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子弟夺妻大战:真情错爱第17部分阅读
么!因为……“那次开会,舞会上,我喝了很多酒吧?”
岳非没说话。
“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看来郝湘东确实没告诉她,他,也没准备就让她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号称对我形影不离吗?”
“可你非得离开我,我有什么办法?”岳非语气双关,极不友好。
一路无话。
车停在阳纯雪的楼下,阳纯雪还是没动,她脸一直向着窗外,她在看,看那三四年的时间有多远!心中冷瑟。
“雪儿……”
他唤她,她移眸过来。
“抱一下。”
她眸子里有些恍惚。“真走?”
岳非凑上来,抱住。
“真走?”她哽咽了,“不是说过了年再走嘛……”
“总是要走,早走好。早走早回来!”
阳纯雪滚下泪来。“我太坏了!我不该舍不得你……对不起!你走了,千万别想我,我也不会想你……”
“为什么……”岳非声音苍哑,“为什么就是差着那么一点!你舍不得我,可你就是不会跟我走,是吗?”
“岳非……”
阳纯雪心中的天平猛烈震动了一下。一边是岳非可能会给她的平凡幸福,是她一直向往的生活;另一边,却是双含冰浴火的眼睛。对那双眼睛,她永远有些理性的逃匿,可,那眼睛扎进心里,便再没有什么重量,可压过她心中的沉痛。
天平,震荡复原。
幸福,咫尺天涯。
“雪儿,记住了,我一定会回来!不管今后的日子碰到什么事情,都要等我回来。听到了吗,一定等我回来!”
“我……”阳纯雪茫然。
第四卷情恨无涯202化蝶(1)
“如果我回来你过得幸福,我不会打扰你,如果不是,我会给你幸福!只求你这一件事!不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要爱惜自己,等我回来!”岳非放开她,凝视着她,疼痛忧虑,而又异常严肃,“这是你必须得答应的事情!答应我。”
阳纯雪在这双眼睛地注视下,把头点下去。
岳非自己先下车,再说:“下吧。”
阳纯雪慢慢下了车,岳非又坐回去。车尾带起一股气浪卷到阳纯雪身上,绝然而去。
今天,郝湘东回来得早,一出电梯,见阳纯雪蹲在一侧,抱膝恸哭,哭声压抑,浑身颤耸。
“雪儿!”他一下心晃神摇,“宝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阳纯雪还是抽泣。他握住两臂架着起来,见那脸上满是泪珠,似碎了一地的花瓣。他捂到心上,痛,“宝贝,怎么了……”
“我恨你……我恨你……”
阳纯雪哭了太久,情绪太盛,大脑缺氧,一时没了声,身子往下滑。郝湘东一臂圈着,另一手掏钥匙开门。把她放到床上,压人中。阳纯雪喘息出一口缓过来。
“宝贝,哭什么,告诉我。”郝湘东舒出一口气,坐下来问原因,一手摸着脸上的泪迹擦。
阳纯雪没再哭,身子侧一边去,用胳膊遮住脸。郝湘东凝目看着她,沉思。
郝湘东第二天知道了岳非已离开,完全清楚了昨天阳纯雪情绪失控的原因。心里恼:因为岳非离开,她竟哭成那样,还恨他!恨他挡了她的路,破了她的好因缘?!
阳纯雪!他咬牙。什么女人!什么心!眨眼前还是非他莫属的女人,眨眼后就为另一个男人哭成那样。
中午,郝湘东往阳纯雪那儿去,还是一路气恨一路想,下车时,重重地掩上车门。怒气爬满他脸上的大纹小痕,俊雅的脸面,有些皱成一团。
他抖出钥匙推开门,里面传出钢琴声。只一点琴音,更让他胸中的气恼极速膨胀。她在弹《梁祝》!梁祝!是梁祝!那他就是逼散一对佳偶的马文才了!
