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过肩摔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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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旅游经费。

    由于事迹败露,歹徒铤而走险的挟持一名幼童,正当警察获报后,火速赶往幼儿园时,任职于幼儿园的余巧巧老师,凭着机智与矫健的身手,顺利的救出幼童,并且制伏歹徒……电视上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播出这则新闻,然后老妈打来训斥的电话,就跟新闻播出的频率一样高得让人头痛。拜托,她又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一切只能说情况太紧急,歹徒太可恶。

    为了不让这些新闻跟电话破坏她的心情,一不作二不休,余巧巧拔掉电视跟电话插头,索性图个安宁。

    管他三七二十一,反正她老公人在泰国,等他夜里回到台湾,相信这件事情早就宣告落幕。

    总之,谁都别想来打扰她苦心经营的婚姻生活。

    凌晨两点,余巧巧已经跟周公下了好几盘棋,突然,床边一陷——

    她睁开惺忪睡眼……

    “巧巧,我回来了。”一记热吻马上封住了她的唇。

    天啊,多么令人想念的吻,“振灏……”仰高下颚,热切的回应,她伸出双手,紧紧的拥抱出差整整一个礼拜的白振灏。

    很快的,问候的吻擦枪走火演变成一场热烈的爱,两个人仿佛想要借着身体的渴切,来诉说对彼此的想念。

    他们从来就不是太过放纵的一对,可是,分离却让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像扎了根似的,难分难解。

    他喉间发出低吼,汗水濡湿了彼此。

    终于,一切重归平静。

    “我好想你。”她诚实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念。

    白振灏搂住她,一颗心,全被她给霸占了。这一夜,会是他一整个礼拜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回。

    由于深夜才抵台,白振灏有一个早上的时间可以充分休息,当他醒来时,余巧巧已经一如往常的出门上班了。

    厨房的餐桌上留有一份可口的餐点。沐浴过后,他换上衬衫,熟练的打着领带,严肃的脸孔在看见妻子的爱心早餐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大口的吃着火腿蛋三明治。虽然冷了,可是尝在嘴里,还是暖了他的心。

    吃光了老婆的爱心,他将餐盘收拾到水槽里,然后出门上班去。

    说也奇怪,平常他就算整个楼梯跑上三百回合,也鲜少会遇到这些邻居的,怎么今天才短短的几步阶梯,他已经见过了整栋楼大半的邻居?

    诡异的是,这些人先是不约而同的对他露出神秘的笑容,转过身后,便开始对他指指点点了起来。

    奇怪了,难道他的服装仪容有什么问题吗?是扣子没扣好,还是拉链忘了拉?

    白振灏偷偷的低头审视自己。

    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该扣的扣好,该扎的也都扎好了,完美的很!

    “白先生,你好。上班啊?”

    “各位好,你们好……”他忙不迭的向大家致意。

    满腹狐疑的走出公寓,他的脑袋依旧塞满了不解,还没来得及理出思绪,突然,一群媒体记者竟扛着摄影机、拿着麦克风,气势惊人的朝他蜂拥而来——“白先生,对于你妻子昨天的英勇行为,请问你有什么话要说?”

    啥,英勇行为?

    “白先生,可不可以跟我们说说你平日和余巧巧小姐相处的情况?”

    “请问,你也跟你的妻子一样,喜欢见义勇为吗?”

    “白先生……”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断朝白振灏丢来,他像只被包围的动物般节节败退,却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的搞不清楚情况。

    “等、等一下,请不要再这样靠近我……”眼见自己就快要被这些机器还有问题给淹没了,白振灏赶紧出声抵抗。

    正当情况紊乱之际,突然有个老妇人突破重围的奔向他,硬是把他撞到公寓大门上——

    “谢谢,真的是太谢谢你了,除了感激,我真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妇人几乎是热泪盈眶。

    感激?谢谢?奇怪了,这个素昧平生的妇人,好端端的干嘛向他道谢?而且还用这么奇怪的方式来感谢。

    “这位太太,请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谢谢?”被困在角落的白振灏纳闷。

    最近他除了到曼谷出差一趟,接着就是将公司里的人事做了一番调整,难不成是有员工家属为此受惠而感激他?

