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情人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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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言在巴黎一直闹着要回来!威廉说她饭也不肯吃,药也不肯吃,精神很不好,君凡也一样,每天抱着怨和恨苦苦支撑,早知道这样,不如当初就让他们在一起,要死要活,总是无怨无悔!现在闹到这个地步,我真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好!”

    ”你什么也不用管”邱云看着遥远的天空,淡淡地语气坚定地道,”你儿子死活我管不了,但是我女儿不行!丝言,”提到女儿,邱云忍不住落泪了,她的宝贝女儿,丢在万里之外,她也不忍呀!”她要回来,我就接她回来!无论怎么样,你们不能再接近她,叫你的儿子,离我的女儿远一点,永远不要再接近她!”

    ”邱云,”萧天凯摇了摇头,一脸为难地叹道,”你难道就真地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吧?她,根本就是为了君凡才回来的啊!”

    ”君凡!”一见到萧君凡,欧迪忍不住开心地叫了出来,”回来啦?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啊!”

    ”行了吧!”君凡眼盯着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回答,”我还”

    重返上海3

    第三章

    “怎么回事啊?”见老板一脸阴沉地进了办公室,乔思雨忍不住开始八卦,“脸色这么臭,又不是丢了钱包了吧?”

    “你说话小心点!”和清不屑地白了她一眼,讽刺道,“乱说话,知道就是说天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缺心眼呢!”

    “你……”乔思雨顿时气结,嚷道,“什么?缺心眼?你敢说我是缺心眼?”

    我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和清冷冷一笑,瞟了一眼乔思雨,毫不客气地攻击她,”没有脸蛋,那就多动动脑子!那至少少说两句话,少惹人嫌!看你这副德性!我看,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等到梁丝言回来,看你的位置应该往哪里摆!

    “你什么意思?”乔思雨一脸狐疑地看着和清,生气道,“你存心咒我对不对?我死了你就开心了对不对!”

    “对!”和清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冷笑道,“董事长办公室这种地方,空降队,是站不稳脚跟的!”乔思雨立刻气得说不出话来。哼,空降部队?谁说空降部队就站不稳脚跟呢?她知道这公司上下都看不起她,她学历一般,长相一般,出身一般就连英文也说得一般,可那又怎么样,找准了靠山,不一样比他们爬的快走得稳吗?只能地里正在咬牙,旁边的和清猛地推了一下她,训到:“发什么呆呢!萧总在叫你!”

    战战兢兢地看了看办公桌上的文件,在看看冷着脸坐在一边的萧君凡,乔思雨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你在想什么?”萧君凡侧着头,冷冷地盯着乔思雨,厉声喝道,“整整一个上午,就弄出这些东西来吗?我早就说过不懂要问》!你很闲是不是,混日子么?!如果觉得”君凡”庙小容不下你,我绝不留你!收拾好你的东西,现在就可以给我滚了!”双手一推,那份文件连同桌上的其他用具顿时哗啦啦散落一地。

    “我……”进公司将近半年还从来没见过晓君凡发这么大脾气,乔思雨一下子给他吓得红了眼眶,“我……对不起,萧总,我……我马上……马上重新做!”弯下腰刚想吧地上的文件捡起,和清领这萧天凯进来了。

    “怎么回事啊?”萧天凯扫了一眼儿子,再看了一眼地上的乔思雨,冷冷地吩咐,“出去吧!”

    “啊……哦!”一听老老板发了话,乔思雨立刻如获大赦,三两下抓起地上的文件奔了出去。

    “这女孩子,”萧天凯盯了一眼儿子,满身火气,心下立刻有些明了。沉得住气?人都回来了,沉得起才有鬼!

    “这女孩子,天真有余,聪慧不足,派不上什么用场!和清,去跟柴六艺说,我说的,把……”一时想不起这女孩旧爱什么名字,和清见状,立刻聪明地接口,“乔思雨!”

    “哦,”萧天凯点头,吧乔思雨给调出去!”

    “调出去?”和清吃了一惊,他的话还没这么准吧?“调出去的话,让谁补上呢?!”

