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过肩摔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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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被愚弄,所以才会主导了这一场荒谬的戏码。

    他是痛恨被欺骗的感觉,但是,他更痛恨他们之间,竟然开始横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情感裂缝。

    光是想到她不再用那双热切的眸子追逐他的身影,而是绝望的缩回脚步,从他身边退去、保持距离,这简直比欺骗还要叫他难受。

    他爱她,正是因为爱她,所以无法忍受她的欺骗,然而真正回以颜色的折腾了她后,他一点也不快乐,反而感到无限的烦闷。

    看着她的憔悴,白振灏忍不住问:“你……没睡好?”

    其实,他更想要紧紧的拥抱她要她别伤心。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示好,余巧巧先是一怔,然后抬起木然的脸,扯开一抹过分灿烂的僵硬笑容,“我睡的很好。”

    然而话落,她低下头去的同时,那记突如其来的笑容马上消失了。

    这些天的低潮,让余巧巧食欲全失,她看着眼前的早餐,胃里猛地一阵翻腾,逼得她痛苦欲呕,好不容易压抑那般不适,她再也没了假装平静的兴致,仓卒的起身准备上班。

    白振灏起身追上她,“巧巧,我……”

    她突然从他身边退开,带着防备,“我、我去上班了。”

    “我送你。”他想要多争取一点跟她相处的时间。

    “不用。”她断然拒绝白振灏的好意。

    她不想再看到他,一秒钟都不想,看见他,她就会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一幕,那原本只属于她的男人,竟然被另一个女人的唇给侵犯了。

    而这恰恰是有感情洁癖的她无法忍受的!

    套上鞋子,她几乎是逃出那个家。

    大门砰的发出一记骤响,白振灏颓丧的呆坐在位子上。

    这半个多月来,他到底是在干什么?他胡乱的抹着狼狈的脸,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桩婚姻,竟是如此的束手无策。

    他多想念一开始的他们,那时候生活多么平静,他们按表操课、各司其职,虽然婚姻生活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可是,随便丢点东西进去,平淡无奇的白开水顿时就丰富了起来。

    他想念那时候的他和巧巧。

    现在的他们,就只差一纸离婚证书来终结他们的关系,他不再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她,也不再可以享受她给的温柔关怀,甚至,他的存在,竟然只会带给她哭泣……

    不行,他再也无法继续这样放任他们的关系恶化下去了,他一定要终止这种恶性循环。

    这根本不是他原先预想的情况,他是想要惩罚她,他是想要让她也尝尝那种难受的滋味,可是,他一点都不想这么残忍的撕裂他们的感情。

    偏偏,他让情况失控了,让他们之间一错再错……

    抓过西装、公事包,白振灏跟着离开公寓。

    新闻发生的那一阵子,邻居们都对着他指指点点,赞美他妻子见义勇为的同时,另一群好事的家伙就会背地里揶揄,他们的家庭生活是不是也充满了拳脚相向。

    那时他的确错愕、难堪,可是经过了一个多礼拜后,生活恢复了平静,没有人会再跑到公寓来干扰他们平静的生活,赞美的人走了,好事的人也消失了,然后,生活还是只剩下他和巧巧。

    那他在愤怒什么?

    愤怒被欺骗,愤怒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妻子的英勇,独独他不知道,他成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外人……真他妈的,他白振灏也太小家子气了!他真是活该。

    正烦躁时,口袋里的行动电话响起,“喂。”声音里夹杂着不悦的情绪。

    “振灏?”电话那端的人,显然是被他的口吻吓到了。

    他收敛心神,“妈,你们回来了?”

    “对啊,昨天晚上的班机。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怪怪的。”白母透过电话关切的问。

    “没有,路上有点塞车,觉得烦而已。”随口搪塞。

    这是他和巧巧之间的事情,他不想搞得太复杂,索性一语带过。

    烦?她这个儿子不管快乐或生气,从来就是那一号表情,想要知道他心情起伏,都还得推敲半天,今天竟会因为塞车而觉得烦,真奇妙!