    “我当然要说谢谢,余老师昨天可是拼了命的救出我的孙子伟伟。我今天一大早去幼儿园,想要当面跟她道谢,可是她很低调,不愿意现身,也不收我的礼物,所以我千拜托、万拜托的向其它人问了余老师的地址,才到这里等候,希望有机会能亲自跟她说谢谢。”

    接着她连忙奉上手中的水果礼盒,十分热情的塞进白振灏怀里,“这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但是,还是希望你能收下。”

    白振灏高举双手,“等等,这位太太,你说……巧巧救了你的孙子?”

    “对啊,昨天幼儿园有小偷闯入,小偷拿刀挟持了我的孙子,情况说有多危急就有多危急,多亏余老师机伶,假装愿意当小偷的人质,这才让我的孙子顺利脱困,接着,她一个女孩子赤手空拳的就把小偷过肩摔,很厉害吧!我说,她简直是现代侠女……”

    白振灏当场嗤之以鼻。“不可能!”一口否定妇人的话。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她说的可是巧巧啊,是他那温柔可爱的小妻子啊。以他对巧巧的认识,温柔的她被保护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如此神勇的制伏一个小偷?

    “白先生,是真的,昨天晚上,全台湾的观众都从电视新闻里看到那惊险的一幕了,白太太真的很神勇,她简直是小朋友的救星!”对门的老邻居,好不容易挤进去媒体包围的小圈子,兴奋的加入对话。

    挤不进媒体围起的圈子,冷不妨有人冷言冷语的冒出一句,“那些功夫该不会都是平常在家打老公练习的吧?”

    “难怪有时候屋子里都会传出一些打架的碰撞声响。”

    “真的吗?白先生平常也跟老婆在家里这样对打练习?”媒体记者赶紧问。

    白振灏杀气腾腾的赏了一记瞪视,遏止那未经求证的好事言论,“请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白先生,难道你都没看见新闻吗?”一名女记者纳闷的问。

    “大家都先安静下来。”白振灏尽可能冷静的说:“我昨天夜里刚出差回来,确实还没有时间看新闻。不过,你们会不会是搞错了?我太太她人是很善良、也很有爱心,但是,她是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娇弱女孩,怎么可能赤手空拳的去制伏歹徒,还使什么过肩摔?这太荒谬了。”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这些媒体记者,他们全都是昨天那场惊险画面的目击证人。”

    被这么一嚷嚷,那些媒体记者又像发了疯似的群起围住他,每个人都在等着他的反应,一支又一支的麦克风纷纷窜到他面前,白振灏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得以甩开那些苍蝇似的记者,赶紧脱身回到办公室。

    思绪如潮,白振灏呆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许久。

    不论他怎么想,就是无法把他温柔可人的妻子跟大家口中奋勇制伏歹徒的强悍女子联想在一起。

    更何况,当时小偷手中还有刀子呢!

    “巧巧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不可能……”他按下内线电话,“陈秘书,你进来一下。”

    白振灏递给他一张媒体记者的名片,“马上联系这名记者,我要昨天一则关于幼儿园遭抢的新闻播放带,不计任何代价,请他务必尽快转拷一份给我。快!”

    陈秘书不明所以,可是看到他脸上严肃的表情,不敢多问,只能听命行事。

    “是,总经理。”拿着名片迅速离开。

    办公室空无一人,白振灏陷入无边的沉思……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要不,为何他熟悉的妻子,会跟大家眼中的巧巧,落差如此之大?

    会议室里,白振灏破天荒的放下工作,一个人躲在里头。窗帘全被放下,只剩下液晶屏幕上的画面,发出了闪亮的光芒。

    “我只是无法忍受有人恐吓手无寸铁的小朋友!”画面里的女子对着镜头,十分冷静的说。

    接着,她严肃的对采访媒体下逐客令,“请各位离开吧,我们还在上课,请不要再打扰我们了,好吗?”