    “让谁补上?”萧天凯萧了,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办公桌,漫不经心地问道:”和清啊,这办公室里,原来的秘书是谁啊?“和清立刻会意,刚想开口,却已被萧君凡挡了回来:”包你想干什么?“萧君凡眉头紧皱。

    “我不干什么!”萧天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道,”如果我没记错,梁丝言并没有辞职,也没有被开除!如果休假去了!假休完了,自然要回来工作!”

    “我没有准她休假!”萧君凡立刻出言反驳。

    “我准了呀!”萧天凯毫不示弱,“君凡,你生病期间,公司的事情是我一手操持的啊!和清,”他吧头转向和清,说道,“打电话通知梁小姐,让她明天回来上班!”抬脚网门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补充道:”君凡,你如果真地不喜欢丝言了,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跟她共事呢?”

    “怎么还不睡啊?”见女儿这么晚还没有睡觉,梁文中有些吃惊,笑着走近女儿的床边,他宠溺地哄道,“宝贝儿,明天要上班的!”

    “爸,”丝言一脸担忧的看着父亲,可怜兮兮地问,“你说,他会欢迎我吗?”

    “当然会!”梁文中立刻点头,“我的宝贝女儿,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棒最受欢迎的。”

    “是吗?”丝言笑得有点凄凉,看他那天对她的态度,他怎么可能欢迎她呢?她深吸口气,哀伤道,“爸爸,我很坏,对不对?”

    “胡说!”梁文中立刻板着脸否认,伸手吧女儿揽进怀里,柔声哄着:“我的女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坏呢!”手触到女儿的背部,瘦得不成样子,顿时心疼得老泪纵横:“丝言啊,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准再任性了,知道吗?”

    “知道!”丝言点头,这两年来,为了自己父母已经连心都操碎了,她再也不忍心让他们为她担心了,“我只想看看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再任性,不会再让爸爸和妈妈担心,爸,”她伸手替父亲擦了擦眼泪,安慰道:“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放心吧,放心吧爸爸!”

    不会有事?怎么会不会有事呢?才上班第一天而已,就已经有事在等着她了。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萧君凡顿时有些坐立难安。转过身去对着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他极力地压抑着内心的狂跳,冷冷地吩咐身后的梁丝言道:“你的工作和以前一样,应该不用我再教你吧?我不喜欢跟别人共用一个办公室,你就跟乔思雨还有和清一起吧!”让他回来可以,可有谁规定他不能有来年改革秘书呢?摆了摆手,萧君凡淡淡地说道:“行了,出去吧!”

    “知道了。”梁丝言咬了咬牙,极力克制着眼泪,却还是在转头的瞬间忍不住流下泪来。早知道他不会欢迎她,可当面对她的冷淡,却还是心痛得喘不过气来。君凡,你还是我的萧君凡,还是那个萧君凡吗?

    纤弱美丽的身影消失在实现,萧君凡立刻大口大口地喘了起来。活过来了,终于又活过来了!以为不在意了,怎么心却真么痛,这么疼!不是决定恨了吗?为什么看到她,客气地点头,客气地说话他却生气了难过了呢?拿到哦他还爱着人啊?还爱着她吗?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有爱人的勇气呢!闭上眼睛,他用力地摇头否认着。

    乔思雨留下的事情实在是多。瞪大眼睛盯着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和乱七八糟的电脑文档,梁丝言登时说不出话来,这女孩子,上班都不用做事的吗?

    重返上海4

    “不用惊讶!”和清抬头冲着丝言笑了笑,他对梁丝言的印象一直很好,态度也格外的客气。

    “尸位素餐,就是说她了!”他毫不客气的讽刺,半点也不顾及乔思雨的面子,“你能者多劳,只怕接下来的一个月,会很辛苦的!”

    “没关系!”丝言笑笑,“应该的。”眼瞟下身边的乔思雨,气得七窍生烟,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和清是懂事长助理,级别比她高,想好好的过日子,还是安分点好。恨恨的踢开椅子坐了下去,乔思雨冷不丁地瞪了梁丝言一眼。

    “喂,”见梁丝言端着水杯过来,乔思雨立刻拿起桌上的杯子,颐指气使的吩咐。“去给我倒杯水来!”

    “啊?”丝言一怔,也不在意,接过水杯,笑问道,“你喜欢冷的还是热的?”

