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的誘惑第15部分阅读
晚再来,你好好陪陪她。”
方宇说完,跟着周严冉走出了病房。
苏葵睁开眼,看到连城年近在咫尺的脸,有些愣神。从认识到现在,每次她病倒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总是他。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们相隔多少距离,他就像超人一样,只要她睁开眼,他就在那里。苏葵啊苏葵,别人说的对,你和连城年不合适,他这样的职业,适合一个更独立更坚强的女子,至少不会总让他担心。可是即使不合适,她也不愿放弃。
“你终于来了。”
“我从未走远。”
连城年离开的时候,苏葵又睡了过去。夜深人静,窗外偶尔能听到几声脚步声。
“走吧,你得天亮赶回去,不然会受处分的。”周严冉催促他。
再看了床上的苏葵几眼,他恋恋不舍的转身。
“严冉,苏葵拜托你了。”
“苏家要是问我要人怎么办?”
“照你的方法办。”
周严冉点点头。
连城年离开没多久,苏家果然找上了门。苏葵已经醒了,氧气罩也揭了,正坐在床上吃着粥。苏葵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苏元伟和苏家祖母,又低头吃周严冉喂过来的粥。
苏元伟和苏家祖母没料到照顾苏葵的是周严冉,再看看床上埋头吃饭的苏葵,想起那晚她说的话,后背的汗都冒了出来。
“周局,怎么会是你?”
周严冉对苏元伟客气一笑:“是苏总啊!你有什么事吗?”
苏元伟一边观察周严冉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苏葵生病了,我来接她回去。”
周严冉笑。
“我怎么这么健忘,忘了苏总是苏葵的……”
“叔叔。”苏家祖母帮他接上。
周严冉点头。
“对,是苏葵的叔叔。去年过年的时候我还问你借过苏葵。”
苏元伟小心赔笑。
“对,是有这么一件事。”
“周局,我能把苏葵接回去照顾吗?家里比医院更好。”苏元伟问周严冉。
周严冉笑:“当然可以了,不过我得问问苏葵的意见,也许她觉得医院更适合养病。苏葵,你想要回家还是在医院?”
苏葵头也没抬,冷淡回了一句:“我没家。”
苏元伟和苏家祖母表情有些挫败。
苏家祖母尴尬地对苏葵笑:“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然后转头对周严冉赔笑脸:“让周局见笑了,苏葵这孩子正处于叛逆期,不满我们自作主张为她安排出国留学,所以到现在还在生我们的气。周局学识渊博,见识宽广,应该知道这年头孩子要有个好出路,出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周严冉给苏葵喂了最后一口粥,放下碗,递了一张纸给她。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出国是不是好选择我倒是不清楚,我只明白孩子长大了,应该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力。就像现在,苏葵有选择走或者留的权力。”
周严冉的态度很明显,苏家祖母不死心。
“周局,你跟苏葵……是什么不关系?”
“她既是我好朋友的未婚妻,也是我的朋友。”
好朋友?连家公子连城年?
苏元伟看着一脸一直埋头不说话的苏葵,她的威胁清晰在耳,看样子苏葵还没跟周严冉说什么。苏葵身边的周严冉是很危险,但更危险的是被逼急的苏葵。
“苏葵既然想待在医院,我们也不勉强。”苏元伟主动让步,“苏葵,记得你也是苏家人!”
苏元伟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扶着苏家祖母退出病房。
连城年回到部队时,天已经亮了,士兵已经开始训练。回到房间洗漱了一下后就直奔合成分队的训练场。训练场上士兵早已开始晨练,魏霆在一旁监督,旁边站着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魏霆看到连城年,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城年走到两人身边。
“首长好。”连城年跟男人敬礼。
敬完礼,对魏霆说了句“谢谢”后转身向训练成走去。
“站住!”身后传来男人铿锵有力的一声。
连城年站住,回头与男人对视,表情疏远又冷漠。
“首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男人走到他身边。
“昨天去哪里了?”
“这是我的私事,应该不需要跟首长交代吧。”
男人眉头紧皱,表情不太高兴。
“我现在以父亲的身份问你,你昨天去哪里了?”