    “有什么事吗?”白振灏问。

    “妈这次出国回来买了一些东西要送给巧巧,你们今天晚上回家来吃饭吧,我好久没看到我那可爱的乖媳妇了。”白母口中不无对余巧巧的疼爱。

    白振灏认真的想。撇开那些隐瞒、假扮,巧巧的确在这段婚姻里,付出了不少心力。

    她努力的当一个大家口中的好妻子,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这个缺乏情趣的老公,转过身去不是休息,而是在他的父母、亲戚面前扮演一个好媳妇的角色,如果只是一味指责她的欺骗,抹灭了她这些努力,那并不公平。

    况且,她已经走进了他的心,捡了一个最重要的位置,万一她离开,他的心就死了。

    白振灏思绪顿时一清,“好。”

    他决定了,冷战该告一段落了,吵架只是让生活变得更难过,向来循规蹈炬的他不喜欢这种脱序的感觉,他要让他的婚姻生活同归正途,趁今天晚上的家庭聚会,白振灏决定要化解他和巧巧之间的不快。

    他想回到之前甜蜜温馨的生活,他想要紧紧拥抱属于他的巧巧。

    纠结多日的眉心,终于舒坦。

    第八章

    午餐过后,余巧巧在厕所的洗手台前痛苦的吐了起来,张小萍担忧的陪在一旁,不住的帮她拍背顺气。

    “巧巧,你还好吧?该不会是中午的午餐有问题?”

    “我没、没事……”突然,又是一阵翻腾,余巧巧吐得连眼泪都飙出来,“应该不是餐点的问题,是我自己有点小感冒,这几天都觉得胃不舒服。”

    “你都没去看医生吗?我看你还是马上请假回家休息吧!”

    “不用了啦,我待会吃颗胃药,坐一下就没事了。”

    “可是你脸色很难看啊。”

    认识余巧巧这么多年,她身体强壮得没话说,幼稚园里永远是她笑得最大声,玩得最疯狂,吃得最大口,没想到她也有病恹恹的时候,而且还状况不轻,真是让人担心。

    “就生病加上失眠,脸色当然难看,有谁病了还气色红润的吗?”余巧巧虚弱的笑说。

    “不然,打个电话给你老公,叫他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张小萍劝说。

    “我不要!”余巧巧突然尖锐否决。

    张小萍一愣,“巧巧。你怎么了,跟老公吵架了?”

    不想被别人窥视到自己的伤口,余巧巧收拾情绪,佯装自若,“不是啦,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他工作很忙,底下又有那么多员工要靠他吃穿,身为老板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跑出来,只为了陪我去看医生。再说,我是个成年人了,不舒服会自己去看病,真的不需要这么劳师动众的。

    “有什么关系?你病了,他拨点时间照顾你是应该的啊!你呀,就是这么宠你老公。算了,你自己决定吧,待会要真的又不舒服,我可要亲自拖着你去看医生了。”张小萍恐吓。

    “是,可爱的小萍老师。”余巧巧讨好的拉了拉张小萍的胳膊。

    笑容底下,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心里的滋味有多苦。

    好不容易在幼稚园捱过了这一天,余巧巧不想回她和白振灏的家,也不能回自己家,思前想后,也只有武道馆可以让她暂时窝身。

    与其回家对着憔悴的自己在那边顾影自怜,还不如去道馆,看大家打拳说笑还快乐些。

    余巧巧独自坐在一旁的座位上,看着每个人正虎虎生风的练习着,她真是羡慕。

    “师姐,你今天怎么不下来练习?”一个大男孩趋前询问。

    余巧巧佯装可怜,“我破病了啊,有气无力的,现在下场,岂不正好让你趁机痛扁?”