    “哈,”乔思雨一声怪笑,斜着眼睛盯着梁丝言反问,“你这人真是奇怪,有人喜欢冷还是热?当然是不冷不热的啦!”

    “你自己没有手吗?”和清冷笑,不知死活,说的也就是乔思雨了。“我劝你还是自己起来,免得闯了祸,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要你多管闲事!”眼瞟到里间的萧君凡,乔思雨立刻横了起来,哼,萧天凯都动不了她,更何况是你小小的和清?她瞪了一眼梁丝言,厉声喝道:

    “还不快去,叫你帮忙倒杯水而已,懒成这样!”抬头向里一看,正对上萧君凡冷冷清清的笑容,立刻变的更加得意。她见过的萧君凡,无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习惯笑成这样的。她骄傲的站起来,象只开屏的孔雀样,缓缓的一步步走到了饮水机前,看着梁丝言往水杯里灌水。

    “梁丝言!”冷冷的声音响在耳边,丝言惊得手一抖,滚烫的水骤然落到了手背上,她烫得不由把手一松,水杯登时跌落在地毯上。

    “啊!”耳边一声惊叫,萧君凡立刻紧张的跳了起来。

    “梁小姐,你没事吧?”和清自然紧张梁丝言。果然,话音才落,就见萧君凡人已到了门口,紧着声问:“烫到了吗?烫到哪里了!”

    “没事!”乔思雨立刻巧笑着迎了上无,“没烫到!就是可惜了这张新换的地毯了!”

    “你有什么毛病?”萧君凡霍地把头转向乔思雨,厉声吼到,“我是问人!谁问你地毯了!”眼飘向墙角里的梁丝言,捂着手站在那里,显然是烫到了,关切的话在嘴边饶了个圈,却终于还是变成一句严厉的训斥:“还不快给我把地毯檫干净了!”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一片,萧君凡坐在办公桌后,偷眼看着隔壁秘书室里的梁丝言,独自一人,低着头一丝不苟的檫着地毯上的水迹,真是疯了,让她檫就檫,那破毛巾能把地毯里的水吸出来吗?她就是故意要他难受!故意要他心疼!故意让他受不了对不对!

    “不要檫了!”他冷冷的站在门口吩咐。“公司里有清洁阿姨,打个电话叫她们上来弄!”眼触到她美丽清冷的脸庞,一颗心顿时有惊又痛,强迫自己转过身去不看她,他背对着他甩下一句话:

    “吃饭去吧!”

    萧君凡的身影一步入员工餐厅,人群立刻一阵哗然:“那是谁啊?天啦,老板来吃员工餐,第一次见耶!”

    “就是就是,今天什么日子啊?公司有是深入基层体验生活的活动没有啊”

    胡说什么呢!大老板心情好,摆摆样子罢了!”

    七嘴八舌一阵议论。和清挨着梁丝言坐着,见萧君凡过来,赶紧起身让坐:

    “萧总,您坐这儿吧!”

    “不用!”萧君凡在梁丝言的对面坐下,淡淡道,“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只吃了几口就停下不动,和清盯了一眼身边的梁丝言,也只吃了几口米饭,菜一律没动。

    “不好吃吗?”他问梁丝言,想着既然你不问,那我就帮你问了吧!

    “没有,”丝言笑笑,刚想说“很好吃”,门口忽然又是一阵马蚤动,韩威廉在一片“哇塞”“好帅”等等诸如此累的赞叹声中来到了丝言面前。

    “你的午餐!”威廉把手里的便当帝给梁丝言,笑道,“知道你难伺候,特地跑了很远的路买的,菊花鲤鱼汤!”

    萧君凡的脸上登时闪过一抹冷笑。站起来走到夹道上,阴冷地讽刺道:“上班还要带保镖,梁小姐够娇贵的呀!”

    “willia,”丝言气急,瞪着韩威廉叫道,“你干什么呀!这是公司呀!”