    女子转身,像个英雄似的走进教室。

    白振灏按下暂停键,倒带,又把这则新闻重头看了一回。

    这样的动作反反复覆,直到他再也想不出任何说辞,来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

    他放弃了,搁下遥控器,大受震惊的靠在椅背上。

    如此雷同的一张脸,一样熟悉的声调,唯一不同的,是画面里的女子太勇敢坚强,而他记忆中的妻子太娇弱羞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电视新闻里的余巧巧,跟他所认识的余巧巧一点都不一样?

    新闻画面里,她是那么惊险却又无所畏惧的夺下小偷手中的刀,手段利落的制伏了一个大男人,但是,他认识的余巧巧却是温柔得叫人怜爱,单纯天真的像是个天使,每晚都柔顺的睡在他身旁,将他视为她唯一的崇拜。

    他真的是太震惊了!

    白振灏久久无法回神,突然,口袋里的行动电话响起……“喂?”

    “振灏,你还在公司吗?今天会回来吃晚餐吗?”

    打电话来是他的新婚妻子……不,白振灏有点错乱,搞不清楚打电话来的是电视上那个强悍的余巧巧,还是每晚睡在他身边那个温柔可爱的余巧巧。

    等等,他不能困惑,有太多问题需要他去理清了!他要真相,一个真正的真相。

    “我马上回去。”他对着话筒里的人说。

    “嗯,今天晚餐有你最爱的煲汤喔!”她笑着说出美味的诱因,然后喜孜孜的挂上电话。

    手指爬过头发,白振灏取出带子,关上电源,失魂落魄……不,他只是因为刚刚出差回来,再者心情太震惊了,以致于精神上有些不济。

    坐上驾驶座,他不如以往自信,只是公式化的操控着方向盘,十来分钟的车程,他努力收拾自己纷乱的思绪。

    停妥车子走向公寓,尽管那些错身而过的邻居还在对他指指点点,然而打开门锁后,白振灏发现,一切都没有改变——拖鞋依然安放在玄关,等着他回来后可以直接套上。厨房里,他的妻子同样穿着围裙,忙碌且熟练的在张罗着晚餐。

    他上前,也如同过往一样的开口,“巧巧,我回来了,需不需要帮忙?”

    她的回答,更是没有改变,催促着他离开充满油烟的厨房,催促着他去沐浴休息,至于他换洗的衣物,也是如出一辙的整齐摆放在床沿。

    餐桌上,余巧巧发现到他的恍惚,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很苦恼。

    “怎么了?”

    “没事。”他很快回答,尽可能的佯装正常。

    可是,他过快的回答,看在余巧巧眼里,反而有欲盖弥彰的感觉。

    也许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男人总是不轻易诉苦,即便身为妻子,余巧巧也不好过问,只能扮演着一个贴心的角色,好让他在下班后尽可能的感受到舒适。

    他们吃完饭,一起坐在客厅吃水果,偶尔说着几句无关痛痒的对话。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白振灏突然问:“巧巧,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余巧巧温婉的带出一抹笑,“哪会发生什么事。”

    “那就好。”他默默的吃着苹果。接着又说:“今天在员工餐厅,听到有人在谈论一起幼儿园遭抢的新闻,听说很惊险,有小朋友跟老师被挟持。不过后来好像圆满落幕了。”

    余巧巧心跳漏了一拍,佯装自若,“有这则新闻啊,我怎么没注意到……”

    “不过,那个小偷也真是可恶,竟然闯进幼儿园里犯案。巧巧——”他别过视线看向妻子。

    “嗯,什么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你工作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

    “我一定会投降,让小偷把钱拿走,绝对不会跟小偷发生冲突。”余巧巧飞快的说,似乎是想要撇清什么似的,“我知道我很胆小,我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根本没办法跟小偷对抗,但是我会让自己远离危险的。”

