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情人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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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受伤了》,心在想,这一次,他该不会真的受伤了吧?越想越可笑。

    “你有一双不太讨喜的眼睛。”他想起梁丝言玩笑时曾经用塔罗牌给自己算过命,“看事情的时候,目的性太强,因此美女都会被你吓跑,桃花运不济,不过,嗯,你的财运倒是不错的!哈哈,”她笑了一下,得意洋洋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煞有介事地嘱咐:“苟富贵,无相忘啊!”说完“哈哈”“咯咯”又笑了一阵。那架势,仿佛自己已经坐在钞票堆里数钱一样。

    现在想来,他觉得梁丝言一定是在自己身上施了魔法,要不然他怎么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两年来,一心一意,一双眼睛就只看到她了呢?

    他觉得不可思议。

    “好吃吗?”见对面的梁丝言一直不说话,萧君凡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问。

    “嗯。”丝言笑着点点头,应道,“很好吃。”

    “好吃为什么不多吃点?”他俊眉微蹙,视线掠过她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吃进去什么,这几天她都是这样,食量小得离谱,怪不得瘦成这样。

    “丝言,”君凡轻叹口气,低下头来,轻声问,“这两年,你过得好吗?”两年来,他固执地拒绝所有关于她的消息,一旦有人提起,立刻就变得像是只刺猬一样,浑身是刺。

    其实不用萧君凡的警告,光是想起他昏迷初醒的那段日子,一听说不见了梁丝言,立刻疯了一样不顾一切要回家,等真地回去了,找不到她,砸烂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摆设,人也死了大半,饭也不吃,药也不吃,成天成天只是灌酒,任杨英兰哭天抢地要死要活也没有用。周围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有余悸,日子一久,人人都知道,在萧君凡面前,有关梁丝言的一切话题都是禁忌。

    “很好。”她咬了一口面,笑着,“白天既要上课,又要去语言学校学习,有空还要去wlee的工作室帮忙,我很忙呢!呃,顺便跟你汇报一下,我的研究生课程已经结束了,现在法语跟德语都已经说得很不错了哦!”得意洋洋地冲着萧君凡笑了一笑。

    “是吗?”君凡皱着眉,玩笑道,“这么说来,我是挖到宝了呀!”自顾咧嘴笑了一笑,刚要再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加薪呢”,就听对面的梁丝言轻吸了口气,低声地补充道:

    “细想起来,也不是很好。因为太懒太贪吃,所以生了场小病。”君凡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有多小?”他面色惨白,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连声音都似乎在发抖。

    她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手术前后的那段经历,连她自己都不敢多想,又怎么舍得让他知道?

    “嗯,”她想了一会儿,勉强挤出了笑容道,“反正不大就是了!啊,不说了,正吃饭呢!”掩饰着想去拿桌上的辣椒,却被萧君凡一把抓住了手腕,靠近手掌的一片皮肤青紫不一,根根血管都显得透明,他浑身一颤,发疯寻找到她的另一只手,,胡乱地撸起衣袖,顿时痛得倒抽了口气。

    “小……小小的吗?”他颤声问她,只觉得疼痛像是生了翅膀一样,迅速地在五脏六腑间膨胀,他禁不住张大嘴巴急促地喘气。

    “这,也叫小小的吗?”

    “君凡,”她轻吸口气,忍住内心里的恐惧和难过,轻声道,“没关系,已经没事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浑身冰凉,身体隐隐发颤,实在是忍不住,倒抽口气,颤声道:

    “不说这个了。我,我有些怕……”他的眼泪顿时滴落了下来。

    心如刀绞2

    没想到自己长达两年的痛苦和憎恨竟然只是个误会和谎言,萧君凡一时间无法接受。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想着梁丝言那伤痕斑斑的手腕和形容间的无法掩饰的憔悴伤痛,他简直不敢想象她这两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生着病,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生活,除此之外,还忍受无穷无尽地来自于他的折磨和痛苦,他想到这里就心痛得喘不过气来,这个他捧在手心里爱如珠宝的女孩子,为了自己竟然忍受那么巨大的灾难,而他呢?他都做了些什么?两年来,只是怨恨,只是责怪,只是抗拒,为什么不早点去探探她的消息,为什么不早点去看看她过的日子?他不是爱她吗?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他还活着就永远不会放弃她的吗?他怎么没有做到?为什么没有做到?为什么没有做到呢?!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责问自己,回忆在这一刻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波一波地汹涌向他侵袭了过来,昔日那些幸福、美好、疼痛、灾难,原来不是没有意义,她在他身边,一直都在他身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想到这些,萧君凡禁不住又湿了眼眶。

