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子弟夺妻大战:真情错爱第18部分阅读
遥远的南部边陲,一处美丽的小城,背倚两座青山。那两座山就是阳纯雪回家必须穿越的地方。一入腊月,阳纯雪的父母电话来得更勤,一遍遍问回家的具体时间。并交待,回家不要坐车,路上时间太长,坐飞机,笑谈,嫌贵他们给包机费。看来是迫切地等着女儿女婿回家门。
可,女婿……
阳纯雪愁怅。
阳纯雪最后把电话打给了庄文尚。
第四卷情恨无涯215撒谎(1)
庄文尚听阳纯雪要见他,丝毫没犹豫,按她说的地方去了。阳纯雪在车里等她,从车里看见了他,放下一窗玻璃,按笛叫他。庄文尚看黑色的奥的车里,一张如花的俏脸探出来,很怔了会儿神。
他自然一眼就知道那张脸是谁,可怀疑那坐在车里的是阳纯雪。他慢慢走近,开车门,坐进去,四下看看,问:“开谁的?”
“我买的。”
“买的!”庄文尚有些心神恍惚,无意识地重复一句。
“卖了房子买的。你要开你就开吧,买来了也没怎么用过,一直放在车库呢。”
“噢,我也用不着。”
沉默。
阳纯雪再次开口:“挺好的?”
“行。你呢?”
“也行。”
“找我有事?”
“要过年了,我家里让我回去。我们的事,他们不知道,不想大过年的回去说这些。”
庄文尚基本听明白她的意思,可不确定她让他做什么,但他忽然希望是:“那,我,陪你回去趟?”
阳纯雪看看他,笑笑,“谢谢,那怎么行!”
“你想怎样?”
“你和我父母说几句话吧,找个理由说你回不去。”
“找什么理由呢。”
“说你马上要出国。这样远,国外又不兴过春节。说得时间长一点。”
“总不能,连明天春节也回不来吧?”庄文尚心里一半酸涩一半失落,笑了声。
“过了今年再说!”
“那出国回来,不得给你父母带些礼物?”庄文尚怅然地开句玩笑。
阳纯雪接茬:“要带也行,随便买点全英文包装的东西就行了,国内也有的是。”
两人不禁都笑起来,却又一时沉默。
庄文尚再次开口:“雪儿,你不再恨我了?”
“恨你有什么用,你不痛不痒,倒是恨的人受损失。我才没那么傻!”阳纯雪故意说的口气轻松。可当初的煎熬却犹历历在目。
庄文尚叹口气,问:“打吗?”
“嗯。”阳纯雪掏出自己的电话,拨号,“用我的打,想清楚了怎么说,别说漏了。”
通了,阳纯雪甜润地叫了声妈,可又气,“妈,我都不好意思和您和爸说,让那个讨厌鬼自己说吧……”
电话递向了庄文尚,他接了,“妈,我是文尚。……噢,爸,您和妈都好吧?”
阳纯雪听着那声爸妈,将头扭向窗外。耳旁是庄文尚细细地解释原因——毫无准备的,促不及防的,不通情理的,出国命令。然后是表达歉意,千等万盼的,一年一度的,春节探亲,就这样黄了,只能雪儿自己回去了!他所有话里重复最多的一句是,对不起!
第四卷情恨无涯216撒谎(2)
最后阳纯雪又接过电话,继续和妈妈粘乎抱怨,直到妈妈一个劲地劝:“文尚也没办法,工作要紧,当差不自由嘛。这么大的项目要他去谈,说明领导器重他呀,你该多支持,不要总抱怨。人家国外又不过春节,怎么会考虑咱们方便不方便……”
哎,好通达的妈妈。阳纯雪挂断电话,闭眼靠到座背上,像打了一场艰巨的消耗战。
“对不起!”庄文尚声音苍哑,继续重复,“对不起!对不起你,对不起爸妈!”他撒谎的一番话里,只有对不起那三个字,可能最真实。
阳纯雪没再说什么,启动汽车,“我送送你。”
庄文尚看她,又问一句:“不恨我了吗?”