“我现在也以儿子的身份回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连城年说完转身往训练场跑去。
魏霆站在一旁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合成分队的成员明显感觉到连队长当天心情不是很好,稍微犯一点错误就会被批评得体无完肤。一整天下来,个个提醒吊胆。好不容易挨到天黑,众人以为总算得以解脱,却没想到被他一声令下,又开始连夜的野外训练。众人不敢抱怨,只有背起行囊野外训练去。美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连城年背起野外训练用的包,往集合点跑去,半路被连奕拦了下来。
“连城年,你闹什么脾气?计划里野外训练早就训过了!”连奕对连城年吼了一句。
连城年撇开眼不看连奕,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新增加的不行吗?”
连奕脸色铁青。
“你昨晚是不是去找苏小姐了?”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
“连城年!”连奕怒吼,“你适可而止!”
连城年终于回头看连奕,表情严肃,语气认真。
“连将军!我三十了!不是十三!能不能让我有自己的选择过自己的生活!”
说完,绕过连奕离开。没走几步,又停下身,头也不回地对连奕说:“苏葵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连城年这一走,一个礼拜后才回来,而连奕早就离开。而苏葵的病情已经稳定,跟着方宇出了院。
方宇开车,苏葵靠在车窗上看着倒退的风景。她脸上的疤痕已经脱落,只留下很淡的印记需要时间来恢复,但手上脚上的伤比较深,疤痕也还在,好在她穿着长衣长袖来遮挡。
“直接去我那儿吧。”方宇说。
“能先去我和朋友一起住的公寓吗?有个东西要拿。”
方宇没说话,在路口将车掉了头。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在犹豫不决中错彼此,有多少人敢为某个人奋不顾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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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未倾心》,未完待续。
chapter62别牺牲那么多
苏葵开门的时候,程晓洋和欧阳青青都在,还有刘自流。程晓洋看见苏葵,尖叫一声后冲过去一阵熊抱,欧阳青青也高兴地跑到门口迎接苏葵。
“小葵葵,小葵葵,我们可担心死你了!你怎么要出国要休学也不跟我们说一句啊?”程晓洋鬼哭狼嚎。
欧阳青青发现了苏葵身后的大帅哥,忍住了跟程晓洋一起鬼哭狼嚎的冲动。
“晓洋我要被你勒死了。”苏葵呼吸困难。
程晓洋这才松开手看着苏葵,同时发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
哇!大帅哥!程晓洋眼冒金星。
苏葵这才给他们介绍:“这是连城年和何大哥的发小方宇。”再给方宇介绍:“这是我好朋友程晓洋、欧阳青青。”再指了指刘自流:“那是我们三个的好朋友,b美大的刘自流。”
“方大哥好。”程晓洋和欧阳青青乖乖地齐声打招呼。
“你们好。”方宇点头。
“方大哥别站在这儿啊,请进请进。”程晓洋热情地邀请方宇。
方宇跟着她们走进公寓,在沙发上坐下。
“方大哥你先坐,稍微等我一下。”苏葵说着直接进了画室。
几分钟以后,苏葵从画室急急忙忙地出来。
“我的画呢?”苏葵问程晓洋和欧阳青青。
“你说的是那幅送给连大队长的画?”程晓洋问。
“是啊。”
“你走后没多久物流公司的人上门取件,我以为你跟他们商量好了,就让他们给拿走了。难道你没有跟他们商量好?”
苏葵没说话。她虽然跟物流公司商量好了,但是还没填运单,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要寄到哪里。
“运单呢?”苏葵问。
“我当时在厨房忙,是自流在处理这件事。”程晓洋回答。
一直没说话的刘自流总算有了反应。他有些抱歉地看着苏葵,在包里拿出运单递给她。苏葵接过运单,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居然全是英文,国际快递,地址是……france?
苏葵心里一寒,隐隐有一种不安。
“为什么地址是法国?”她表情不太好地问刘自流。
“法国卢梭艺术大赛,我帮你投稿了。”刘自流有些心虚地回答。
欧阳青青和程晓洋惊讶。苏葵觉得头有些晕,差点没站稳。好长一段时间,房间一阵安静,方宇在心里暗自琢磨此刻的状况。
“请你,”苏葵终于说话,“不要随随便便拿别人的东西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比赛。”
众人听得出她压抑的语气,知道她真的生气了。程晓洋想起了上次苏葵获奖的事,那个时候刘自流刚好出国,所以不知道那件事。
“对不起。”刘自流道歉,“我只是觉得你画得太好了,它应该被更多的人肯定,被更多的人看见。”
苏葵颓然坐进沙发,目光有些呆滞。
“我不想它被其他人看见,我只想它被一个人看见。”
程晓洋瞪了一眼刘自流:“那幅画是苏葵送给连大队长的生日礼物,你看了画就应该知道啊,怎么可以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就拿去参加什么比赛?”