    被萧君凡的电话从家里叫出来的时候欧迪已经准备休息了。他这一阵子相当难得,新交了个长得颇似蔡少芬的女朋友,居然也开始转性,正儿八经地做起居家男人来了。唠唠叨叨地套上衣服,他一边开门一边还在想萧君凡找他做什么。他知道萧君凡自从两年前跟了梁丝言,早就已经“从良”,晚出早归,乐得守着个大美人儿逍遥自在。现在都已经是午夜了,又是大冬天,他老兄有什么大事儿非得这时候说啊?正在心里头嘀咕,忽然眼前猛一道黑影,定晴一看,竟是萧君凡站在自家小花圃旁。走近了几步正要开口招呼,就听到萧君凡冷冷地冒出一句:

    “欧迪,你是我的朋友吗?”欧迪心下怔,正要开口说话,萧君凡已侧过身来,咬牙切齿地盯着他问:

    “为什么要骗我?丝言的事,为什么要骗着我?”

    “君凡,”领会到他问的是什么事情,欧迪慌忙出言解释,“你先冷静点听我说!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呵呵,”萧君凡冷冷一笑,语气愤懑凄凉,“真是伟大啊!这样为我好,有没有想过我心里有什么感受?我心爱的女人躺在医院里与死亡为伍以医药为生的时候,我却因为一个谎言而在这里咒骂她鄙弃她,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心里是什么感受!你们有去看过她吗?她……”他抬起手腕比划,声音隐隐颤抖,“她手腕上全是针孔……那个连吃个药都要我哄上半天的女孩子,她手腕上居然全是钢针扎过的痕迹!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我……我今天看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有没有想过……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独自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又是什么感受?她该有多害怕紧张多绝望!是谁准你们这样为我好?谁准你们这样为我好的!”说到这里心痛巳极,萧君凡忍不住厉声大吼了出来。

    “君凡!”欧迪无奈,长叹口气,语气沉重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知道你心疼梁丝言。可就是因为这样,我和叔叔才不忍心让你看到她生病辛苦的模样。你当时昏迷刚醒,每天都靠一大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药物和机器维持生命,谁敢告诉你梁丝言其实病得比你还要严重?告诉你她走了,你会痛,会恨,会委屈,但至少不会活不下去!你只想到你的感受,梁丝言的感受,有没有想过你父母又是什么感受?!唯一的儿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医院里,做父母的心里该有多痛这些你都想过没有?!依你当初那种情况,说实话我们根本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你难道真地打算让梁丝言给你陪葬吗?君凡,你真地不想让她活了吗?”

    萧君凡顿时无语,一颗心却痛得更是厉害。陪葬?她的病情……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丝言……好好的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虽然身体一直不好,可我一直以为就只是比常人弱了点而已,好好的,怎么会生那么病呢?”

    “唉!”欧迪叹了口气,知道如今再也没有瞒他的必要,于是索性和盘托出:

    “君凡,其实这两年来,我一直都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却总觉得这话似乎不应该有我来说。丝言临行的前两天曾经交代过我,不要跟你说她的身体状况,也不要提她是为什么生病。她是为了你和你的孩子。当初车祸她惊吓过度流了产,又带着这样的身体日夜守着你,想要不生病,根本就是件很困难的事情。病毒感染所以染上了心肌炎,每天发烧,吃药,打针,生着病,却还要清清楚楚地面对你随时可能面临的死亡,她怎么可能好得起来?你说丝言弱不禁风,可当初的她,其实表现得比谁都坚强!君凡啊,”见好友背靠着墙只是流泪,欧迪心里很不是滋味,长出口气说,“丝言的坚强都是因为你啊!如果你当时活不下去,梁丝言也就完了,你明白吗?!”

