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子弟夺妻大战:真情错爱第16部分阅读
压不住的委屈,气噎声短:“妈……我倒是想要孩子,可他得和我生啊……”
郝母胸闷。
郝湘东睡到近中午,起来洗刷后下楼,去了母亲卧室,推开房门,看看母亲,说道:“妈,我中午不在家吃。”
“不在家吃以后不用说,什么时候想在家陪妈吃顿饭时,说一声,妈好摆一桌,庆贺庆贺。”听似淡然的口气,有强烈不满的信息。
郝湘东嘴角浮笑,走进去,坐母亲旁边,说:“嫌我陪得您少了?我不是忙嘛,也没办法。”
“再忙也得顾着家里,要不要个家来干啥?娶媳妇来干啥?你一个不常在家,你姐就是为了省她自己的事,来吃顿现成饭就走。妈养了你们两个算是白养了!不是小玉愿意在家陪陪我,我就是一口气上不来,死在这房里,三两天的怕是你们也不知道……”
“妈!说什么呢……”
“说什么!你这个媳妇算是不错的,别太没良心。”
“都是装的,不知多有心计呢。”
“装的我也喜欢!你们也装着多孝顺我一点。”
郝湘东放出男孩在母亲面前的顽劣来,嘻嘻笑道:“我不孝顺了?”
“孝顺孝顺,要孝就得顺,你听妈的了吗?”
郝湘东没吭声。郝母继续发落:“有心计又怎么了?不长心眼那是傻瓜,要个傻瓜来你愿意?她对你真心好就行了!懂规矩,识大体,对你真心实意,里里外外又都能帮上你,还有好过这样的媳妇的?”
“妈,我不喜欢!”郝湘东语气认真起来,沉思着想说出下面的话,“我……”
第四卷情恨无涯188庞然大物
郝母却并不想听,逼问一句:“不喜欢谁让你娶的?我们有逼着你的?”
“以后再说吧。”郝湘东见不是他说话的气氛,站起来想走。
郝母叫住他:“妈今天把话告诉你明白,我就认这一个儿媳妇!你不认小玉当媳妇了,这个家里也不会再让进第二个!娶个媳妇当鸟喂,只你喜欢就行了?你要想让妈多活几年,就听妈一句,和小玉要个孩子,给我留个根,你爱怎样怎样,别领到面前就行。”
郝湘东阴着脸出去。
阳纯雪下午回到家,先进入眼帘的是架钢琴。这庞然大物让她瞬息惊异,然后淡定地移开目光。她知道谁的杰作,不管他出于何意,那不是她感兴趣的东西。
郝湘东在她进门时从卫生间里出来,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见那眼里毫无热情,不满:“连问都不问?”
“问什么?”她懒懒散散地趴到床上。
“总有些要问的吧。”他坐过去,一只大手捂她腰上,“昨晚的酒,现在还难受?”
“嗯。”她似是而非地应了声。
“翻过来,我给你揉揉。”
“不要,我想趴一会儿。”
郝湘东继续在她腰上揉挫,问:“你怎么从没说过会弹琴。”
“有什么可说的。”
“起来,试试琴。”
“不想!都是被我妈逼着学的,上了大学后,我就再没碰过,现在也不想碰。”
“奇怪了,学了那么多年,一点感情没有?”
“没有!恨它!仅次于恨你!”