欧阳青青也责怪刘自流:“自流,你这次太过分了!”
方宇总算弄明白了状况。
苏家已经给她办了休学手续,所以不用去上课。苏葵跟程晓洋和欧阳青青说自己要去方宇那里住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收拾收拾了东西就跟方宇离开。临走时方宇对她们说如果想见苏葵随时可以去找她。苏家随时准备送她出国,所以她只能暂时在周严冉和方宇他们的庇护下生活一阵子。程晓洋和欧阳青青送苏葵下楼。苏葵上了方宇的车,跟程晓洋她们微笑着说再见。
“小葵葵,我们会去找你的。”程晓洋依依不舍地对苏葵说。
“好。”苏葵点头,又想起什么,叮嘱两人,“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特别是打着我家人名号的人。”
程晓洋和欧阳青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点点头。苏葵不说的事情,她们从来不问。
又回到方宇的住所,过回在方宇那住一个礼拜时的日子。方宇去办公室,她就去画室,方宇回去,她也跟着一起回去。c科大的学生又看见方教授身后跟着的小尾巴,流言再度肆虐开来。与其他人的态度相反,油画系的方教授对于苏葵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她喜欢苏葵喜欢到极点,不光重新把教室借给她画画,还经常给她带好吃好喝的,有时上完课还要去废教室看看苏葵。油画系的学生从未见方教授这么喜欢过一个学生,他们虽然不认识这个女生,但听方教授说过她就是上次获日本樱花艺术大赏油画组的第一名的女生,也就心服口服了。
连城年对合成分队的集训接近尾声,要重返原来的部队,等到七月底合成分队再重聚,直接奔赴演习地。连城年生日,他还在集训部队,苏葵晚上给他打电话祝他生日快乐,并且告诉他惊喜出了一点问题。连城年不胜介意,跟她说她好好的就是给他最大的惊喜了。
在方宇那里住了两个礼拜后,程晓洋和欧阳青青来c科大找她。方宇带三人一起去吃饭唱歌,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两人离开时,方宇和苏葵送她们打出租车。
“小葵葵,我们下周再来。”
苏葵点头:“我等你们。”
欧阳青青突然想起一件事。
“苏葵,前几天有个漂亮的女人来找过你,她说你表姐,问你在哪里。我们说不知道,她就走了。”
表姐?
“她是不是大波浪的头发,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左边脸颊有颗痣?”苏葵问。
“对。”欧阳青青点头。
苏元伟的妻子。
“我知道了。”苏葵说,“以后别人问起我也说不知道。”
“好。”
欧阳青青和程晓洋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问又问不出口。
苏葵安慰地对她们一笑。
“对不起,我不跟你们说,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有些事情,我自己都不相信。你们对我很重要,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回忆只有快乐。”
欧阳青青深深地看了看苏葵的眼里,缓缓地点头。
“苏葵。”程晓洋表情突然很认真,“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说一声。”
苏葵感激一笑。
“好。”
出租车离开好久,苏葵还傻傻地站在原地。方宇拍了拍她的头,对她宠爱一笑。
“傻丫头,回去了。”
跟在方宇身后,心事重重地往方宇的公寓走去。半路遇见方宇的学生,挤眉弄眼地问方宇身边的是不是他女朋友,方宇笑笑,不肯定也不否定。
回到公寓楼上,苏葵忍不住问方宇:“方大哥,你今年多大了?”
“怎么想起问这个?”方宇在沙发上坐下。
“没什么别的,只是觉得你和连城年年差不多大,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怎么没见过你女朋友?”
“我还单身。总的来说,我们之中,除了阿年有你,其他人都单身。”
“为什么?”
“还没遇见个对的。”
“那什么时候才遇见?”