    心如刀绞3

    如果你当时活不下去,梁丝言也就完了,你明白吗?君凡,萧君凡,现在你明白了吗?明白她有多么多么地爱你了吗?为什么轻易地去相信别人?为什么没有坚定地相信她?为什么要放开她的手?为什么没有抓紧她?银灰色的宝马呼啸着穿过灯火辉煌的街道驶入明暗不一的小巷,萧君凡的一颗心却依然澎湃得完全停不下来。砰一声摔上车门,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梁丝言家的门前。

    “丝言,干什么还不睡觉?这都几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老式的房子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隐隐地萧君凡竟能听到邱云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他怔了一下,伸出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半空。

    “就睡了。”紧接着便是梁丝言的声音,“妈你睡吧,不用管我!”话音才落,就听里头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似是邱云进卧房时嘱咐了一句:

    “快睡吧!人才好一点儿,别这么没轻没重的!”窸窸窣窣一阵后便是梁丝言特有的脚步声,他一听就知道。

    要睡觉了啊?君凡禁不住有些淡淡的失落,天知道他此刻有多么多么地想念她多么多么地想要拥抱她!可人到了这里,他却突然变得像是个初恋的少年般,迟疑地只是在心上人的门外徘徊。暗地里正在自嘲,忽听到耳边一阵脚步,门竟然突然开了。

    “丝言!”君凡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梁丝言,惊道,“你怎么……怎么还没睡啊?”他说话竟然显得有些结巴,梁丝言听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嗯……”梁丝言歪着脑袋,眨眨眼睛狡黠地笑道,“我在等你啊!”

    “等我?”萧君凡这回是真地吃惊了,反射性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猜的啊!”难得又看到萧君凡这幅傻傻的模样,丝言笑得更加厉害,“我掐指一算,说今天会有故人来,你看,这不就来了!”嬉皮笑脸地还要再说,却已被萧君凡拦腰一把揽进了怀里。

    “坏蛋!”他把脸贴近她,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骂,“看到我上来了对不对?还敢诓我?皮痒痒了对不对!”说着说着就伸出双手要去挠她,梁丝言怕痒,萧君凡以前最爱用这招来对付她。果然,手还没碰到人,梁丝言早已经吓得钻进了房间。

    “别闹!”眼看就要笑得喘不过气来,丝言一把抓住萧君凡的手轻声提醒说,“妈妈刚睡,小心别把她给吵醒了!”

    “嘘……”君凡赶紧噤声,屏了好一会儿气才看见身旁的梁丝言又是一脸坏笑,知道自己又是被她耍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这孩子还是坏得离谱!”语气虽是责备,眼睛去似熠熠发亮---她到底还是她,半点也没有变过。

    “你不喜欢吗?”她仰起美丽的小脸,星星样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光彩,紧盯着他的眼睛柔声问道,“我这么坏,你还会喜欢吗?”

    “当然。”萧君心忍不住叹息。他怎么会不喜欢呢?这么美的她,这么好的她,他怎么会不喜欢呢?他伸出手去轻抚她光洁柔润的脸颊,因是病中,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却因脸上带着快乐调皮的笑,不仅没有影响她与生俱来的美,反而平添了几分娇柔。

    他看着她,倒不由自主的想起《红楼梦》里的林妹妹,“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他的梁丝言,怎么变成了林妹妹呢?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他抱起她走到床边坐下,把她放在腿上拢紧,一边轻轻摇着一边说,“只要是你,我都喜欢!”话音才落,又似有若无地轻叹口气,喃喃低语道:

    “只是,不要生病!要健健康康的,永远不要再生病,好不好,嗯?”见怀里的梁丝言乖乖地点头,又深吸口气,补充道:

    “还有,丝言,”他把她转向自己,注视着她的眼睛柔和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不论发生什么事,就算是死,以后也不准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丝言,我要我们一起承受,再也不会让你辛苦受伤和难过,答应我,好不好?”

    “君凡……”她没有办法不感动了,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安慰,“我没有事。不要这么担心,不要这么自责,梁丝言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你好了,我才能好,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所以不要这么自责,好不好?”