    “那就好。听着,我只要你安安全全的就好,就算你不出去工作,我们生活也无虞,我不希望你的工作为你带来任何危险。”

    “嗯,我知道,我一定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她像个小女孩似的,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撒娇,迷恋的看着他眼角淡淡的纹路。

    生活一如往常,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然而也就是这样的完美,让白振灏的心,更难释怀了。

    余巧巧在欺骗他!她在刚刚说的话里,露出了马脚,尽管她极力撇清,但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白振濒紧闭双唇,什么都没有说,明明很甜的苹果,尝在嘴里竟有些走味。

    第五章

    总经理办公室里,陈秘书站了好一阵子了,为的就是等沉思中的主子开口。

    白振灏不是没有注意到陈秘书已经出现,他只是在斟酌着该怎么出手,好一举掀开遮掩在他妻子身上的神秘面纱。

    虽然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压得他有点错愕,但是,白振灏没有莽撞的打草惊蛇,他得先搞清所有的来龙去脉,再计划下一步。

    “总经理?”陈秘书试探的喊。

    白振灏旋过椅子,面容严峻,双手在前方交握,半晌才开口,“现在我要交给你去处理的工作是私事。”

    “总经理请说。”身为贴身秘书,只要老板说的话,他就是照办,无所谓什么私事、公事。

    “找间可靠的征信社,调查我的妻子余巧巧。”

    陈秘书飞快的抬起头,看了前方的男人一眼,他惊讶,但是很快就管住自己的好奇心,理智的收回目光,等着老板继续说。

    “我要知道她平常的作息,还有她的人际社交圈。另外,想办法用第三者名义取得过去七天,我住家外的监视录像画面。”

    “是。”

    陈秘书走后,白振灏还思索了好一段时间。

    他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尤其是被枕边人欺骗,他要知道事实真相,他要知道,到底哪一个余巧巧,才是真正的她!

    是勇者无敌的那一个,还是温柔依赖的那一个?

    不同于白振灏的挣扎与苦思,余巧巧一点烦恼也没有。老公回来了,她就恢复她的角色扮演,把冷落了一个礼拜的洋装,穿出来透透气。

    “又戒严了?”张小萍看着她的淑女装扮,忍不住揶揄道。

    “什么戒不戒严,讲这么难听,我只是想要取悦我老公罢了。”

    个性大刺刺的余巧巧从来不忌讳让大家知道,在婚姻关系里,她是负责取悦、讨好老公的那一个。

    有什么关系,她喜欢白振灏,讨好他自然也是应该的啊!谁不想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天天露出开心的笑容呢?

    “啧啧,取悦?为什么这句话从你余巧巧口中说出来,就特别诡异。”

    “哪里诡异?”为什么她不能取悦她老公?余巧巧不懂。

    “巧巧,你侠女的形象太鲜明了,我实在无法把你奋勇擒贼的英勇模样,和柔弱温驯、努力讨好老公的卑微女子联想在一起。”

    有谁能够前一秒送歹徒一记过肩摔,下一秒却又笑得温驯,像小猫咪似的偎在老公身边?不精神分裂才怪。

    “才不卑微呢!”余巧巧对她的用词很有意见。

    “巧巧,你很爱你老公是不是?”

    “当然。”她回答得毫不犹像。

    “难怪你愿意这样费尽心思去扮演另一个你,要我,铁定会疯掉。”

    “我没有费尽心思去扮演,只是隐藏了一部分的自己而已。”

    虽然在余巧巧既定的认知里,爱应该是坦白的、毫无保留的,要在他面前隐藏自己,她不是没有过挣扎。

    然而换个角度想,既然一个热爱野狼125,擅长跆拳道、空手道的女孩子不是那么容易被世俗观念所接受,那她就低调的把这部分的自己藏起来吧,不需要刻意去挑战大家的认知。

    若是以前,她会觉得不公平,可是,因为真正爱上了白振灏,她一点也不委屈。

    她爱白振灏,从那心动的瞬间开始,她一点一滴的爱上这个男人,或许这段婚姻里,看似她委曲求全居多,可是,她却一点也不这么觉得,因为,这是她为心爱的人所能付出的一点心力,谁不想为自己的婚姻贡献一点心力呢?