    “我知道!”威廉一脸无辜地点了点头,摊开手掌,几颗白色的药片正静静地贴在他的手心。

    “把药吃了!”他收起笑脸,显得一本正经,“如果你以后再不带药,我就每天送到你公司来!”见丝言咬着嘴唇不肯动,叹了一口气,柔声劝道:

    “丝言,我明白你是不想让他担心你,可你在生病,这样讳疾忌医,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听话!”他轻抚她的发丝,低声哄道:

    “把药吃了,好不好?”

    焚心似火1

    上海的冬天远不如巴黎让人觉得舒适,巴黎属典型的温带海洋性气候,非常适合丝言养病。乍从巴黎返回上海,她难免有点不适应,才不过几天,人明显又瘦了一圈。威廉斜靠在脚踏车上,眼看着梁丝言从家门口步了出来,一身||乳|白色羊绒大衣,衬得人愈显苍白。他想起这两年与她的相处,觉得,梁丝言虽外表懂事,很多方面却仍然像个孩子。她非常挑食,不喜欢的食物吃过一次绝不再吃,喜欢的东西却能持续吃上一个月两人个月甚至是一年半载,吃腻了则打死不再碰。她很不爱运动,也极不擅长运动,她很怕吃药很怕进医院,一看见药和医院立刻就头也疼脑也疼。他不知道梁丝言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毛病”,萧君凡必须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他太宠着她,也太放纵她,觉得梁丝言挑食是娇气,怕运动和进医院则是娇气,怕运动和进医院则是娇弱,而且萧君凡有钱有能力,她喜欢星星也会想办法为她摘下来,虽然梁丝言从来没有过任何无礼的要求。丝言是个惯于守拙的人,对生活没有过多的要求和讲究,也正是因为这样,萧君凡才愈加宠她,他把满足她也当成自己的快乐。

    在萧君凡眼里,梁丝言的一切缺点都不是缺点。

    从家到公司有点远。丝言看了一眼面前的脚踏车和韩威廉,一脸痛苦地叹了一口气:“我可以不骑吗?”威廉一脸爱莫能助地摇头。威廉跟着萧君凡这一点非常不同,这两年来他虽也很宠她,但宠而不腻,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看似无力,但绝对对她有益。

    “你如果不每天吃药,不想隔三差五地进医院,那你就得勤快点!”威廉笑着站正,将车子单手调转方向,“走吧,再磨蹭,你恐怕待会就得迟到了!”丝言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接了脚踏车。两个人一个跑步,一个骑车,慢慢地往公司方向跑去。

    冬天的早晨,四处都是清冷一片。打眼望去,阳光有点薄,有点懒,空气都微微显得透明。萧君凡坐在车里,眼扫过路过公车站牌,不由自主地总想起从前,从前梁丝言也常常站在家门口的站牌上,翘首眺望一会儿公共汽车,然后随着众人登上去,沿着他走过的路线,看着他所看过的风景,和他虽不同车,但走的却是同一个方向。

    车子开得很稳。自从车祸以来萧君凡尽量已经避免开车。老陈看他只是看着窗外发呆,本来想说个笑话逗他笑一笑,却在眼看到路旁的梁丝言时冷不丁地闭了嘴。

    萧君凡也看见了梁丝言和韩威廉。两个人,合骑一辆浅蓝色的脚踏车嬉笑着穿梭在人群里。韩威廉一脸快乐地骑着车,梁丝言坐在前头,脸上带着比阳光还要温暖美丽的笑。他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黑色奔驰在面前戛然停下的时候,韩威廉吓了一跳,手一松,立刻连人带车倒在了路旁。丝言手猛地被车头压到,忍不住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了?”韩威廉紧张了,赶忙从地上拉起梁丝言,“碰到了吗,丝言?是不是碰到了?”丝言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过头去世,刚好对上萧君凡冰冷阴沉的笑容。她心头突地一跳。

    “八点零八分,”萧君凡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冷冷地说道,“八点三十分,准时到酒店会议室开会。”他突然间把下午的会提到早上,丝言吃了一惊,这里距离酒店还有很远的一段路程,二十分钟内到达,显然不太可能。他在故意为难她。

    “萧先生的公司很特别啊!”韩威廉冷笑,一脸讥诮地道,“就算酒店是你自己的,连倒会都要在哪举行,是不是太奢侈了?”