阳纯雪觉得他是在问她:还爱我吗?恨与爱是相连的。
她摇头,“过去了!今天谢谢你。”
庄文尚下了阳纯雪的车,从没感到一段路可以走的这样艰难。
他正在为他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他觉得走不动了,就近不管什么,坐下去,掏出烟来抽。情形有些落泊。他早就知道离开阳纯雪会很痛苦,但仍然低估了那份艰难。这份情感随着分离的时间竟变得越来越难以承重……
第四卷情恨无涯217一年前(1)
将时间倒退于一年前。这是故事与生活唯一不同的地方!
一年前,黄昏时分。
郝湘东被庄文尚聒臊得受不了,也是妒嫉。他受不了那个一次次总在庄文尚嘴里出入的字眼:雪儿。
“幼稚!”他拍案而起,调头走着,说,“跟上,给你找份解毒散。”
很快,他们来到一家夜场。郝湘东往里进,庄文尚看看绚彩迷情的门面,虽然没来过,可也基本知道是什么地方,叫住他,“我们进这儿干嘛?”
“找解药。”
“解什么药……”
“你不叫春嘛。”
“你才叫!”庄文尚要撤。
郝湘东拉住他,“你不是连这儿也不敢进吧?”
“不敢怎么了?我一良民,进这儿干嘛。”
“进去的都是良民!唱唱歌,跳跳舞,找找女人,都是良民干得活……”
“我不进!我像你一样?我是纯洁的少男之身,一不小心再葬送在个表子身上,划不来。”
“那你成天叫什么?”
“我叫我的雪儿,叫这个了嘛。”
“都是女人,闭上眼一样……”
“郝湘东!敢再把雪儿和她们比一次,信不信我断了你秽根?”
“庄文尚,你他妈要今天不进,我就断了你的情根!我和雨儿内外夹击,就不信破不了你和阳纯雪。”
“你小子,太毒了吧!”
“进!”郝湘东拽着他的一根胳膊往里走。
庄文尚后挣着脑袋喊:“郝湘东,你在逼良为娼!”
如果此时庄文尚是个女人,此情景下,这话绝对贴切。进去。
郝湘东坐下,轩尼诗些o一点,酒没到,两个先坐过来,声音甜腻腻的粘人:“大哥,我们陪陪你们,也请我们喝杯呀。”
郝湘东眯着眼睛,往庄文尚那儿翘翘下巴,“陪他!陪好了,照刚才的酒,一人赏一瓶酒钱。”
们呼拉坐庄文尚这边来,庄文尚用眼睛挤郝湘东,郝湘东看着他嘴角谑笑。
郝湘东身边一会儿又围了三个,他任她们莺声燕语,只一个姿势慢慢喝酒,表情超级木然。不一会儿他竟打了两个哈欠,闭着眼睛往沙发后背靠。
庄文尚那边却一片忙乱,让们灌了几杯,又被几只小软手浑身摸着,一会儿火烧火燎,急得看郝湘东,见他竟是一幅睡了的模样。把个庄文尚给恨的!
第四卷情恨无涯218一年前(2)
庄文尚最后借口去卫生间,暂且脱开身。坐在马桶上,喘长气,感觉自己下面,正昂首挺立。他站起来,掀开马桶盖,放水,灭火,一边放着一边呃呃地用内气。胀得不行,水路不畅。
他艰难地放着,听到隔壁间里很重的响了声,接着又毫无声息。
庄文尚没很在意,撒完尿,又坐马桶上磨时间,不想马上出去。抱着胳膊想,郝湘东今晚的意思,是必破了他的处男之身,让他和他同流合污。那他是为朋友,坑壑同“留”,还是偷偷溜掉……
隔壁又响,庄文尚有了些好奇,觉得那边的人似乎没在做这里面该做的事。他又听了会儿,又听不到动静了,可按说这时间那边也该解决了,却一直没听到人开门出去。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最后悄悄地站上马桶,往那边看。
第一眼,没人,空的。
第二眼,下探。有个脑袋,感觉奇怪。
第三眼,他几乎全脸搭在木隔断上了。看到了!惊了!