    她不求别人懂,只要白振灏能够理解她的爱就好了。

    “那则新闻他应该没看见吧?”

    想到事发不到半小时,老妈马上透过电话对她鬼叫,余巧巧突然庆幸起她老公是个温和许多的人。当然,这是因为他没有看到新闻报导,要不然,她铁定吃不完兜着走。

    “没有。不过昨天他突然谈起,我可是被他吓了一大跳呢。”

    “他看到了新闻报导?”

    “不是,好像是在员工餐厅听到别人在讨论。”

    “那他怎么说?”

    “他说,万一我遇到这种情况,他希望我别冒险,要安安全全的。而我也说啦,说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不可能这么神勇的,要他别担心。”

    “该不会是在试探你吧?”

    “不是,他这个人一板一眼的,说话做事都很直来直往,不大搞迂回试探那一套。”她对老公的脾性可是很有把握的。

    反正,她也老早把一干人等都安抚好了,警告他们不许在她老公面前说漏嘴,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落幕了。

    “事情没穿帮就好,不然,我真不敢想象你老公知道电视上的现代侠女是自己老婆后,会是怎样的震惊与惊吓。”

    “放心啦,他很忙的,也从来不干涉我的行动,至于如何扮演一个好妻子,我可是越来越有心得了,所以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余巧巧天生乐观。

    “好吧,你说ok就ok咯!”张小萍笑了笑。

    说是有些工作还没完成,用过晚餐,白振灏就躲进了书房。

    扮演着完美家庭主妇的余巧巧,才洗净了餐盘碗筷,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不在家啊?”余母疑惑的声音传来。

    “在家啊,刚吃完晚餐。”

    “家里电话又没人接了。”

    余巧巧脸上掠过一抹狡赔笑容,“喔,可能有点故障吧!”惯用的搪塞说辞,“找我有事情?”

    “振灏出差回来了吧?”

    “对啊,怎么,你要找你女婿吗?他在书房,我去喊他——”

    “等一下,我不是要找他,我是要找你。”余母紧急阻止。

    她顿住脚步,一头雾水。“找我?什么事?”

    “你老公应该还不知道你又在外面逞凶斗狠、上了新闻版面的事情吧?”

    “妈,我不是说过了,我才不是逞凶斗狠,我是见义勇为、保护弱小!”余巧巧用十分坚定口吻,慷慨陈辞的说道。

    “你小声一点啦!就不怕被发现。”余母担忧。

    她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成天要为么女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即使结婚了,她也还不能完全的清心。

    巧巧倒好,天生乐观神经粗,但是身为母亲的她,可没办法这么轻松看待。

    她怕,真的怕,怕白振灏这个女婿万一知道巧巧的英勇事迹后,又会像过往的那些无缘女婿一样,二话不说吓得落荒而逃,届时,她可怜的女儿就要变成下堂妻了啦!

    “妈,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啦?”

    “我真的不放心你,所以才再三提醒你,别嫌我唠叨。听着,你绝对不要因为媒体三天两头的吹捧你,就以为自己很神勇、很英武,知道没?”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绝对没有这样以为。”

    拍胸口保证,她余巧巧是很喜欢见义勇为没错,但是,那纯粹是为了要保护弱小,绝对不是为了让自己出名。

    “这几天,那些不死心的媒体都在想尽办法要邀请你上节目、想要访问你,刚刚你大嫂已经接过好几通这种来电了,你千万不要一时冲昏头,答应上节目接受访问,尤其也要小心,千万别让振灏接到那种电话,听到没有?”余母慎重叮嘱。

    “妈,我是那么笨的小孩吗?我的脑袋又不是漏斗做的。就是担心那些不死心的记者会打到家里来,所以我一回家就把电话线拔了。”她自信满满地说。“再者,我公公婆婆人在欧洲旅行,一时半刻还不会回来,等他们回来,这个新闻早被扔进仓库去了,所以,不要担心好吗?我还是白家那个温柔乖巧的妻子,孝顺礼貌的媳妇,跟制伏抢匪的幼儿园老师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就好,算你机伶。”余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安抚了母亲,才结束通话,白振灏便出现在厨房——“是谁打电话来?怎么不拨家里电话?”

