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杀天下第14部分阅读
,姑娘弱质芊芊,去那岂不很危险?”
“有暗玉在旁保护,我自会安全无虞,神医无需担心,待会儿我们便启程。”东惜若神色淡淡,也不多说,只道,“我舅舅是关中军营的军医,我正是去投靠他,摄政王若是醒了,请神医立刻密信告知我。”
公子竟然让贴身护卫暗玉保护她!
顾神医十分震惊,对东惜若的身份不由越发好奇和怀疑起来,不禁试探着问道:“在下冒昧,敢问姑娘芳名?公子若是醒了,介时告知姑娘,在下却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岂不是闹笑话。”
给读者的话:
第91章初入军营
东惜若知他话中试探之意,说:“神医无需担忧,摄政王知道我是谁便行。”
顾神医无法得知,点头,接着看了看床上的人,有些怀疑起两人的关系来。
公子将暗玉给了这姑娘,由此可见,这姑娘应该是公子心中重要之人。然而,他不由想起当年,自那件事之后,公子便已对男女情爱心灰意冷,绝情绝爱,寡情如冷铁,冷漠如寒冰,怎会对这位平平无奇的姑娘有那份心思?
心中想了片刻,他摇了摇头,当下否定了这个猜测。
东惜若自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也不解释,只看了萧重月一眼,便走出了房间,进了自己的房,迅速收拾好行囊,和暗玉离开了小镇,往赤岭关军营速速而去。
天气异常闷热,天空的云脚向地面沉沉压过来,不过片刻,天幕一瞬暗沉下来。
赶到军营的时候,暴雨连珠,豆大的雨从天幕里狠狠砸下,瞬间将马车浇透。
暗玉从军营门口走回来,面色不善地朝马车内道:“公主,岗哨兵说军中有令,任何女人不得入军营。”
东惜若面色微冷,早已料到军中那几位将领定然不会服她一个女流之辈,天高皇帝远,此时想给她这个公主来个下马威。
来之前,她早已将赤岭关军中大大小小的将领都一一调查过。
赤岭关的军中一位将帅,四个小将,将帅张虎年过五十,早年的时候,他挥军千里,英勇无敌。
然而,东国多年安稳盛世,已渐渐磨平了他的锐气,如今,她听闻张虎只会倚老卖老,自视甚高,军纪怠慢更不用说,甚至日日夜招军妓,鱼水欢爱,沉醉温柔乡,部下的四个小将早已对他不满,但碍于他是统帅,不得不听命于他。
东惜若只淡淡冷笑:“无妨,本宫自己过去。”
慢条斯理地撩开帘子,雨水一下砸向了她的脸,她撑开雨伞,漫不经心地下了马车,朝那大门缓步过去。
雨越下越大,地面上水珠四溅,溅湿了脚下的裙摆,斜斜的雨珠打湿了她鬓角的发丝,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一股凛冽冰寒之气浑然迸发,看得站哨的士兵下意识一凛。
一个士兵举起陌刀拦在她的面前,脸色轻蔑地大声道:“将军有令,任何女子不得入内,否则军法伺候!”
东惜若不以为意,将藏于袖中的圣旨交予暗玉,慢吞吞地说:“宣。”
暗玉接过,那站哨的两个士兵见是圣旨,脸色一瞬煞白,惊得立刻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南国逼境,城即破,国将难,长公主才智过人,德仪备至,甚肖朕躬,封其赤南王兼军师,旨到之日,诸将当戮力同心,攻抵南国。钦此!”
两名小将战战赫赫地重重磕头,就连溅起的雨水落入口中都不敢咳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惜若不冷不淡地下令:“如有违背者,无论是谁,照样军法伺候!还不快去禀报张将军!”
正在此时,一人从军营里头冒雨急急忙忙地出来,一见栅门外站在雨中的人,惊得立刻奔过来,单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末将陆郎原参见长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小将迎接来迟,多有不敬,待公主进账之后,请责罚!”