那边不是男人,是个女孩。那女孩此时坐在地上,一只手臂扒着马桶。现在想来,那两声响有些像女孩从马桶上逐次摔下来的声音。
庄文尚愣了一会儿,不知该有何作为。最后他问:“嗨,你……”
女孩明显受到惊吓,头扭着四下找寻声音的方向,最后看到头顶上的庄文尚。苍白的脸上一双惊骇的眸子,更有些见鬼一般的恐惧。
庄文尚没想到引来女孩这样强烈的反应,继续未说完的话:“我是想问你要帮忙吗……”
女孩脸上还是恐惧。
“我给你叫人去……”庄文尚觉得她肯定需要帮助。
“别叫!”女孩哑着声音,恐慌不已。
庄文尚暂时没动,又问:“你怎么了?这是男厕……”
女孩又苍哑着声调说:“别那么大声!”她的目光在庄文尚脸上犹疑着,似乎在分析这是不是可以信赖一下的人,最终她别无选择。“大哥,你能帮帮我吗?”
庄文尚不知道她要他帮什么忙,不过面对这样一个异常状态下的女孩,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
“那你进来。”
庄文尚过去,女孩为他打开了门,没接着关上,而是放着一条细缝,随时观察着外面是否有人进来,准备随时中断谈话。
女孩很谨慎,庄文尚看出来。
女孩说:“大哥,我还不到十八岁呢,我很小爸就死了,妈妈现在也去逝了。我想出来打工的,可我们一个村的那位姐姐,带我到这儿,她就不见了。这儿的人非要让我陪男人……”
第四卷情恨无涯219一年前(3)
庄文尚听出意思来。她接下去说:“我刚才从一间屋里逃出来,在这儿躲了好长时间了,他们肯定到处找我。大哥你帮我出去吧?当积德行善,将来会有好报的!大哥帮我出去吧!出去……我陪你一个月!我还没有被男人睡呢,干净的!求你了!”
一双急切的眸子里,水灵灵地清透;流着泪珠的小脸,透着未脱尽的稚气……庄文尚点头。
女孩眼里瞬间有了希望,散发出光亮来。
“怎么帮你出去?”
“我衣服被他们撕破了,这样出去太显眼。你帮我到外面找套衣服吧!不要裙子,我腿受伤了,会让他们看出来。”
庄文尚看她,果见半截裙从腰部裂开,已经穿不住,女孩一直用一只手裹着,站在那儿和他说话。腿部的伤……他一下没看不出。不过,按她说的去做。
庄文尚点点头,要出去。她拉住他,又乞求:“大哥,你出去了要改了主意我不怪您,求你别告诉他们我在这儿……”
“放心,我一定回来带你出去。”庄文尚声音轻微,可掷地有声。
庄文尚回到原处时,郝湘东已经“睡醒”,姑娘们见他过来,又往他身边攒。庄文尚却扒拉开她们,走到郝湘东身边,坐下来,耳语。郝湘东听后,断然回绝:“疯了你?我不管。”
“管不管?”庄文尚凝目逼视,带着些不容抗拒的威慑。
那意思郝湘东基本能看明白,如果他坚决不管,朋友以后就没得做了。他嘶地咬咬牙,招过一个来,掏出几百块钱插到她胸前,俯耳低语几句,窃喜。
郝湘东把钱包交到庄文尚手上,轻声说了句。站起来,搂住的腰,脚下略微不稳地往卫生间去。
卫生间有人在小便,郝湘东搂住亲脖子。那人洗完手,阴阳怪笑,出去。郝湘东马上松开的身体,站直了身子,查看全部间断,只一个门紧紧地关闭着,其他没人。他迅速把卫生间的门从里锁上,软着身子又投过来时,郝湘东推开,吩咐:“找个进去,赶快服。”
“坏!这么急……”
“快点,少废话。”
第四卷情恨无涯220一年前(4)
乖乖听话,打开个门进去,坐马桶上服,裤子,上衣,一件件搭到隔断上。郝湘东把它们又取下来。
“干嘛呀,哥哥,拿衣服干嘛?”
“脱你的,我给你放一边去。”
郝湘东把衣服一股脑地扔进那个关着门里,从门缝里说了句:“知道该干什么吧?快点!”
那边搭腔:“好了,看你急的,来吧……”
郝湘东去了“房间”,把五百块钱扔里面,说:“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儿回来,你先在这儿等着,关好门。回来还有钱!”