    萧君凡一下子笑了起来,满脸的阴沉不屑。

    “韩先生很闲啊!”萧君凡嘴角轻扯,冷笑道“一天到晚只会围着女人转不算,竟然连别人要在哪里开会都关心起来了!”

    韩威廉立刻毫不客气地顶回:

    “萧先生也挺操心啊,连我一天到晚围着女人转都知道!不过,我看您是多心了!”他盯着萧君凡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笑着,“我有钱,有时间,有地位,当然,跟您比那实在算不得什么,便最重要的是,我有闲情,有闲心,就算十年不工作,也可以陪她天南海北,让她活得轻松自在。所以,”他扫了一眼身边的梁丝言,再扫了一眼萧君凡,冷冷地总结道:

    “您实在是没有为我担心!”萧君凡顿时气得说不出来,恨恨地盯了一眼梁丝言,转身拂袖而去。“”“”

    焚心似火2

    “你是怎么搞的?会议马上开始了,你居然跟我说文件没带?”豪华的酒店会议室里,传来萧君凡暴躁严厉的训骂声,门口的服务生听得心一哆嗦,偷眼望了一下老板面前垂头而立的梁丝言,忍不住重重地咽了口唾沫。老板今天心情不好。老天保佑他大吉大利,千万不要撞到枪口上啊!

    “你们是怎么交接的?要我教你吗?还是干脆什么工作都不用做,回去度假好了?!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啊?我不管,你去偷也好,去抢也罢!会议开始之前,给我把文件交上来!听到没有?”实在是气得七窍生烟,萧君凡简直有点儿口不择词。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怎么会同意要把她留在身边?以为刚刚和她讲电话是那个什么该死的韩威廉,谁知细细一听,竟然是郑昀成!郑昀成,郑昀成,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钝刀一样割得他的心阵阵抽痛!

    “后天就回来了吗?好啊,我去机场接你!知道啦,多穿衣服,注意保暖,不要太早出门,手套和帽子都要戴,要打车而千万别坐公车,郑昀成,我发现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啰嗦!”她难得一见的孩子气听得他几乎浑身冒火。

    不可否认,他对郑昀成的敌意远比对韩威廉来得强烈。虽然憎恨她那么狠心地离开自己,可是潜意识里,他其实还是愿意相信,她是爱着自己的吧?

    他觉得梁丝言心里其实有个食物链,从郑昀成,他,再到韩威廉,能量逐渐递减,他在她心目中比韩威廉重,可却永远比不上郑昀成。光是初恋情人这一项,就足够让他私下心酸好几天。

    可现在那个男人居然就要回来了!他有些坐立不安。看她笑得一脸灿烂的模样,萧君凡不知怎么一下子觉得心被狠狠地抓了一把,那感觉仿似郑昀成这次回来就是要再次跟他抢她一样!他心浮气躁,正苦于找不到借口发作,刚好就听见乔思雨在大声质问梁丝言为什么不带文件。

    他一下子就爆发出来,对着她吼,对着她叫,看她只是垂着头默默承受,心便越恨,越痛,嗓门也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大。她一点也没有变,像从前几乎每一次争吵,赌气的时候一样,越生气越沉默,越委屈越能忍,沉默是她对抗他最有力的武器。

    “我不要这样的爱情!我不要这样的爱情!我只想要你!全心全意只爱我的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过?!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过,如果你的爱只能让我难过,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不要了……”记忆里,那是她惟一一次那样严厉尖锐地质问他,那质问让他痛,让他恨,让他悔,可有谁知道,除了在她家乡的那句“我爱你”,只是她惟一一次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想要他!她在乎他!

    可她现在却只会对他沉默。为什么这样?明明错的是她,怎么赶紧像是他犯了罪?他讨厌这样的感觉,讨厌心里不断找借口原谅她的自己!那一场痛彻心扉的爱情,让他觉得筋疲力尽,他不能再让自己继续爱她!