陆郎原,正值二十,校尉之职,性格开朗正直,但易怒冲动,此人可提拔重用。
她淡道:“不必多礼。带本宫去帅帐。”
“末将这就带公主殿下过去。”
陆郎原得令,起身,带东惜若往帅帐走去。
还未到营帐,东惜若便听到里头一声不屑的怒声:“一个只知高枕软被的幼齿公主,有何资格指挥老夫!想当年老夫挥军千里驰骋疆场的时候,她都还没出生!就连当今皇后都不知道在哪里呢,如今陛下却让老夫听命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简直是胡闹至极!老夫不服!”
“将军,何苦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听那公主身边的侍女说,公主今日或许就到了,万一被挡在门外,淋了雨,我们……”
其中一个小将还未说完,那张虎立刻截断他的话:“我呸!老夫就是要挫一挫她的公主脾气,看她那养尊处优的身子骨如何受得了苦寒之地!老夫今日便要看看她那哭爹喊娘的模样!哈哈哈!”
“将军,那位侍女如何处置?若是长公主到了,被发现她的侍女被关押,岂不是罪上加罪。”
张虎滛邪地大笑:“那侍女长得挺水灵的,老夫今晚便要尝尝公主的贴身侍女的销魂滋味!她知道了能耐我何!”
东惜若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脸上毫无半点怒气,倒是身后的陆郎原愤怒不已:“我呸!如今南国逼境,这个色老头只知日夜和那些个军妓厮混蛮缠,大难当头,居然还不知悔改,就知道倚老卖老大唱当年勇!公主,你定要好好治他的罪!”
她却默不作声,只一把撩开帐帘,慢条斯理地进入,正口吐污秽之语的统帅张虎朝她看过来,大怒:“本帅不是下了军令了吗!哪个不知死活放了个女的进来!”
帐中其余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她看过来。
东惜若浅浅一笑,语声却不冷不淡:“本宫倒是想看看,张大将军是如何让本宫哭爹喊娘。”满身的清贵之气,却清冽逼人,惊得帐中几人愣了一愣。
张虎大惊失色,吓得立刻跪地:“末将知罪,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其余三人也跟着跪了一地,看那长公主也只十二岁上下,如何担得了军师一职,原先的蔑视心态越发重了。只有陆郎原被她那与生俱来的凌烈气势怔住了,神色几分迷茫,几分疑惑。
东惜若仿若未闻,慢条斯理地走至帅座,坐下,屈起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隔了许久,她才凉凉道:“陛下口谕,张虎忽于职守,忌贤妒能,排斥异己,贪图享乐,降为校尉。陆郎原刚正不阿,封其为征南大将军。若有异议,军法处置!”
给读者的话:
第92章来个下马威
帐中四人大吃一惊,尤以张虎最为震惊,他不由震怒,立刻起身,说道:“老夫不服!你一个公主凭什么对老夫指手画脚!”
东惜若依旧敲击着桌面,面色毫无变化:“对本宫不敬,是为一罪!”
“你!老夫不信,陛下哪里来的口谕,定是你这个黄口小儿胡诌,对老夫公报私仇!”
她不咸不淡道:“藐视圣上,是为二罪!”
“我呸!老夫今日就不信你这黄口小儿还能奈我何!”
“以下犯上,是为三罪!”东惜若从始至终未看他一眼,只娓娓说来,“国难将至,张将军却忽于职守,怠慢军纪,一味贪图享乐,丝毫不顾东国百姓的安危,此为重罪!数罪并罚,军法处置!”
张虎气得七窍生烟,还未骂出口,只见她朝陆郎原问道:“陆将军,这些个罪名,军法该如何处置?”
陆郎原大快人心,立刻回道:“回禀公主殿下,数罪并罚当以军法仗毙!”
东惜若温声说:“念在张校尉当年赫赫功绩,仗毙不至于,那就当众军棍一百。”她起身,“来人呐,将张虎拖下去!”