“谁知到呢。也许这辈子能遇见,也许下辈子能遇见,总有一辈子能遇见。”
苏葵汗:方大哥你好文艺,不愧是教授。
“阿年是我们中最小的,我们分别比他大一两岁。”
苏葵点点头。他们长得都挺年轻的,看起来都只有而是四五岁,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
进一步认识方宇以后,苏葵才发现他奇懒无比。不是有工作,绝对不出门。一日三餐要不是她在,绝对叫外卖。整理房间有钟点工,洗衣服有洗衣机,电视机坏了就不看电视,连空调有一阵没一阵地能用都懒得理,直接打开所有的窗户吹自然风。要不是跟她朝夕相处,苏葵还真难发现他真面目如此不堪。还好连城年,苏葵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把老天爷。
“方大哥,我出去买个灯泡。”
“为什么?”
“厕所灯坏了,要换一个灯泡。”
“懒得换,开走廊里的灯就可以了。”
“……晚上关了厕所门,走廊里的灯也无济于事。”
“那就别关门。”
“……。”
“放心,我不会看的。看到我也会当做没看到。至于你要看我,随便看。”
“我不要!”苏葵说完,拿着钱开门走了出去。苏元伟再次出现苏葵面前时,苏葵正在画画。有人推门而入,苏葵转身就看到了他。她似乎并不惊讶,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苏元伟一定会让人等在程晓洋的公寓楼下,只要程晓洋和欧阳青青来找她,他自然就知道她的下落。有心要找,躲也躲不过。看看时间。方宇正在上课。
“走吧。”苏元伟有些无奈地对苏葵说。
苏葵想了想,还是脱了满是颜料的围裙,稍微整理了一下,跟着苏元伟离开。
人来人往的机场,安静候着机的人群。苏葵和苏元伟坐在去往英国的登机口,相顾无言。苏元伟觉得苏葵安静得出奇,不哭不闹,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苏元伟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
“你去英国时用,我会定期给你汇款。到了那里申请一个学校,好好安定下来,想画画想干什么都行。”
苏葵看了一眼支票,又撇开眼。苏元伟将支票塞进给苏葵准备的行李里。广播里提醒着前往伦敦的旅客登机,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登机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苏元伟对苏葵说:“走吧。”
苏葵木讷地站起身,提起行李往登机口走去。检完票,往登机通道走去。
“苏葵。”苏元伟叫她。
苏葵停住,没有回头。
“走了就别回来。”
苏元伟看着她离开,直至消失在登机通道。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请再次检查是否系好安全带。”广播里传出好听的女声。漂亮的空姐在过道穿梭,来回检查。
飞机起飞,苏葵闭上眼。再见了,这座城市。
想起连城年在医院对她说的话。
“苏葵,要在一起,不能放弃。”
要在一起,不能放弃。
飞机到达,苏葵睁开眼。周围都是开机的声音,广播里的再次传来好听的女声:“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还在滑行中,请系好安全带,保持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下飞机,被人流推着往前走。身上的手机响了,是连城年特有的铃声。
“你在哪儿?怎么不接电话?”连城年语气焦急,显然她的失踪方宇已经告诉她了。
“你在哪?”她不回答,而是反问他。
“我刚回自己的部队。你到底在哪儿?”
“机场。”
电话那边突然沉默,苏葵都能听到连城年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我找不到路,你不来接我吗?”
两小时以前。
“小姐,飞机即将起飞,您还不登机吗?”乘务小姐对一直站在机舱门口外的年轻小姐问道。
“没关系,我不走。”
泊好车,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进机场,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埋着头的苏葵。没有半点犹豫,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我以为你走了。”
“我答应过你不放弃。”
他们都说我们注定会分开……只是我一直不信,还好你也不信。
开车先去吃了晚餐才回到部队,到家属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连城年提着行李带着苏葵上楼,遇见刚下班的何祥伟。
“小葵葵,你来了。”何祥伟热情地跟苏葵打招呼。这个世界上会叫他小葵葵的只有何祥伟和程晓洋两个人,有些时候苏葵会觉得他们两简直是绝配。
“何大哥。”苏葵对他微微一笑。
何祥伟从周严冉和方宇多多少少听了些苏葵的事情,连城年也跟他讲了苏葵和苏家的关系。所以这次看到她,更加疼爱。
“身体好些了吗?”何祥伟关系地苏葵。
苏葵点点头:“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和何祥伟告别,上了五楼,回到连城年的房间。连城年洗澡,苏葵整理行李。从浴室出来,连城年已经躺在床上,房间只留了一盏台灯。
连城年拿出吹风,苏葵乖乖坐过去。热热的风吹在头上,让人很舒服很放松。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她早已疲惫不堪。连城年还在给她吹着头发,她就闭着眼睛靠着他就睡着了。
给苏葵吹完头发,将她放在床上,伸手关了台灯,自己也躺了上去。将她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感觉她又瘦了。总有人会觉得苏葵的性格太过乖巧,被人说什么她都会点头说好,不会反抗,不会拒绝。他也曾一度担心她是不是太压抑了一点,对这个世界太小心翼翼了一点。现在才知道,苏葵小小的身躯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平时都潜藏着,但谁要是触碰她的极限,她就会不顾后果的爆发。像个誓死捍卫领地的战士,战斗起来不管生死。忍不住紧紧搂住她,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苏葵。”
“嗯?”