    “对不起。”虽然不是她的错,丝言却仍然垂着头,一再地道着歉。他在痛,他在怒,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可他不知道,这几天来,他的冰冷不屑,他的憎恨厌恶,给她带来的不仅仅是心痛和委屈,更是一点一滴的陌生和惧怕啊!他不知道伪装也是改变,既是伪装,本就能迷人心智,她不敢正式这改变,怕,这伪装原来不是伪装,怕他变得她不认识,更怕改变的不仅仅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心。

    不是没想过要对他解释,可是如果他真的变了心,这解释又有什么意义?除了爱,她拒绝一切拥抱的理由。

    “我现在回去拿。”丝言吞了口气,可声音仍然不可避免的带着一丝哽咽,“我现在马上去拿!对不起惹你生气。”话刚说完,转身就要往回跑。人刚到门口,突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腿一软,差点一头栽了出去。

    “小心!”门口的服务生惊叫,赶紧一把扶住梁丝言。萧君凡本来还侧着身子,头往里气呼呼地站着,这时听见门口的动静,三步两步地奔了出去。

    “怎么了?”人到门外,手也不自觉地伸了出去,眼睛望向梁丝言,刚刚还好好的,一下子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心咚一声沉了下去。

    “没事。”丝言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有气无力地微摆了摆手,知道是刚刚路赶得太急,心脏有些受不了了。张嘴猛吸了口气,勉强挤出个笑容:“跑得太急,一下子有点喘不过气来。”萧君凡的脸顿时白了。

    一个上午萧君凡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呆呆地坐在位置上,眼看着一张张嘴一阵开一阵合,脑子里看到的却总是刚刚一脸惨白的梁丝言。忍不住再把视线投向一边,只看见发丝轻垂,指尖飞动,键盘敲得雨打芭蕉般作响,休息了一会儿,倒好像真的没什么事,可他不知怎么就是静不下来。抬起手看了眼表,已经快十一点了。于是吩咐和清:“先到这里吧,吃完午饭再继续。吩咐餐厅赶快准备,所有与会人员今天都在这里用餐。”

    焚心似火3

    下了车的丝言就往酒店里狂奔,威廉推着车子站在酒店外头,眼看着梁丝言纤细的身影像只小鹿一样飞快地消失在拐角,心里抑制不住的苦涩落寞。

    到今天为止,他在梁丝言身边待了整整两年。这两年,威廉觉得自己过得像个隐士。深居简出,清心寡欲,一切的行动和情绪都围绕着梁丝言转。生活像是一池清水,干净,透明,却清凉的直入人心。

    他本不是一个会这样生活的人。在没有遇见梁丝言之前,他就像是草原上的一头孤狼,阴鸷、冷血、野心勃勃。兼并、侵略、吞噬,不惜以一切代价达到交托者也是他自己的目的。他脑中其实没有过多的道德观念,在他眼里,只要你有本事能避开法律底线,那么一切手段都可以拿来为目标服务。

    现在的他实在不像他自己。他自己常常想,也许,他骨子里本不是只狼,而是只羊也说不定。他也许天生就该过羊的生活。

    他总是习惯用欣赏猎物的眼光打量世间一切事物,第一眼看见梁丝言的时候,他不知怎么变得好紧张,像是个乍从丛野山林进入钟鸣鼎食之家的姑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果收拾自己满身的泥土气息,只好束手束脚站在人前呵呵傻笑。他怕梁丝言发现自己眼中的窥探和觊觎。

    梁丝言根本不是个有心机的人,她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危险都显得懵懵懂懂,毫无防范。他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家调教出路的公主,那样单纯、太真到让人几乎时刻不敢掉以轻心的地步。可也就是这样纯真的女人,却偏偏有着一颗成熟苍老、可以看破世情的心。虽然不问,却仿佛从来都知道他是属于黑暗一样,什么也不说,只用她与生俱来的温暖阳光,一点一滴将他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

    她说他们是朋友,她要和他做一辈子的朋友。他当时听了只是笑。可有谁知道,他心底有多么多么的憎恨“朋友”这个名词。他有很多朋友,但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常常记不得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是怎么认识的,有多少身家,是不是会对他产生利用价值。

    但她成了他的朋友。韩威廉为此常常觉得好笑,他怎么会交到梁丝言这样的朋友?一般情况下,狼和羊不是不能共处的吗?