“哥呀,您真行!还有比这事急的……”
“少废话,等着。”
门从里面关上。闭着的门终于打开,女孩穿了那的衣服出来。她看看郝湘东,虽然不是刚才那人,但这一系列举动,和刚才那人定是密不可分,她也只能冒点险选择相信。
郝湘东打开卫生间的门,搂住女孩的脖子,胳膊挡住了她半个脸,低声说:“扶着我。”
郝湘东摇摇晃晃搂着女孩出了卫生间,往室外走。庄文尚见他们出来,大声问:“走吗?来,结账。”
里面的人照顾庄文尚结账,没多管郝湘东。庄文尚用郝湘东告诉的密码,刷了郝湘东的卡,阔步往外走。
郝湘东和女孩在车里等着了,庄文尚一上车,汽车飞驶而去。离开好远,女孩才终于放了些心,神情松缓下来,连声道谢:“谢谢两位大哥!我一定报答你们!”
庄文尚笑笑,说:“我们不用你报答,你去哪,送下你。”
“大哥,我说过可以一个月……”
“没那事,”庄文尚打断,“你去哪?”
女孩想想还是说:“大哥,我得报答你!你让我报答你吧!我给你家做保姆也行,我会做饭,我做饭很好吃的……大哥!”
庄文尚看着她,问:“你没地方去?”
女孩垂泪,点头。庄文尚向一直默不作声开车的郝湘东说:“她能做饭,带你们家当保姆吧,你们也有闲房。”
郝湘东身处事外,“我帮你带出来了,以后的事和我没关系,别在我这儿再打任何主意!”
“又不是让你干什么坏事……”庄文尚还想说。
“别再说!再说你和她现在都下去。”
“大哥……”女孩看着庄文尚又求,娇容带泪。
“去我那!没人性!”庄文尚不满地顶一眼郝湘东的后脑勺,嘟囔一句,作了决定。
……
“哥?你坐这儿干嘛?”
一声传来,切近而远,打断庄文尚的思绪。他抬起头,恍如陈梦中,眼前人似是而非……
第四卷情恨无涯221能做什么
郝湘东回来,见阳纯雪有些无精打采。他趴到床上,给她找事做,说:“给我按按背。”
阳纯雪瞟他一眼,又眼珠顶到房顶。郝湘东用腿碰碰她,催:“听到没有?”
阳纯雪一巴掌打在那腿上,叫道:“谁给你按!”
“直接惯坏了!”郝湘东坐起来,很不快,“伺候一下老公不是应该的?你这样我娶回去干什么?饭不会做,伺候人不会伺候,还脾气挺大!”
“别娶!”
“咦,你!算了,来,我伺候你……”郝湘东搂着她往床上躺。
“雨儿好些了吗?”她问。
郝湘东有些没了兴致,把胳膊拿回去,闷气嗯了下。
她说:“快过年了。”
“嗯。”
“你不陪雨儿回家看看?”
郝湘东完全恼怒,“你那个猪脑袋还真改不了?这时候了,我还陪她回家闹轰什么?你成心让我不痛快……”
222阳纯雪回家(1)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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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纯雪扑上去,要抓耳朵,他逮着双臂揪上去,囤着脖子亲吻。放开后,她趴在他胸上,轻声说:“我定机票了。”
“嗯?”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明天下午的飞机。”
“干嘛,你还是别人?”
“我要回家。”
郝湘东静止了呼吸,一会儿后,把她猛得翻到身子下压住,说:“不行。”
“我回家过年你也不让?”
“非得回家过什么年,哪不能过。”
“哪也有我爸妈吗?他们想我。”
“那我想你怎么办?”
阳纯雪笑,“很快会回来的!为了你,谎都撤了,以后对我好点。”
后面是郝湘东的口气。他也裂开嘴乐,问:“呆多久回来?”
“回去一次了,多呆些日子。我请假请了二十天……”
“不行!”他脸上笑容隐去。
阳纯雪白眼晴,郝湘东脑袋颓丧地落在她肩上,像泄气的皮球,嘴里放出一串。他忽然想起来,问她:“刚才说撤谎,撤什么谎?和谁撒谎?”
