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少东的花蝴蝶第3部分阅读
。”熟悉爽朗的声嗓,透过话筒传进她耳里。
“你怎么又来了?”听似抱怨的语气,实则隐含了连自己也未察觉的、甜甜的无奈。
“我说过顺路嘛。”他皮皮地笑,不轻易被她的拒绝打败。“我带了早餐,快让我上楼。”
他的声音很有元气,有一种愉快的感染力,让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了笑容,按下控制公寓大门的按钮。
元纪中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喻宛蝶已经将住家铁门打开着等他。
“早安。”他很自然地走进她家,兀自在客厅沙发落坐,把手里带来的早餐全都摆到桌上。
“买这么多?你在普渡啊?”她瞠目看着过度丰盛的早餐。
“我去找到你昨天说很好吃的那家水煎包了,还有x家的咸豆浆,xx路的咖啡红茶……”他一一介绍,全是她曾说过好吃的早餐。
喻宛蝶怔住了,傻眼地看着他。
她只不过在闲聊时无意间提起,他就全部都记住了?
她很清楚,要买那些东西可一点都不顺路,要全买来,得很有心哪!
想到他为了买这些东西,不知多早就起床出门……虽然只是便宜又一般的早餐,但不可否认的,他的这番心意,就像冬日朝阳般熨暖了她心扉。
其实这些天,他每天上班都专程来载她,下班也特地到公车站拦截她,她已经隐约嗅到一些不寻常的讯息,只是他都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借口来解释,所以她也没有明说,可今天这样用心,就太明显了。
“眼花撩乱对吧?”见她呆住,他莞尔地笑,拉她坐下,把饮料塞进她手里。“我们sare,这样每种都能吃到。”
“元纪中,你这么殷勤,会让我以为你在追我耶!”她横睐着他微笑。
“我是啊。”他却直言不讳地承认。
虽然听喻宝蒂那么说,当下有些错愕失望,但他还是没打消想追求她、对她好的念头,所以就顺着心意做了。
因为他出乎意料的直接坦白,喻宛蝶心弦一震,再度怔住。
“我……你……不可能。”她有点慌,心跳加速,说起话来变结巴。
“我知道,你要说你的目标是嫁入豪门嘛。”
“你怎么知道?”她讶问。
“宝蒂有告诉我。”他噙着笑回答。
“那你还……”
“爱情是没有道理可循的嘛!”他一副陷入情网的口吻。
她失笑,赏他一记卫生眼。“别闹了,你不是我的理想对象。”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给自己立下这种愿望?”他想更加了解她。
她敛眸,神情一黯,浅啜手中饮料,娓娓道出内心想法——
“我爸是个抛妻弃女的负心汉,我妈一个人扶养我们三姊妹,大概太过劳累了所以不长命,她走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带着未成年的两个妹妹一起生活,扛着沉重的经济压力,直到这两、三年她们都陆续完成学业了,才稍微轻松一些。”
“就因为深刻体验过生活的压力和负担,所以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要再像从前那样拮据。我要找的对象,一定要有很好的经济能力,才能让我衣食无虞,还能让妹妹们也过好生活。”
这些心事,她从来不曾对外人说过,可此刻她却莫名地全告诉了他,丝毫不排斥将自己现实势利的一面摊在他眼前。
元纪中听完,了解了背后的原因,明白是环境造就了她这样的想法,不由得替她感到心疼。
“你自己在事业上也有不错的发展了,还需要这么讲究另一半的条件吗?”他侧头凝睇她,眸光蕴着对她的怜惜。
“当然需要。”她理直气壮地应。“这样才有安全感嘛!”捉襟见肘的窘迫忧虑,她怕了!