哐!门全被他甩到一边。
阳纯雪被惊了下,看过来,看到一张气变形的脸,上面挂着冰刀含着火焰。她不禁有些做错事一般,小心翼翼,等他进来,去把他洞开的房门关上。
第四卷情恨无涯203化蝶(2)
“你不是不喜欢弹嘛。”声音还算克制。
“想起来了,就弹了下。”阳纯雪回答他。
“想起谁来了,就弹了下!”声音在嘴里有些绞。
阳纯雪悄悄撇嘴。她刚才确实想起“谁”来了,那“谁”是他郝湘东。想到今天他肯定就知道岳非的走,必定就会猜到她昨天为什么哭,不知心里又怎么恼呢!这个霸道的,只准他州官放火,不许女人点灯的男人!她想着,便走到钢琴旁,摸着键坐下来,随心应手地弹了下……
见她不吭声了,郝湘东挤着眼睛走向她,步步逼近。
阳纯雪退了一步,发出警告:“疯子,不准再靠近我!”
“那你想谁靠近?”他抓过来,把脸提到面前。“岳非?”
阳纯雪动动嘴没说话,对他嫉妒起来就不可理喻的样子又恼又无奈。
“我挡你的路了?告诉我实话,没有我挡着,你会跟他吗?说实话!”
阳纯雪扑闪了下眼睛,点下头。
“你!点!头!”郝湘东眼睛里喷出火。
“你让说实话的……”
“我放开你,你就走?”
“咦~”阳纯雪有些烦,“不就是哭了一下嘛!”
“哭了一下嘛?哭晕过去!我走,你会那么哭吗?”
“你是无赖,谁为你哭!”阳纯雪恨了声。
“对,我无赖,是我赖着你!你永远有保留任何权力的权力,你永远不会赖着我!你了不起!”郝湘东带着一脸铁色又甩门走了。
郝湘东离开阳纯雪处,去了夜场,独自买醉。冷傲的像个酷王子一样的郝湘东已经是过去式,现在有幸常见识一下的人,除了玉雨春便是阳纯雪。如今的郝湘东人前极力展示的形象是稳重平和,积极,阳光。
昔日,可以一同闻香买醉的玩友多已疏远。今朝,可以一起寻欢纵谈的朋友,不过是各为利往,难有相知!
那个能完全让他放松,无拘释放本性的女人……却好似即使压满了郝湘东的烙印,只因缺了婚姻这把锁,他便也失去了唯一能够打开她的权利。而这唯一一把心锁恰又使他失去最可信赖、倾谈的友人。
人生,何岂寂寞!踏上仕途的人生更是如此。做官,是条独路,难能合伙经营,路上同行者多相挤踏,是敌非友,得一路防范,所以注定了孤独。心爱的女人便是路上的唯一浮萍,心灵可以歇踏的地方……
“先生,一人?”一个妖媚的声音切近身边,传进耳来。
第四卷情恨无涯204化蝶(3)
郝湘东没给予任何回应。这样的声音自他十七岁后,至此已经十几年的时间里早已腻烦,听够。
“先生……”
“走开!”那个声音再响起来时,他用生硬无情地覆盖。
身边消停片刻。
“帅哥!我陪你……”
一个更浪荡的声音又响起时,郝湘东一下暴怒,吼:“滚开!”
女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可对于某个男人,又是不同的!有的只是麻醉一时的毒药,有的,却是可以慰藉心灵的良方。人性之奇,便在于此,郝湘东无比的知道,那份区别便叫情!
爱情……郝湘东想着阳纯雪,想着她清冷的眉心镌着的渴望,心里热,想到她受困顿时的绝然,心里又恼。这女人竟真是一个猪脑猪秉性,不喜追逐,只求安稳,既使爱似乎也能绝然放弃。她对待庄文尚就是这样,毫不纠缠,决无乞求。
这么个猪脑袋有一天也会这样对待他吗?
郝湘东直喝到醉意微熏时离开。他做了决定:他的人生路上,必须得有阳纯雪!