“和我爸妈呗。他们一直以为我已经结婚了,要是知道我和庄文尚成了这样,九成九的不会再让我回来……”
“他们不知道?”
阳纯雪点头。
“这次回去要知道了呢?”
“我不说怎么会知道。”
“过年了嘛,就没个人陪你回去。”他咬着舌头说的这句话,有些极不愿意把庄文尚和阳纯雪连在一起。
“所以撤谎了。”
“什么谎。”
“说庄文尚出国了。”
“太巧了-巴,这也能信?”
“信了!”
“嗯,我知道你那猪脑子从哪来的了……”
“找死你!”阳纯雪发狠。
“找死你想怎么弄死我啊,咬死我……还是累死我……”
他一边说一边拽着她的衣服往下脱。阳纯雪挡他,“疯子,我自己来,老让我钉扣子……”
“谁让你以前不自己来,我现在习惯帮你脱了……”他说着脸往下一俯,把最后一粒扣子直接咬住,拽下来。阳纯雪前胸洞开,他舔着腹线上去……
阳纯雪顺利回到家,阳家父母一点没怀疑女儿现在的状况。看到女儿自进家门之后,就抱着手机不时的看信息,发信息,脸上甜甜蜜蜜,也看着高兴。女儿幸福,他们幸福。
郝湘东自阳纯雪走后,完全没了后顾之忧,日夜不回家。以前阳纯雪在时,多少还是有些顾虑和心虚,不时地回家堵堵嘴。现在,玉雨春知道阳纯雪回她父母那儿过年,那郝湘东再不回家,便与阳纯雪未必相关了。所以,肆无忌惮。
今天郝湘楠一大早地回了娘家,脸上含怒。郝母看看,问了声:“又和谁生气呢。”可心里一半猜得出答案。
郝湘楠一听母亲问,扑漱漱眼泪就下来,扑到母亲怀里大哭,“妈,我不受这个委屈了,我要和他离婚……”
玉雨誊听这话后,不知要不要回避了。她拿杯子先给郝湘楠倒水。
郝湘楠不在乎玉雨眷的存在,哭诉:“昨晚上回来到三点多!成心关了手机。打了一天一宿的扑克,眼圈黑得和狗熊似的……成天这样,一点没个出息,跟着他我觉得窝囊!我想给他讲讲道理吧,我不是为他好才管他嘛,他还骂我臭娘们,说,看不上他就滚回你家,不稀罕见我这个黑脸婆……妈呀,你说那狗东西不是白眼狼是什么,我凭什么跟着他受委屈呀,他哪一点值得呀……”
“白眼狼”已经推开门进来,听着郝湘楠的哭声,谨慎地拿眼睛看岳母。
郝母这次没对女婿客气,严厉地问过去:“你是想让她滚回家来?”
何齐正嗫嚅:“说气话呢,她就没说说她说了什么话?我都学不出口……”
郝湘楠抬起泪脸来向何齐正叫:“我说什么也是为你好!以后我再也不说了,求着我也不说!你走!咱们离婚,我脸黑也丢你的人,你再找个白的去……”
边说边使劲地抽搭。
何齐正嘻嘻笑着,蹭过去,“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以后一定改了,再不打扑克了……”
“除非狗改了吃屎!”
何齐正脸上又上来颜色,“你那么看扁我,还让我改啥?”
郝湘楠又放声哭。何齐正搔搔脑袋又说:“我知道你最生气我说你黑脸婆,以后打死我也不说了……”
郝湘楠虎啸:“我就黑就黑,我喜欢黑,成心黑!黑又不丢人,我怕你说你个白脸狼才不是好东西!妈,我一定要离婚,不和他这白眼狼过了……”
郝母站起来,说:“楠楠跟我进来。”
郝湘楠跟着母亲往卧室去,一路委屈地抽搭身子。
玉雨春往沙发上让何齐正,“姐夫,你坐。”
何齐正点头,把那杯倒给郝湘东的水端起来全喝进去。玉雨眷拿过杯来又去给他添。
卧室里郝母平心静气地问:“楠楠,真心要和他离婚?”