    原本摩拳擦掌的大男孩不无遗憾,“真可惜,亏我等了好久,就等这一天说,师姐真j诈。”

    “臭小子,想设计我,门儿都没有,等我病好了,保证踹得你没地方逃。”余巧巧率直的恐吓。

    大男孩连忙退了一大步,露出哆嗦的表情,调侃的说:“恰北北,真不知道你老公怎么会这么善良,愿意牺牲小我,解救众生,他该不会是慈济功德会的会员吧?”

    臭男生,口没遮拦,一开口就踩上余巧巧的痛处,害她差点心酸泪奔。

    “臭小子,练你的拳啦,每次上场都输,再这样下去,出去不要说你是我们道馆的人啊!”

    果然大男孩当场脸一垮,“呜呜,师姐嘲笑我啦,从现在起,我也要努力练习,明年我也要去参加大专杯比赛,拿个双料冠军来雪耻。”可怜兮兮的躲到同伴身边去啜泣。

    闻言,余巧巧终于笑了起来。

    这是她这些日子的情绪低潮以来,久违的一抹笑容,笑得她两眼湿润。

    在道馆多耗了一点时间,已经久得足以让人起疑心,余巧巧知道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只好摸摸鼻子,认命的起身回家。

    才一出道馆,翁健民迎面走来。

    “咦,巧巧,你怎么还在这儿,你老公不是出差回来了?”

    道馆上下都知道,她老公在台湾时,余巧巧从不在道馆多逗留一秒钟,练习完绝对是马上走人的。

    今天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她,翁健民觉得很纳闷,是以随口问了问。

    不问还好,一问就惨了。

    看见信赖的师兄,余巧巧本想一笑而过,可是,那句随口的问候,竟让她隐忍多时的眼泪不听使唤的夺眶而出。

    “师兄……”她掩面痛哭。

    “巧巧!”翁健民大惊失色。

    一直以来,余巧巧都是大家的开心果,每回见到她,她总是一张嘴咧到天边去,笑声永远了亮的不得了,就算真的心情不好,只要上场打个两回合,她也是马上阴霾全消,坏心情是从来不在她的身体里多停留一秒钟的。

    可是,她现在竟然哭了……“快告诉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突然哭了?”翁健民对这种场面非常不在行,手足无措却又心急如焚。

    余巧巧哭得梨花带泪,上气不接下气,翁健民心疼的拍拍她的肩膀,她索性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好难过,心碎的快要死掉了,她老公已经不再喜欢她了,偏偏沈若茜又美得叫她自卑,让她什么委屈也说不出来,只能找一个熟悉的肩膀,彻底的大哭一场。

    远方,黑色休旅车驾驶座上的男人目睹了这一切。刚硬的下颚线条倏然紧绷,那条早上才在脑海中重新拉起的理智的弦,骤然断裂,方向盘上的双手,因为过度使劲而颤抖。

    下一秒,白振灏打开车门,难掩震怒的笔直走向两人。那平静的脸孔、阴郁的眼神,在在都透出山雨欲来的氛围。

    大哭之后的余巧巧已经稍稍平静下来,她抹着泪水,“对不起,师兄,我吓到你了。”

    “笨蛋,什么吓不吓到,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哭?”翁健民像个兄长似的问。

    “我没事了啦!只是刚刚突然很想哭一下。”红红的眼眶,还不忘耍宝的眨了眨。

    什么叫做很想哭一下?翁健民实在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为什么这么奇怪。“工作上出了问题?”

    余巧巧一迳的摇头。

    “那就是跟老公吵架了?”翁健民作出结论。

    余巧巧还来不及承认或否认,站在身后的白振灏,已经抢先开口了,“巧巧!”

