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少东的花蝴蝶第2部分阅读

字数:1959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禁热了起来!

    见鬼了!他居然因为这样的接触,就满脑子胡思乱想……

    是他定力太差了?还是她太迷了?

    “欸欸欸,到了到了!”两手都有鞋,她直接拿来k他。

    才二楼,这么快……他意犹未尽地闪过这念头。

    “哦。”搁下她,一阵怅然涌上胸臆。

    她低头在包包里找钥匙,又一个失去平衡,脑袋咚地撞向他胸膛又倒弹。

    “厚,你胸口怎么硬得像墙壁啊!”她揉着额头低呼。

    “这代表我是个可靠的男人!”他拍胸脯赞自己。

    “哈哈……最好是啦!”她豪迈地对他胸膛练起如来神掌。

    元纪中愕然地抚着胸口,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喻宛蝶,喝醉了竟是这可爱的模样。

    他揪住她纤细的皓腕,她跌进他怀里,一仰首,两人四目相交,鼻息相融,暧昧蔓延……

    血气方刚的元纪中情生意动,缓缓地低下头,靠近那诱人采撷的姣美红唇……

    叭叭!

    杀风景的喇叭声破除了暧昧迷咒,将他从遐思中拉回,这才想起楼下还有计程车在等。

    “那个……你快开门进屋,我要走了。”他以催促掩饰自己的窘迫,还好她醉了,没有发现他的心动。

    “好啦!赶火车哦!”她一边嘀咕,一边找出钥匙开门,进屋后转身跟他说再见。“咕得掰……”

    “嗯,礼拜一见。”元纪中依依不舍地道别下楼,脚步不若原本的俐落。

    唉,她要是这时候邀他进屋坐坐,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说好,只可惜他想太多,她压根儿没有不舍,还砰地关上铁门。

    走出公寓大门,他准备回到方才的计程车上,抬眸看去,俊脸一阵错愕——

    哇哩咧~~他被计程车司机放鸽子了!

    现在这社会各行各业竞争得厉害,业务的工作形态更像是大战场,想要出头天并不容易,尤其女性更是困难。虽说处处高呼女男平等,但女性在职场上遇到的困扰阻碍还是比较多。

    喻宛蝶能坐上一家知名五星级饭店的业务副理位子,这一路走来,可一点都不轻松。

    饭店业务所要推销的商品,包括了客房、宴会、餐饮、会员招募等等,有长期性的、有配合时节推出的,得接触的对象上自公司总裁老板,下至一般民众,各公司行号、旅行社、婚纱业等等都得接洽,随时都处在业绩压力中。

    有时遇到澳客,那更是eq大考验,不过,也由于是第一线面对客户,比较能了解一般客人注重什么、需求是什么,可以统合出一些资料,交给公司参考。

    今天喻宛蝶要面对的就是有点难缠的客户,不但啰嗦龟毛,还有爱毛手毛脚的坏习惯,明明可以直接传真订单,却要求当面给单,就算要碰面,饭店也多的是餐厅可以选择,偏偏这客户要指定他公司附近的咖啡店。

    没办法,客户为尊,为了业绩,这小小要求当然是尽量配合了。而元纪中听到同事们在讨论这个人,连忙自告奋勇要和喻宛蝶一起去“见习”。

    “……待会儿别随便插话,订单拿到后赶快检查检查。”喻宛蝶和元纪中已提早抵达咖啡店,等待客户陈经理到来。

    “你要小心点,别让那家伙吃豆腐了,我听说……”元纪中担心她吃亏,才会想办法跟来的,但就算人来了,他还是不能放心。

    “行了,我知道。”喻宛蝶微笑打断他,这位陈经理,她已经有应付的经验。“你要记住,别在客人面前变脸。”

    “好啦。”瞧她老神在在的,元纪中只好撇撇嘴,未几,瞥见门口进来一个即使穿着西装,看起来仍然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直觉开口问道:“欸,是不是那个人?”