“离……”郝湘楠耸耸嘴巴,又落泪。
郝母叹口气,语重心长:“我知道,你从来就拿着齐正和湘东比,是吧?你不能总拿他的短处比别人的长处。东东有他的长处,可也有他的短处,齐正有他的不好处,可也有他的好处。我从来不给你争气,是因为我看着齐正那孩子心眼不歪,对你不处处依从,说明对你好的地方,也是真的。处处依从的未必有多少真心。往后,多看看他的好处,别老盯着他的短处,他在家吧你就多说些他高兴听的话,别老挤对他,那样他才不会老跑着出去。你要不是很认真地想离婚,以后,别老闹回家里来……”
“妈,你这还嫌……你可是我妈……”郝湘楠完全地委屈起来。
“妈不是嫌你,是觉得小玉看着心里会难受。有些事,妈也没和你说……以后怕是谁也瞒不住!你弟弟一直要和小玉离婚呢,说要搬出去住。就是不说搬出去,也没怎么在家住全过,这又三四天没见一点人影了……”
郝湘楠吃惊地张张嘴巴,又嘟起来,“不会吧,怎么一点离婚的样子也没有?在医院,还守着我给小玉挣脸呢,气得我够呛。妈你弄错了吧。”
“我倒希望错了!看来是该尽的本分也尽,外面也还遮遮掩掩的,可就是心冷了。你弟弟是吵也愿和人家吵!齐正对你这样吗?别太不知足,这样就挺好,找个有本事的男人就有多大好处?你不看到了?妈不就是受了一辈子气…”
郝湘楠完全沉浸进弟弟与弟媳妇的事情里,没在意母亲的烦恼,急着问:“他们,还一起睡吗?”
“这我哪能全清楚。就是多数看到你弟回来,在书房睡。”
郝湘楠张着嘴巴没再闭上。
一会儿娘俩出去,何齐正站起来,有些像听候发落。郝湘楠瞅瞅他,脸一翘往外走。何齐正不知何意,看岳母的脸色。郝母含笑道:“去吧,她就那脾气,我说了一顿!可也得给她留些面子,脸黑的话以后不要说!婆家受了气,回了娘家又挨训的茬不能揭!”
何齐正心领神会,嘿嘿笑笑,道声别往外追媳妇去。玉雨春也脸上堆着喜悦,望着窗外,看何齐正追上,搂着肩往外一起走,郝湘楠一点没拗巴。
玉雨眷不禁心内唏嘘,憋闷:婆婆何不在她这儿也做回包青天,把她的冤屈官司也解了!
郝母又何尝不想!只是天下有可她解的官司,却也有她解不了的是非,若非这样,她也不至于憋屈了半生。
郝父的官位越来越大后,郝母的婚姻也越来越只剩下空壳。郝父一生多处任职,各地流动,却从未把母子三人带去身边,一直将他们留在k市。其中的原因可无数种,但最关键的,应该是郝父外面另有钟情的女人。
而且,越老越没正经了!郝母心里暗自悲叹恼怨。她昨晚给郝父打电话,想说说儿子的事情,不想丈夫的电话一个女人接的,声音娇嫩,不像一直跟着丈夫的那女人。虽然郝母从没直接与那女人对过话,见过面,但知现今那女人该是四十左右岁了,不会再有这样一包水的声音。
郝母没缓过神来,那边电话已断。郝母觉得应该是个不知轻重的女孩,接了,被郝父及时发现终止。一会儿,郝父又打回来时,郝母没去接,任它响了数声,断了,没再响。
郝母觉得儿子是受了家庭影响,自小性情冷傲不羁,很早就散漫在风月场,醉心音律。可郝母不想儿子将来从事这些“没用”的东西,希望儿子显达富贵,做人上人,给她挣口气。
郝湘东却固执自己的选择,母亲反对母亲的,他做他的。郝母正无计可施时,不想郝湘东自己醒悟,浪子回头,走上“正路”。上手即热,完全无需指教,似乎对官场有天生的灵性。
郝母叹口气,看到越来越像他父亲的儿子,倒有些后悔当初的想法。想到,当初如果鼓励儿子学音乐,或许也未必坏事,做官的人是越做心越深,深到做妻子母亲的也见不到底!