    听见熟悉的嗓音,余巧巧顿时背脊一僵。

    当她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去,只见白振灏高大的身子,就站在距离她身后不到五步的距离,阳刚的脸孔在平静中透着诡异。

    他、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是向白振灏报备过每周两次的舞蹈课,但并没有向他提过明确的地点,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完了,他一定会注意到上头的看板不是写着舞蹈馆,而是武道馆。

    白振灏注意到她偷瞄看板的举动,顺势一看,对于她眼里的担心,当下了然于胸。

    他早知道她的谎言,但管他是舞蹈馆还是武道馆,现在对白振灏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他们之间,正有个新的问题极待解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心虚气弱的低问,那双哭过的眼睛,明亮却透着不安。

    “我来接你,妈叫我们今天回去吃饭。”

    余巧巧登时说不出话来。

    “巧巧,你还好吧?”翁健民察觉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异状,忍不住关切的问。

    这个男人最好马上给他闭嘴!白振灏在心里想。

    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他迳自上前牵起余巧巧的手,带她走向车子。

    “你的手好冰。”他忽然温柔的对她说,手指紧紧的扣住她。

    余巧巧盯着他的模样,心脏几乎要停歇,她不禁害怕起他突如其来的温柔。

    走了几步,白振灏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翁健民,目光凛凛,口吻冰冷,“我和她的婚姻很幸福,不劳您费心了。”

    话落,他拉着余巧巧,快步回到车上。

    他在对她生气吗,在发现了她的谎言后?而且,她刚刚还抓着师兄大哭……可是,虽然骗了他是自己不对,但他还不是骗了她,和沈若茜在外面乱来,他背叛了他们的婚姻,他凭什么摆臭脸?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

    “你为什么要对师兄那样说话?”余巧巧绷着脸质问。

    唔,原来是道馆的师兄!

    挑挑眉,白振灏没有回答,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强烈的妒意说出什么伤害彼此的话,他决定回家再和她好好谈谈。他发动引擎,不发一语的朝着别墅的方向去。

    回到父母家,他们不得不再次扮演起一对恩爱的夫妻。

    好几次,余巧巧都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她没办法对着白振灏若无其事的微笑,只好借故帮忙,躲进了厨房。

    “巧巧,怎么觉得你好像又瘦了?”指挥着仆人的白母,用关怀备至的口吻询问她。

    “妈,没有啦,怎么可能瘦,我每天吃好睡好的,体重都上升了。”她挤出笑容,尽量表现活力。

    “是吗?”白母还是有些怀疑,挽着她一同走向菜色丰盛的餐桌。

    “我说孩子的妈,你一直拉着媳妇的手不放,叫她待会怎么吃饭?”白父出言解围。

    “啊,对喔,快吃、快吃,上了一天班,很累吧?”

    “还好。”她低下头,小口的吃着婆婆夹的菜。

    多亏刚刚先吞了几颖胃药,那糟糕的肠胃没再继续跟她闹脾气,不然,要是真在这种时候发作,那可惨了。

    “多吃点!”

    “谢谢妈。”

    突然,白振灏夹来一箸炒什锦,往余巧巧的碗里搁,当场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默默的把那些菜和着心里的苦涩,一口一口的拼命吞下去。

    虽然这顿饭,夫妻俩吃的心事重重,但他们很有默契的在父母面前扮演着恩爱和谐,好不容易结束了晚餐,戏总算也要落幕了。

    带着婆婆送的礼物,余巧巧满怀沉重的心情坐上了车。

    接下来,就是他们该面对问题的时候了。

    “我们……”

    “回家再说。”白振灏拒绝现在对话,旋即将车子开出自家车库。

    回到公寓,已经十点了。余巧巧想,也许,等明天再开启话题会比较适合。未料——“那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白振灏开门见山问。

    “什么男人?”

    “今天傍晚,你靠在他肩膀上痛哭的那个男人。”他回过头,对着余巧巧怒声质问。

    他的妻子哭泣的时候,不是找他寻求慰籍,而是向另一个男人索讨依靠,这画面会不会太可笑了点?

    “那是我道馆的师兄,认识十多年的师兄。”

    “然后呢?你们感情深厚、互相爱慕?是我这个程咬金介入了你们之间?”

    余巧巧皱起眉,“你胡说些什么?我们就像是兄妹一样,才不是你说的互相爱慕。”这是什么荒谬的指控嘛!