“安全感并不一定来自于财力,一个有担当、有抱负的男人也可以给你……”他还想说服她。
“你别白费精神了。”她知道他的企图,直接要他放弃,她看得出他的真诚,所以更加不想辜负他一片心意。
“我不觉得是白费,因为你是个有眼光、有智慧的女人,早晚会看得出我是优秀的潜力股,虽然我现在是小小的业务专员,但以后也有成为‘好野人’的可能。”他向她毛遂自荐,暗示着自己的杰出。
听听这口吻,多么自信啊!她欣赏也相信,却没办法等到人老珠黄,没办法等到他符合标准的时候。
她现在是正夯的轻熟女阶段,可再过几年就熟透了,潜力股何时才能成为绩优股?
“反正,我已经拒绝你了,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她有心动的倾向,却口是心非地给了他拒绝的答案,因为她是理智的人,不会被感情冲昏头的。
“放心吧,我不会要你负责的。”他咧出爽朗笑容,对她好是不由自主、是心甘情愿,尽管明知最后不一定能得到什么,但他不想违背心意。
她有她的坚持,而他也有喜欢她的自由。
最近气候温差大,挂病号的人像赶流行似的愈来愈多。
喻宛蝶向来是健康宝宝,一年顶多感冒一、两次,可每次一病就挺严重的,而这次的感冒病毒来势汹汹,她也不小心中奖了。
坐在办公桌后,喻宛蝶刚结束一通和旅行社洽谈客房业务的电话,看着方才边说边写的一些记录,她觉得头重脚轻,晕眩眼花,忍不住捏捏眉心、揉揉额角,想缓和不适。
她其实这两天都不太对劲,喉咙怪怪的,买了成药吃,好像有稍微压制下来,但今天不舒服的感觉特别强烈,她想请假回家,可是不放心进行到一半的工作就这么悬着,只好硬撑。
她得联络客房部门做最后的确认,得跟宴会部索取目前空闲的档期,得向餐饮部要……事情好多,但她头昏脑胀,身体像有火在烧,只觉得一团乱,思绪浑沌,没法做事。
“呕……”她突然想吐,连忙转过办公椅,拉来垃圾桶低垂螓首,停顿了一下之后,那感觉又消失。
惨了,会想吐肯定严重了!趁现在还ok,她得赶紧去洗手间,以免吐在垃圾桶里也不好清理。
可没想到,这一起身,眼前突然发黑,感觉天旋地转,她站不稳,就这么昏倒了。
正要敲门的el,手才扬起就听见里头一阵物品掉落以及砰地一记声响,下意识推门察看,却赫然瞧见喻宛蝶倒在地上。
“副理!你怎么了?快来人啊,副理昏倒了!”
闻声,元纪中迅速地在第一时间冲进办公室,众人也好奇地挤向门口,七嘴八舌地叫。
“副理、副理……”他不断叫唤,扶起她上半身,发现她浑身热得像颗火球,急得喊出私下的称呼。“宛蝶!你快醒醒!”
“她好烫,好像在发烧。”el摸了摸她额头,焦急地对元纪中说。
喻宛蝶稍微恢复意识,掀开沉重眼皮,迷迷糊糊间看见他,喃喃出声。“纪中……”热烫的感觉仿佛将她融化,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送医院吧!”
“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在办公室里昏倒,大家都吓到了。
郎经理闻风而来,众人分出通道,他立刻指挥道:“元纪中,你帮忙把她送去医院。”
“好。”元纪中赶紧抱起喻宛蝶,在郎经理和el的协助下,搭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坐上郎经理的车。
“开我的车去,有什么状况随时打电话回来跟我报告。”郎经理是个好主管,紧急状况,奉献爱车。
“我知道。”元纪中回答后,回头看了看躺在后座、脸色异常红润的喻宛蝶,抑住涌满心头的担忧,连忙驾车出发。
第5章(2)
寂静的病房里,点滴挂在床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喻宛蝶睡了一觉,已幽幽转醒。
“醒了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一直守在病房里看着她的元纪中,一发现她醒来,立即迭声关问。
“嗯,比之前好多了。”她微微一笑。
“我真服了你了,怎么照顾自己身体的?烧得这么严重,都并发肺炎了,还有办法上班?”他替她将病床摇高了些,嘴里的叨念全是对她的关心。
“我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她像犯错的孩子似的咕哝。毕竟,她的确给大家带来了惊吓与麻烦。
他横睇着她,走到床畔,取来开水送到她嘴边,在她接手喝水之际,继续碎碎念。
“你真的很糟糕,身体出问题就要赶紧看医生,居然可以拖到这么严重?!刚刚看你倒在地上,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拜托你以后不要这样……”想到方才乍见到她昏倒在地的模样,他到现在还余悸犹存。
“有没有这么夸张?”他的语气很认真,担心受怕的表情也很真实,她不禁莞尔失笑,但一阵暖流同时荡漾在心间。
他蓦地凝住她,眼神灼烈,透着对她的情意。
“你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会在意对方的一切,喜怒哀乐、身体病痛,都感同身受的吗?”