    “williaha,法国籍&a专家,中文名韩跃然,33岁,1975年出生在中国香港,父亲韩乔宇生前曾是香港小有名气的制药商,母亲是个法国女人,生前经常出没在九龙一带的夜总会和pub,1983年,也就是韩威廉八岁的时候因病去世。韩威廉9岁的时候随父亲移居法国,12岁时韩乔宇生意失败跳楼自杀了,韩威廉从此由福利院收养。他恨独立,也很刻苦,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经济学硕士毕业,一直从事企业兼并,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不过,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欧迪顿了一下,吧伸手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沙发上的萧君凡,一脸担忧地道:“我们查到最近他跟‘方氏’的二公子方远星走得很近。据说,方远星知道韩威廉回国的消息时正在日本度假,当天晚上就乘专机赶了回来。方氏这两年来崛起的很快,一直跟我们对着干,这两人联合,对我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不用那么紧张。”萧君凡一边玩着衬衫上的纽扣,一边冷笑道,“韩威廉前脚进了机场,后脚就有人把他的行踪都报告过了。派你的人继续盯着他,动静稍微弄大点,不过,”他站起身来看着欧迪,阴沉的眼神冷冽如剑:“小心点,不要让他察觉的太轻易!”

    欧迪一时无语。早知道他不会放心韩威廉,却没料到人刚到上海,老底就已经被摸得清清楚楚,萧君凡做事,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

    “君凡,你这么做,对梁丝言似乎不太好。”毕竟那是她的朋友。

    “有什么不好?”萧君凡眼里几分讥笑几分不屑,“那样的男人她居然也能当朋友,可见她,远比我想象的更有承受能力。”

    焚心似火(4)

    能在自家的酒店与董事长一起用餐,所有与会人员都表现得非常兴奋笑容满面地交代服务人员注意事项,乔思雨刚想转身回餐厅的时候,就听见拐角处有人在小声地议论着

    ”吓死我了!”一个声音说,”你是没瞧见,董事长刚进会场的时候发了好大的脾气,声音大得整个酒店都听得见,可一转脸,又笑嘻嘻地要请大伙吃饭!他们这些高层啊,一会阴一会阳的,真搞不懂在想什么!”

    ”哼,你当然搞不懂!”另一个声音轻哼了一下,有些高傲地道,”你如果早来几个月,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啊?”前一个声音听来十分好奇,追问着,”说来听听啊!”

    ”你啊,没看见董事长是对谁发脾气,又为什么不发脾气了?傻啊,明摆着的事儿嘛!”

    乔思雨顿时暗自心惊细想了下,好似明白了什么,可又有点儿不大敢相信轻轻咳嗽了两声,提步转了过去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丝言收拾好东西随着萧君凡步出酒店大门,天灰黄一片,想起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可能会下雪,心底不知怎么突地吓一跳

    ”喂,你不走吗?”乔思雨站在车前冲着梁丝言大喊,”快点!让萧总等你,架子也太大了吧!”回身看向萧君凡,俊美的脸上眉头紧皱,一厢情愿地以为他是不耐烦,又尖着嗓子催了一句”还不快点!”见梁丝言过来,自忆先坐上车,随手把车门往上一带,”啪”一声吓了丝言一跳

    ”下去!”萧君凡脸色阴沉,冷冷地命令乔思雨

    ”啊?”乔思雨一愣,这车子是萧君凡出事后萧天凯代为购置的,两排五座,十分宽敞气派坐五个人其实一点问题也没有她不知道萧君凡为什么突然间变了脸怔怔问:”叫叫我吗?”抬头看萧君凡面无表情地坐着,立刻明白过来的确是在说自己,脸禁不住腾地烧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坐在哪里,一时间坐孔雀是走也不是,眼圈憋得通红

    丝言看得有些不忍心,微叹了口气,勉强笑道,”你们先走,我打车好了”边说边就去关车门,却被萧君凡冷不丁地伸手挡住

    ”萧总!”丝言吃了一惊,表情几分惊几分惧,紧张说,”没关系,不用管我,我打车好了!”话没说完,就见萧君凡人已下了车,微一招手,早有人急急奔进店里,没一会儿,便从后头绕出一辆银灰色的宝马来