“对不起。”对不起,没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经历。
“没关系。”
“苏葵。”
“嗯?”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的未来所做的努力。
“……嗯。”
也许经历了挫折,所以更懂得珍惜;也许原本就这么相爱,所以再甜蜜一点也可以。总之两人的感情好到只是看对方就能看半天。连城年忙完一天的工作回来,回到有苏葵的房子,都会觉得特别温暖。隐隐觉得,这就是家。就算是连城年的家庭很完整,但对于家的概念,他还是陌生的。从小到大,放学回到家,除了照顾他生活的阿姨,就只有偶尔在家的爷爷。他的父母很忙,一年到头都在军营,很少回家。以前他觉得,家也许就是这样,有一个大房子,住了一些各自忙碌的人。所以从某方面来说,他能体会到苏葵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只是比起苏葵,他幸运多了。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嘴角不由上翘。苏葵听到开门声,打开厨房的门,露出一颗脑袋。
“你回来了啊。再等等,马上好。”
说完,又关上门,继续在厨房战斗。
以前两人是去食堂解决三餐,后来苏葵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开始跟政委的老婆学做菜。然后家里陆续出现了锅碗瓢盆,还新增了冰箱、微波炉、烤箱等一堆厨房用具。原本空旷的厨房一时之间饱满得有些塞不下去。苏葵除了每天跟政委老婆学一道菜现学现卖地做给连城年吃,还买来一堆学做菜的书,照着上面做。虽然连城年有一手好厨艺,而且嘴巴也挑得很,但只要是苏葵做的,不管合不合胃口,他都统统吃掉,还会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苏葵一开始受到鼓励,信心十足,后来看连城年只有赞美,不由得开始怀疑。不过好在她的味觉还正常,至少没有多放什么少放什么,也就不去深追究了。
端上饭菜,招呼正在看着午间新闻的连城年上桌,俨然一副小妻子的摸样。连城年关了电视,上桌吃饭。
“苏葵,你在做什么东西?”连城年看着他本来用来办公的桌上堆满了木头、刻刀、图纸、画笔之类的。
苏葵看了一眼那些东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做个东西送给你。”
连城年好奇:“什么东西?”
“不告诉你,做好了送给你你就知道了。”
连城年笑:“那我只好期待了。”
两人吃着饭,聊着天。
“今天下午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要我送吗?”
“不用,你忙你的,何大哥下午上班,我坐他的车。”
连城年点头。
“要我带什么东西吗?”
“不用,买自己喜欢的就可以了。”
苏葵点点头。
先去美术用品店买了做手工要用的东西,再去超市给嫂子们买委托的东西,最后提着大包小包打着出租车去了军医大附属医院。何祥伟让她买了东西直接去找他,他下班了再载她回去,因为部队太偏远,又在山里,一般出租车都不去。
到了住院部,找到何祥伟的办公室。值班护士说何主任去查房了,她提着东西走进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有护士拿着一沓纸走进来,看见椅子上的苏葵,有些疑惑。
“小姐,您是来看病的?”
苏葵摇头:“我找何医生。”
护士小姐点点头,把那沓纸放在何祥伟的办公桌上。本想转身离开,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苏葵。
“小姐,您是何医生的……女朋友?”
苏葵刚想否认,何祥伟穿着白大褂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学生模样的人,有男有女。何祥伟看见苏葵,咧嘴一笑。
“苏葵,回来了啊。都买了些什么东西?”何祥伟边说边看苏葵身边一堆又一堆的口袋,“买这么多?你怎么提过来的?”