他的语调缓缓地、轻轻地,带着浓浓情意地温柔倾吐,让她心都融了。而他的注视,犹如一泓深潭,诱她沉沦,诱她投向属于他的温暖……
她的笑凝结在唇畔,怯怯地撇开视线,不敢迎视他太过直接的目光。
“我只能谢谢你的关心。”她呐呐地说。
好一段时间了,他似乎都没有改变心意,即使她早就言明不会选择他,他却始终对她很好。
坦白说,他的坚持与执着,她都看在眼里,也不是没被打动。
和他相处很自然、很愉快,她甚至自私地享受着他对她的好,只不过未来对象的理想和标准在她心里早已根深柢固,所以她才会不断告诫自己,不能接受他的感情。
可现在她病着,抵抗力弱,连心也没了防守,她怕抵抗不了他一股脑儿朝她倾泄的情意,只好逃避。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道谢。”见她逃避,他眼神不自觉更温柔了。“我要的是你的心。”
“我的心只会是我自己的。”她咬唇,说得倔强,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一颗心隐隐失控的事实。
“那也好,只要不是别人的就好。”他倒是乐观回应。只要没人占据她的心,他就有很大的机会。
听他这么说,喻宛蝶莫名地替他感到心疼。
“你真的很奇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这样,害她觉得自己不识好歹而且愚蠢又贪心,眼前有个好男人不要,偏要期待嫁入豪门那种不一定会实现的事。
“你才比较奇怪。”他笑着反驳。
有时候人的直觉是很准的,他感觉得到她对他有好感,当然也感觉得到她的挣扎和逃避。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矛盾?爱情是不能反抗的,不是吗?
“什么奇怪啊?”
突然冒出第三人的声音介入,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也不约而同地扬声叫唤。
“经理!”
“欸,有好一点了吧?”郎经理走进病房,身后还有几名业务部同事,没有交通工具的他正好让下属载来,拿回自己的座车。
“好多了,谢谢你们来看我。”喻宛蝶噙起微笑回应。
“经理,后来检查报告出来,医生说她并发肺炎,要住院观察两天。”元纪中向主管报告。
送喻宛蝶到急诊处让医生诊察之后,他就先打过电话通知郎经理,当时只知道高烧快四十度,后来才又检查出有并发症,难怪她会烧得这么厉害,在办公室就倒下来。
“啧啧,怎么搞到这么严重!”郎经理咋舌摇头。
喻宛蝶愧疚垂首,不敢辩解。
“对啊,我也这么说她,这一定早就有症状了,却拖到严重到送医院。”有人同一阵线,元纪中乘机再次数落她的大意。
“这样很不好,你们哪,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要尽早就医,否则病重反而难治,知道吗?”身为部门之首,郎经理就像大家长,叮咛所有人。
“知道……”大伙儿异口同声地回应。
郎经理接着下达指令。“那喻副理就请病假住院吧,手边的工作交给组员们去进行,好好休息。”
“好。”喻宛蝶顺从地点点头,病成这样,已经不能再逞强了。
“副理,我帮你把搁在办公室里的皮包和东西都收拾好带过来了。”el不愧是喻宛蝶的得力助手,细心地替她设想到了。
“太好了,谢谢你,对了,我桌上那份……”喻宛蝶把握时间交代未完成的工作。
“经理,你的车钥匙。”元纪中把车子交还主人。
“你的交通工具还停在公司吧?我看我先载你回公司取车好了。”郎经理提议。
“好啊,谢谢经理。”元纪中咧开一口白牙,心中对和善公正的郎经理很是尊敬。“el,我现在要回公司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你帮我照顾一下副理好吗?”他又转向el问道。
“没问题。”ei爽快回答,但下一秒,却察觉到异样,故意睐着他问:“不过,什么叫‘我帮你照顾一下副理’?这话听起来好像副理是你的谁似的?”
