置可否。

    第七章

    从认识到现在,他给她的笑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可是打从沈若茜出现后,白振灏变得很爱笑,好像有什么快乐的事情在影响他似的。

    她不愿意去猜想什么,可是,看着沈若茜迷人的模样,再看看白振灏反常的笑容,余巧巧真的很难不去做其他联想。

    白振灏领着余巧巧走入舞池,随着音乐,带领着她的步伐。

    此刻的余巧巧,由于感受到婚姻关系似乎面临着空前的危机,心神不宁。再者,她本就不会跳舞,无论白振灏舞技如何过人,带舞的技巧有多高超纯熟,他们之间的舞步,始终是坑坑巴巴、踉踉跄跄的。

    光是一个短暂的小节里,她就不知道踩了他多少次脚,要不是他力气过人的稳住彼此,只怕现在他们夫妻俩已经双双摔倒在舞池里,大大的出糗了。

    “巧巧,你上课都在摸鱼吗?”他似乎快要被她的拙劣舞步惹毛了。

    “什么?”她涨红脸,手忙脚乱的问。

    “我在说你的舞蹈课。你不是每个礼拜都会去上两次舞蹈课,怎么连这最基本的舞步都跳得七零八落?”白振灏忍不住皱眉道。

    “那、那是因为……我今天不舒服。”找到搪塞的借口,她不再随之起舞,“我还是在旁边休息好了,我真的不舒服。”

    没等他应允,她已经挣脱了他的手,落荒而逃。

    余巧巧以为事情演变至此,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宴会,偏偏沈若茜又回来了,然后还顺理成章的霸占了她的老公,共舞了一曲又一曲,好像天生一对,本该就是他们两个人来跳。

    多么契合的优雅舞步,多么有默契的一对男女,牵着沈若茜的白振灏不再皱眉,而是尽情的享受着跳舞的乐趣。

    舞池外的余巧巧,感觉自己的心出现了一道裂缝,可是,她却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如何去填补。”

    白振灏的手搭在沈若茜无瑕的裸背上,她柔软的身子依靠着健硕的白振灏,他们天衣无缝的配合着彼此,完美的舞姿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着迷的无法移开眼。

    余巧巧没办法视若无睹!她睁大眼睛,却满腹辛酸,想到自己被遗弃了,苦涩塞满了嘴巴,刺激着她的双眸。

    她不是故意要这么小气的,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却不断的在提醒她——太不寻常了,他们两个人实在太不寻常了。

    这真是一场叫人快乐不起来的宴会,余巧巧被这突如其来的裂痕吓到了,是以回程,她不发一语。

    “巧巧,你的舞蹈看来要再加强了,那些学费根本都是白缴了。”白振灏竟然给了如此残忍的揶揄。

    “我——”我本来就不会跳舞!余巧巧想要这么吼回去,可是,她忍住了。

    心酸之余,只能闭上眼睛,别过脸去,假装熟睡。

    车窗上映照出的脸庞,不是幸福,而是愁思满腹。

    白振灏不只一次的瞟向那纠结的眉心,努力警告自己,千万要按捺住想要抚平它的冲动。

    他们之间有了距离。

    明明没有发生什么争执,可是余巧巧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和白振灏之间,已经明显的有了距离。

    她以为沈若茜的出现,仅限于一场短暂的家庭宴会,但是,随着他拒绝回家吃晚饭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已经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

    “若茜最近想要买房子,找我去帮她出主意。”

    “若茜的朋友到台湾来了,我作东请她们吃饭。”

    “若茜……”

    每天打回来的电话不是若茜请他做什么,就是若茜又哪里需要他的帮忙了,然后余巧巧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就这么孤孤单单的被冷落在家,独自面对一屋子的冷清。