    “对。”目光挪向门口,确认是客户,她立刻坐直身子,咧出职业笑容,朝陈经理微抬手轻挥。

    “啧,看那副德行就知道不是好咖。”元纪中小声嘀咕。

    “嘘!”桌下的脚悄悄踢了下他。

    “喻副理好久不见,你是愈来愈漂亮了!”陈经理快步走来,喻宛蝶和元纪中起身迎接,礼貌性地伸出柔荑,陈经理很“热情”地一手握住,一手在她手背来回摸了摸。

    “哪有,人家我为了业绩不知有多伤脑筋,看起来都比实际年龄老了。”喻宛蝶暗示对这笔订单的重视,一方面不着痕迹地抽出柔荑,居中介绍。“对了,他是我们公司的业务专员——元纪中;纪中,这位是永翰建筑的陈经理,因为有他大力推荐,他们公司连续两年的尾牙都是在我们饭店办的,去年的月饼也有三百多盒的订单,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

    陈经理听着喻宛蝶的吹捧,得意骄傲地扬着笑。

    “陈经理你好。”元纪中不卑不亢地打招呼,还故意学他双手并用,让陈经理不舒服地连忙缩手。

    “服务生。”三人落坐,喻宛蝶叫来侍者。“我们要点饮料了。”

    点过饮料,他们打开话题,从寒暄恭维开始,渐渐切入重点。

    陈经理那不规矩的手从头忙到尾,一下摸摸喻宛蝶的小手、一下拍拍她的背,一会儿又碰碰她的肩……喻宛蝶始终从容应对,找机会闪、避、躲、退,元纪中看在眼里是不爽在心里。

    又不是摸摸茶,有完没完,摸个屁啊!瞧陈经理那色迷迷的模样,喻宛蝶这样也能忍?

    元纪中努力牢记喻宛蝶的叮咛,只能暂时不动声色地悄悄看着。

    “我们是相当有意愿跟你们饭店订月饼的,不过,还有另一间老字号粤式月饼也很积极……”陈经理喝了口咖啡,故意欲言又止地说。

    “我们的月饼也是香港师傅做的,而且今年还推出了新口味,至于折扣方面……”喻宛蝶连忙道出自家商品的优势,生怕陈经理“变心”。

    “这我知道,你们的折扣很漂亮,但人家的也不差,至于我为什么偏爱你们——”陈经理笑眯眼,食髓知味地覆住她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柔荑。“你应该明白,这都是因为冲着你的面子。”

    元纪中冷冷瞥着他的举动,心中一把火在烧,还好已经进入重点,不用再耗太久,否则他不晓得什么时候火山会爆发。

    “是,我知道陈经理最够朋友了。”喻宛蝶僵着虚应的笑容,藉由抽手拍拍他手背的动作,既能安抚他,又能躲避他令人反感的抚触。“那这份订单,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请你填一填……”

    第3章(2)

    就在陈经理拿过订单阅览之际,元纪中的手机响起,喻宛蝶横他一眼,怪他手机打扰。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元纪中立刻起身离座,怕讲电话的声音影响他人。

    喻宛蝶继续应付陈经理,用柔软的身段、敏捷的言谈面对他不干不脆的刁难。好不容易,陈经理终于开始填写资料,不过也是拖拖拉拉的,写几个字就停一下,外加一堆废话。

    大概是进入最后阶段,再加上之前一直让陈经理有所忌惮的元纪中已经离座,他吃豆腐的动作是变本加厉,不但将椅子拉近喻宛蝶,大掌还搁上她肩膀,然后慢慢下移……

    “陈经理,你就快填好资料嘛……”喻宛蝶悄悄地挪动,可椅子就这么大张,再挪也有限,她只好告诉自己忍耐,谈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只要拿到确定的订单就可以结束,若是现在翻脸就前功尽弃,白白被占便宜了!

    元纪中讲完电话,立即走进餐厅,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陈经理的手在喻宛蝶的背上揉呀揉的,然后变本加厉地滑下她的腰,眼看着就要摸上她的臀了!

    他震怒地瞠目结舌,心中那一直累积怒意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真是够了!这陈经理简直是色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这么大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元纪中迈开烙着愤怒的步伐,朝他们的座位走去。

    “我们走,这笔生意不用谈了!”他使劲挥开那只咸猪手,一把将喻宛蝶拉出座位。

    “纪中!”喻宛蝶惊愕地看向他,没想到向来开朗阳光的俊脸,此刻凛着骇人神情,看得她心惊胆颤。

    “你这是做什么?!”陈经理同样震愕之余,板起脸孔怒斥他。

    “我才要问你是在做什么?”元纪中咬牙驳问。“不过是几百盒的月饼生意,你以为有多了不起?凭什么对我们副理动手动脚?”