“知道就好,干么讲出来?”他还煞有其事地回应她,惹得一旁的喻宛蝶愕然瞠目。
“欸,不要胡说八道!”她忍不住抗议。
人多是非就多,公司更是八卦集中营,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怎么可以乱说话让同事们误会?
“对嘛,副理哪会看上你啊!”el帮腔,知道喻宛蝶行情很好,追求者众,而且个个条件都不差,怎么挑也不会挑上一个小小的业务专员,除非头壳坏掉才会想不开。
“奇怪,那口气好像我缺了胳臂还是少条腿了?为什么副理就不可能看上我?”不被喻宛蝶接受就很郁卒了,这会儿连el都这样说,元纪中不由得没好气地回应。
“这答案只能意会,说出来就伤人了。”ei站在客观角度,认为若是单看社会地位,身为业务专员的元纪中是真的太弱了,可这如果要直接说出来,怕会伤他的自尊心。
“欸,以后要是我追到副理,非得敲你一顿不可。”自家同事居然不支持,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哈哈,我等你啊!”el相信自己是不会有这笔开销的。
“好了好了,你追得到喻副理,我就请客。”郎经理同情地给元纪中打气,表示支持,搭着他的肩,一同离开病房。
“副理,你不可能会喜欢上纪中对吧?”el笑看向喻宛蝶问道。
“嗯……”喻宛蝶漫应,尴尬扯唇权充微笑。
她不可能会喜欢上元纪中吗?
奇怪,为什么她不能肯定地说对,反而觉得心虚呢?
难道,她对他的感觉已经强烈得没办法再忽略了?
如果是,她该接受他吗?那她长久以来的理想该怎么办?
讨厌,在身体虚弱的时候想这种事很伤脑筋啊,害她头都痛了……
都是元纪中,没事干么来扰乱她的心啊!
第6章(1)
喻宛蝶住院的第二天晚上,病房里又来了位访客,对喻宛蝶而言是个意外的客人,但对元纪中而言,却是不速之客。
拿着盛满开水的水壶,元纪中走在返回病房的走廊,就在要转进病房之际,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询问——
“请问是喻宛蝶的病房吗?”
元纪中停下脚步,反射地回头看去,是一名西装笔挺、气质不凡的男人,还有点眼熟。
“没错,请问你是?”他不由得悄悄打量他,并努力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我叫庄宗睿,是宛蝶的朋友。”庄宗睿自我介绍的同时,掏出名片夹,递出名片。
元纪中接过手,瞧了瞧,心里打了个突——知名汽车公司的总经理,莫名地教他联想到喻宛蝶曾说过想嫁入豪门的话,而这男人的谈吐、气质及头衔,无疑符合了她的标准。
对了,他想起来了!他刚进业务部那时候,大家聚会欢迎他加入,喻宛蝶中场才抵达,而这庄宗睿就是当时陪着她来的人,提早离开时还大方地悄悄替所有人买单。
他们从那时就往来到现在,这代表两人感情很稳定吗?所以庄宗睿就是她的目标对象?