    数不清是第几次落寞的挂上电话,任余巧巧生性再开朗乐观,也无法压抑心里汹涌的失落,倏地,她竟忍不住伤心的落泪。

    上一次哭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为了一个遭受家暴的小朋友。

    余巧巧以为她这辈子,绝对不会有机会像个无用的弃妇般,躲在家里哭泣,却没想到新婚不到几个月,她就打了自己嘴巴。

    欢天喜地的张罗了丰盛的晚餐,到头来却只有她一个人吃,含着泪,扒了几口,却胃口尽失,索性把这些佳肴倒进了回收桶,躲进房里痛哭。

    怎么会这么快?他们才结婚多久,婚姻就开始出现裂缝了……房里的时钟滴答、滴答,不断的逼她注意着那缓慢的行进,多煎熬啊!她的心。

    终于,十一点半,客厅传来门锁开启的声音,余巧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熟睡。

    可恨的是,这个男人根本不知道收敛,从一进门就高调的非要众人皆知他的归来。余巧巧无法忽视,只得披上睡袍,快步的走出去。

    但她愣住了,在她看着和白振灏一起出现的人后——

    “沈小姐!”是沈若茜,那双该死的手,还紧紧的挽在她老公胳膊上。

    “大嫂,真不好意思,突然就跑来了。”嘴里说着抱歉,沈若茜的脸上却浑然不见丝毫歉意。

    “若茜说想要来看看我们新家的装潢,所以,我就带她回来了。”白振灏简单的说明。

    墙上时钟清清楚楚的指着十一点半,这种时间还到别人家里来拜访,到底是她太古板,还是这些所谓的海归人士,都比较不拘小节,随时可以恣意上朋友家登门拜访,不管对方的家人是否已经入睡?

    看了一眼穿着保守睡衣的余巧巧,沈若茜挑眉道:“大嫂该不会是已经睡了吧?”

    “嗯,我习惯早睡。”穿着睡衣不睡觉,难不成是要走秀?余巧巧在心里没好气的想。

    “真不好意思,把大嫂吵醒了,都是振灏啦,一直叫我来看看。

    这样好了,不如我改天再来拜访。振灏,我们再另外约时间吧!”

    “若茜,没有关系,都是自己人,干嘛这么拘束。”白振灏阻拦她的离去。

    “不了,我看你也有点醉了,早点休息吧!”穿着印花迷你洋装的沈若茜媚态横生的挥挥手,转身就要翩然离去。

    “若茜,等等——”白振灏突然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晚上一个人搭计程车太危险了。”

    “振灏,你对我还是那么体贴。”美女嫣然一笑,不忘对余巧巧摇晃手上的钥匙,宣扬一下自己的胜利。“大嫂,那我就先走哕!”

    余巧巧得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才能克制住那翻腾的情绪。

    在这三更半夜里,她不想吵架。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后,她尽可能平静的说:“下次喝酒就别开车,这样是很危险的。”伸手就要帮忙解开他脖子上的领带。

    白振灏一把抓住她的手,很不开心的瞪住她。

    “巧巧,若茜好不容易才回台湾一趟,我难得邀她到家里来,你可不可以不要摆脸色?你今天真的让我很失望。”愤而甩开她的手。

    她摆脸色?这个男人竟然说她摆脸色?还说她让他失望!

    余巧巧忍住愤怒,“她是你的好朋友,我欢迎都来不及,但是,请看看墙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这并不是一个拜访朋友的好时机!”她努力维持理性的说。

    “时间合不合适都还只是其次,我觉得是你太过于小题大作了。”白振灏如此指控。

    她小题大作?!

    够了,真的够了!

    余巧巧气红了脸,双眼充斥着一股叫人难受的酸楚,好几次,她以为自己就要失控的回嚷。

    然而她没有。

    轻轻退了几步,她木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看来,你还不至于喝得太醉,把自己打点好,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话落,她转身回房,不再多看这个让她一整晚难受的丈夫一眼。

    白振灏知道自己成功的伤了她的心。

    然而,他没有追上前去,没有张开双臂拥抱她,他只是默默的看着余巧巧消失在门后,然后,他用力扯开脖子上的领带,狠狠的甩在地上。

    他对自己生气。

    即便他成功伤了她的心,但是到头来,他也一样的难受。

    这个晚上,双人床上好疏离,她背对着他,纤瘦的肩膀轻轻的颤抖。他听见她哭泣的声音,渴望拥抱她的手,好几次都收了回来。直到苦等她睡去,白振灏才敢不顾一切的抱住她,在她纠结的眉心上,落下了吻,在心里叹息。

    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假装另一个你?难道,我不值得你的信任跟依赖吗?