郝母对儿子,无多计可施,她的儿子从来不吃软硬要挟,心里亮得明镜似的,使什么手段,也逼不得就范。
玉雨春闷了会儿,去了郑家。郑质中刚回来,玉雨春看着车开过她的身边停下脚步,等他下车。
郑质中下来,含笑道:“丫头,全好了?”
“嗯。”玉雨春也笑一下。
郑质中开了家门,晾开路先让玉雨眷进。玉雨眷进去后,往里走,走到餐厅时开始脱外套,刚一脱下,后面有人接住。她回头向郑质中笑笑:“谢谢。”
郑质中只笑笑。
老太太只以为儿子回来了,从自己房里出来,问着:“回来了……”却见还有玉雨眷,惊喜过望,“孩子,可好了,能出来走走了?想死奶奶了……”
玉雨春见老太太眼角挤出一颗泪来,心里一热,又一酸,上去帮她擦去,抱了抱,说:“我也想奶奶……”
老太太欢喜了一会儿,留吃饭:“中午了,就这儿吃吧!”
玉雨春有些为难:“没想到已经中午了,到了这儿才想到的。可到了,想进来看看奶奶,出来时也没和我婆婆说一声……”
“那就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说我硬留下不让走。”
玉雨眷也有些不愿再回去,迟疑会儿答应了,按老太太的意思给郝母打了电话。郝母充分体谅,说:“去了就多在那玩玩吧,在家闷了好些天了……”
老太太高兴地进厨房,郑质中已经在里面了。玉雨眷也跟着过去。老太太眼里玉雨春一身娇贵,熏不得油烟,急着推出去:“到外面坐着去吧,这里面冷。
我一会儿就得。咱娘俩就是有缘,上午我就把两只小鸡炖锅里了,放了干贝,香菇……,就觉得你不定就能来吃饭,可不是!就咱娘三个,没外人,再炒上两个青菜,咱这饭就得了……”又推儿子,“你也出去吧!我一个人来,省得我看着眼前乱,耽误事。”
郑质中笑笑,擦擦手出去。玉雨春也跟着又回了客厅,叹道:“有妈疼着就是好。郑局在奶奶面前还像个娇惯着的孩子,样子也很乖,可不是外面的样子!”
“外面什么样?很凶?”郑质中呵呵笑。
“不是凶,是有威严。不怒而威,很有气势。”
“总得装装样子,要不没人听你的。”
玉雨眷笑,“说实话,湘东从心里真瞧得上的人可不多,可对郑局是真的很尊重。”
“嗯。”
玉雨春走到楼梯旁站住,往上看看,大声说:“奶奶,我想看看您家房子,让吗?”
老太太乐,“奶奶家和你自己家一样,隋便去看。”
玉雨春往楼上走,郑质中脚下略一迟疑,跟上。
作者题外话:此节按4000字算。考虑章节内容的相对完整性,所以分章节时没很按字数。可碎保证每章绝对比规定字数多。有的少了,肯定是多在了其他章节。因为马上要分卷了,所以没法只按字数分章节。碎想尽量按字数的同时,考虑章节内容的相对完整,不知亲们对此是否接受。不接受碎改。呵呵
223阳纯雪回家(2)章节
玉雨春二三楼简单看一遍,三楼露台处停下。走近扶墙,吸了一鼻子外面的空气。有些清冷。很快,一件衣服披到她身上,看。郑质中笑笑,“随便拿了件,披着吧,别冻着。”
玉雨春把衣服往身前襄了裹,靠于扶墙上,极目望了下。少了葱绿衬托的城市像个冷静思索的男人,那些四季长青的绿木是露在他眉宇间的阴郁,让你不可小瞧它,可又难以冒然亲近……
她叹了声:“北方的春节每年都这样吗?好冷清的感觉。”她的家乡,四季葱笼,再清冷的时候,也含着柔和。
郑质中点下头,“差不多都这样,春节嘛,北方,正好是最冷的时候。……
小阳回家过年了,你,等过了年回去看看?”
“不一定,再说吧。”
“湘东……还是挺忙?”