“多是嫂子们托我带的。搭出租车过来,所以不重。”苏葵回答。
发现自己正坐着何祥伟办公的位置,急忙站起来让座。何祥伟给她搬了张椅子放在自己的座位旁边。
“就坐我身边。”他对她说。
“会打扰你工作的。”
“不会,你坐我旁边动力更足。”
话有些暧昧,苏葵看着何祥伟笑容里有内容,知道他应该别有用意,所以没拒绝,在他身边坐下。
屋子里一群人好奇的看着何祥伟身边的女生,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何老师,你女朋友?”有男生问何祥伟。
何祥伟但笑不语,苏葵见他不澄清,自己也没开口解释。隐约中闻到一股酸味,抬头看,几个女学生和刚才的护士眼神复杂,不友善加难以置信。心里暗暗一想,猜出了些什么,她无奈一笑。
“梁护士长,有什么事吗?”何祥伟问刚才的护士。
梁护士听见何祥伟的话,急忙把目光从苏葵身上移开。
“这是这是后天要做手术病人的检查结果。”梁护士回何祥伟的话。
何祥伟拿起桌上的东西翻了翻,点点头。
“谢谢,我知道了。有什么安排会通知你。”
意思就是她可以走了。
梁护士长再看了苏葵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你们也自己找地方坐啊,别站着。”何祥伟对看着苏葵出神的一群人发话,“刚才讲的有什么疑问的现在可以问,后天要跟我进手术室的留下,其他的交了报告就可以走了。”
众人零散回答了一句“是”后,就各自找位置坐下写报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何祥伟翻看了着刚刚递上来的资料,苏葵研究着刚买回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何祥伟看着苏葵手上的东西小声问她。
“做东西要用的工具。”苏葵也在他耳边轻声回答。
何祥伟好奇:“做东西?”
“嗯,之前准备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出了点状况,想重新做一个送给他。”
“哦。”
何祥伟转头继续看资料,苏葵将东西放进袋子,房间里听得到笔写在纸上的沙沙声。苏葵无聊,随手拿起一样东西。
“这个怎么用?”
何祥伟看了一眼苏葵手里的听诊器,笑笑拿过来。
“要这样。”他边说边把听头戴在耳朵上,边将一头递给苏葵,“放在你的心脏部位。”
苏葵放在心脏部位。
何祥伟停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苏葵。
“听到什么?交响乐吗?”
何祥伟笑:“交响乐没听到,倒是听到一首小夜曲。”
苏葵笑。
何祥伟又听了一会儿才取下,表情没有刚才的惬意,多了点严肃。苏葵摆弄听诊器,到处听听。有学生陆续交来报告后离开,最后只剩几个后天要跟何祥伟进手术室的男女生留下听何祥伟交代一些东西。
送走学生,回头看看苏葵还在玩着听诊器。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何祥伟抬头一看,是穿着便装的连城年。苏葵看见连城年,放下听诊器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连城年搂过苏葵:“工作提前结束,今天想带你出来吃晚餐。东西都买到了吗?”
苏葵指着地上那一堆东西:“买了很多。”
连城年回头看还是一身白大褂的何祥伟。
“一起吃晚餐。”连城年对何祥伟说。
“算了吧,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今天允许你打扰。”
何祥伟笑:“那恭敬不如从命。”
等何祥伟稍微收拾了一下,两个大男人提上东西和苏葵一起下楼。一路有人跟何祥伟打招呼,他也热情的回应。等了很久的电梯都是满员,三人选择走楼梯。
“今天玩得开心吗?”连城年低头问苏葵。
“嗯。”苏葵笑,“知道吗?何大哥在这个医院可受欢迎了,好多女生以为我是他女朋友,都吃我的醋。”
连城年笑,回头看何祥伟。
何祥伟洋洋得意:“那是当然,我怎么说也是一表人才,不比你连城年差。有我这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医生简直是广大女性病人的福利。她们只要看到我,病就会好一半。”
“可是为什么你不跟刚才的女生解释我不是你女朋友?”苏葵问。
“我对办公室恋情、师生恋还有医患恋不感冒。”
连城年鄙视:“某人还好意思说我挑剔。”
“我这哪是挑剔?我这是有原则好不好!”
“好好。”
苏葵哈哈笑出声:“何大哥,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骨架和血肉组成的有机体?”