“现在方便进去吗?”没得到对方邀请入内的反应,庄宗睿客气地再提问。
“哦,可以啊。”元纪中反应过来,连忙敛回纷乱思绪,率先迈步,领他进入,扬声让房内人儿知道。“宛蝶,有一位庄先生来看你了。”
喻宛蝶将视线挪向门口,瞧见来者,诧异地瞠圆双眸。
“宗睿,你怎么来了?”她很意外,脸上有着惊喜笑容。
“我听到你住院担心极了,当然要来看你。”庄宗睿走近病床,要递出伴手礼,元纪中帮忙收下,俨然是自己人才做的举动。
“这位是?”庄宗睿对元纪中也有好奇。
“他是我们公司的专员,是我这组的伙伴。”喻宛蝶介绍着,可心跳莫名加速,不知在心虚个什么劲。
“你好,我叫元纪中。”眼前这个八成是情敌了,但他不能失礼,还是很有风度地打招呼。
“你好。”庄宗睿微笑点头,没多想地继续讲:“你的同事真不错,还来医院照顾你。”
“今天白天是我妹妹陪我,纪中下班了来看我,顺便让我妹妹回去梳洗打理一下,待会儿再换班。”喻宛蝶担心他误会,直觉地开口解释。
敏感的元纪中察觉到她在意这男人的想法,心里不由得浮上一股酸涩,感到不是滋味极了。
“辛苦你了。”庄宗睿转而向元纪中致意。
啧,庄宗睿又不是喻宛蝶的谁,凭什么代表她对他致意?
“不辛苦,我很乐意照顾宛蝶。”元纪中撇了撇嘴充当微笑,一点都不高兴,特别表示立场。
他态度淡漠,默默到一旁的家属休息椅坐下,没故意去打扰他们,但却悄悄注意着他们的互动。
喻宛蝶瞥看向元纪中,感觉得到他周身的气氛不太对,连忙打开话题,怕尴尬蔓延。
“对了,今晚不是要看表演吗?你来探病,那买好的票怎么办?”
他们今晚本来约好了要一起去看表演,可是她没法赴约,所以下午已经打电话给庄宗睿取消约会,请他另外找人和他一起去,可没想到他没去看表演,却跑来看她。
“票送我秘书了。”庄宗睿耸了耸肩,拉来椅子坐她身旁。
“嗄?票很贵耶!”喻宛蝶忍不住低呼,觉得可惜。
“你不能和我一起去,我自己去看也没意思。”他轻执起她打着点滴的纤细柔荑。
这话意味了她在他心中占有不同于其他人的地位……喻宛蝶双颊泛开淡淡红晕,嘴角微扬。
一旁的元纪中听出了弦外之音,再看见他牵她手的举动,脸色更黯,心情更差了。
“这样就浪费了……”她记得他说买了贵宾席的前方座位,她取消约会导致损失,有点过意不去。
“没关系,就当是慰劳她平时认真替我工作。”他斯文浅笑。
“有这么慷慨的老板好好哦~~”喻宛蝶羡慕地说。懂得体恤员工,一定是个好人。
“所以我叫你跳来我公司啊。”他打趣道。
登!元纪中瞠目,心中警铃大作。
好啊,这家伙,居然在他面前挖角喻宛蝶?把他当隐形人了?
喻宛蝶立即瞥看一旁因这话而瞠大眼看着他们的元纪中,然后抿着笑,横睐了庄宗睿一眼。
“我同事在场,你还故意这样讲,等等害我被误会要跳槽。”
这么说,等于是告诉庄宗睿她无意换行,也让元纪中知道她并没有要离开公司的意思。
庄宗睿笑开,元纪中悄悄翻了个白眼。
就在此时,护士小姐送药进来,元纪中本想上前去张罗,却被庄宗睿抢先了一步,揽下喂喻宛蝶吃药的工作,让他直想一脚把他踹飞出病房,但他不能这么做,只得悻悻然坐回椅子上。
“医生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庄宗睿一边将药粒递给她,一边转头倒水问道。下午通电话时,他已有问过她病况,所以他知道她好多了,才会关问出院时间。
“没问题的话,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以后要多注意自己的健康,不要把身体搞坏了,让关心你的人担心。”他将水杯拿给她,落坐后轻顺着她额边发丝,眸光温柔。
摸头发的举动似乎亲密了些,喻宛蝶不由得有些怔愕。
她不是讨厌他的碰触,而是……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自在,而且有点尴尬。
“我知道,以后会小心的。”为了表现自然,她扯出浅笑轻应,敛眸吃药。
其实,她和庄宗睿虽然见面次数并不频繁,但一直都保持着联络与往来,相处得也还不错,照理说应该算熟了,可不知为什么,她并没有那种加把劲去掳获他的冲动,只放任两人的关系维持在半温不热的状态。
是心里隐约有另一人存在吗?她觑向一旁那脸色阴郁的男人,却赫然发现他正哀怨地瞪着她。
喝!干么?她吓一跳,差点呛到。
瞪什么瞪?眼睛大啊!