如果一个男人只是孤零零地赶路,路上的风景即使再好看,又有什么意义。
郝湘东晚上回了自己家。很晚回去,早上很早起来,下了楼,竟见玉雨春一脸朝气地从外回来。他瞧她一身打扮,是去早锻炼了。
这女人还真是韧性十足,没被他的冷漠围困到崩溃,最终选择撤退,反而有些打持久战的准备!郝湘东心里想着,嘴角露出些似是而非的讥讽味。
玉雨春见他注视她,眼光也想和他碰一下,却未及她的双目触到他的眼睫毛,他转身往郝母卧室去。她心中怅然一声,也往楼上去。
郝湘东敲门进了母亲房间,坐下,关切地问:“妈,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能好到哪去,就那样。”
“平时别忘记把药备在手底下,出门要带好。远处去最好让阿姨陪着。拿好手机!”
郝母笑笑,“知道!也没什么,人老了,还能心脏好哪去,平时注意一些,没大事。就是怕个着急上火,一个你一个你姐,妈也就操心你俩。你姐吧,三天一吵两头一闹的,倒也没心没肺,过会儿就好了。你和小玉……哎,妈倒情愿你们和你姐那样!”
第四卷情恨无涯205意外电话
郝湘东笑一下,完全置于事外似的,与母亲交流“育儿”心得。“孩子大了,就得随便他们。都老大不小了,各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有什么做的让妈不称心的,也不是成心惹妈您生气。妈您就全当看不见听不见!总之,儿女永远都是您的儿女,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忘了妈妈,不管妈妈了。”
郝母听着心里有些酸涩,“妈也知道那个理,只是饶不过当妈的心去。等你有了儿女,也体会体会吧!”
郝湘东默然片刻,说:“妈,以后一段时间我可能回不了家,您要想儿子了,给我打电话……”
“去哪?”
“搬出去住。”
“搬哪?和小玉出去住?”
“是我自己!我,想和小玉正式分居。”
郝母倏地站起身,脸上变了颜色,“我说无缘无故和妈来说这些!……你,还真是回不了心了!那外面的女人是谁?”
“没什么外面女人,只是我和小玉的事……”郝湘东明白,承认他是急着想给另一个女人名份,绝不是解决这一问题的良策,而是火药桶,只会让事情越加糟糕。
可郝母得信!“我不是呆子瞎子!和你说的话,你是一点不听啊……”
“妈,您就别闹了,别给儿子再添烦了。我不是不想听,是没法听!我和妈说这件事,是希望您有个心理准备。我和小玉,真的没有可能了,您最好别管,白跟着生气……”
“你……就是想气死我,让我怎么不生气!”
“今天有个会,我得早走了。妈,你自己当心身体。”郝湘东站起来,说着往外走。
郝母气得没法,房门在儿子身后又给关上后,不禁眼前一阵晕,急忙扶着坐下去。
郝湘东开了一上午会,午饭后回了办公室,躺到大沙发上,想简单休息一下。手机响了。他闭着眼睛,把放在旁边茶几上的电话摸起来,接。
庄文尚的声音。
“什么事,文尚。”郝湘东声音很是疲惫。
“湘东,小玉不舒服,我们送她来医院了,你快过来。”
郝湘东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还在查着呢,快过来吧。”
“好。哪家医院?”
“市一院。”
郝湘东放下电话,却心里烦躁:还真会挑时间!他几乎怀疑是因为母亲和玉雨春说了他早上的意思,所以才“引”来了这场“不舒服”。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还得去!
第四卷情恨无涯206再次住院(1)
医院里,玉雨春被查出病症后,接着进了手术室。等郝湘东到时,庄文尚把刚刚护士递给他的手术报告书又递给他。“你签字吧!阑尾手术,等做呢。”
郝湘东接到手,略看看,签了字,又交给护士,去椅子上坐下。庄文尚在旁边坐下,看看他,安慰说:“没事,小手术,做了就好了。”
郝湘东点头,心里此时多少也有些惭愧。这阑尾发炎应该不是能提前预计好的,看来玉雨春一直闹肚子疼,多数是这个的原因。竟直到撑不住了才被发现!他叹口气。觉得还是应该离婚,为这个他最没有爱惜过的玉雨春也该离婚。让她有个正常的家,有个真心关爱她的人……
“很累吗?”庄文尚见郝湘东情绪萎靡。
郝湘东又点点头,一直没说一句话。旁边坐着他最好的朋友,曾经无话不谈,可是,如今也是他最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的人。“最近工作还行?”他艰难地开了第一次口。
“行不行的,混着呗。”
“成天弄那没正经的,听说和你们处长还闹掰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在人家手底下,能耐还比人家大,真有本事你管人家去!”