    陈经理被连珠炮的斥责轰得一愣一愣的,元纪中说的都是实话,他哑口无言,没得反驳。

    “纪中,别说了!”喻宛蝶拉着元纪中,低声制止,不解他为什么突然发作?现在这一闹,生意就要告吹了,她赶紧再安抚脸色红白交错的陈经理。“陈经理,很抱歉,他是新人——”

    “干么跟这种人说抱歉!”见她还跟陈经理赔不是,元纪中的怒火更是烧上九重天,吼断她的道歉。

    “元纪中!”她既气恼又焦急,低吼坏事的他。

    “不用说了,以后你们富鼎别想做我们公司的生意!还有,我一定会去投诉你们,等着被炒鱿鱼吧!”陈经理胀红一张脸,凶恶地撂话。

    “陈经理,你别生气……”又要制止元纪中,又要安抚陈经理,喻宛蝶手忙脚乱,偏偏听到呛声的元纪中再度吃到炸药。

    “有没有羞耻心?恶人先告状啊?有本事你就去投诉吧!”

    不再跟他啰嗦,元纪中丢下恼羞成怒的陈经理,强势地拖着脚步犹豫的喻宛蝶离开。

    蔚蓝天空晴朗得没有一丝白云,天气燠热得连一点风都没有,骄艳的阳光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炎炎夏日,连带地影响人的情绪,此刻站在行人熙来攘往的人行道上,元纪中和喻宛蝶也像两颗燃烧的火球般对峙。

    “错的人是他,你干么对我生气?”

    自认是正气凛然、见义勇为的好青年,没得到感激的眼神就算了,还被频频赏白眼,元纪中觉得很不是滋味,起伏的胸膛说明了他怒气未平。

    “他是客户,我怎么生他的气?”喻宛蝶没好气地驳斥。“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把场面搞得这么僵,你说现在要怎么收拾?”喻宛蝶双手环胸,绷着脸指责他沉不住气。

    “就这样啊,不屑做他生意!”元纪中双手插在口袋中,傲然撇过头,超级不齿那家伙的行径。

    那种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仗着职权想占便宜,根本连根葱都称不上,少他那笔生意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忍耐那么久,就快要成功了,结果你忽然发神经……”想到前功尽弃,她呕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什么我发神经?他一直在吃你豆腐耶!摸手搂肩的,他以为他是在酒店吗?你是大富集团的副理,他不尊重你,就是不尊重大富集团!”他心疼她受委屈,却被说成发神经,不禁气得口不择言。“还有,他刚刚手都快要摸到你屁股了你不知道吗?我看你才是没神经吧?”

    “我会想办法闪的,你这样一闹,我之前不就被他白占便宜了吗?”她懊恼地叹。

    话是没错……元纪中语塞地顿了顿。

    要嘛,他应该早早就发作,后来才爆发,她之前的牺牲等于白费了。

    可是他刚刚如果没有出面制止,那家伙的行径肯定愈来愈大胆、愈来愈超过,所以,他不后悔那么做!

    “反正,我不想看到你被人吃豆腐就对了啦!”他扬声嚷,坚持自己那么做是对的。

    闻言,心湖像忽然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泛开的一圈圈涟漪波动令喻宛蝶突然语塞。

    尽管有些冲动,但他也是为了保护她,那她又怎么忍心再苛责呢?

    可是有句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事情这样发展,怕是没那么容易善后了。

    “谈不成生意是一回事,我现在更担心他如果跟上级投诉,执意把事情闹大的话,恐怕你我都会丢了工作。”喻宛蝶担忧地说着,冷静之后明白他善意的动机,她的口气不禁也跟着软化。

    “你不用担心,大富集团这么大规模的公司,绝对不会这么是非不分的。”他安慰她,说得很笃定。“况且副理为公司卖力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被投诉个一次就炒你鱿鱼?”