    “但是,他确确实实是用那样的眼光在看你。”

    “你又知道什么了?这根本是你的无理编派。”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男人,我知道面对一个喜欢的女人时,男人的目光会有多深刻,而他就是那样看着你的。”就像我看着你的方式一样。白振灏说不出口。

    简直是无理取闹!

    她不懂,他有什么资格这样指控她?

    先背弃了婚姻忠诚的人是他,是他终日跟沈若茜暧昧牵扯,凭什么反过来指责她、怀疑她?

    尤其,她和师兄之间的情谊是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这个白振灏真是让她伤透心了,亏她还将他视为人生的唯一,那么虔诚的在婚姻里守着彼此的承诺,到头来,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白振灏,我要跟你离婚。”余巧巧忍无可忍的说。

    他如遭雷击,一把扯过她,“你说什么?”

    “离婚。”她重重的喘息,坚定的望着他,“我要跟你离婚。”

    白振灏没想过任何可能会有的争执,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婚姻,会有面临离婚窘境的一天。

    尤其当这袂裂的字眼从巧巧口中吐出时,他简直要疯了……他爱她,她怎么可以说要跟他离婚?

    向来俊酷的脸孔出现裂痕,“我不准。”他失控的大吼,“我不答应离婚,绝对不答应!”

    “为什么?”

    为什么?!还需要问为什么吗?当然是因为他深爱着她!

    可无论白振灏心里如何激烈的咆哮,他就是说不出来那几乎到口的话,只能死命的抓住手中的钥匙,借以稳住自己濒临失控的理智。

    他的无言看在余巧巧眼里,是心伤,也是失望。

    他不让她走,却又说不出她该留下的理由,这究竟是怎样的矛盾?难道只是因为自尊心作祟?

    余巧巧顿时心灰意冷,彻底失望了。

    “如果因为这句话是我先说出口,而让你伟大的男性自尊受创,我跟你道歉。

    但是,三个人的游戏,我真的不在行,所以,请你饶了我好不好?”她万念俱灰的说。

    “什么三个人的游戏?这段婚姻自始至终就是你跟我两个人而已。”他抓住余巧巧的肩膀说。

    “沈若茜!”她嚷出那个症结,顺势挥开了他的筘制。

    听她提起沈砉茜,他的愤怒减缓了一些,低低的说:“我和若茜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一直知道巧巧也是在乎他的,只是之前藏得太深,不肯在他面前表现出真实的情绪和想法,现在她肯说出来,那他们之间应该不再有秘密了吧?

    “我想的怎样?问题不在于我是怎么想的,而是,事实就是如此。我心里很清楚,从她出现的那一天开始,我们的婚姻生活就开始不对劲了,你开始借故不回家,无视我这个妻子的伤心等待,每天都跟沈若茜搅和在一起。”

    “我说过,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只是要好吗?要好到她想买房子,你得跟着去看屋;要好到她的朋友来了,你得去作东请客;要好到三更半夜,把她带来我们家看什么见鬼的装潢;甚至于还要好到——让她吻了你?”

    随着说出口的话,余巧巧忍耐多时的眼泪开始奔流。

    对,她就是被那个吻给击败了!如果他们都可以在大街上亲吻,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因为——”

    “不需要对我解释,因为,我已经打算放弃了。我可以成全你们。”

    余巧巧凝望他片刻,接着收回眷恋的目光,挺直身子越过他,她决定马上离开这里。

    很抱歉,她累了,假扮甜美妻子这档子事,她能力有限,这个晚上,她没有办法再继续和这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巧巧!”他试图阻止她的离去,“我绝对不离婚。”

    “放开我!”她瞪着那双阻拦的手。

    “不离婚,也不放手。关于若茜,她有她不愿被外人知道的隐私,而我必须替她守住那个秘密,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会让她密集的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那是因为……”

    白振灏真是后悔死自己当初的馊主意了,害得他现在百口莫辩、欲哭无泪,他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一边急着向巧巧解释。