张虎最爱面子,如今在所有士兵面前出了这个丑,才是对他最好的打击,让他再也不敢小瞧于她。
左右士兵上来架住张虎,立刻将他拖出帐外,他愤怒地咆哮着,不过片刻,淅淅沥沥的大雨声里便传来嗷嗷的凄惨大叫声。
其余跪地的三人,不由心思忐忑,面对这个年纪轻轻,气势却凌人的长公主,大气也不敢出,这哪里是一个十二岁小姑娘该有的气势和态度,心中隐隐明白了为何陛下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千里迢迢来此指挥军帐。
只听座上之人又道:“至于你们三人,本为良将,只是误听于人,念在还未误入其道,各罚军棍十下。”
三人不由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领罪:“谢公主殿下!”
几人领命谢罪,各自退出了营帐。
帐中只剩下陆郎原和东惜若两人,陆郎原却忽然不自在起来,异常拘谨地站着,低着头默不作声,又不时飞快地看一眼坐于帅座上的人。
东惜若起身走至他的身边,问道:“你在看什么?”
陆郎原黝黑的脸一下热了起来,他不自在地搔着头,语无伦次地摇头:“没……没有,末……末将只是觉得长公主殿下十分好看。”说着立刻飞快地又瞧了她一眼,见她两道弯弯的柳叶眉挑起,吓得又摇头,“不不不,末将不是这个意思……末将是那个意思,末将觉得……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东惜若诧异:“你认识本宫?”
陆郎原低着头,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道:“嗯,前年末将跟随家父参加宫中的百花宴,见过长公主殿下。”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感觉自己的脸仿佛红透了,头不由垂得更低了。
东惜若随意地点头,说道:“惊羽关在何处?带本宫过去。”
陆郎原见她一点未在意,似乎早已忘记了那件事,心中不由失望,只好回禀:“末将这就带公主过去。”说罢,拿起帐中的伞,待她走出营帐,立刻张开伞替她挡雨。
雨越下越大,磅礴大雨如线一般直直挂下,砸在伞面上劈啪作响。
惊羽被关押的地方离帅帐不远,只消几十步路便到了,守在帐外的两个士兵立刻举起陌刀拦下。
“将军有令,没有将军的允许,不得擅自入内!”
“放肆!长公主在此,谁敢拦!”陆郎原怒道。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东惜若冷冷清清地睨了他们一眼,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吓得面如土色,立时跪地,不敢喘一口气。只听她冷淡道:“张虎以下犯上,罔顾军法,藐视皇权,即日起,贬为校尉。可听清楚了?”
两个士兵点头如捣蒜:“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公主殿下,惊羽姑娘就在里头,末将在外面守着。”
陆郎原撩开了营帐的布帘子,待东惜若进去后,收了伞站在外面等候。
惊羽倒也没吃什么苦,手脚自由未束铁链,她早已听到帐外的动静,心中又惊又喜,东惜若进帐之后,她忙单膝跪地:“奴婢令公主失望了,奴婢失职,请公主责罚。”
东惜若走上去,扶起她,摇头道:“此事与你无关,张虎此人品行不端,本宫早已料到会如此,倒是委屈了你。他们可有对你不敬?若是有,本宫定不会放过他们!”
惊羽性子沉稳,此时听到她肺腑关心之话,想起张虎那滛邪的笑容,侮辱的言语,眼眶渐渐有些发红酸涩,她摇头一笑:“有公主在,奴婢怎样都不委屈,这几日多亏了陆公子暗中照拂,要不是他,奴婢少不得要受点侮辱。公主给奴婢的锦囊之计,张虎言语不屑,不肯按公主之计行事,若不是陆公子帮助,恐怕赤岭关已是南国的囊中之物了。”
陆公子?东惜若挑眉,讶异她对陆郎原的称呼。
惊羽疑惑了,不由问:“公主难道忘记了?”
东惜若极力回想,却对陆郎原毫无印象,只听惊羽又说:“也是,陆公子和两年前的样貌大不一样了,公主不记得也情有可原。”见她似乎完全不记得,也不再多说。
她也未将此事放于心上,不再去想,沉吟问道:“这几日南军可有什么动静?”