    “就算不会炒我,考绩也会变差。”想到年终会因为考绩变差而减少,她现在就很心痛。“还有,你是菜鸟,很有可能拿你开刀。”

    “反正我做了我认为对的事,就算拿我开刀也认了。”元纪中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自己很清楚公司踢不掉他的。

    “是喔,你可真乐观。”她很无奈地扯了扯唇,总觉得要大祸临头,心里哇咧等。

    “不是我乐观,是我对公司有信心。”俊唇扬起微笑,他对她挑了挑眉。“陈经理这件事不是我们的错,所以不会被惩处的,相信我。”

    灿亮的日光筛过行道树叶间,映在他俊朗的脸庞上,让他整个看来异常耀眼,喻宛蝶莫名心悸。

    有那么一瞬,她是真的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可靠的气息,可以依赖、可以相信……

    好像现在他才是她的上司,而闯了祸的她焦虑无措,听过他的安慰保证才能安心。

    是不是太久没有人心疼她为工作的尽心尽力、付出牺牲,所以今天遇到他的护卫,她就变得软弱了?

    坦白说,如果撇除职责任务的顾虑不提,他刚才出手拉她离开的行径还真的很有魅力呢!

    啧,她在想什么啊?她居然会觉得这只冲动的菜鸟很帅?

    不对不对,想太多了,都怪天气太热,所以才会晒昏头了!她下意识摇摇头,好晃掉混乱的思绪。

    “安啦!有事我扛。”见她还在烦恼,元纪中再次出声,一派豪爽地拍胸脯保证。

    “你扛?呵!”喻宛蝶横睇他一眼,嗤笑了声。“算了吧,要指望你的话,我还是自求多福好了。

    虽然不知他哪儿来的信心,但她也只能暂时安慰自己,学习他的乐观了。

    第4章(1)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喻宛蝶是每天都处在忐忑心情中,尤其今天,一早就有主管会议,饭店里各部门的所有大头齐聚,如果陈经理有投诉的话,应该就会在今天被提出来。

    可相较于喻宛蝶的紧张不安,元纪中却显得老神在在、泰然自若,仿佛根本没发生任何事似的。

    此刻,他做完自己的工作,就神经大条地开始偷闲,拿着自己带来的即溶咖啡包,四处跟同事分享,不但见者有分,也没忘记要询问人在办公室里的喻宛蝶。

    “副理,要不要来杯咖啡啊?我今天带了一袋白咖啡来哦!”元纪中在敲门后走进喻宛蝶的办公室,嗓音和表情都超愉快的。

    “你这个人真的很粗线条耶!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逸致喝咖啡?”喻宛蝶受不了地赏他卫生眼。

    她精神紧绷,一直在看时间,估算会议何时会结束,以至于阅览文件资料时都心不在焉,工作效率很差。

    “什么时候?”他一脸怔愣地反问。

    “现在是主管会议时间啊!说不定郎经理现在就在会议室里挨刮,等会儿就要带坏消息回来了。”她想像无辜的郎经理被更上级的主管训话,然后灰头土脸地回来业务部,换她被炮轰。

    “呵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元纪中还是咧开了一口白牙,没感染到她的紧张,只不过,他真的没想到都那么多天了,她还在担心。

    “喻副理……”开完会的郎经理见喻宛蝶的办公室门敝着,正好绕过来,微讶地发现元纪中也在。“正好,你们俩一起进来我办公室。”话一说完便迳自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看吧,是祸躲不过。”喻宛蝶连忙起身动作。被开完会的郎经理点名,她心中顿感不妙,美眸忍不住横瞪向元纪中。

    “又不一定是……”他撇嘴咕哝。

    “走啦!”走过他身边,喻宛蝶推他一把催促。

    唉!准备受处罚了!