    余巧巧心虚的笑了笑,掩饰的说:“喔,是我母亲。因为家里大嫂在用电话,而且网内互打有优惠,她就直接打我的行动电话了。”

    “岳母打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就问问我们两个生活的怎么样啊!我有没有好好当某人的妻子之类的。”她小碎步迎上前去,“你忙完了?”讨好的问。

    “嗯。”

    根本就没什么事情好忙的,白振灏虽然对自己的工作非常认真看待,但是,工作归工作,家庭生活归家庭生活,他从不把这两者混淆,把工作带回家里更不是他的作风。

    他只是……思绪有点紊乱,想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那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家里的一些生活用品没了,我想出去采买,可是怕东西太重了,我一个人提不动。”她挽着他的手,撒娇的请求她的王子帮忙。

    白振灏凝视着她,眼前的妻子是那么卑微的请求,柔弱得就像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他不懂,如此需要别人保护的小女人,怎么可能赤手空拳就制伏一个高头大马的持刀歹徒?

    见他迟疑,余巧巧不敢强求,连忙说:“还是你很累了,想要休息?没关系,那我明天下班再自己去好了。”

    该死,别用这种口吻对他说话,难道他白振灏真会放任妻子一个人去采购那些沉重的生活用品?

    他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走,我开车陪你去。”抓起钥匙就出门。

    余巧巧贴紧着他的手臂,露出一抹甜得不能再甜的笑容。

    卖场里,他们夫妻推着推车,白振灏的耳边不断充斥着他妻子的请求。

    “振灏,帮我拿架子上面那个产品,好高喔,我拿不到。”

    他长手一探,轻轻松松就拿住了产品,往推车一扔。

    余巧巧满脸崇拜的望着他。

    不多时,转角的陈列柜前,他的妻子又在求援了。

    “好重喔,这么一大桶油,每次要煮菜,光要扛着它,我都可以练出一身肌肉了。”

    他拿起一旁的小瓶装食用油,“买这个吧!这包装的容量虽然少,但是平常下厨使用比较方便。”

    “可是这比较贵啊!”

    “没关系,用起来便利就好。我不想你下厨太辛苦。”

    又是一抹甜笑,“你对我真好。”

    她的笑容撞击了白振灏的心,让他充满被崇拜的自信,可下一秒清醒后,却也让他跌入万丈深渊。

    他是对她好,但是,很显然的,他的好并不足以让他的妻子对他坦白。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还算负责任、勇于承担一切的男人,但是,他的妻子却不信任他,要不,她不会用尽一切方法欺骗他,然后还在他面前扮演另一个样子。

    一想到这,要说不失望,是骗人的。

    他对妻子觉得失望,同样的,也对自己的表现失望。

    离开卖场的时候,他一个大男人手中拎着三大袋东西,每一袋都被塞得沉甸甸,腾出的右手,还不忘牵着他娇弱的妻子。

    这一幕,看在很多人眼里,或许是羡慕的,但是,白振灏心里很清楚,这是不真实的。

    如果巧巧真的可以赤手空拳的制伏一个强壮的男性歹徒,那这三袋采买的生活用品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她的表现只是在演戏,他的妻子,不过是个假扮的天使。

    余巧巧发现了丈夫今晚异常的沉默,可是她却无法得知是为了什么。

    双人床上,她问:“振灏,是不是曼谷的工厂有什么问题?你看起来心事重重。”

    “没有,别多心,工厂扩建的工程都按计划走,一切都很顺利。”

    “那为什么你……”