“我管不了他,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无所谓。”
“爱怎么怎么你!”郝湘东有些头痛,两拇指碾太阳|岤。
“雪儿……最近……”庄文尚吞吐着,有些表达不畅。
郝湘东忽然发了火,“想你自己的事吧!管好你自己!该操心的不操心,不该操心的,瞎操什么心?”
庄文尚没回声,可没往别处想,觉得郝湘东就是急他性子左,不会为人处事,是怒他不争。
郝湘东火气一出,知道是不该发的火,声音变缓和,“换家单位吧。”
“哪换?”
“建委不是新成立了执法大队嘛,争着去的人还挺多,你不会也争争去?科级单位,级别不大,可相对独立,你有更大的话语权,不比现在滋润?”
“我去争?争不来!要争你去给我争。”
郝湘东瞪他,“我欠你的?”
庄文尚呵呵笑,“你也可以选择不争,我没意见。”
郝湘东不再吭声。
第四卷情恨无涯207再次住院(2)
玉雨春三个小时后被推出来,麻药劲没过,躺在病床上晕睡着。庄文尚粗中有细,对郝湘东说:“我先在这儿守着,你回家说一声吧,看雨儿醒来有什么需用的,也拿来。”
郝湘东点头,“行,那你先辛苦着?”
庄文尚怪笑一下,“行了吧你!那个……”他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出来,“没和雪儿说吧?我觉得还是和她说一声,她们的关系不用虚,不说她会不高兴的。让她来照顾着,也方便。”
“嗯,好。”郝湘东没多表示,往外走。
玉雨春到晚上醒来,庄文尚一直没走,要等她醒来后再走。郝湘东却觉得他在等雪儿来。不过,他并没和阳纯雪说。
玉雨春醒来,庄文尚关照几句,准备走,又问郝湘东:“晚上你一个人陪行?”
“行,我姐也说要来。晚饭后来,也给带饭来。”
庄文尚离开。
晚饭后,郝母与女儿一块来的,喂着玉雨春吃了点稀食,陪到九点来钟,郝湘东又让她们一块回去了。
玉雨春看房内就剩她和郝湘东了,细声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太麻烦?刚从这儿走不久,又进来,又得陪我……”
“生病又不是自己愿意的,谁会拿这事怪你!睡吧,刚做了手术,身体弱,需要多睡觉。”郝湘东声音很柔和。
玉雨春又闭上眼睛,喃呢:“要是总这样躺着该多好!”
郝湘东过了会儿才说:“别傻了,要是总这样,我就会请两保姆专门伺候你,我不会还这么陪着你的。还是要爱惜自己,真有那么一天,没人能替你受罪。”
玉雨春没再说话,两鬓上缓缓流下两颗泪,轻,寂,无声,悄悄流入发间,没有惊动郝湘东。
第四卷情恨无涯208再次住院(3)
第二天一早,郝姐姐的早饭还没过来,郑质中陪着郑老太太来了,手里提着饭。郑老太太嘴里唏嘘着,手摸着玉雨春,眼里湿澿澿的,“孩子,怎么这样不注意身体!又受一场罪。昨晚我知道的晚了,依着我就来,你叔他不让。心疼的我,一晚上也没咋睡好了……”
郑质中已经在郝湘东的陪床上坐下,向郝湘东笑道:“这娘俩处得还真有感情!小玉一天没去,我回去就听她嘟囔,我说住院了。就等不及了,劝了半天才没十一点多跑来……呵呵。”
郝湘东笑笑,刚要说什么,郑老太太责问过来,“你这个湘东,这样好的媳妇不知道多体贴着点,让我孙女受这样的委屈……”
玉雨春急忙拦话,“奶奶,是阑尾炎,很多人都犯过,割了去就没事了。”
“哎哟,那不也得挨一刀!还是平时饭上不注意,让身体受了屈……奶奶我呀,给你熬了小米粥,还顿得鸡肉,很嫩,我喂你吃……”郑老太太乐滋滋地起身去拿饭。
“奶奶,不用,一会儿再吃……”玉雨春推辞。
郑质中也说:“老太太,别添忙了!一会儿让湘东伺候就行。”
郑老太太像没听到,可又想起来什么来:“再洗洗手去!刚才出来时洗好了,可那车上也不知多少人摸过了……我去洗手去。”
郝湘东笑呵呵地随便她忙活,这会儿上来扶着,一块往外走,说着:“奶奶,我陪您一块去洗手。您照顾你孙女,您孙子我照顾您老,该可以补些过错了吧?”