    她发出尖叫,“够了!白振灏,勇敢的放手真的那么难吗?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因为那已经是多余的了。”

    “事情不该是这样结束,我们的婚姻不该是用离婚收场,我们明明互相许过神圣的承诺的。”

    “对,但是你已经先毁了它。”

    “巧巧——”

    他们发生了拉扯,争执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接下来的一切,并不在余巧巧的计划里,等她意识到时,她已出手了……

    第九章

    她扣住了白振灏的衣领、臂膀,接着牵带出双腿的动作后,转身前弯一甩,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接着,一记巨大的声响在他落地时响起。

    砰!

    她……把她老公,过肩摔了!

    别说白振灏瞪大眼睛,满脸震惊的看着她,连余巧巧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她是气恼他的不忠诚,可是,她从没想过要这样来对付他——她学这些拳脚身手,是为了强身,为了保护那些弱小的人,但是绝对不是用来攻击她身边最亲密的人。

    余巧巧超级后悔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明明是他被重摔在地上,可是最受打击、最难过的却是她。

    她咬住唇,别开脸,眼泪扑簌簌的落。

    无法面对白振灏震慑的眼神,她夺门而出。

    “巧巧!巧巧——”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忙不迭的追了出去。

    他不能让她走,这一走,他们的婚姻就真的结束了……白振灏穿着室内拖鞋追了出去,终于在楼梯问拦住了她。“别走,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吗?都冷静下来!”

    “没有必要了,一切就到此为止。”

    “巧巧,你听我说!”

    余巧巧的执意离去,白振灏的不愿松手,让整场争执没完没了。

    深深害怕会失去她,让他紧抓着她不放。

    他抓得她的手好痛,余巧巧没有办法脱身,不愿再攻击他,只好低头咬了他的手——

    瞬间,白振灏吃痛的松开了手,以为获得自由的余巧巧还来不及转身,踩在阶梯边的脚突然一滑……

    “巧巧!”他伸出的手在空中抓了个空,她的身躯就这么失控的跌了下去。

    那一刹那,白振灏以为自己的心脏就要该死的停止了。

    “巧巧,巧巧——”大惊失色,他飞快的奔下楼梯,赶紧抱起她。

    余巧巧睁着眼睛,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全身发冷,眼前天旋地转。

    “振灏……”她努力挤出的声音好虚弱、飘得好遥远。

    “巧巧,是不是撞到哪里?很痛是不是?不要怕,我送你到医院,我马上送你到医院!”白振灏打横抱起她,飞快的冲下楼去。

    怀里的她没有发出任何一个呼疼的字眼,可是,她的颤抖、她的冰冷,白振灏却都深刻的感受到了。

    医院的急诊室,白振灏疯狂的找着医师,直到余巧巧被推进了诊疗室,他的心还浮在半空中,迟迟无法落定。

    真是该死的他!不是说要化解他们之间的冰河吗?为什么又要为了另一个人跟她生气?

    巧巧一定要平安,她绝对不能出事,要不然,他无法原谅自己。

    他坐在空旷的长椅上,心慌的等待着。

    帘幕后,始终没听见巧巧的声音,只有医生和护士忙碌奔走的脚步声,除了原先的医生外,陆续又来了几个医生,并推来检查仪器,一堆医学专有名词从他们口中说出,偏偏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这种可怕的时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急诊室的医生出现了,带着一脸的严肃。

    “你是她先生?”女医生居高临下的问。

    他猛地起身,“对,我太太她……”

    “孕妇有小产的迹象,虽然目前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但是得马上安排住院观察安胎。你们这些准爸妈可不可以小心一点,为什么会在楼梯间滑倒?这次是幸运没事,但是下次呢?”女医生不快的说。

    孕妇……他们说巧巧是孕妇?

    “你是说,我太太她怀孕了?”