    他突然吻上了她,“嘘,别说话,我想要你。”

    她娇颜一赧,没有抗拒,温顺的任由丈夫对她为所欲为。

    白振灏迫切的想要找一个出口,不顾一切的占有他的妻子,是他目前唯一可以宣泄气闷的方式。

    可是,越是沉溺怀里的柔软身子,心里的不踏实感,就越是清晰……

    看见堆栈在办公桌上的报告,白振灏二话不说就动手拿了过来。

    半个小时过后,真相赤裸裸的摊在办公桌上,但是,他的头却整个暴痛了起来,痛得他快要抓狂。

    他得使劲的按住两鬓,才能够阻止痛苦蔓延……

    真相大白,他,很明显的是被他柔弱的小妻子给摆道了!

    什么一周两次的舞蹈课?他老婆去的是武道馆,而不是舞蹈馆,发音相同,但是两者之间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接着,征信社附上的书面资料更辉煌了——这个看似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余巧巧,可是连续好几届大专杯跆拳、空手道双料冠军呢!打遍天下无敌手不说,歹徒遇到她,根本跑都来不及。

    别人在警局里的资料是前科累累,偏偏他老婆却是功绩卓越,警察局长颁给她的奖牌、扁额,都可以挂满一个房间了。

    还有、还有……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真知灼见呢,还是老天存心吓傻他。

    白振灏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知道一下在他出差洽公的七天里,他老婆有没有什么异状,结果,就在巷子里的监视录像画面,看见娇小的她,独自骑乘一辆野狼125,飞速的奔驰在寂静的街道里。

    瞧她意气风发的熟稔姿态,白振灏内心简直大受打击!

    还记得结婚前,她第一次在爸妈住家的车库看见他闲置多时的野狼125时,还那么含羞带怯的说——

    怎么可能,我是个女孩子耶,这种车子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适合……我不懂车子,只是觉得它的样子很帅气而已。

    如今想想,真是一派胡言!

    录像画面里,她骑车扬长而去的利落身影,就算说她是玩摩托车的职业能手,白振灏一点也不会怀疑。

    该死的是,上头车牌的ny9-503,对白振灏来说,无疑又是一次空前绝后的打击。

    那是他的车,他的!

    他可爱又天真的老婆趁着他出差,趁着爸妈出国旅行,竟然偷偷摸进了别墅车库,骑走了他的野狼——

    白振灏忍不住吐出厚重的呼吸,依然无法排遣他满腔的郁闷。

    忽地,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他老婆入侵家宅的身影,只怕也被家里的监视录像器给拍到了!

    一想到管家察觉这件事后,极有可能马上上报双亲,他不敢想象爸妈的反应。

    二话不说,他把这些资料全扫进公文包里,抓起钥匙,快步的走出办公室。

    “陈秘书,我今天提早下班。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撂下这话后,他头也不回的闪人。

    严谨的工作狂人,头一回失控的早退,罪魁祸首是他的小妻子。

    白振灏坐上驾驶座,直奔爸妈居住的别墅,务必要抢在东窗事发前,销毁那些该死的证据。

    当他抵达时,管家一脸诧异的望着他,“少爷,老爷跟夫人下个礼拜的班机回台湾,不是今天。”

    “我知道。”白振灏绷着脸,不让管家瞧见他的异样。

    “那……少爷今晚要住在这儿?”婚后,白振灏已经正式搬到市区的公寓,过着新婚夫妻的两人世界。除了假日,他鲜少会回别墅来,尤其还是一个人。

    “没有,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白振灏往屋里走。

    因为爸妈出游,家里的帮佣都放假了,只有管家旺伯每天会来巡视两趟。

    “旺伯,家里韵监视录像器主机在哪里?”