郝湘东哈哈笑,圈着她的腰抱起来,“来,一块试试。恨它,说明还爱他,仅次于恨我,说明仅次于爱我。让大爱人陪你试试小爱人……”
阳纯雪刚起来的身子,听到后一句,又要倒下,郝湘东连屁股一块抱起来。他用脚将长形琴凳竖放着,把阳纯雪放前面,他坐后面,将她半围在怀中,十指扣住她的十指,一块移动着弹出一首曲子。
他跟着哼:天上星星亮晶晶,一眨一眨放光明,好象许多小眼睛……
阳纯雪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来。他把五指收入她的手心,让她弹。阳纯雪按去后,弹得是首《娃哈哈》。
两人又笑一阵。郝湘东又弹,是《茉莉花》的曲子。清婉悠扬,灵动飘逸,仿佛嗅到淡淡的茉莉花的芬芳。阳纯雪的双手绵软地从他十指隙间滑下……
花舞飞,香泌肺,人双醉。最后的一丝琴音化入唇间,甜入心脾。
第四卷情恨无涯189可疑的殷勤
音乐面前的郝湘东有着另一种灵魂,止不住的另人迷醉。阳纯雪连怎么被他抱到床上的,都有些不知道,只锁在他的唇间,七魂八魄都被摄去一般……甜美,是整个过程的滋味。没有强烈碰撞,只有柔情蜜意,郎怜妾醉,
缠绵,
至碎。
又相拥了很久,郝湘东还有些走不出那心醉神怡,呢哝:“宝贝,我想听你说,爱我。想听!”
阳纯雪说:“我……饿了。”
郝湘东一下抖开眼,掐过她的脸来,又面目狰狞。阳纯雪瞟着他,挑衅。他眼光里闪起几点星亮,阳纯雪觉得几分熟悉,果真,嘴角就挑上去,露出邪魅,手又滑着下走。
“哪儿饿呀,是这张嘴,还是,这张……”他咬着牙,手指深入。
阳纯雪啊的一声,却没有逃开,反倒勾着脖子全贴进怀里。她噘噘小嘴说:“这儿也饿,要……”
郝湘东觉得那小嘴殷勤的可疑,担心有诈,看着一时没动。可怀里的身体溜光腻滑,又不停扭动,小脸翘着,小嘴噘着,十足索食的小赖相,娇媚的让人心痒。忍不住,慢慢地,带着些谨慎地轻轻凑过去,浅浅在那小嘴上试了下,慢慢深入。
阳纯雪闭着眼睛,任他亲吻一会儿,也探着舌头往里进,嗯嗯地从喉腔里发着诱惑之声。他一胳膊又圈紧了,忘情,深入后方。
阳纯雪在他完全放松警惕时,却猛一下咬住,下口极狠。郝湘东发出惨叫声,一下推开她,坐起身来,捂着嘴,痛声不断。
阳纯雪乐于此声中,嘻嘻笑:“我这是救你,提前给你个教训。你这样的大色鬼,必须得知道在床上得讨好女人,否则死得会很惨……”
郝湘东伸手抓她,她急忙逃下床,回头继续挑衅。郝湘东眼里又灵光闪动,在她身上划拉着看。阳纯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着身体站在他面前,拽过床角的一件衣服来,遮住。郝湘东哈哈地乐,说:“我知道了,不敢再得罪了,你安心上来吧。顺便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阳纯雪谨慎地伸出胳膊,递给他手机。郝湘东不急不缓,只接手机的样,要接到手机时,却手腕一转,未拿手机,反扣住她的手腕。阳纯雪一声惊惧未结束,已经被他拉到床上,又裹入怀中。
第四卷情恨无涯190世外仙境?(1)
阳纯雪感觉有未可预知的恐怕,拼命挣扎。郝湘东却没怎么样她,只裹在怀里,拨手机,问:“想吃什么。”
阳纯雪这才稍稍放心,停了挣扎。转转眼睛却没说。
郝湘东基本没想过等她的答案,已经对里面说:“要……”
“我不想在家吃!”她急忙把话递过去。
“嗯?……等会儿再说。”郝湘东眼光一晃,先挂了手机。
她说:“我想你陪我出去吃!找个有音乐,能跳舞,能吃饭的地方。”
“不行。”郝湘东脸上严肃。
阳纯雪白眼球顶上来。
郝湘东猛然亲了她一下,起身,说着:“小白痴,穿衣服啊,想光着身子出去?”