    看来又是一个状况外的爸爸!“对!所以请务必保持她的情绪稳定、饮食健康,并且确保居家环境安全。”女医生没好气的说。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记当头棒喝,狠狠的打上了白振灏的脑袋。

    天啊!巧巧怀孕了,而他差点就亲手夺走他孩子的宝贵生命。

    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似的,傻在原地。

    “先生.请到柜台办理住院。”

    “……喔。”白振灏回过神来,脚上的室内拖鞋更显得他的狼狈。

    一走到柜台,自振灏发现自己根本什么东西都忘了带,他无法向父母求救,他必须考虑爸妈对他们婚姻触礁的真相一无所知,只得借了电话,打给沈若茜,让她紧急到医院来一趟。

    当完了救火队,沈若茜很善良的没有多问什么,只留了点钱给他应急,就默默离开了。

    病床上的余巧巧紧紧的闭上眼睛。

    和白振灏一样,她也大受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肚子里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而糊涂的她,差一点就要失去……她颦起双眉,低低的啜泣。

    一旁的白振灏同样的自责,他用温暖的掌心捧住她的脸,低头抵上她冰凉的额头,“嘘,别哭,别哭……”

    余巧巧坚持离婚,白振灏坚持不点头。

    他们对未来没有共识,每一次在病房的独处,情况总是僵得让两人难受。

    “我拜托你,放过我好不好?”这不知道是余巧巧第几次这样求他了,用她虚弱的嗓音,没有生气的眸子,近乎绝望的望着他……白振灏简直心碎。

    不管他已经和盘托出假装外遇的真相,甚至只求她暂时忘了一切,务必以身体健康为第一优先考量,但是,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的她,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说。

    白振灏知道,倘若再不退让,最后牺牲的会是她和孩子,所以他不得不痛定思痛的让步——

    “我知道你还无法相信我,但是,我愿意答应你,我们先分开。

    我已经拜托了岳母,让她先接你回娘家静养,在你情况没有好转前,我们谁都没有资格说离婚。这点,你可以答应我吗?”他望着她,“如果可以,办完出院手续,我马上就送你回去。”

    夫妻相视许久,余巧巧别开眼,“……谢谢。”

    谢天谢地,他们终于暂时取得共识。这是出院前,白振灏最后一次这么用力的拥抱她。“对不起,是我没有善待你,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余巧巧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可是眼泪却落了满脸……一段甜蜜的婚姻走到这样,说不感慨,是骗人的。

    他亲自开车送她回娘家,送走了她之后,白振灏却呆坐在休旅车上,难受到几乎要死去。

    因为他知道,要再见到她,没那么容易了。谁叫他搞砸了幸福的婚姻,怪不了谁……他打了电话告知父母,“妈,我把巧巧送回娘家静养了。”

    他知道爸妈非常失望,气走了孝顺的媳妇,还差点错失老天恩赐的孩子,现在的他要说挽回太勉强,只能暂时先退让,毕竟,他不能再拿巧巧跟孩子的安危冒险。

    当天下午,白家爸妈马上拎着大袋小袋的补品,上余家去探视媳妇。

    “巧巧,可怜你受委屈了。”白母心疼的看着瘦弱的媳妇。

    “妈,对不起,我……”

    “别说,都别说了,妈妈能够体谅你的心情,千万不要哭,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孩子,不管你将来怎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是我们白家没有好好珍惜你。”

    婆媳俩相对落泪。

    “喂,你是来惹巧巧哭的,还是来探望她的?鸡汤不是带来了?