郝湘东顺应了这祖孙俩,改口换了辈分。郑老太太给逗得很开心,笑着让他陪着出去。
室内一时悄寂。
玉雨春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有些事情似乎不是人能左右的,例如这空气!空气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一下在她和郑质中之间,变得稀薄。
玉雨春闭着眼睛,不说话。她现在可以选择不懂礼节,她是病人!郝湘东扶着老太太又慢慢走回病房前,郑质中说了一句:“丫头,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有不舒服要及早说,及早治,不要自己不当回事。忍,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第四卷情恨无涯209最想依靠的人
郑老太太回来继续她未完成的“事业”。她先送着一口粥过去时,哎哟了声,又放下勺子,“怎么了,孩子,又疼了?”
郑老太太看到玉雨春眼角有泪,边问,边心疼地为她擦拭。
玉雨春送出些笑来,说:“不是,不疼。看着奶奶想起我的亲奶奶来了,一下忍不住,让它出来了。”
“我就你亲奶奶!”郑老太太又笑起来。
等郝姐姐送着早饭来时,玉雨春已被郑老太太送进半碗粥去,另几片鸡肉。
玉雨春饱了,可老太太还是琢磨半天郝姐姐送来的饭,和玉雨春说着:“你可记着了,别吃那腥东西,鸡蛋也少吃,对刀口不好。”
郝姐姐笑道:“不是腥的,知道忌那个。我妈让阿姨沌得牛排,四点多就上锅了,一直沌到现在。”
郑老太太没说别的,又母子离开。送走母子俩,郝湘东回来问姐姐:“你今天班上不忙吧?”
郝姐姐口气不乐意:“能多忙?再忙也得先照顾病人。”
郝湘东也不爽,“你忙去吧,我不忙!我在这儿。”
“嗬!给你忙就应该应分的?”郝姐姐说完,笑,“我不忙,大少爷,您忙去!我在这儿伺候大少奶奶!行了吧?”
玉雨春这才说话,“湘东,姐姐也挺忙,还有贝贝得照顾。你叫雪儿来吧。”依着她此时真正的意思,就是他们全都走,谁她也不要陪。可那样说出来,明显是表示不满,像赌气。
郝湘东声音强硬:“谁来姐姐也得陪在这儿!扔给外人,你在家就呆得安心?让你出点劲就那个事多。上回就这样,扔给人家你再没过来一趟。再这样,你别认我这个弟弟。”
郝姐姐瞪眼睛,“我哪说不了?郝湘东你懂不懂事,你守着小玉说这话,什么意思?我陪都陪了到了还不落好!我是大姑子,人家是好姐妹,谁是外人还不一定呢!”
郝湘东嘴角上笑,继续戏谑姐姐一句:“陪好!我不来你不准离开!”
郝湘东离开,郝姐姐坐下来恨道:“气死我了!什么东西,坏到什么份了……”
可是,玉雨春听出的却是一番,姐弟间毫无嫌隙的真情对白。她闭上眼睛,暗叹:这个家只有她是外人罢了!想想自己只身在这儿,一个亲人也没有,真觉凄苦。
玉雨春开始想阳纯雪。不管怎样,阳纯雪还是与她最近的人,无助时最想依靠的人。
只是……
第四卷情恨无涯210蝴蝶的最后命运
阳纯雪晚饭时简单地吃了点,然后趴在床上翻一本杂志。她看了一会儿,以腹部为中心点,头为时针,在床上转了一小时的位置。再看一会儿再转。三十分钟内她已经转过了三个“时辰”,如果再转,就过“午夜“了。
郝湘东正是“午夜”时分到的,他停好车后,坐在车里没接着下,拿出电话来看。看也白看!阳纯雪从来不给他打电话,一个也没有过!从来,至今!