    “嗯,”萧君凡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嘴角,唇也紧跟着覆上她的,“我知道,我不是自责,我只是觉得好骄傲,我的梁丝言,”他抱紧她,长出了口气,喟然叹道:

    “我怎么办,怎么才能不爱你呢?!”

    心如刀绞4

    依旧是早晨同一时刻,韩威廉跨上梁丝言专用的脚踏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家门。今天风有些紧,刮在身上,刺骨的冷。他拉了拉领口,想着不知梁丝言今天有没有多穿一点,虽然早已不是孩子,可她却那么那么地不会照顾自己,叫他放心不下。

    这两年来都是他在照顾她,吃穿用度,事无巨细统统安排得妥妥当当,几乎根本不用梁丝言费心。

    他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虽然萧天凯有付过几笔相当可观的“保姆”费,可谁都知道韩威廉愿意,两年他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

    可不知为什么他第一眼看见梁丝言就有点儿舍不得离开。那美丽绝伦的女孩子总是淡淡的。人也淡淡的,话也淡淡,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重沧桑。他那时觉得心疼了。

    车子叮铃铃脆响着拐了几个弯,很快便停在了梁丝言家的门口,他看见梁丝言开了门,微笑着从家门口步了出来。

    露出笑脸刚想迎上去,耳边“啪”的一声响,身后一辆银灰色的宝马里,萧君凡面如春风般地从车里下了来。

    “怎么又回来了!”丝言三两步从门前台阶奔了下来,身体一晃,直奔到萧君凡怀里。

    “又想你了啊!”伸出双手圈住怀里的女人,君凡把头凑近了她,笑问,“你呢,有没有想我?”

    丝言的脸腾一下红了。头闷在胸口,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没想吗?”萧君凡嘴角微扬,漂亮的眼睛里流动着醉人的光彩,“丝言,没想我吗?”见梁丝言垂着头不说话,立刻长长叹了口气,作势道:

    “唉!伤心,以为你会想我呢!害我昨夜根本没睡着!”她听得好笑,摇头轻叹口气,正要说话,恰巧看见了站在路旁的韩威廉。

    “wlee”丝言笑着,欢快地冲他招手,“eon,iwannatnoduceylnlendtoyou!”竟对他半点也不避讳。他走近他们,笑容显得僵硬。

    “韩先生久仰。”萧君凡笑着,脸上表情柔和。她在他身边,他觉得好安定。他已不是二十八岁,虽只是两年,现在却显得尤其沉稳,与敌人对阵越来越不着痕迹,让人常常摸不到头脑。反而是韩威廉,不改往日的高傲不羁,冷冷地吐出一句:

    “萧先生客气。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还能遇见你,万分荣幸。”

    然而萧君凡却只淡淡一笑,回头看向梁丝言,柔声吩咐:“丝言,外头好冷,去一里等我一下好不好?”

    “好啊!”梁丝言点头,脸上的笑容在阳光底下,越发显得璀璨夺目。韩威廉看得清楚,脸上虽在笑,可一分一分渐渐地冷,心像给人戮了一刀,致命地疼。

    “我先上车了哦,威廉!”她笑着跟他打招呼,转头看向萧君凡,玩笑似地嘱咐,“萧总,威廉是我的朋友,不准你对他凶哦!”

    她始终记得他是个十足的醋坛子,萧君凡忍不住好笑,假意咳了两声,憋着笑:“知道啦!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快去吧”便盾梁丝言嬉笑着跑远。威廉忍不住低低地冷笑。

    “丝言,我们现在是朋友吗?”他想起初相识时,他曾经问过梁丝言这样的话。

    “当然是。”她即刻停下步伐,一脸惊愕地盯着他问,“不是朋友,为什么要一起相处呢?难道,这之前,我都不是你的朋友?”

    他一时错愕,愣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点了点头:

    “当然……当然是朋友!我只是不放心……现在跟你确认一下!”

    “那现在放心了?”梁丝言笑着,开心地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也是你的朋友,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

    一辈子的朋友?哈哈,现在想来,原来那时她便说过,要同他做一辈子的朋友。不是别的,只是朋友。他有些恨,有些恼,原来一开始,他就把自己挖了个坑给埋了!