    为什么要对我隐藏最真实的你?难道,你对我的温柔体贴,也都是假的吗?

    天啊,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小酒吧里,数不清是第几个夜不归营的晚上了,白振灏坐在吧台前猛喝闷酒,一旁不远处的撞球桌前,专注敲杆的是美艳的沈若茜。

    又是一杆进洞,难怪一整个晚上也没见几个火山孝子敢来跟她请益,沈若茜突然厌恶起自己超凡的球技,索性走回吧台,要了一杯开水牛饮。

    沈若茜豪爽的抹抹唇上的水渍,“你该不会是唬弄我的吧?你老婆小巧可爱的叫人疼都来不及,柔弱可怜的媲美风中雏菊,她怎么可能赤手空拳撂倒一个持刀的歹徒?难不成她是吃了大力水手卜派的波菜罐头?”

    白振灏露出一抹苦笑,“别说你不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但是,几乎全台湾的人,都从新闻报导里看到她英勇神武的样子了。”

    “看你这鬼样子,我终于明白,人真的不应该把话说太满。”

    “什么意思?”白振灏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我没记错,有个家伙曾经大言不惭的对我说,将来他的妻子绝对要是个温柔文静的淑女,没想到,淑女其实却是个神勇的大力士,尤其最擅长过肩摔,哈哈哈,人生真是充满了奇遇。”

    “滚开。”他厌烦的瞪了沈若茜一眼,假装没听见那些可恶的调侃。

    白振灏很庆幸爸妈人远在国外旅行,而一干亲戚对他的新婚妻子还不太热稔,要不,经过新闻媒体的大肆渲染,日子绝对没有平静的一天。

    “喂,说真的,那我这样百般挑衅她,改天她该不会也一个不爽,就把我抓起来过肩摔吧?”沈若茜替自己的安危感到担忧。

    白振灏斜睨一记蔑视,“你一个大男人在怕什么?”

    下一秒,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一把扣住白振灏,恶狠狠的警告,“白振灏,你给我张大眼睛看清楚,老子我现在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了!”

    白振灏冷笑,“真是女人就不会说自己是老子。”挑出语病,为自己的弱势扳回一城。

    “白振灏,超级欠打的啊你。”沈若茜气涨了脸,“说,这出假外遇的戏码,你还要我演多久?我过几天可就要回美国了。”

    “直到我觉得够了再说。”

    他不懂,对余巧巧来说,他这个丈夫到底是什么?可以被耍着玩的蠢蛋?不值得信任依靠的浑球?要不,为什么他的妻子得在他面前那么卖力的假装着?白振灏真的不懂。

    没想到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挖心掏肺的下场,却是换来一场欺骗。

    他不是不心疼她这阵子的伤心憔悴,冷落她他也不好受,但是他更不甘心,他也想要让余巧巧尝尝这种被欺骗的滋味,也顺便体会他为了她而难受的心情。

    “你们大男人的自尊真的很要命啊,不过是被老婆骗了一下,有必要气成这样吗?真那么生气,无法原谅,你干脆跟她离婚还省事些。”

    “我就是讨厌人家骗我!”他更讨厌那种不被信任、依赖的感觉。

    “所以,离婚呢?不考虑吗?”

    “死了那条心,我是不会离婚的,省省你那妄想嘲笑我婚姻失败的鬼话。”

    他爱余巧巧,不管是温柔可人的她,还是充满正义感、活力十足的她,白振灏骗不了自己,他统统都喜欢。

    想要离婚,除非踩过他的尸体,要不然,休想!

    沈若茜高举双手,“好、好、好,我没有要嘲笑你,当然也不敢,这次算我误交损友了,我们慢慢演,慢慢等,这样总可以吧?”