“自前日南军退兵之后就再未曾有过动静,不过,奴婢刚来的那天,无意间发现一个妇人扮作男子来军营找张虎,看她那样子似乎有什么急事,后来两人在帐中吵了起来。”东惜若蹙起眉,只听惊羽话语顿了一下,又道,“听两人的交谈,那妇人应该是张虎的妻子。”
张虎的妻子?!张虎一家老小皆在帝都,帝都离赤岭关路途遥远,他的妻子怎会只身一人千里迢迢来此?莫非是他家中出了什么重大之事?
“他们二人交谈了些什么?”她沉吟着问。
给读者的话:
第93章萧重月的誓言
惊羽摇了摇头:“奴婢隔得有些远,断断续续未能听明白,只字片语听得似乎是张虎的儿子出事了。”
东惜若沉默不语,半晌她唤来隐匿在暗处的暗玉。
“你去查查张虎家中出了何事,速去速回。”
“是。”暗玉领命。
过了片刻,两人走出了帐外。
雨已渐渐小下来,灰蒙蒙的天幕里,几线细细的日光穿透云层投射下来,如同水一样润泽剔透,照亮了整个天地。
东惜若抬头,眯眼望了一望,忽在此时,一个小兵匆匆忙忙朝这边奔过来,抱拳跪地,禀报:“长公主殿下,军营外有两人在闹事,说什么要见媳妇。”
她讶异,不由一怔,莫非是……?!
只犹豫了一瞬,她便朝军营外匆忙而去。
还未走到军营栅门口,东惜若就听到了一人委屈无限地叫着媳妇,不由抚额叹气,果然如她所想,是萧重月来了。
“媳妇!媳妇!我在这里!”萧重月早已远远地看到了她,兴奋地朝她挥手大叫着,守门的小兵厉声阻止:“放肆!长公主殿下怎能是你随便乱认的!”
萧重月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眼中只有东惜若一人。
一旁的顾神医惊愕至极,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一名大家闺秀罢了,却未想到,她竟是那个赫赫有名却声名不怎么好听的东国长公主!
可两日以来的接触,除了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她却不似传闻那般胆小无能,倒是别有一番大范之风。
“你们怎么来了?”东惜若皱着眉。
顾神医回过神来,正要解释,萧重月已抢先回答:“我是来找媳妇你的!”说着便去拉她的手,见她未挣扎,任他紧紧握着,心中既激动又开心。
“原来是长公主殿下,先前在下失礼了。”顾神医微微一作揖,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眸光微闪,叹道,“公子醒来便吵着要见公主,在下千方百计哄他回去也无法,只好带他来这里找公主,却不想……”
他神色凝重,话语一顿,想将两人不着痕迹地扯开,却见萧重月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只能说:“既如此,我们来此,诸多不便,在下这就带公子告辞。”
“无妨。”东惜若却道,“二位进来便是。”
顾神医心下不由警惕,这毕竟是东国军营,如今公子心智不全,待在此处,委实危险之极。
东惜若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浅浅笑道:“神医无需担忧,眼下本宫需要你们公子的襄助,本宫和他是一条线上的蚱蜢,对你们公子毫无加害之心。”
“就是,你胡说!媳妇才不会害我!”萧重月立刻走到她的身后,手依旧牢牢握住她不放。
顾神医见此,只得点头。
“媳妇,我们走!”
萧重月拉着她的手便往军营里走。东惜若也不挣扎,只觉心中一片柔软,任由前面的人拉着往前走。
天已放晴,剔透如水的光线照落在萧重月的身上,虚幻缥缈,仿佛一个剪影。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涌上,东惜若忽然没由来地想,如果萧重月永远是这个样子,该有多好。
想着,她的手不由紧了一紧,前面的人回过头来朝她笑着,宛如孩子般纯澈无邪,她也笑了,眉目舒展。
一直在帐外守候的陆郎原远远瞧见两人牵手而来,不由愣了一愣。
前面那人丰神俊逸,风姿绰绰,一看便知是出自贵胄之流,只见他清眉朗朗地笑着,时不时地回头看身后的人,天真如孩童。而身后的东惜若笑靥如花,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仿佛蓦然绽放的桃花,生动明媚。
陆郎原心下微微一沉,心中的苦涩如同平静的湖面搅起一片波澜,慢慢弥漫、荡漾。
原来她是有了心上人,难怪她将他忘记了……
一个转身,他便逃离,不想再看,就连身后的惊羽唤他,都仿佛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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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营帐,萧重月拉她坐下,欢喜地看着她,一双乌黑如珠玉一般的眸子里,只有东惜若一人。
“怎么?为何如此看我?”东惜若被看得极不自在,下意识抬手蒙住他的眼睛,那双黑漆漆的眼眸仿佛会吸人,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萧重月拉开她的手,认真道:“醒来没见到媳妇,我心里很着急,媳妇是不是嫌弃我,不要我了?”