    朋友?朋友怎么有份拥有那样无条件的柔顺乖巧?朋友怎么有份看到她那明亮得比星星还要动人的笑?他冷笑着:

    “‘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萧大总裁说这种话,韩某受宠若惊啊!”

    “不必客气。”君凡笑着,淡淡道,“韩先生这两年来照顾我女朋友很费心,萧某感激不尽,有机会希望能请韩先生吃顿便饭,聊表谢意。”

    “好啊!”韩威廉应着,歪着脑袋冷冷道,“什么时候萧先生有空,韩某一定赏光!”

    “那就先这么说定了,”君凡又笑了一下,转身往车子走去,朗声道,“韩先生大驾光临,萧某一定倒履相迎!”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目送着银色宝马上眼底逝去,韩威廉忍不住无声地冷笑,转身正要离开,忽听身后哈哈一声笑,竟是方氏集团的二公子方远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针锋相对(1)

    银灰色的宝马在公司门口停下的时候乔思雨正站在厅里和接待员小泰说笑,两个女孩子脸色一朝外,盯着身边来来往往的男士正在小声议论,忽听前头一阵哗然,抬头一看,竟是萧君凡挽着梁丝言的手步了进来

    ”哇”小泰兴奋地叫着,身体来回摇晃,”是老板和梁小姐耶!天哪,终于和好了!好棒哦!”

    ”什么和好?”乔思雨错愕,瞪大眼睛结巴道,”难难道他们以前真是一对吗?”

    ”当然!”小泰点头,表情和语气依旧十分夸张,”你来得晚不知道,老板和梁小姐以前可是我们公司公认的钻石级情侣,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要不是两年前的那场车祸,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呢!”叽里呱啦地还要再说,就看乔思雨脸色惨白,赶紧关切地问道:”思雨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顿了一下又想起前阵子听说乔思雨跟梁丝言不对盘,老想着办法要把人家踢出去,心里虽有些幸灾乐祸,却还是装模作样地出言安慰:”放心啦,梁小姐人很好,虽然是老板的女朋友,可一点架子也没有,工作也很认真,不会找你麻烦的!”嘴上说着,心里却巴不得梁丝言最好能找点儿苦头给乔思雨吃吃乔思雨这个人,说好听点是直率,说难听点是没大脑,属于典型的”蹬鼻子上脸”型,想到风就是风雨就是雨,私下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再说和清说的也不错,”君凡”这种地方,根本容不下所谓的空降陪队,当初以梁丝言的学历,外貌,能力,被人知道是老板的女朋友尚且饱受排挤,何况她呢?她实在不算出色刚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看她的表情都像在看外星人,扫地的阿姨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不小心把污水溅到她的白裙子上,竟不道歉,看她惊叫,还说”鬼叫什么,以为自己多金贵啊”!

    萧君凡那时刚好听见,二话没说,摆摆手示意和清赶人,于是扫地的阿姨走了,乔思雨却一下子抖擞了起来明白这大老板的确很偏袒自己,愈发的肆无忌惮,她生性粗劣,教养有限,大学刚毕业本就不知天高地厚,现在加上又有人捧,渐渐地连在萧君凡面前都不在收敛,有人说起,萧君凡也只冷冷一笑

    她不知道萧君凡为什么这样纵容自己,却也预感这纵容是偷来的,根本不可靠,于是混一天是一天

    现在她的预感得到了证实,看着萧君凡牵着梁丝言的手笑容满面地走进大厅,听着周围的人”萧总早”,”梁小姐早”这样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心觉得不舒服,好像自己被骗了、耍了、抛弃了、利用了总之就是不舒服!

    ”萧总”乔思雨站直了身体,有些勉强地笑了一笑,”早上好”目光投向梁丝言,却是冷冷的,也不招呼,不咸不淡地笑了一笑,梁丝言也不在意,眼扫了一下萧君凡,不约而同地紧了紧牵在一起的手,提步向前走去

    ”他不喜欢我”丝言笑着,与君凡并排站在电梯门口等着,她不扭头,玩笑道,”你得罪她了是不是?”

    ”我没有”君凡也笑,语气却极认真,”古人都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我除了你,死也不敢得罪其他女人!”