四十分钟后,阳纯雪脸上完全错愕。
郝湘东带她进了一座古朴的小楼,倒也不是十分特别。却一进门后,马上递过一把大红伞来,郝湘东挽着她的腰,与她撑伞前行,前面一小哥也撑着一把小红伞,只让她看到屁股以下的部位在前面引着他们走。
阳纯雪还没见过这样举止奇异的店,想问“风俗”,但只几步远,他们又出了房间,从另一门进入内院。半只脚一踏进院,阳纯雪已经明白为什么要撑伞。这院不是普通的院,整个一处水系,穿行在院里的路,其实是水上的浮桥。竹质的,走在上面壳壳有声。而为什么要打伞,是因为整个院里竟是另一方天地,头上下着如丝小雨。
阳纯雪诧异:是不是他们一进门,外面忽然也变了天?!
水系很大,里面的灯光恰到好处,柔和而不失真。阳纯雪有些恍入世外仙境,脑子里有些失真,似梦似幻地挽在郝湘东手里走。
前面的小哥开了个门,请他们进去,人暂退。
阳纯雪更不知所在何处。她和郝湘东所处的是一处完全用玻璃圈成的亭子,浮在水上。里面没亮灯光,但外面的灯光全透进来,足够进食之用。玻璃亭中是一套竹制桌椅,玻璃亭内圈,放着三四处孤度吻合的软凳。不知从哪儿进来的笛声,悠扬入耳。
伞,郝湘东一进门就收了,放在了软凳旁。阳纯雪的目光又投向琉璃亭外,才知外面整个水上浮有很多这样的小亭,从外面看不出里面的光亮,所以阳纯雪一时忽略了。
她疑惑地望向郝湘东,,,,,,,,,,
第四卷情恨无涯191世外仙境?(2)
郝湘东一直含笑看着她,又将她束在怀里,慢慢讲给她:“这是一处有些特别的西餐厅,你都看到了,都是这样的房间。”
“怎么不开灯?”
“全是玻璃的,一开灯,这里面还有什么私秘可言?”
“这样也挺亮的,外面看不到吗?”
“看不到。你看外面那些,你能看清里面吗?”
“都有人?”
“差不多,这儿很火。”
“哦!……外面下雨了吗?”
“那是人工雨。”
“为什么?”
“可以打伞呀,有雨下着,打伞往里走,不是自然得多?”
“为什么?”
郝湘东看她孩童般的疑惑着,不禁笑,“这里面所有亭子都像这个一样,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能清楚的看到外面,如果没有伞,遮一下,先来这儿的所有人不都能看到后到的人?你来来去去的愿意别人都看到?”
阳纯雪有些明白了。这是个最适合偷情幽会的场所!真是滛心可畏!这样奇思妙绝的设计也能有人想出来!“滛乱!”
郝湘东笑了起来。“你不用来滛乱,那它就是一个高雅幽静的会客场所。全看你心里怎么想!你要想滛乱一下,我也会配合。”
阳纯雪鄙视他,“你常来‘会客’!”
他更笑,“来过两次,是真会客!这儿刚建好,营业不久,然后就赶上那场会,还没机会常来干别的……”
阳纯雪的脚已经眼看就踏他脚面上,然后再准备狠狠碾一下,两下……郝湘东却早有防范地闪开了,哈哈大笑。
“说话也听不到吗?”听到他狂放的笑声,她又问了句。
他俯到她耳畔低语:“听不到,密封隔音的。一会儿你可以使劲叫,外面不会听到……”
阳纯雪甩开他,坐下,气鼓鼓地说:“饿了,吃饭。”
郝湘东按了下桌上的按键,很快就进来那小哥,看来一直站在门外没走。
“两份牛排套餐。七成熟。上瓶好点的红酒。”
小哥出去。郝湘东又按下一键,说:“放首钢琴曲,《天鹅湖》。”
一会儿,笛声停下,钢琴声响起。
“看那。”郝湘东指给她看。
第四卷情恨无涯192世外仙境?(3)
阳纯雪看过去。不远处,水面上亮起一处灯,灯光下是一处更小一些的亭,四周全开放式的,里面架着钢琴,一位白衣男子正在弹奏。
套餐上来,酒倒上,空间里又似乎只剩下阳纯雪郝湘东,和那白衣琴师。但其实不然,琴声停止后,亭上灯灭,钢琴与弹琴男子一同掩进夜色。而另一处的灯光又亮起,比琴师所处更大一些的小亭内,几位妖娆的女子,击鼓起舞。
“是别人点的。各种乐器,舞蹈,都是现场表演。”郝湘东又解释给她听。
阳纯雪瞟了舞台一眼,吃饭,不再说话。郝湘东看看她,又说:“我真没常来,是真没得出空来!”他说着窃笑,“你觉得这地方常来不好?挺有格调的,都能听着钢琴,看着美女跳舞。”
“这儿怎么消费。”阳纯雪语气平淡地问了句。
“干嘛?”