面对无邪得毫无心机的萧重月,东惜若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复杂矛盾,以他们二人的身份,鸿沟天然深,即使是现在的萧重月,她也万不能放任自己的情感沦陷。
东惜若,上一世尝到的滋味,难道还不够痛苦,还不够多么?
思及此,她微微低下了头,只沉默地摇头。忽的,身子被一把抱住,紧紧地,生怕她会随时消失一般。
萧重月将脸靠在她的肩上,语声低低地:“惜若,你是我的媳妇,一辈子的媳妇,不要不理我,也不要抛弃我。”
“萧重月。”东惜若唤了他一声,平静地说着,“即便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与你也没有可能。你有你的抱负,我有我的追求,待你恢复神智后,你便不会这般说了。”
况且,他只是因为身中情蛊,才会对她生情,她得以重生,万不能再陷入男女情爱的困境里。
“不,惜若,我不管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我只求现在。”萧重月不由抱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生生揉进怀里,“就算我恢复神智,你,东惜若还是我萧重月的媳妇,永远都是。”
如此情深意重的情话,听入东惜若的耳中,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刺入胸膛尖锐的痛。
她从未像今天这样厌恶过自己东国长公主的身份,如若可以,她多么想不再背负仇恨过活,和现在这个心思纯澈干净,满心满眼只有她的人一起远走高飞,即使他身中情蛊。
然而,她的理智不允许,她的追求不允许,她的身份不允许……不允许和这个身份地位超然的人在一起,哪怕是温存片刻也不允许。
给读者的话:
第94章瘟疫
东惜若默默无语,只任由他抱着,隔了良久,萧重月才松开她。
他说:“我醒来的第一眼就知道你的名字,对你怀有不一样的情愫,那你一定是我的媳妇,我当时便是这么想的。哪怕不是,也得让你成为的媳妇。”
东惜若忽然觉得悲哀和无力。
“萧重月,这些事以后再说罢。”她岔开话语搪塞道,“天已经晴了,南军或许很快又要攻过来了,我得去和他们商量部署防线,你待在这里好好休息。”
不待他点头,她立刻起身,逃避一般离开了。
刚走出帐外,原本离开的陆郎原忽然折回,神色匆匆往这边赶过来。
“何事如此慌张?”见他面色不善,东惜若不由问。
陆郎原忙禀报说:“长公主殿下,军营中忽然有数十个小兵无缘无故倒下,一直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她吃了一惊:“快带本宫过去瞧瞧。等等,顾神医此时在何处?”方才走出营帐,一直未见顾神医。
“末将已命人安置了他,我这就去让人将他唤来看看。”
陆郎原唤过守帐的小兵,吩咐他去请顾神医过来,便和东惜若两人急急赶往军医的帐子。赶到的时候,昏迷高烧的人数已增到了五十多人,营帐内外全部躺满了昏迷高烧不退,脸色蜡白的士兵。
东惜若紧紧皱起了眉,沉吟着,此时刚下过雨,不可能中暑,趋势如此之快,诡异得像是传染病!
她弯腰正要替一个小兵搭脉,陆郎原立刻阻止:“公主小心!军医还未确定是什么病,公主还是别碰为好。”
正在此时,顾神医也赶到了,他一看情形,大惊失色。
“不好!这是瘟疫!”他不由后退了几步,“公主速速回避!”