她从来都没否认过自己有追求者哦,而且也早就劝过他要死心,可他现在干么一副被她辜负的哀怨表情?
甩开心中歉意,她以一记瞪视回礼,对元纪中皱鼻子做了个鬼脸。
现在看到追求她的对象里,真的有优秀人选,他应该可以死心了吧?
但是,当她这么想着,心里却又冒出另一个质疑的声音——
你真的希望元纪中放弃对你的心意吗?
她因这心里的质疑而猛然一怔。因为她发现,光是如此揣测,强烈的失落就快将她的心淹没!
完蛋,她的心真的被元纪中给入侵了!
第6章(2)
喻宛蝶病愈后又是一尾活龙,重回工作岗位,继续为公司业绩打拚。
元纪中依然每天会接送她上下班,虽然他们没有约好,他却把这件事当成是他的责任似的,而她也像被制约般,时间到了就会等他出现、等他开口。
可今天,他没来家门口接她,她只好自己搭公车上班,害她突然觉得好不习惯。
原以为他只是迟到,但是都已经十点了,却还不见人影。
“纪中还没来上班吗?”喻宛蝶问向元纪中座位旁的同事。
“还没耶!”
“有打电话来吗?”她纳闷地再问,她刚才打了几次手机都没接通,很担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同事摇摇头,疑惑地看看其他人,大伙儿都不知道。
“等经理开会回来再问问他好了,说不定纪中有向经理请假。”其中有人提议。
“好吧。”喻宛蝶转回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一大早就有主管会议,她来的时候经理已经去开会,所以很有可能经理有接到元纪中的电话。
下属请假明明是常有的事情,根本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却有点心不在焉,因为元纪中出勤状况一直很正常,三、四个月以来不曾请过假,所以她不断猜想着元纪中是怎么了,幸好后来经理开会回来,才说元纪中有来电请事假,他急着去开会忘了留话。
是事假,不是病假,让她放心多了。
不过,他怎么没先告诉她呢?
她以为他的事她会最先知道的……她以为凭他们俩的……
停!她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不接受他感情的人是她,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希望他对自己是跟其他人不同的呢?
怀着莫名纷乱的心情,她还是如常工作,处理公事,直到下班。
但站在公车站牌排队时,看路上川流不息的车阵,她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飞向那个人了。
他会不会像平时那样,下班时遇不到她,就骑着那辆引人注目的哈雷机车来这里拦截她?
片刻,到站的公车给了她答案——他没有来。
随着排队队伍上车,挤进沙丁鱼行列中,喻宛蝶突然觉得搭公车的感觉好陌生,很难适应……
空气的窒闷、肢体的碰撞,令她不由得想念起坐在拉风的哈雷机车后座,有多么自由畅快。
挤在一堆陌生人中,一路沉默,她又想念起元纪中的诙谐幽默……
唉!习惯就像是病毒,不知不觉地染上了,在心里造成影响……
晚上十点,喻宛蝶手机铃声响起,她快步奔回卧室,萤幕闪烁的元纪中三个字让她心跳快了一拍,想也不想就赶紧接听。
“喂,你这家伙终于出现啦?”她劈头就没好气地质问。
“嘿嘿,听起来你好像很挂念我哦?”元纪中在彼端口气戏谑。
“你不是请事假吗?我干么还挂念你?”她言不由衷地回应,才不承认一整天因他缺勤而心神不宁。
“真无情!”他叹息,却仍笑着。“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反正我铁板踢多也习惯了。”
“明知道还问?”她呛他,嘴里虽然抬杠着,但浮躁的心已然踏实,甚至奇异地泛开微甜滋味。
“好吧,那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不想出门,所以就不必问你要不要去吃宵夜了。”他故意一副失望的口气,其实是在诱惑她。
他将手机忘在家里,忙完回家后才发现多通来自于喻宛蝶的未接来电,这让他相当振奋,累积了一天的疲累都一扫而空,只想见她。
“谁说我不想出门的?”故意唱反调的她,答得太快,话说完就马上知道中了激将法。
“太好了,我三十分钟后到,掰掰。”计谋得逞,他兀自作决定,不容拒绝地抢先收线。
“欸……”看着已然结束通话的手机,喻宛蝶一阵错愕。
说风是雨的,有没有这么急啊?