    怎么不赶快给她喝一点,补补身子。”白父在一旁催促。

    白母抹抹眼泪,“对,有鸡汤,我熬了鸡汤给你补身子,多少喝一点。”

    才喝一口,那翻腾的呕吐当场把余巧巧折腾得几乎去了半条命。

    “妈,对不起……”她不是故意折煞婆婆的好意,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了这个一再呕吐的身体。

    “乖,没事的,没事的。”白母心疼的轻拍着她。

    事发至今,已经三个月了,任何人都可以上门探视余巧巧,就连白家父母也是三天两头的带着超营养食材上门。

    听到孕妇可能会想吃什么,不管花多少钱,两老二话不说马上订货送到余家,管他东西是在天南还是地北,绝对要求货运公司务必使命必达。

    相较于大家的好运,独独白振灏被彻底的拒绝在门外,每一次,他都只能从爸妈口中来了解她的情况,而这已经够让他感激了,至少,她没有拒绝他父母的探视。

    只是怀孕,显然超乎他们想像的棘手,尤其是余巧巧孕吐的情况远比一般孕妇来的严重,常常吃了东西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哗拉哗拉的吐个精光,以至于吸收的营养十分有限。

    听着母亲口中述说巧巧怀孕的辛苦情况,白振灏既心疼又焦急,明明心急如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的无奈与无助,总是在深夜撕扯着他的心。

    为了她和孩子,白振灏到泰国出差就猛求四面佛保佑,到了日本出差,就拼命的求顺产御守,别人都觉得他异常疯狂,可没人能明白他心中的痛苦,身为一个丈夫,他能给予的帮忙,竟然是如此的有限,除了祈求神明保佑他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外,剩下的,就只能天天透过电话,默默的关怀她的现况……

    “妈,我是振灏,”每天进办公室第一件事情,就是抓起电话直拨到岳母家,“巧巧今天身体怎么样?精神好吗?”

    “老样子,刚刚吃进去的早餐,又吐出来了。她爸爸很担心,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巧巧要怎么才能熬到生产。”

    听着岳母的描述,白振灏心揪得发痛,恨不得这些痛、这些苦,可以由他一个人来承担。

    “妈,让我过去看看她好不好?我真的不放心。”

    “振灏,我知道你不好受,可是巧巧她……”

    “等她睡了我再去,我只要看她一眼就好。”他保证。

    “这……”余母有点为难,“振灏,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定时吃饭?”她试图带开话题。

    “妈,我求你帮我一回,我真的很想念巧巧,我想看看她跟孩子。”

    实在是耐不住他的一再请求,余母只好勉为其难的应允了。

    挂上电话,白振灏强忍着煎熬,逼自己专注在工作上。突然,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了,沈若茜一阵旋风似的扫了进来。

    “你不是回美国去了?”他诧异的看着她。

    “我又没有说我不回来。”

    “你把我的秘书怎么了?”白振灏无奈的问。

    这是白氏企业的总经理办公室,又不是路口的便利商店,除非他的秘书放行,要不,谁都休想不请自来。

    “哈哈,我能对他怎么样?我只是小小的迷惑了他一下,结果,他就落荒而逃了。”说话的同时,还不忘表现她女性的魅力。

    白振灏脸一青,“沈、若、茜——”这家伙竟然对他的秘书性马蚤扰!

    “你老婆呢?我找不到她。”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交叠着双腿,不在乎身上的迷你裙泄漏春光。

    “你去哪里找她?”

    “当然是你家。你不是说她留职停薪,在家安胎待产?”

    “她在娘家。”

    “早说嘛!害我白跑一趟。”

    “你要做什么?她现在情况不稳定,你不要随便刺激她。”白振灏担心的连声警告。

    “我是要去跟她解释。期果我没记错,你好像说过,以后你的孩子要喊我一声干妈的,基于这点,我当然要去贡献一点心力,要不然,怎么当人家的干妈?”沈若茜理所当然的说。

    “千万别去搅和,我拜托你,巧巧一听到你的名字,就气得胃酸过多了,怎么可能见你?她连我都不见—一”

    多心酸,他竟然被他的妻子排拒在心门之外。

    “你是坏男人,她当然不见你,但是,我可以是好姐妹,我跟你是不一样的,千万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沈若茜连忙划清界线。

    “沈若茜!”他真是怕了这个家伙。

    “不要只会鬼叫,多赚点钱,以后小孩还要靠你这个不成才的老爸养呢!听到没?”教训完白振灏,沈若茜又像一阵风似的离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