瘟疫!!
东惜若和陆郎原两人震惊。
军医从帐中走出来,神色凝重不安,他建议道:“公主殿下,瘟疫传染的速度极快,传染之人得尽快隔离,若是南军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她凝神肃穆,当即下令:“立刻彻查军中是否还有其余人染上瘟疫!”
“报!”忽然,一人急色匆匆地奔过来,跪下迅速禀报,“禀报将军,贤林村发生瘟疫,那些村民正往军营的方向赶来!”
什么?!
所有人都惊骇。
东惜若心内静静地思忖着,瘟疫发生的地方多为环境恶劣之地,可贤林村山清水秀,五谷齐全,怎会无缘无故发生瘟疫?
这一场忽如其来的瘟疫,来得如此凑巧,难道是有人蓄意为之?
她不由一惊,莫非是南军?!
南宿臻为人狠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种卑鄙手段,想来他会做。
思及此,她心中迅速下了一个决定,下令:“将染病之人全部秘密送往贤林村,不得放出任何风声,如有违令者,一律军法处置!”
说罢,又对陆郎原道:“陆将军,那些村民,若是没有染病的,全部放进来。如今南军压境,国难当头,除了老弱病残,其余的皆投军下。”
陆郎原却迟疑了,对她说道:“可是,贤林村那么多的村民,军中粮草即将殆尽,朝廷派发下来的粮草少说也得三个月,若是他们进来,恐怕撑不了几日。”
东惜若早已想到了这点,她挥手示意:“此事我们再做商议,先解决眼前的。”
“是,末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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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瘟疫来得诡异迅速,只是一个下午,军中又有数十人染上,被一批一批秘密送往贤林村隔离,送去的,只能是等死。
帅帐中,东惜若几人已商谈许久,却未能得出一个好结果。
张虎坐在一旁吹胡子瞪眼,冷冷哼了一声,道:“公主让那些村民进来,我们和那些得瘟疫的士兵有何不同,粮草不足,就算上报朝廷押粮草过来,来回也得半个月,我们不是照样等死!打仗最忌讳的就是粮草不足!”一个黄毛小孩能懂什么!
陆郎原冷声道:“你的意思是让那些老弱病残的眼睁睁待在贤林村染病等死?”
张虎冷漠:“有何不可,无用的留有何用!”
“你!你如此冷血无情,难怪军中将士早已不服你!”陆郎原愤愤不平。
其余三个将士却是无话可说,虽然对张虎早已不满,但看到原本就低他们一等的陆郎原忽然走了什么狗屎运,被长公主高看,封了大将军,打心底嫉妒不服气。此时,自然是乐得自在,看他们二人狗咬狗一嘴毛。
东惜若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不经意地来回看帅座下的几人,忽然冷冷一笑。
“够了!”她蓦然出声,打断了争吵不休的两人,“本宫没打过仗,但也知道同心协力四个字。本宫看你们个个同床异梦,没一个好东西!”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其余三人,那三人见状,心思一瞬凛然,下意识将头垂得更低。
“本宫知道你们几个不服气陆郎原毫无战绩便轻轻松松做了将军,可你们扪心自问,在军中的这些年,可有尽心尽力,对东国一片赤胆忠心!”她眸中冰寒,冰冷笑着,“别以为你们做的一些勾当,本宫不知道!这次若是不同心协力抵御南军,南军攻下赤岭关长驱直入,这和我们自开城门放南军进来有何区别!”
“你们几个参军不外乎是为了光耀门楣,又或是守护东国这大好河山。可是,如今你们又做了些什么?猜忌?落井下石?还是阿谀奉承!”她冰凉不屑地说着,见那几人已有羞愧之色,她缓和了语气,又道,“粮草本宫已有对策,你们无需担忧,眼下最重要的是该如何阻止瘟疫扩散。”
她沉吟片刻,吩咐:“张校尉,你命人去买些苍术和雄黄,用来烟熏消毒防病,秦上校,你们三人去城中全部买下所有的夏枯草和菖蒲,速去速回!”
“是,末将遵命!”