他又咬牙。
他打开阳纯雪的房门,进去时,阳纯雪从“午夜”那儿迅速转到“傍晚”时分,这个位置正对着进门来的郝湘东。她瞪着眼睛看着他,可没下床,也没说话。郝湘东也没怎么热烈地对她,眼神淡然地划她一下,琴旁坐下,弹起琴来。
阳纯雪听了会儿,搭讪:“你这么喜欢钢琴,怎么当初不学音乐,当个音乐家什么的!音乐老师也好……”那多好,应该就没眼下这么个,又让人恨又……让人心里难受的郝湘东!
他也回答她,挺平淡:“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有那么个好妈妈。我家里没支持我学的,我是中学之后自己作主跟我一个老师学的。上大学那四年,成天在一些娱乐场所混,在那儿当乐手,就像那晚在红鼎弹钢琴的。很多曲子都是那时弹熟的。后来,慢慢没那么上瘾了。”
“怪不得……”阳纯雪嘟囔了半句,声音带着怪味。
郝湘东眼睛瞪过来,“怪不得什么?是娱乐场所,不是se情场所!”
阳纯雪握着嘴巴笑。一会儿下床,坐到空着的小半个琴凳上。郝湘东斜她一眼,继续弹。阳纯雪听了会儿也要下手,两根水葱指刚要触到琴键时,被郝湘东吼住:“别碰!”
“干嘛?”
“想着别的男人时别碰我的琴!”
阳纯雪又缩回手来。他又一声:“还真想着!”
阳纯雪恨得抬手往键上哗啦啦乱划拉了半天。
郝湘东等乱音逝去,重新弹起了一曲,梁祝。说着:“化蝶,很美!不过,那也别想一块飞,你那时候的命运是夹到我的书本里作标本。”
阳纯雪又咬着嘴唇笑。郝湘东停了,盯着她,“真想和他化蝶?”
“咦~”阳纯雪不耐烦地又扭开身子,“不就哭了下,让你看到了嘛,还缠!谁让你回来的早,你回来晚了不就都看不到了……”
“咦——”郝湘东也出了一声,又吼,“记住,我的琴!我的女人!两个坐一块时,是我的女人弹我的琴,心里想的是我,弹给听的人也是我!”
阳纯雪赖笑,“我自己买琴来弹!”
“敢!”
第四卷情恨无涯211谁霸着谁(1)
阳纯雪挑着眼角看他,见一双冷眸又是含着烈焰,瞪着她。她垂下了眼睛,轻声说:“知道是你的琴!看到你的琴就像看到你的人,你就是这架钢琴。弹着琴怎么会想着别人……”
郝湘东沉寂。一会儿,声音似地下眠了一冬刚反上来,问:“为什么哭?也是为我?”
“那么好的人就那么走了,还不能哭一下!”阳纯雪又嘟囔。
“你个坏东西……”郝湘东抱起来,走近床边粗暴地扔上去。
阳纯雪蹬着脚急得喊:“我说的都是真的!真话你也不听……”
郝湘东全压上去,堵住嘴,喘息着又说:“不听!就想听一句,说爱我,发誓绝不离开我!”
阳纯雪没说,却环住他的脖子抱住了。郝湘东爱极痛极地呻吟一声,埋在那双臂中。
一场欢爱。
郝湘东拥揽着阳纯雪几乎找不到回来的路,温柔乡与梦乡接轨,上挂,可以通行。但,郝湘东还是睁开了眼睛,高速换档,列车停止行进,胸腔里极不情愿地发出一阵沉闷声。
阳纯雪也一多半进入梦里了,也被他带回来,问:“怎么了?”