“说不定哪天我也来会会客。问问。”
“一个房间五千。酒水饭费单算。”
“奢靡!堕落!”看来她自己来是消费困难,狠狠痛恨了一下腐朽生活。
“知道这是谁开的?”
“你?”阳纯雪抬起头。
“郑局长的夫人。占六成的股分。”
“她?一直在这儿?不是在外面做生意吗?”
“以前是,有了这儿,她也常在这儿呆着。”
“那……你来不怕她看到?”
郝湘东向她笑,“有什么好怕的,看到就看到。正好,以后就可以每天拉着你的手,和你出去散步,吃饭。”
阳纯雪没吭声。郝湘东又叮嘱道:“别透出去,郑局不知道他老婆的事。”
阳纯雪挑起叶眉,看他:“你怎么这么清楚她的事?”
郝湘东又呵呵笑,不答。
“有关系?”
“确切地说是有交易。”
“什么交易?权色交易?”
郝湘东挤眼看她,问:“你指,她权我色,还是我权她色?”
“都一样,一对狗男女!”
“那你就是只小母狗!成天压在我下面,不是小母狗是什么……”
阳纯雪横握起叉子,叉头对准了郝湘东,瞠目呲牙。
郝湘东又哈哈畅笑。看阳纯雪今晚确实被他逗得像只抓狂的小母狗,心里麻辣烫,笑声不断。
第四卷情恨无涯193要你一辈子
饭罢,郝湘东拥着她跳舞,跳得很认真。锦缎般的眼光铺在她脸上,绵厚质感。阳纯雪望着,那次舞会上他与玉雨春跳舞的样子又闪进脑内,绝配的美丽,竟在那一刻变成刺杀她的利刃。
阳纯雪完了!阳纯雪彻底完了!她那一刻知道,她可能要全部溺进这片邪魅而又柔情的目光里,直到……,直到……“直到”那个她并看不清是什么模样的地方!
阳纯雪闭上眼睛之前,眸间划过的片刻凄绝,郝湘东还是尽收眼底。他将她揽到胸前,恻然,“那晚上,你让我心都碎了……”
“什么?”
“你跳舞的样子,喝酒的样子,醉在床上的样子……,让我的心都碎了!从没那样疼过……”
她觉得是那天舞会上的事,微蹙了娥眉,问:“那晚我是不是做了很多蠢事?你告诉我!”
他轻笑,“蠢事不多,就一件!”
“什么?”
“喝多了,耍酒风!”
“什么样?”
他在她鼻子上压了下,“就不告诉你什么样,看你以后还敢在外面乱喝酒!”
她耸一下鼻子,噘起嘴来不理他。
“宝,”他又把她拥在怀里,耳鬓厮磨,“知道这儿还有谁的股份吗。”
“你!”阳纯雪觉得这次不会猜错。
“也是你的!我用你的名义入的股,两成,是我全部的资产。”
阳纯雪诧异地看他。
“我的钱,我的爱,我的命!我的真,我的假,我的好,我的坏……宝贝,都在你这儿了!我知道这还不够,我会尽量给的!别离开我,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离开我。我要你一辈子!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
“又想和我做交易……”一句硬气的话,只是没有硬到底,随着泪珠儿,一块落了。
第四卷情恨无涯194如果有一天……
“答应我!”