张虎和其余三人各自退出了营帐,陆郎原也正要退下,却听她轻声唤道:“陆将军留步。”
给读者的话:
第95章西楼玉的强吻
他讶然,抱拳道:“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待完全听不到帐外的脚步声,东惜若才问,神色十分凝肃:“陆将军对这次瘟疫有何想法?”
陆郎原性子耿直,为人忠厚,除却在战场上,属于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听她如此问来,凝神想了许久,也未想到这次瘟疫有何异常,最后只得摇摇头:“末将愚钝。”
东惜若朱唇轻启,道:“此次瘟疫来得蹊跷,太过巧合。瘟疫发染之地多为环境恶劣脏污,但贤林村山清水秀,地质天然,按理不会发生瘟疫。”
陆郎原这才恍然大悟,吃惊:“公主殿下的意思是有人蓄意为之?!”
她点点头,从座上站起,走至布满防线部署地图的石桌,手向贤林村的方向一指。
“陆将军请看。贤林村是东国和北国的交汇之处,无论是我东国还是北军,这里是必经之地,贤林村处上风地带,我军营正处下风,一旦贤林村染上瘟疫,若是遇上下雨起风,瘟疫必会随风传播至军营。”
陆郎原终于明白,立刻怒道:“定是南军投疫!”
东惜若却淡淡一声手:“也可能是军中有j细。”
陆郎原震惊,看向她,只听她问来:“近日来,陆将军可有发现军中几位将领有何异常表现?”
他想了一想,摇头。
“不曾。”他蹙着眉,一边沉思,一边道,“这几日几位将领轮流值班,从未出过军营。”
东惜若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石桌上的部署防线图,过了半晌,她问:“可有外人进出过军营?”
陆郎原拧着浓黑的眉宇,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眼睛一亮,提高了嗓音说:“有!前些日,张虎的发妻来过两次!”说着,心下不禁一沉,“莫非是张虎?”
东惜若依旧看着防线图:“你可知他的发妻来此何事?”
“这个……末将也不知。”陆郎原摇头,“末将觉得张虎不可能是j细。他为人虽骄奢滛逸,作风不当,但张虎十分痛恨南军,早年的时候,他的母亲便是死在南军之手,怎会帮助南军投疫。”
东惜若静静地听着,不语,最后又问:“那其余三人呢?”
“应该也不可能,秦丰是因为妻子被南军j辱致死才投军,姚炀一心想光宗耀祖,就只有应觉是因为家境苦寒投奔军下。”
东惜若心中思虑良久,说道:“今日就到这吧,陆将军这几日仔细留意军中异常之人。”
陆郎原抱拳:“是,末将告退。”
他躬身退出营帐里,只剩东惜若一人摆布着防线图上的小旗,心思渐渐沉重。
贤林村是抵达赤岭关的必经之路,贤林村染上瘟疫,即便萧重月恢复神智,派军增援,也过不了交汇地。南军真是j诈,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使出了如此阴毒小人的招数。
她静静站了许久,一转身,走出了营帐,往顾神医所在的帐子而去。
顾神医此时正苦口心婆地劝说萧重月离开军营,萧重月却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从头到尾就只四个字——我要媳妇!
看他如此执着的神色,顾神医既无奈又焦急,如今军中发生瘟疫之灾,公子若不离开,一旦染上瘟疫,后果严重!
正焦躁不安的时候,东惜若撩开了帘子,顾神医见是她,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几步走到她面前,作揖道:“公主殿下,请您劝劝公子立刻离开这里,如今他只听公主的话。”
东惜若却摇头:“顾神医太高看本宫了,你家公子若是只听本宫的话,就不会一意孤行非要来这里。神医若是不信的话,你再问问你家公子。”
顾神医还未问,萧重月立马走到她的身侧,紧紧挨着,看着神医的眼睛,清亮如水。
“我不离开!就算媳妇赶我走,我也不离开!死也不离开!顾神医想怎样?”