    郎经理办公室里,弥漫着凝重氛围,喻宛蝶和元纪中坐在办公桌前方的座椅,她直觉认为是陈经理的事已经闹开了。

    “喻副理,建设公司陈经理的事……”郎经理才起了头,就被喻宛蝶激动地打断。

    “经理,害公司损失一个客户,丢了这笔生意,我很抱歉。元纪中他是因为经验不够,才会冲动行事,不过他保护同事的行为值得赞扬,如果公司要对这件事做处置,请针对我一个人,不要牵扯到他。”她把责任过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不希望好意保护她的元纪中受到处罚。

    听完连珠炮似的一串话,旁座的元纪中不禁讶异地瞠目看着她。

    同事口中的她,注重业绩、功利现实、一心向上爬,如果是真的,这时候应该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怎么也不可能自个儿当箭靶还掩护他吧?

    他很清楚,她从头到尾都在担心会受到公司的惩办,可没想到在这真的要面对的时刻,她居然自己扛下?

    她义无反顾维护他的样子好酷,他感动得心弦震荡,对她更是刮目相看。

    “喻副理,你别紧张,先听我把话说完。”郎经理知道她把事情想偏了,不由得缓和语调安抚她。

    就要被炒鱿鱼了,还能不紧张吗?

    喻宛蝶眨眨眼,做了个长长的呼吸,缓和浮躁的心情。

    好吧,早死晚死都得死,就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吧!

    “站在公司的立场,业绩固然重要,可是你出门谈生意,就是代表我们饭店,如果对方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那么你就要衡量取舍,虽然身为业务人员,首要是身段柔软,但那并不代表可以任对方子取予求,公司希望你以后在争取生意之余,要更懂得保护自己,不要因为担心被投诉而吃闷亏。”郎经理语重心长地说,对于得力助手十分心疼。

    咦?跟她想像的状况好像有点落差……喻宛蝶怔愣地看着上司。

    如果是陈经理投诉,应该不会说出不利于自己的过程,所以照理说,公司应该不会知道她被占便宜才对,但现在听起来好像对当时状况很清楚,而且不但不是责怪,反而比较像是力挺?

    “看吧看吧,我就说公司是明理的。”元纪中表情得意,微侧过身对她低声说道。

    她微窘地瞥看他一眼。

    真糗,还以为要被处分了,刚才还抢着要扛责任,结果是她太悲观了!

    不过,能够平安无事虽然值得高兴,但她不免觉得纳闷。

    “经理,我想请问公司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那个陈经理向公司投诉吗?”她好奇地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开会时才听上头说的。”郎经理其实在会议上从总裁、协理口中得知此事时也相当讶异。

    “奇怪……”喻宛蝶咕哝,不由自主地将狐疑目光挪向身旁的男人,元纪中却皮皮地对她咧开一口白牙,交握在膝上的手还玩起手指游戏。

    “还有纪中你呀,有些事情不需要当面给对方难看就可以和平解决的,要做之前先多想几秒,可以处理得更圆融,知道吗?”郎经理还是要叨念一下他冲动的行径,毕竟保护女同事是应该的,但没必要跟客户呛声。

    “是,下次有这种状况我会特别注意的。”元纪中朗声回应,俨然是遵守命令的好下属。

    “以后碰到什么问题,可以先跟我商量,有困难我也可以帮忙解决,免得上头问起时,我还一问三不知的,搞不清楚状况。”郎经理态度和善,给予喻宛蝶相当大的信心。

    “我知道了,谢谢经理。”喻宛蝶微笑回应。

    如果公司真的这么保护员工,而不是以利益为优先,那还真的不枉费她这几年为公司尽心尽力了!

    倒是比起元纪中对公司的信任,她实在要感到汗颜,他一直都认为公司会明辨是非,她却不由自主地往负面方向想,现在果然证明元纪中是对的。

    公司和经理的态度让她觉得温暖又安慰,而当初为了她动怒的元纪中,也让她感到很窝心。

    傍晚五点半,下班下课的尖峰时段,道路上车水马龙,公车站捷运站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在结束一整天的忙碌之后,此刻都归心似箭,只想赶紧回家,摆脱一切纷扰混乱。

    喻家三姊妹有一辆小车,但平时都没在开,除非有需要才会派上用场,所以喻宛蝶上下班搭乘的是大众运输工具,每天走一样的路线到站牌等车。

    公车抵达,本来排在队伍里的喻宛蝶,一看车厢里那沙丁鱼似的拥挤,实在很犹豫要不要上车,或是等下一班……

    “副理!喻宛蝶!”