他眼缝瞧着她,想想还是说:“我得去医院。”
“怎么了?”她完全醒了。
“雨儿住院了。”
阳纯雪一下坐起身,瞪圆眼睛,“你,你,你……”
“我,我,我!”郝湘东失笑,“和我没关系!阑尾炎,做了个手术。”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中午吧。”
“咦——”阳纯雪开始找衣服穿。
郝湘东又把她圈进怀里。
“你这个无赖,还赖着干什么。”阳纯雪恨得乱叫。
他紧紧地拥着她,任她折腾,不放。过了会儿才说:“她没和你说吧?你这么晚了跑去怎么说。”
阳纯雪静下来,是呀,与之前一样的问题。悲:“雨儿现在什么也不和我说了,都是你害的……”
郝湘东不爽地叹气,“拜托你,阳纯雪,动动你那个猪脑好不好……”阳纯雪用胳膊顶他。他还是说下去,“你就放弃你那点梦想吧,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你们的友谊结束是早晚的事。你成天霸着人家老公,还以为用点小情小义就能让人家也对你不恼不恨……”
“我没霸着!”
“那这是干什么?”
“是你非赖着……”
“就算是,可你让赖了!”
“你……无赖!”
第四卷情恨无涯212谁霸着谁(2)
“你觉得你这样就算真对她好,有情义?你明知道我不会放下你,你就该死心踏地让人家忘了你,不要再期望继续什么友谊,果断地支持我离婚,让她更早地脱离苦海,早早地再去找份好日子。你想这种情况拖到什么时候?拖到人家老了?幼稚的情义!”
“可……”阳纯雪有些无话可说,“雨儿同意离婚吗?”
“同样幼稚地固执!”
“都按照你的心意来就不叫幼稚了!”
“少刺激我!我现在开始烦你了,等我真烦了你,别说让我为你离婚,求着给我做外房我也不要!还是趁我还昏着头早打算好……”
阳纯雪挣出身子去,郝湘东又拉回来,“说说玩话而已,真死气白裂着求着了,我还是念些情分的,外房嘛,多几处少几处也无所谓……”
阳纯雪身体开始运气。他轻轻在她耳边安抚似的嘘了声,柔声又说:“我今天已经和家里说,要搬出去,正式分居。不想中午她就出这样的事,看来又得再推几天。宝贝,为你真的快疯了,对我好点。”
阳纯雪转过身来,把他的腰抱住了。他又笑一声,“我一心一意为了你离婚,还是挺开心吧?”
她没回答,问:“这样做,真的对雨儿也好?”
“那是,你觉得现在这样对她好吗?你这个小白痴,关键不是认识到了,一定还要做到!要想,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三个人都好,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能拖我后腿,帮着外人打击我,面对什么困难,也要和我站在一条战线上!能做到吗?是一定要做到!否则要出了什么大差子,就是你的假情假义害的,责任可不要再推到我身上……”
“你真是无赖!”
“我无赖吗?就是你的事,心口不一!说是认了,却心里又委委屈屈,动不动就搬出来闹一场。还想去化蝶!”
阳纯雪听了半天,彻头彻尾,竟全是她惹得。瞪圆了眼睛又咬牙,气了半天,放出来:“都是我的错,我勾引了你!让我一辈子无儿无女,一辈子嫁不出去,孤独到死!”
“哎哎……”郝湘东急着没拦住,“让你发的誓不发,平白说这样的狠话干嘛。”
“不是平白说的,是雨儿当初要我发的誓!你这个混蛋……”阳纯雪恨得一口咬上去。
第四卷情恨无涯213郑母陪床
阳纯雪还是挂念玉雨春,第二日,忍了半天后,还是给玉雨春打电话。玉雨春接了,轻轻叫了声:“雪儿。”
阳纯雪的泪珠往下滚,忍着不让声音打颤,说:“雨儿,你忙什么?我挺想你的……”
“……我也挺想你。等我忙过这一段去,我们坐坐。”
“雨儿……”
“我不方便,先挂了。”
雨儿!阳纯雪抱着头哭了。她竟不告诉她住院了!不想让她去看她!雨儿不想见到她!
两天里,郑老太太一早就让儿子送着来医院,还是精心地做了饭拿去,细细地喂着玉雨春吃。玉雨春推不掉。
第三天里,郝姐姐脸上再挂不住,一见郑老太太又喂着玉雨春在吃了,扭身走了。回到家,郝母见女儿这么快回来,饭又一点没动,说道:“你郑阿姨又去了?”