    看看腕表上的时间,“喂,时间到了,咱们这对狗男女可以回家了。”

    不给白振灏抗议的机会,沈若茜粗鲁的抓起他,死拖活拉的,硬是将他带离小酒吧。

    同一个时间里,余巧巧的心情简直是荡到了谷底。

    什么跟什么嘛!白振灏倒好,还可以天天挽着沈若茜这个大美女出去饮酒作乐,但是,她却连诉苦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对象。

    因为她怎么也无法在甜蜜的宣言后,哭着对别人说,我老公不爱我了!

    不想待在这充斥白振灏身影的屋子,可是也不能包袱款款就潇洒的回家去,余巧巧只好可悲的躲到阳台来,对着外头的夜幕繁星独自垂泪,只有一盏微弱的小灯陪着她。

    余巧巧自认从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好女儿,结婚前,她仗着自己矫健的身手,成天在大街小巷里奋勇擒贼,让爸妈一天到晚惶惶终日的操心、挂念,好不容易结了婚,以为爸妈终于可以放心了,万一她又哭哭啼啼的跑回家去,那岂不是更让爸妈难过?

    抹去委屈的眼泪,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靠在阳台的围墙上,不住的啜泣。

    蓦地,公寓一楼的马路上,熟悉的休旅车缓缓出现,远在三楼阳台上的余巧巧登时睁大眼睛,死命的看着。

    果然,沈若茜的身影从驾驶座上飘了下来。

    真的是飘下来的,这个女人举止优雅简直到达人神共愤的地步,别的凡妇俗女是两条腿啪答啪答的吵闹走路,她却总是莲步轻移的飘来移去,美得几乎叫人吐血。

    只见沈若茜轻轻甩动那头如瀑长发,越过车子,从副驾驶座搀扶出她那步履不稳的老公,两人又抱又搂的往公寓大门走来。

    刹那间,余巧巧紧握双拳,恨不得当场冲下楼去赏她个两巴掌,好叫她把那双该死的玉手从她老公身上离开。

    可是,就算她打了沈若茜,那又怎样呢?

    甘心被搂被抱的,还不是白振灏。

    她心碎片片,可这对交颈鸳鸯还在难分难舍,突然,沈若茜捧住白振灏的脸,噘嘴嘟了上去——

    余巧巧被这一幕吓得乱了方寸,顿时热泪盈眶,呜咽出声。

    她吻了他,吻了她的老公!而白振灏连一点抗拒也没有!心一凉,余巧巧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都已经到兵败如山倒的地步了,她还在死守什么四行仓库?

    就算这一次她拼了命的守着,警察局长也不会颁发见义勇为的勋章给她。

    没有用了,心不在的男人,怎么拉也拉不住。就算她余巧巧再神通广大,管得了白振灏的身体,也管不了他叛变的心。

    余巧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屋子里的。

    刺骨的寒意,让她一秒钟也不敢多逗留,慌慌张张的爬上了床,贪婪的抓取这仅剩的温暖。

    可惜,就差了那么两秒钟,她没看到擅自造次的沈若茜,差点被白振灏当场掐死在路边。

    “x!沈若茜,你在干什么?”白振灏压低音量咒骂。

    “当然是演戏啊!”浑然不见愧色。

    “你下次再把嘴巴贴我脸上,我就杀了你。”

    “不然,直接贴嘴巴好了。”挑衅说。

    “x!你给我滚——”

    两手一摊,“那就掰咯!”转身,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余巧巧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总是微笑的唇此刻正安静的抿着。

    她还是一如往常的准备了早餐,只是整个人失魂落魄,憔悴得叫人不舍。

    白振灏知道她哭了一晚。

    早上起来,她的枕头是湿的,伸手抚过她的枕头,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心,是痛的。

    白振灏突然懊恼起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也折磨自己?

    难道非要逼得她不得不对婚姻绝望,他就会好过了吗?

    对,一开始他的确是气疯了,想到他的妻子只手遮天的蒙骗了他,想到自许睿智冷静的他,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当下,他超不痛快的,因为他深深的感觉到被愚弄的羞辱。

    他想要还以颜色,想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