    她忍不住好笑摇头,又问:”那为什么大家都说,这个乔思雨很得董事长的宠呢!”

    ”你”君凡气结,转过头来瞪她,”人家胡说八道,你也相信!我为什么偏着她,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丝言,思雨,明明是不同的意思,他却硬是能从中找出这两个名字的相似之处来他第一次听到”思雨”这个名字时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待回头见是一个长相平凡的女孩,心里立刻愤愤地感到不平这个如此平凡的女孩儿,怎么也能叫这么精致的名字?但很快他又开始嘲笑起自己,好听的名字,她叫得,为什么这个女孩就不叫得?!心里这么想着,越发愤愤不能自己,她不在,气愤无处宣泄劲,只好一股脑地统统发到乔思雨身上

    看乔思雨那样放肆无状的活着,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仿佛看到离开他的梁丝言,便也同她一样堕落

    其实欧迪倒觉得,萧君凡根本是宠梁丝言宠得太用力,一时半会儿收不住,潜意识里转移到了乔思雨身上

    他由此觉得爱情真好可怕,看萧君凡走火入魔的模样简直不寒而栗他皱眉头盯着办公桌后的萧君凡

    ”病毒性心肌炎,细菌性白喉杆菌,溶血性链球菌,肺炎又球菌,伤寒杆菌,柯萨奇病毒,艾柯病毒,肝火病毒,流行性出血热病毒,流感病毒等病菌均可导致”

    诱发条件如下:1过度运动;2细菌感染;3妊娠;4其他:如营养不良高热寒冷过度饮酒等等”萧君凡眼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皱脸绷得一丝笑容也没

    ”不用看了,”欧迪叹气,”除了第一条和过度饮酒以外,其它都是你家宝贝梁丝言生病的原来!我说君凡,”欧迪皱眉,调侃道,”你这么认真不是要改行学医吧?”

    ”不行吗?”萧君凡头也不抬,直愣愣地冒出一句:”我请的心脏专家明天就到了呢!跟她学学,有备无患啊!”

    欧迪顿时无语

    针锋相对2

    豪华的大酒店内人头攒动,史文松站在人群中,一边猛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紧张地大叫道:

    “客房部经理呢?客房部经理到了没有?鲜花,水果,欢迎卡都放好了?从今天起26楼全层封锁,当然,”史文松顿了一下,自认为幽默地嘀咕了一句“不能把doctondn也封锁在外”,而后又指着人群大叫:

    “让你派的全职管家呢?是谁?人呢?怎么不来迎接?”

    “是lieian。”客房部经理一步从人群中跨了出来,紧张道,“这里来的都是各部门的头,她……她来这里……”

    “叫她来!”史文松不耐烦地打断他,“这可是董事长千辛万苦才请来的客人,出了错,咱们可承担不起!”转头又向人群大嚷:

    “跟接机的人员联系过没有?到哪里了?老板马上就要到了,难道还要老板也在大厅里等着?”

    “还……还没有。”一个男子怯怯地回答。史文松一听,正要发作,人群中忽有人愤愤地冒出一句

    “不就看个病嘛,至于这么摆谱!”

    “你啰嗦什么?”史文松皱眉,训斥道,“我都没发话,就把你委屈成这样?你也不看看是谁,我要是像大老板那么有钱,我也这么摆谱!”

    “就是。”有人不冷不热地接口,“你就别在这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未来老板娘要看病,咱们当然得鞍前马后事无巨细打点得妥妥当当啰!”

    一群人正不咸不淡地发牢马蚤,身后忽地一阵脚步,竟是方远星带着一群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方先生好。”史文松赶紧上前,微笑问候道,“你是要走了吗?对我们的服务还满意吗?”

    “满意。”方远星重重点头,毫不吝啬地赞赏道,“十分满意!文松啊,你真的不错!年纪轻轻,能把这么大的酒店经营得如此出色,实在让人佩服!有时间,大家一起出来喝杯茶,怎么样啊?”