不过,三十分钟……她得换衣梳头,还真是有点急,得快点动作才行!
元纪中挂上电话,动作迅速地换了衣服,捞了件飞行夹克就要出门,但来到客厅,就被还没睡的父母拦了下来。
“才刚回来又要出门?”元大富抬眸看向今天整天陪他南下主持会议的儿子,蹙眉问道。
“要去见朋友。”停下来讲话的同时,元纪中顺便穿上外套。
“什么样的朋友让你累了一整天还硬要出门见面?”元母邱于祯领着帮佣,端出甜汤,神情慈蔼。
“当然是重要的朋友。”元纪中咧嘴笑,走近母亲揽她肩膀,顺手在帮佣的托盘上拿了碗甜汤,也不用汤匙就唏哩呼噜地喝光了。
“什么重要的朋友?”元大富撇了撇嘴,忍不住叨念。“你也该收心了,这单位待满半年,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还有一个多月不是吗?”提及要离开业务部的话题,元纪中不由得心情转差。
如果在离开业务部之前,还不能让喻宛蝶接受他,那么他离开后更没有机会相处,就更难再打动她了!
“一个多月很快就到了。”邱于祯附和。
“我知道了。”他悄然一叹,的确得承认光阴似箭。
“瞧你,难道有谁让你依依不舍吗?”知子莫若母,邱于祯看出他心事。
“我妈真聪明。”元纪中搂搂母亲肩膀,一张甜嘴哄得邱于祯满脸笑容。
“是谁?”元大富好奇了,之前儿子在不同地方工作,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动心呢!
元纪中笑答:“还不到说出来的时机,先让我卖个关子吧。”不是他要故弄玄虚,而是和喻宛蝶还不一定,他不想让她受到不必要的注意。
“好吧,等时机到了,一定要告诉我们啊。”元大富向来民主,尊重儿子的意愿。
“那是当然的。”他允诺,看看时间,不能再拖延了。“我出门了。”
“欸,这么晚出门,别再骑车了。”邱于祯连忙说道。
“开车不方便。”他想也没想地拒绝,家里的车正好都是姓庄的公司所代理的名车,一开就露馅了,所以他都是以机车代步。
“开车怎么会不方便?”元大富不能理解他的说法。时间那么晚,马路上车子少了许多,又没有停车的问题,怎么会不方便?
“我们家的汽车都太高调了,我还是骑我的机车就好。”说完,元纪中便急急忙忙出门,留下一对纳闷互视的父母。
“他的那辆哈雷机车难道就低调了吗?”元大富向妻子说出疑惑。
听丈夫正好说出她内心的想法,邱于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买一辆哈雷机车的钱,一般人可以去买辆小房车了,试问,骑哈雷机车还叫低调吗?
看来儿子是在恋爱没错,因为他出现了恋爱中的症状,那就是——犯傻!