    在引擎声、喇叭声中,不知哪儿传来的叫唤,喻宛蝶纳闷地张望四周,只看见公车后方停了辆哈雷机车,骑士透过全罩式安全帽露出锐亮的一双眼睛,朝她猛挥手。

    “这里、这里!我是元纪中啦!”一身劲装的元纪中,长腿斜跨在路面,模样潇洒,帅到掉渣。

    喻宛蝶迟疑了几秒,放弃排队朝他走去。

    他欣赏她款步而来的姿态,褪去制服后,她穿的是一件领口系了个垂坠蝴蝶结的||乳|白色丝质衫,搭配铁灰色西装面料的哈伦裤,脚上穿的是黑色罗马鞋,衬得她时髦又大方,傍晚的霞色在她身上洒落一层金黄,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尊贵的女神般耀眼。

    光是这样看着她,他的心情就飞扬起来,嘴角也忍不住不断上扬。

    “你的车?”酷炫的车身吸引她驻足欣赏。

    啧啧,这车可不便宜,他一个上班族,月薪不到三万,骑这种重机上下班好像太高调了。

    “嗯,我送你回家。”他拍拍后座,取出备用安全帽。

    “坐这部车?!”喻宛蝶愕然地扬高嗓音。

    坐上他的车,一路上会接受不少注目礼吧?

    “不然呢?你要坐那辆罐头车?”他朝前头的公车昂昂下巴。

    “什么罐头车?”她纳闷。

    “里头挤满沙丁鱼,不是罐头车是什么?”他微笑反问。“想想看,里头有汗味臭味香水味……空气不流通,还得跟人碰过来撞过去的,坐我的车,不用跟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有凉爽的风吹、有宽阔的背靠,还有帅哥护送,想听歌还是听笑话都可以哦!”

    听着他讲得口沫横飞,喻宛蝶嘴边的笑容愈来愈深,到最后索性勾唇横睇着他,任公车开走。

    “怎么样?机会稍纵即逝,赶快决定吧!”他递出安全帽,勾引似的对她“使目尾”。

    “好吧,给你面子。”她佯装出一副骄傲的样子,接过安全帽,边说边戴上。“还好我今天穿裤子……”

    “我来帮你吧!”他伸手将她拉近,倾身调整她的安全帽,在近距离下,一抹淡淡的幽香萦绕在他鼻间,他不由自主地觑看她的唇,那天然的唇色红润水嫩得诱人……

    他的指节在调整安全帽扣环时不免碰到她脸颊的肌肤,吹弹可破的滑嫩触感,仿佛带着电流,电得他心跳微乱,差一点就恍神。

    这距离太危险,喻宛蝶也感觉到了,四目相交的瞬间,连忙退开一步。

    “哎唷,我干脆自己用。”她兀自弯身在机车照后镜调整扣环长度,掩饰突然来袭的暧昧。

    “快坐上来吧,后头又有公车来了。”他这才注意到后方路口的公车,担心被鸣喇叭,连忙催促。

    喻宛蝶赶紧跨上后座。“ok,走吧。”

    元纪中催动油门,将哈雷骑进车流中,因为后座载着心仪欣赏的女人,他的嘴角不由得缓缓上扬,心情超愉快。

    但坐在后座的喻宛蝶,心情就跟他不太一样了,刚坐上车,她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手不知该扶哪儿才好,他的手却朝后一捉,将她的手拉到他腰上放,这么一来,她几乎要贴靠上他的背了……

    他表现得很自然,她想缩手反而显得太小家子气,只好僵硬地扶着他的腰,可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注意着和他的距离。

    糟糕,光是这样扶着他,她的心就怦怦怦地跳得好快,怕是这样一路心悸回家,她就要心脏衰竭了。

    可明明,她是有办法周旋在追求者中的,现在却因为这简单的动作就心慌意乱,未免太逊了吧?

    更奇怪的是,她已经不是那种十七、八岁碰到喜欢的男生就脸红心跳的小女生,现在怎么会这样?

    不对,这比喻不当,元纪中又不是她喜欢的人!