“东,我不要你的钱。我们不需要那么多钱,能吃上,能住上,有衣穿的日子已经很好了。不要为我做那些!我不希望有一天被说成是一个贪官的情妇……东,我不要!我只希望你永远平安无事……”阳纯雪捧着他的脸,声音细软,润如细雨,浸透心田。
他笑了,把她紧拥在怀里,一半戏谑:“嗯,我知道!钱不是我的目的,我的野心更大!放心吧,我的钱多数是这些年与一些朋友做小生意,零零散散赚下的。宝……如果有一天,我先你不在了……”
阳纯雪身上痉挛了一下,抱住他的双臂不自觉间收紧。他喘息一口,继续说下去,“如果有那一天,你来找肖白梅,就是郑局家的嫂子。她不会不认的。回去我就把那些资证都交给你……”
阳纯雪一把推开他,坐到软凳上,眼睛鼻子无原则地乱压到玻璃上。如果外面能看到,那将是一张非常奇异的脸。
郝湘东也坐过去,又抱住,心里热热的,涌上些笑意:“我可能真是有问题!看你心痛,我感觉很快乐。好了,不说了,有你在,我不会舍得早死……”
阳纯雪挣开他的臂,恼怒道:“你以为给我留下那些遗产我就会做你的寡妇?做梦!你要死了,我会把那些破烂东西一块和你埋了,我干干净净地再找个男人,结婚生孩子……”
郝湘东已压上嘴来,握住她的脸亲吻。她又溺进他的吻里,无力地倚在他怀中。
郝湘东放开她后,悦声道:“刚才算是答应我了,不准再反悔!反悔了,我从坟里爬出来,抓你一块进去。”
阳纯雪不禁笑,可不是很明白。“我答应你什么了?”
“得我死了之后再找其他男人!我没死之前,再不许动别的心思。……死了也不想放过你!可也没办法,指望不上你给我守寡。我一死,怕是岳非那样的,指头一勾,就勾过去……”
阳纯雪手指盖到他嘴上,幽幽嗔怨:“想让我给你守寡,就不准再说死!守到我死,不就放心了。”
郝湘东听言暖心暖肺,拥娇入怀,又啃耳朵:“宝,想这儿试试……”
阳纯雪耳畔灼着热浪,知他是想试什么,羞怨:“疯子!不要!”
“想嘛~~~~”他竟撒起娇来,阳纯雪肉麻地抖擞身子,捂起耳朵。
无限春光,是否绽放,留作畅想。
再说玉雨春。
第四卷情恨无涯195相送
玉雨春熏在郑老太太的暖意里舒坦了一个来小时,她走,郑质中车送。她慵懒得靠在车座上,半路未吱一声。郑家母子对她的宠溺,让她也有了些侍宠而骄的习性,如今不想说时就不说,随自己心情,不再像以往那样,因为客气,生份,有时没话找话,和她老公敬重的这位上级领导套瓷。
她的老公!玉雨春想到郝湘东,心中又发紧,有点憋屈。她处处为他打算,帮衬他,维护他,可“她的老公”已经不当她是老婆了!他多久没碰过她一下,多久没睡过她的床了!她对此有强烈的羞恼。
她竟是光着身子站他眼前,也引不起他的一丝热度。这对她作为的女人打击是致命性的,她羞耻地对任何人都张不开嘴控诉。
“丫头?”郑质中叫她。
玉雨春慵懒地卷起眼皮,可没接着吭声。
“睡了?”
“没。”她回了声。
郑质中笑了下,说:“老太太的方法肯定是管些用,用着也挺舒服。不过,我认为,最应该是加强锻炼,身体健康,各部分机能也都会正常运转。你看你可是身体明显的没以前好了,气色差,惧冷,这都是因为缺少与阳光接触,和运动。以后早起,出去跑几圈。跑步是最好的运动!有氧,省钱,卫生,方便!”