“公子!”顾神医神色焦急不安,却也知无论如何也劝不动他了,只好神色郁郁地放弃。
“神医也无需过于担心你家公子。本宫已命人去城中买药草防疫,摄政王只需多加注意小心便行。”东惜若微顿话语,忽然朝他施礼,郑重地说,“顾神医,本宫有事相求。”
“公主给在下行礼,真是折煞在下了!”顾神医忙想去扶她,却碍于男女之妨,又只得作罢,说,“公主大恩铭记在心,在下承诺,公主殿下若有事相求,在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东惜若虽早已料到顾神医定会答应,但依旧笑谢道:“多谢神医。本宫想请神医去贤林村救治那些身染瘟疫之人,此去贤林村危及性命,神医若是有所顾虑,不答应也无妨。”
顾神医却毫不犹豫地爽快答应:“公主殿下放心,在下承诺必不会食言。”
他看了一眼萧重月,忽然单膝跪地,郑重其事地恳求:“在下便将公子交予公主殿下照顾了,倘若在下不幸身亡,恳请公主殿下将公子送回北国,在下大恩不言谢!”
东惜若忙虚扶起他,点头:“顾神医请起,本宫定不负神医所托。”
接着,两人又商量了一切大小事宜,商谈许久,东惜若才离开,离开的时候发现天已黑了下来,已过晚膳时分,顿觉腹中饥肠辘辘。
她迅速回到自己的营帐,然而,甫一撩开帘子,就被一人忽然拉进帐中,猛地被压倒在铺满羊毛垫的地上。
东惜若大吃一惊,还未出声惊呼,娇柔的唇瓣就被人死死堵住,近乎是发狠似的咬她的唇。
阴鸷的冷怒,诡异的魅惑,扑面而来!
西楼玉!
阴魂不散,又是他!
她无法出声,只得奋力地挣扎,眸中满含愤怒。西楼玉却仿若无所觉,只死死地挟制住她的手脚,用力而粗暴地吻着。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占便宜,东惜若实在忍无可忍,渐渐地,她索性不再做无用的挣扎,只冷冷地躺着,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地占据着她的唇。
给读者的话:
第96章不准你伤害我媳妇
直到她感觉快透不过气来,西楼玉才停下,抬起精致妩媚的脸庞,静静地看她,喘着粗气,许久都没有出声。
东惜若不甘示弱地瞪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中愤怒不已,这人着实令人恼恨!
平定气息,西楼玉终于开口:“你对他动情了?”
她眉目冷然:“你一直跟踪我?”
这样的回答等于默认,西楼玉眸色沉了下来,眸底仿佛凝聚起风暴,唇角却勾起浅浅的笑:“东惜若,你醒醒吧,无论是现在的萧重月,还是以前的萧重月,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即使你没有那东国长公主的身份,他没有摄政王之位,你们也不会有结果。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对于西楼玉,东惜若无法掌控,一直存有恐惧之意,他就像盘踞在她身边的一条毒蛇,随时可能暴起咬她一口。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到底是谁?”
西楼玉根本不可能只是一个西国大皇子那么简单!
东惜若冷蹙着柳眉,只见西楼玉一瞬不瞬盯着她,浅浅地笑着,眉色妩媚至极,胜似妖魅。
“若儿,我一直看着你,你的过往,你的一切,我都看着。你喜欢什么,你爱吃什么,我都知道。”他缓缓俯下脸来,温柔至极地在她的唇上、脸上、眼睛上轻轻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最后在她耳边轻语,“包括——你的重生。”
东惜若下意识抬起双手阻止他的侵犯,神色骇然至极:“你是谁!”
“若儿怎么尽问我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耳朵被轻轻啃咬着,她只觉浑身发冷,全身僵硬,西楼玉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东惜若此生只属于我西楼玉一人。”
她再也忍不住寒毛直竖,回想起昔日种种,西楼玉无缘无故地纠缠她,对她说着近似冷酷的情话,东惜若却只觉西楼玉像在报复,毁天灭地般地想让她付出她不可承受的代价。
难道他也和自己一般是重生而来?可是,上一世,她和西楼玉从未有过交集,甚至连面都不曾见过。
想到这里,她眼?br/>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