郝姐姐的气冲着母亲发出来:“明天不要让我去送饭了!那老太太什么人呀是她!天天先送了饭去就罢了,还每次都对咱送去的饭说三说四的。气死我了!我已经请好几天假了,得上班了,让那老太太在医院陪吧。”
郝母本要劝劝女儿,郝姐姐火暴脾气,估计除了她那个弟弟能对她挑三挑四之外,没几个她肯下耳朵听的。转眼就甩着门出去,走了。
郝母看着没办法,想想给郝湘东打过去,问主意,是不是需要她去陪着。郝湘东说:“妈,您不用过来了,郑局的母亲非要在这儿陪着,我看就这样吧。小玉也能动了,明天就出院。”
“这么快?不再住两天?”
“她说要出院。医生说也行,三四天也可以了。”
郝母不再说什么。
医院里郝湘东把玉雨春托付给郑老太太,他回单位。
不到中午,郑质中过来,见母亲躺在陪护床上,和玉雨春聊天。他笑道:“妈,你这是在陪病人呢,还是嫌自己在家闷,到这儿来让小玉陪您?”
郑老太太咯咯笑出声。
玉雨春笑道:“郑局您接着奶奶回家吧,我自己能行了。”
郑局在玉雨春旁边的凳上坐下,说道:“随便老太太吧,她要真不是为了来陪你,是来解闷的,我硬带着她回去,她也不乐意。我看,只要不说太多话,也累不着她。”
郑老太太又呵呵地笑着,却打起哈欠来。让儿子言中,真是一上午说累了。
玉雨春抿着嘴偷乐,郑质中也含笑看着母亲。
“累不着我……”郑老太太说着,瞌巴眼睛。
“老太太……”郑质中喊。
玉雨春忙制止:“别叫,让奶奶睡会儿吧。”
郑质中没再叫,笑着回过头来,眼神短兵相见了下,都移开了。空气又稀薄起来。
“丫头,觉得行了?不行别急着出院。”声音温和关切。
“没事了。”
他看玉雨春半靠在床头,说:“躺下,这样累。”
玉雨春躺下,说着:“郑局您走吧,我也睡一会儿。”
“你睡吧,老太太也睡了,我守一会儿,等她醒了我再走。”
玉雨春闭上眼睛,一会儿又侧过身去。郑质中望着玉雨春,眼里涌上无限疼惜。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到玉雨春肩部的位置。起身,坐到远处些的沙发上。
第四卷情恨无涯214女婿在哪
玉雨春出院回家。阳纯雪又给她打电话,关切的话忍在嘴里,只问句:“雨儿,忙吗?”
玉雨春含上了眼泪,点点头,很久才意识到得开口。说:“不算忙,等过两天我找你。”
“快过年了,回家吗?”
“……先不回了。”玉雨春没有解释原因。别说她身体不太允许,就是允许,郝湘东不陪她回家,她回去该说什么。
“家里让我回。”
“回吗?”
阳纯雪叹一声:“想回,可家里不知道我和庄文尚这样了。”
“嗯,”玉雨春知道,“一个人回吧,早晚也得说,回去说清了也好。”
“嗯。”
……
可阳纯雪犹豫,她觉得父母知道了她与庄文尚离婚,未必就愿意她再留在k市。可她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儿呢?自然有郝湘东的缘故!阳纯雪想着心中懊恼自责。
当初,阳纯雪与庄文尚分手,婚礼取消,阳纯雪不想惊动几千里之遥的父母,没说。等父母打来电话问女儿,是希望他们来参加婚礼,还是他们结婚后回家,阳纯雪的婚礼已取消半月有余。她说,太远,不方便。让父母不必来,等春节时她和庄文尚一块回去。
阳纯雪父母最后也同意。确实不方便,中间隔着几千里呢,还有山路!不是因为当初信赖庄文尚,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舍得松手,把独生的宝贝女儿放到离他们几千里之外的地方。如果知道庄文尚那样辜负伤害了他们的女儿,正如阳纯雪所预料,将恨死庄文尚,并k市这个混蛋地方。再放女儿回这儿来,根本不存在可能。
阳纯雪的家就在中国最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