玉雨眷淡淡笑一声,“他忙不忙您不应该更知道嘛。反正,家里没让他忙过郑质中片时无声,看她又裹身上的衣服,说:“进去吧,外面冷。”
玉雨春半开玩笑:“您进去吧,不用陪我。反正我只情着吃饭,这会儿应该没做好,我再呆一会儿。”
郑质也微微翘起嘴角挤上些笑意,没再说什么,也没离开。玉雨春往下望,上身一点点外倾,手臂还是襄着衣服抱于胸前,没有扶着扶墙。
郑质中觉得那她挺直的身体以及倾斜的角度正超越他的心理承受,担心她一?“我回??ě下子会倾下去,极想把手握到她肩上,拉住。他动了几下手最终没伸出去时,玉雨春停了继续外倾。
她说:“现在不知怎么了,站到高处或者窗前,我就极想看下面的地是什么样!不知道人跳下去前是什么感觉……”
郑质中一下抢上来,双手攥住她的肩。玉雨春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下,瞪大眼睛看向他。郑质中满脸慌恐,眼神疼痛地望着她。
玉雨春在他眼神里晃了晃,眸子里浮上笑意,“您怕我会跳下去?不会,我怕死,不想死,一想到万一我要不小心掉下去,摔死了,就怕得要命。现在上下楼梯我都扶着扶手呢,好怕一恍神,脚一歪就又滚下去……”她说着,脸上笑意愈浓,眼里却一红,有些酸涩上来。
郑质中嘴唇颤抖几下,放开她,“进去吃饭了。”
玉雨春点下头,往里走。
玉雨眷天性活跃,一点阳光便能灿烂。郑家母子都宠溺她,自然也都愿意取悦她,玉雨春完全不像在郝家一样的感觉,十分放松,一点不必拘束,吃得很开心。郑家母子因为玉雨春的存在,也感觉饭桌上多了许多轻松快乐。
饭毕,玉雨春同老太太一块进了卧室,过不久,郑质中要走,在门外说了声:“我上班去了!”
玉雨春忙也下床。老太太应了声儿子后,对玉雨春说:“你躺着就行,不用出去!”
玉雨春笑道:“我回去了,奶奶。正好让郑局稍我一段。”
老太太不再强留,跟着送出去,说着:“晚上再过来,我再给你上热敷。”
“我做了手术,现在不肚子疼了,不用再做了。”玉雨眷觉得已没必要。
“傻孩子,不只为肚子疼,奶奶这方法,最可以祛寒。你里面不有凉气嘛保管这样能治好。你有时间过来就行!”
郑质中看玉雨春要走,门口暂停了脚步等着她。玉雨春不是很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不知道除了肚子里面,还有个什么“里面”。她笑笑,先这样,跟着郑质中出去。
车上,玉雨春又变得神情倦怠,看了会儿车外,问郑质中:“你们什么时候放年假?”
“全国都一样!”
“我知道,个别单位还有个别情况嘛。我们规划局早不见一半人的影了!我还想身体好了,年前再去上两天班呢,同事打电话来说,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一人值班,其他办公室也差不多情况,说我没必要再去,放心年后上班就行!这个工作太清闲了,更觉得自己天天在混日子……”
郑质中笑笑,“全国也一样!清闲的清闲,忙的忙。我们那儿清闲的也可以不去了,忙的,怕是春节那天也得忙!”
“那您是属于忙的了?”
“清闲的!我想不去了,最没人管我。”
玉雨春听后笑,很快又蹙起眉头,望向窗外轻叹了声:不知郝湘东算忙的还
是清闲的?雪儿回家了,仿佛也拽了她大半个心去一样,本来打定主意不回的,也变得踌躇不安。他可能陪她吗……
玉雨眷觉得那基本是奢望!
郑质中已停了车,说:“到了。”
“谢谢。”玉雨春没有多说,缓慢下车。她等郑质中调转车头,离去了,却看看院里,没往里面走,慢慢地继续往远处走去。
忽然身旁有车笛声,一长两短地在呼唤。玉雨春扭头看,却见郑质中的车又靠在路边。她狐疑着走过去,俯于滑开的车窗前问:“怎么了?”
“上来!”郑质中在里面向她摆下头。
玉雨春又开门坐进去,继续问:“怎么了?”
郑质中还是没回答,胸里涌上些叹息。他也不知道该告诉她怎么了,就是想陪陪她。他刚才并没接着离开,从来送下她后没有直接离开过,都是开到另一边等着她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