    “谢谢方先生。”史文松立刻喜上眉梢,喜滋滋地搓手,“方先生满意,这比什么都重要!一定常来,一定常来啊!”主客双方正在寒暄,门外一阵问好,萧君凡带着梁丝言到了。

    “哎哟,萧总,”方远星嬉笑着迎上萧君凡,大声招呼,“幸会幸会啊!刚还想跟史总经理问候问候您,这么巧就碰到了,实在是荣幸啊!”

    “方兄哪里话,”萧君凡笑着,熟稔地周旋,“说问候,该是我问候您才对!最近方氏的动作这么大,小弟实在是心慌得很,怕一不留神开罪了您,您下一个目标,就该是‘君凡’了吧?”

    “这怎么可能?”方远星慌忙否认,摆手笑道,“‘君凡’可是我们业界的龙头老大,我们这些小喽啰,只有跟您大步走的份,哪里敢有什么非分之想!”眼看向萧君凡身边的梁丝言,赶紧转移话题道:

    “这位就是未来的嫂夫人吧?啧啧……”方远星咂着嘴,连连称赞,“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啊,跟萧兄实在般配!”伸手想要去握梁丝言的手,却已被萧君凡不着痕迹地挡过,两个男人携手并肩,嘻嘻笑笑直走到门外,又低头耳语了几句这才见方远星笑容满面地去了。

    方远星前脚刚走,萧君凡便挥手散了人群,牵着梁丝言的手转身出了酒店大门,他请来为梁丝言看病的医生,早在自家的别墅和杨英兰喝茶聊天了。

    对手一门心思扑在女人身上,这无疑是给方远星吃了一颗定心丸,当天晚上就约了某银行分行长和韩威廉等人到自家的别墅里喝酒panty。席间几人喝得十分尽兴,方远兴甚至酒后戏言“方氏的马桶都比‘君凡’好用”,萧君凡听后只是一笑。

    两个月后,方氏开始着手‘君凡’合并案,一面大肆跟银行转借资本购买对方股份,一面对萧君凡个人形象大加诋毁,而萧君凡听到消息时竟正在伦敦度假,应措不及,一时间‘君凡’集团人心惶惶,股票下跌,瑶言四起,供货商纷纷要求清债,各地酒店管理集团甚至明访暗访双管齐下,只怕‘君凡’真地关门弄臭了自己那块牌子。

    “clren'tyouwonnied?”国内闹得沸沸扬扬,梁丝言却依旧气定神闲地躺在阳台上晒太阳,就连已成忘年之交的cleadn也忍不住好奇:

    “iheandjfisfacgavenydlfficuetsctuationithoughtaybeyouareverynniedforyouroufniend!”

    “ofurseiawonnied,butibelievehi,adnothgcandefeathi”丝言笑着回答,起身刚要进屋,忽听门外有人朗声一笑,萧君凡人已到了屋内。

    “thanksforyurtrt!”萧君凡啄了一口梁丝言的额头,扬了扬手里的资料,笑着,“宝贝儿,我想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针锋相对3

    萧家的客厅灯火辉煌。佣人端着盘子上了茶,萧天凯微抬了抬手笑着示意身边的欧迪和和清,三个一面悠悠闲闲地喝茶一面听杨英兰同梁丝言的母亲邱云讲电话。萧君凡与梁丝言双双生病的那段日子,两家父母就算有再多的恩怨也都理所当然地放了下来。不过,放下虽放下,嫌隙还是有的,字里行间总有较劲的份儿,沙发上的三个男人一面听一面忍不住嗤嗤发笑。

    “亲家母什么时候过来玩玩啊?”杨英兰在沙发上,笑着,“君凡打电话说,明天早晨就能到了呢,我和他爸爸都打算去接的,想问一声,您去不去啊?”

    “你们去我就不去了。”邱云在电话那头回道,“又不是什么客人,自己的孩子,回家还要去接,瞧你把他们给惯得!再说,丝言说公司目前的情形不好,恐怕明天会有很多的记者在机场拦着,怕吵着我们就不好了!”

    “这倒也是!”杨英兰心里立刻有点不舒服,酸溜溜地回答,“公司目前的形势,是不大好!外头这阵子更是流言四起,把我儿子啊都说成是声色犬马之徒啦!”话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好笑,嗤嗤笑了一阵,肃了肃面容,转换了口气,有点担忧地道:

    “不过丝言的身体虽是好了点,可万一出个一差二错也不得了!我前阵子打电话给君凡,让他把丝言留在巴黎自己回来,他偏不听!万一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只怕又要跳脚!”