“说的没错。”何祥伟也笑,“我就在等着那个让我不止看到肌体的女人。”
“那很难哦。”苏葵说,“我的两个朋友怎么样?目前都是单身。”
“这个可以考虑。”何祥伟煞有介事地点头。
三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停车场,苏葵跟着连城年上了他的车,何祥伟自己开车。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在一条有些偏僻的巷子停下。巷子看起来很偏僻,但沿路停满了车。好不容易找到车位停下,三人走进一件装修高档的餐厅。
“今晚主打东北菜。”连城年一边领着苏葵进包厢一边说。
“为什么要在南方的城市吃东北菜?”
“因为这是我一个战友开的,他老早就让我来,说是吃喝免费,今天总算有机会。”
连城年话音刚落,就有人身为到声已到。
“阿年!阿伟!你们总算来了!”
三人回头,看见门口挺着啤酒肚的高大男人。
“你们两个,面子这么大,我都开业半年都邀请不到你们。”男人热情地跟两人拥抱。
“我们这不是忙嘛。”何祥伟笑答。
“你们是国家主席,日理万机!”男人不满。
连城年拍拍他的肩:“好了,我们这不是来了嘛。”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再不来我就找人绑架过来。”男人边说边笑间瞄到在连城年身边显得有些娇小的女生正好奇地看着他。
“这位是?”
“你弟妹。”连城年回答,再对苏葵介绍,“我战友,陈岩,他比我还大三岁,你要叫他陈叔叔。”
“陈叔叔好。”苏葵乖乖地跟着连城年叫。
“啥叫叔叔啊?”男人不满,“还有,你给我找了个弟妹也不通知我。”
“放心,结婚时有你送红包的机会。”
“哦,是准弟妹啊。”男人给连城年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人坐下,饭菜上桌。
“尽管吃尽管喝,我请客。”陈岩豪爽地对大家说。
何祥伟蹙眉:“老陈,你退伍之后怎么变得这么俗了呢?你以前可是著名的文艺小青年,经常给阿年念自创小诗,跟他念了不说,还跑到卫生队找我念,你可是让我两吐得畅快淋漓啊,到现在我和阿年对诗这种艺术形式还避而远之。”
连城年点头:“看看你,本来是清俊小生一枚,现在还长了啤酒肚。”
陈岩无奈摇头:“要是不变俗,能让你们白吃白喝吗?”
“身体最要紧啊,小心‘三高’提前找你。”连城年语重心长。
何祥伟笑:“没关系,‘三高’找你你找我,保证它高不起来。”
众人笑。
连城年边吃边给苏葵夹菜,还悠闲的跟他们聊天。苏葵倒是很认真的享受美食。三人聊了一会儿天,陈岩被人叫了出去,苏葵也去了卫生间。原本热闹的房间只剩连城年和何祥伟。
“阿年,苏葵身体的事你知道?”何祥伟突然认真的问连城年。
“都知道。”
“包括她心脏有问题?”
“先天性心脏病,她一开始就跟我说过。”
何祥伟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换连城年问何祥伟。
“今天教她用听诊器,听出心脏跳动声不正常。”
“严重吗?”
“不知道,要进一步诊断。放心吧,好好照顾,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不严重,将来也可以生孩子的。”
连城年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
“孩子什么的应该都无所谓,不想让她冒风险。”
“你家里人这么反对你们在一起,是因为知道她身体状况?”
“谁知到。”
连城年没说,这其实是主要原因。他爸他妈对苏葵真的调查得很仔细,甚至调出了她的体检表。苏葵的身世的们虽然介意,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们最在意的是她的身体状况,怕将来会牵连连家的子孙。他不胜介意,他们却很在乎。
我爱的是完整的你,别的又有什么可介意?
门从外面被推开,陈岩走进来。
“隔壁包厢有几个领导,叫我去喝两杯,其实就是让我帮忙结账。”陈岩边坐边说,“干这行,没办法,什么祖宗都得养。”
“要我们帮忙吗?我家老爷子在这里还认识几个人。”何祥伟说。
“没关系,我应付得了。”
他们所在的包厢在转角,连城年的座位刚好对着门口,此刻大门打开,让他可以看见苏葵经过隔壁包厢门口,向这边走过来。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包厢里另外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了出去。
“先生,请你放手。”苏葵对已经喝得不省人事,紧紧抓着她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