    “厨房旁边的空房间。”

    白振灏快步的走了过去。为了找寻证据,他在小房间里花了不少时间,终于在其中一卷录像画面中,发现了余巧巧贼头贼脑的身影。他不动声色的把证据放进了公文包后,旋即驱车离开。

    虽然旺伯心里满是纳闷,可看见少爷严肃的模样,他也没敢多说什么。

    拿走了证据后,白振灏看了看表,恰巧今天是余巧巧上“舞蹈课”的日子,他心念一转,找出征信社提供的地点,径自驱车前往。

    偷偷摸摸的躲在车子里,为了怕巧巧发现,他还特地把车子停在不起眼的角落。

    等待的同时,他忍不住在心里问起自己——

    “白振灏,你在干什么?你像个贼似的守在这里做什么?”

    紧接着有另一个声音在心里替他回答:“眼见为凭!不管怎样,凡事总要眼见为凭。”

    对,眼见为凭。他就是要亲眼看着余巧巧从这里走出来才甘心。

    他等,耐心的等。一批又一批的人纷纷走进那间武道馆,终于,六点半一到,有人走了出来。

    一大群的男孩子,年龄不一,而他的妻子就夹杂在其中,成了众星拱月的万绿丛中一点红。

    大伙儿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三言两语就逗得他老婆开怀大笑。最后,她上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车,神清气爽的快乐离去。

    早上还穿着秀气洋装的妻子,下午却一身轻便的运动服,那灿烂的笑容他都难得见到几回,可是她却毫不在乎的表现给那些臭家伙看。

    拙在方向盘上的手,青筋暴现,白振灏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毛头小子凭什么可以看见巧巧开朗的笑容?他们凭什么那么不知分际的围绕着巧巧?

    一股酸味不住的窜往他的喉头,嫉妒刺激得他都要发怒了。

    他忍不住的捶打着方向盘,许久,他冷静的想……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为什么要愤怒?”

    这是一桩如此有趣的游戏,既然他的老婆喜欢,他没道理不奉陪啊!也许,在过程里,会激发更多的乐趣也说不定。

    思绪一定,白振灏抬起头,愤怒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这个假扮的游戏,他决定参与了!

    拿出行动电话,他算准了余巧巧回家所需的时间,然后在第一时间内,拨出了电话。

    “喂,我是巧巧。”

    多甜美的声音,昨天以前,他也许会相信这是真实的,然而今天以后,他将不再傻傻的相信了。

    “巧巧,是我。我今天不回去吃饭了,有个朋友最近刚好回台湾,我们要出去聚一聚。”

    电话那端的余巧巧迟疑了两秒钟。朋友?她还以为她老公几乎没啥朋友呢!原来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的啊!

    只是,不晓得他说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以前也从没听他提起过。

    挣扎了须臾,余巧巧还是很没用的投降,表现出识大体的完美妻子形象,用她甜美的声音说:“嗯,我知道了,你们好好玩吧!”临挂上电话前,她又提醒,“振灏,如果有喝酒,千万别自己开车喔!”

    “嗯。”白振灏挂上电话。

    目光讳莫如深,正式宣布——游戏开始。

    这一次,揭开真相的同时,他也要让余巧巧尝尝,那种被心爱的人欺骗的滋味。

    第六章

    玄关的拖鞋还是摆放在那个位置。

    只是,以前觉得温暖的举动,现在却让他感觉虚假,尤其在他手中还拿着沉重的真相时。

    将所有的资料藏进书房,白振灏走进卧室……

    浴室中,银色的花洒下,余巧巧将柔细的泡沫抹上了她的身体,仔细的搓洗按摩每一寸肌肤。

    每次在道馆活动完后,她总是特别开心,虽然今天不能和老公一起共用晚餐让她有点失望,不过,她很快的就平复了。

    毕竟,每个人都应该要有几个要好的朋友,总不能结了婚之后,就跟朋友断绝往来吧。

    如果白振灏都可以宽容的不干涉她的生活社交,她又为什么不能容许他偶尔也跟朋友出去聚聚呢?

    这么一想,心情也就不那么郁闷了。

    扭开花洒的开关,温暖的水流冲洗过她身上的泡沫,她的歌声夹杂在水流声里,透着一股雀跃,尤其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