    “这个你不用操心!”邱云不以为然,“他们都不是小孩子啦!我这个做妈的都不担心,你这婆婆倒先操心起来了!梁丝言要跟着萧君凡,就必须要学会去走他走的路,学会为他付出,你可不要太小看了我女儿!”

    “我哪敢啊!”杨英兰撇嘴,口气更酸,“我那么好的儿子都让你女儿给收了,哪里还敢小瞧她!”两个女人斗得起劲,冷不丁旁边的人哄一声爆笑了出来。

    梁丝言说的没错,她与萧君凡一只脚刚跨出机场大门,早有大批记者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拍照的拍照,提问的提问,门口的保安拼命地上前阻止也抵挡不了记者们攻势,萧君凡与接机的和清一边一个护住梁丝言往前走,可机场门口人本就多,再给这么一群难缠的记者围住,根本无法脱身,干脆脚步一收,笑容满面地停了下来。记者们见状,赶紧你一言我一语地连连发问:

    “萧先生,我是xx经济周刊的记者,能问您几个问题吗?”这个记者彬彬有礼,明显没什么经验,旁边的人不耐烦,劈里啪啦地出言打断她:

    “萧先生,您突然从巴黎回来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呢?贵公司地直是业里的龙头老大,这次面临这样的危机,您有信心化险为夷吗?”

    “萧先生,最近外界关于您的流言很多,有人甚至说,您跟梁丝言小姐的关系一开始并不正常,您对这些说法有什么回应呢?”

    萧君凡原本笑容可掬的脸上顿时条条黑线,皱着眉头正要说话,已被梁丝言微笑着接过:

    “这位小姐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这样的传言。”丝言笑着,淡淡道,“‘君凡’目前的确是遇到一些问题,但如果说是‘危机’则有点言过其实,再说,问题是每个群体都会存在的,不去解决也就永远不会进步。至于说我与萧先生的私人问题,”她看了一眼身边萧君凡,柔柔一笑道,“很感谢大家的关心。”

    “说实话,”梁丝言站在人群中央,扫视四周,从容不迫地笑答,“我们这一路,走的有点辛苦。眼泪,欢笑,伤痛,喜悦,怨恨,谅解……所有能经历的似乎都经历过。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经历过这么我,我们还能牵手站在这里。我不知道外界到底都有人在说什么,但我们只是普通的两个人,人群中相遇了,然后爱上,疼也好痛也罢,有了彼此,所有的际遇都是幸运!”

    “我们只是普通的两个人,人群中相遇了,然后爱上,疼也好痛也罢,有了彼此,所有的际遇都是幸运。”听着这样的话,萧君凡不由感动得湿了眼眶。然而这场采访所达到的效果,却远远地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一夜之间,这个美丽高贵的女子成了各大经济媒体争相议论的对象。

    “她实在是很漂亮!”‘君凡’集团某职员接受采访中说到,“但作为‘君凡’的一员,我们最最欣赏的不是她的漂亮,而是她漂亮而不张扬,优雅而不做作,她就是她!”

    “他们的关系很好!”另一职员说,“不过也吵架,我以前跟梁小姐在一个办公室,她虽然看上去安静,可很调皮的,萧总每次都拧不过她!”

    “没什么啊,”路人甲说,“就觉得很好!你管人家怎么在一起的呢,男未婚女未嫁的!”

    ……

    “很成功啊!”梁丝言快乐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来时,韩威廉刚洗完澡,一边用力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听她说话,“韩威廉就是韩威廉,真厉害!”

    “当然!”韩威廉笑着,答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只要你懂得借用,媒体是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的!丝言,”威廉突然轻叹口气,顿了好一会儿,低声说,“你好不好?我……好像有一阵子没见你了呢!”

    针锋相对4

    韩威廉开车到达萧君凡家所在的小区时夜已经很深了。抬眼望去,排排窗格里的世界已黑了大半。他摸起座位的手机找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