第7章(1)
时间分秒不差,三十分钟一到,喻宛蝶再次接到电话,元纪中已经抵达她的住处楼下,由于已经很晚了,所以要她下楼直接出门。
其实只有一天没见,喻宛蝶不知自己怎么回事,瞧他又是一派潇洒地坐在哈雷机车上,长腿斜立在地、安全帽搁在身前,微笑迎接她到来,她的心跳竟然失去平时的规律。
“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他看着脂粉未施却依然清丽动人的喻宛蝶,心中满盈着柔情。
“我想喝鸡汤、吃野菜。”心情好,她很有兴致,冷飕飕的天气最适合来碗热呼呼的汤来暖胃。
“没问题,上车。”他一口应允,完全没异议,递出她专属的安全帽。
在夜幕中,乘着凉风,他们一边闲聊,一边往阳明山行进。
两人来到一间位于山谷的土鸡城,因为必须走一段石阶才能抵达,所以停好了机车,他们步行而下。
山中气温比平地低,喻宛蝶悄悄打哆嗦,本能地缩着肩膀。
“冷吗?”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的元纪中,立刻就发现了她的状况,不禁关心问道。
“有点。”她想微笑,才发觉脸被冷风吹僵了,不禁搓搓手呵气取暖,再覆在脸颊上。
“我外套给你穿。”他想也不想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不行,那你怎么办?”她讶然地想脱掉,却被他按住肩膀制止。
“你才刚生过病,我可不想再看见你进医院。”他凝睇她,眸底全是对她的疼爱之情。
天知道,他情愿挂病号的是自己,也不想看到她病恹恹的憔悴模样。亮眼自信、充满朝气的面貌才最适合美丽的她!
“可是你……”她看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毛衣,实在犹豫。
“别可是了,我健康得很,而且你别小看这件毛衣,虽然薄,但它是羊毛的,很保暖。”他拍拍厚实胸膛,证明自己勇壮,微笑解释。
喻宛蝶没再拒绝,接受了他的好意,嘴角噙着浅浅微笑。
大大的外套罩在她身上,里头有着他余留的体温,还有属于他的淡淡古龙水香味,暖着她、薰着她、迷惑着她……
这只是绅士的举动,每个有风度的男士都会这么做,然而,当这么做的人是他时,她却觉得甜蜜而温暖……
“不过,我牺牲了我的外套,能不能有个要求?”元纪中侧过头,瞅着她咧出一口白牙。
“你又想干么?”差点卸除心防的喻宛蝶一见他那副表情就警戒起来,防备反问。
这男人,脑筋灵活、反应很快,得小心对付,免得又中计被拐。
“我身体不冷手超冷,需要一点温暖。”说完,他也不等她同意,就一把捉住她冰凉的柔荑,牢牢地牵握在手中。
喻宛蝶怔住,反应过来想要抽手,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坚定的牵握,索性放弃挣扎。
他手超冷才有鬼咧!他的掌心那么热,怎么可能超冷?分明是想要牵她手的借口!
不过,有他的手熨着她,的确很快就暖和了。
算了,她穿了他的外套,就不跟他计较了……
感觉她温驯地接受了他的举动,元纪中好欣慰,这小小进展对他而言却是大大的一步,飞扬的心情拉抬了他的嘴角。
他们肩并着肩,手牵着手,缓缓顺着阶梯而下,星空打亮步道也照亮心房,微风拂去烦扰也带走顾虑,在这宁谧的片刻,他们都清楚,两颗心的贴近……
周末,庄宗睿很积极地和喻宛蝶订下了约会,因为地点是一家以昂贵着名的法国餐厅,所以喻宛蝶在下班后赶回家打扮,盛装赴约。
今天的庄宗睿很不一样,比平常更绅士更体贴,看着她的眼神格外专注炽热,说的话也不若以往含蓄,甚至很清楚地表露出心意。
一直以来,喻宛蝶认为只要未确定关系,没有发生超友谊的行为,就可以多方比较,而她也不断地在找寻、等待那个最理想的对象,所以不论对谁,那些带有暗示或表白的话题,她总是聪明地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应对,感觉上若即若离,好像追得到,又好像只是寻常社交。
然而今天,庄宗睿不知是怎么回事,坦直得令她有些难以招架,鲜花、香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