    至少她会喜欢的人——豪门背景,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用机车载送她,就算是哈雷机车也一样,所以,元纪中不可能会是她喜欢的人。

    大概是从来没让异性用机车载送过的关系吧,所以这样的距离,才会意外地让她感到不自在,待会儿习惯了应该就会适应了。

    第4章(2)

    “……副理,我晚餐没着落,你请我吃饭吧!”他爽朗的嗓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喻宛蝶怔了怔,随即没好气地问:“你晚餐没着落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我要请你吃饭?”

    “因为我送你回家,所以你请我吃饭,这很公平啊。”他讲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她啧了他一声。“是你自己说要送我回家,又不是我拜托你。”

    “欸,你的薪水是我的一倍多,不是这么小气吧?”他故意跟她计较薪资,再使出激将法。

    “谁说我薪水比你多就一定要请客了?”她抡起粉拳捶了他一记,不认同他的土匪论调。

    “听过误上贼船这句话吧?”他嘿嘿笑,跟她抬起杠来。“你现在是误上贼车,只有乖乖听话的分。”

    “是哦,我好怕。”喻宛蝶配合演出,说完,却在他身后没辙地摇头失笑,大翻白眼。

    向来都是想追求她的男人大献殷勤,请她吃饭,哪可能还敲她竹杠、拱她请客?

    但是现在,这个臭元纪中,居然连顿晚餐都要斤斤计较谁请客?她真是败给他了!

    就说嘛,找对象就要找有事业基础的才行,不然约会还得担心预算、担心谁出钱,婚后生活全陷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想到就心惊。

    这十年来,和妹妹们辛苦过日子,她是不想再经历了,也因此她才会有想嫁入豪门的目标。

    所以就算元纪中长得帅、体格赞、气质好、个性不错、乐观进取……统统没有用!他各方面条件再好,甚至有过几次让她疑似心中小鹿乱撞,可是没有事业基础,就连第一关的及格标准都构不上。

    话说回来,要是元纪中有庄宗睿的背景,那就太完美了……

    呵,她好像真的太贪心了,有一好没有两好的啦!

    惊觉自己对元纪中动了歪念,她连忙甩甩头,好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给甩掉,可一时忘了头上戴了安全帽,不小心就撞上前方的脑袋。

    “噢!你干么?叫你请吃饭,你就对着我练铁头功啊?”元纪中吓一跳,忍不住怪叫。

    “我不是故意的啦!”她扶正歪掉的安全帽,自己也觉得滑稽好笑。

    “我在骑车,不要偷袭我哦!”

    “就偷袭你,怎样?”她故意拍了下他的安全帽。

    “好啊!”他也伺机故意煞车,让她送上豆腐给他吃。

    “喂!你可恶……”她把手放在他背上好隔出距离。

    虽然是幼稚的嬉闹,但一股愉悦不约而同地自他们心底蔓延开来,一路就在喧嚣车阵中,伴着夕阳余晖返家。

    结果,喻宛蝶没有另外花钱请元纪中吃饭,因为今天周五,她和两个妹妹早就约好了要一起吃晚餐,而摆脱不了脸皮厚得媲美城墙的家伙,只好勉强让他“登堂入室”。

    “咦?有客人?”喻家老三宝蒂看见跟着大姊身后进门的陌生男子,不禁纳闷问道。

    “哦,他是来要饭吃的。”喻宛蝶指指背后灵,故意揶揄地介绍元纪中,谁教他硬是要缠着她吃晚餐。

    “嗨,你好。”元纪中不以为忤,还大方地打招呼,在进门之前他已经知道喻宛蝶有两个妹妹,父母已经不在。

    “嗨!”大姊的说法让喻宝蒂不知要用什么态度面对元纪中,只得尴尬地扯出笑容招呼。“我去跟二姊说多一个客人,叫她多煮一点。”语落,便咚咚咚地朝厨房跑去。

    “我去换件衣服,你在客厅坐一下,自己转电视看。”喻宛蝶把他列在下属、朋友的定位,所以对待他的态度很自然,丝毫不用顾虑形象的问题。

    “放心吧,我会当作在自己家里一样的。”元纪中咧着一口白牙,当下就脱掉皮背心搁在椅背,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一派休闲地在沙发落坐。