    丝言又是一惊,紧接着心里却一阵阵发紧,眼眶也禁不住湿润了起一,她以为这辆车已经报废了,没想到萧君凡却留着,不仅留着,看样子,也是常常用的

    ”走吧”萧君凡瞥了一眼身边的梁丝言,语气淡淡地说道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萧君凡开着车,梁丝言在身边坐着,美丽的眼眸看向窗外,只是默默地发呆

    天愈加阴暗起来,刚刚还是灰黄的一片,现在入眼却尽是铅色,风跟着大了起来,不一会儿功夫,飘飘忽忽地便有雪花降了下来

    ”下雪了”丝言贴着车窗,低低地冒出一句话,语气三分惊三分喜三分叹急切地摇下车窗,一阵冷风立刻灌了进来,萧君凡禁不住浑身一颤

    不冷吗?看了一眼孩子样扒在窗沿上的梁丝言,君凡的心底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这样,还是和从前一样,只要喜欢,只要开心,她就可以任性地做任何事情

    远远的,街灯开始盏盏点亮车子沿着渐次亮起的街道,缓缓地向前行进渐渐的,两边的景色似曾相识,左右再折几个弯,终于曾经住过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君凡一惊,他怎么鬼使神差地把车子开到这里来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口气,刚想开车离开,只听她轻声地问道:”我想进去看看,可以吗?”

    紧闭着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吱吱呀呀,带着属于岁月的凝重沧桑,陡然间开启了梁丝言脑海中的时空隧道

    她一下子想起从前自己曾经站在这栋房子里,喏,就站在那楼梯口,冷冽决然,毫不顾忌地告诉他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儿

    她想起,曾经也是在这栋房子里,她与他拥抱过,亲吻过,缠绵过,热爱过,争吵过,埋怨过,憎恨过

    想起从前,以为那时便是一生一世,才一转身,陡然间物是人非她深吸了一口气,眼扫过满屋铺展的遮尘洋布,极力又极力,拼命又拼命地想要忍住泪不能哭!梁丝言不能哭!然而她愈是这样劝告自己压抑自己,心却愈是揪紧了起来,疼痛像是只吹了气的气球,不断地在她心底膨胀扩大她紧咬了咬唇,忽一下猛抽口气,眼泪顺着眼角扑扑簌簌地瞬间抖落了下来,君凡看得心痛如绞长吸一口气,任泪水肆无忌惮地滑落在嘴里,咸咸的,隐隐带着丝丝苦味

    ”丝言,”他实在没有力气伪装自己了,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美丽的面庞,梦呓般地轻叹口气,哑着嗓子喃喃问道:”你爱我,还爱着我对不对?”语气似在问她,却更好似早已经找到答案般地伤感无奈

    还爱他,为什么还要离开他?还是不信任他?仍然没有办法信任他吗?

    她浑身微颤,却仍是低着头流泪,沉默着不说一句话她头一次清清楚楚地认识到,原来自己给他带来的,除了恨,便是这样赤裸裸的痛,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拥抱他,亲吻他,安慰他她压抑着吸了口气,哀痛地唤道:”君凡”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吻住她吻她的唇,一如从前般地温柔缠绵,一瞬间,仿佛那过去的两年根本不是两年,而只是两天,两个小时,味道如此熟悉,心痛却如影随行,像是个持刀窥视的侩子手,时时刻刻提醒着昨天那悲痛惨烈的纠结与伤痛

    他很快从她的唇上离开墨黑的眸子触到她凄凉绝美的面容,心一下揪得更紧,忍不住又再伸出双手抱紧了她

    ”丝言,”他轻吻她,一下一下,湿润的唇连带纷纷而落的泪水一同滴落在她的脸颊,边吻边低声叹息着:”就算是地狱,我们也拥抱着一起去吧!”

    心如刀绞1

    原以为上海的冬天积不起雪,却没想到才一小半夜,地上的雪已有十几公分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发出清脆的吃重声。韩威廉坐在他的toyota里,手夹着烟,盯着梁丝言归来的方向兀自出神。

    那条本不算长的路途,今夜不知怎么突然变得好长好迷茫,一眼望去,也许是因为下着雪的缘故,任他怎么看都看不到头。

    他想起了前天刚从广播里听来的那首中文歌,歌名叫《我真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