    她笑睇他一眼,旋即转身回房,准备把妆卸掉,把包头放下来,换上轻便的休闲服。

    独自坐在客厅里的元纪中,虽然安分坐着,但眼睛可没闲着,他转开电视,目光却四处打量。

    这是一栋看起来颇有屋龄的老式公寓,有五层楼高,一层两户,没有电梯,一楼部分是设有小前庭的格局,大门重新漆过,楼梯间整齐干净,光线明亮,整体维护得还不差。

    老式公寓的公设比通常较低,所以室内坪数还不小,入门处的弧形阳台很大,放眼所及,大概是三房两厅的格局,虽然没有特殊装潢,但应该有简单翻新过,她们三姊妹打理得温馨整齐,四处布满女性特有的巧思和风格,一踏进这里就给人舒适温暖的感觉。

    此刻,空气中还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让整间屋子洋溢着幸福愉快的氛围。

    “喏,洛神花茶,请你喝。”喻宝蒂端了一杯饮料过来,红宝石般的色泽和玻璃杯外沁出的水珠,一看就清凉消暑。

    “谢谢。”他一接手就很捧场地咕噜咕噜喝光光,搁下杯子,发现喻宝蒂眨巴着一双大眼盯着他瞧,他回以一个微笑,她却依旧瞬也不瞬地瞅着他,害他突然如坐针毡,渐渐笑不出来。

    哇咧……有人这样看人的吗?他是头上长角了,还是长得像外星人?

    “那个……”元纪中想要问她在看什么,她也正好同时开口。

    “我是宝蒂,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大姊的朋友吗?”

    “我叫元纪中,是你大姊的下属。”他自我介绍。

    “你很惨吗?为什么没饭吃?”她端详起他,很单纯地信了喻宛蝶说的话,认为他真的是来“讨饭吃”的。

    “不是啦。”他哂然否认,意有所指地说:“那只是借口……”

    说喻宝蒂单纯,有时反应还挺快的,听他这么一讲,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恍然大悟。

    “你想追大姊?”

    想法被猜中,他露出宾果的笑容。

    “你觉得怎样?”他立即问她意见。

    “我觉得情海无涯,你最好回头是岸。”简单明了一句话,她面无表情地泼他冷水。

    呃……这是哪门子的意见啊?喻宛蝶又不是爱不得的女魔头、恶罗刹,他才展开攻势,她就要他鸣金收兵?!

    元纪中额头滑下三条线,困惑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大姊立志要当女强人、要嫁‘好野人’,所以不可能看上你。”喻宝蒂大剌剌地直言,因为大姊也从没掩饰过自己的目标。

    元纪中直勾勾地盯着她,想从她的眼神里、表情中看出是否在开玩笑……

    “真的假的?”他不确定地问。

    “我跟你又不熟,像在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她努努嘴。

    闻言,元纪中语塞了。

    这阵子的相处,让他对喻宛蝶的好感愈来愈深,别人对她的负面批评,事实也证明言过其实。

    但是,连她的亲妹妹也直接言明她想嫁有钱人,这岂不是意味她爱慕虚荣吗?

    如果她是这样的女人,那还值得他喜欢吗?

    不对,应该不是这样的,他不相信……

    “怎么,吓到了?”宝蒂笑他。

    “是有一点。”他回以苦笑。“那我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也不是完全无望啦!”瞧他低落沮丧的表情,宝蒂不禁感到同情。“如果你很优、很有诚意,说不定可以扭转大姊的想法。”

    元纪中无言地陷入怔忡。

    依他对她的了解——她是个有担当的主管、有主见的女人,所以应该不会画地自限,在姻缘方面钻牛角尖吧?

    其实,他的条件一点也不差,只不过感情讲求的是真心,其他附带的条件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希望她看到的,是纯粹的心意。

    倘若她看不到,只在乎那些肤浅的价值,那他也不用强求了!

    第5章(1)

    早上八点十分,喻家的对讲机声响起,正在着装准备上班的喻宛蝶,急急忙忙奔出卧房接听,生怕噪音扰着两个妹妹的睡眠。

    “谁?”开口问的同时,她已有预感来者何人了,因为这些天在差不多时间里,某人都会来报到。

    “我元纪中。”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