“您常跑吧?”
“嗯,几十年了,从在部队养成的习惯。我看你们这些小孩,都应该先放进部队里给打造打造!一个月下来,什么病痛都不会再有。”
“有那么好的身体干嘛……”活的不痛快不还是不痛快!玉雨春觉得不该在郑局面前发这样感慨,停住了。
郑质中明白,说:“别人对你不好,你很难主动,可自己对自己好不好,就全由你说了算了!自己的身体得首先自己知道爱惜。丫头啊,你还小,等再过十几年你就有些体会了,什么也没有身体好重要!”
玉雨春看他,狐疑好奇。
“怎么?”郑质中发现。
玉雨春笑了下,“能问?”
“什么?就能问!”郑质中也笑。
“你那么想得开?”
郑质中继续琢磨她的意思。
玉雨春念儿歌:“天天锻炼,身体好,一切没烦恼?”
郑质中轻声一笑,车停。“到站了,下吧。”
玉雨春看看,不知不觉竟真是已经到大院门口。下车,摆摆手说:“路上慢点!”
第四卷情恨无涯196划地为牢
玉雨春进家门,见婆婆在客厅,打招呼:“妈,我回来了。”
“感觉效果挺好?”郝母问。
玉雨春因为不间断地往郑家跑,所以坦诚告诉了婆婆原因。说因为经常肚子疼,郑老太太便好心用个土法帮她治疗等话。
“捂捂是舒服些。”玉雨春含笑也去沙发上坐下。
“觉得好,我也学学,给你在家弄。”
“不用!”玉雨春想不到婆婆会这么说,有些不知所措。
“老去麻烦人家,人家会说我这个婆婆太不关心儿媳妇。”
玉雨春听这话,不确定是怨还是真有愧意,张着嘴巴,半天才说出话:“我没往这想过!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做那个,可老太太太热心……我以为她是一个人在家嫌闷,想个人去和她说说话,有时间就常去陪了她会儿!以后我不去了,那个真的没啥必要做……”
郝母见儿媳妇惶恐,慈爱地抓住手说:“你想的是啥意思,好象我也没想过!我就是想讨讨儿媳妇的好,看来是讨错了地方!你想去尽管去,不是啥大事,我有啥不高兴你去的?别老觉得妈是只老虎,动动嘴巴就咬人……”
玉雨春听着这话实诚,也去了担忧,笑起来:“妈,我没那么想。”
郝母拍拍儿媳妇的手,站起来,回自己房间。
翌日晨醒,玉雨春爬起来先去书房看,看昨晚郝湘东回来没有。房铺还是她昨晚看到样,没回!她怅然回房,又趴到床上。她想到郑局关于跑步的提议。毫不犹豫地爬起来,换衣。
从今天她也要天天锻炼!天天赖在这张床上,也未必就等来郝湘东,她又何苦自己划地为牢。
玉雨春出去跑了一小圈后,喘得先不行,很快回来,已是一身热汗。可感觉身体畅通了许多。郝母见她一身运动装扮,脸上汗气腾腾,笑道:“去跑步了?”
“嗯,妈,明天您也跑吧?以后咱们娘俩一块出去锻炼身体。”因为跑后脸色红润的缘故,玉雨春脸上很有朝气,声音也比平时活跃。
郝母看着,心里一下很痛快。觉得儿媳妇这样的状态就对了,不管什么原因,男人也不愿回来就看见张幽怨的脸。点头道:“妈是跑不动了,到院子里走走还行。你年轻,身体这样弱,可得加强锻炼!没有个好身体,等有了孩子,大人孩子受屈……”
看来孩子问题已是郝母心中压倒一切的大事,几句话不离大义。玉雨春笑一下,说:“我上去洗洗!”
“去吧。”
第四卷情恨无涯197好奇
虽然郝母没有怕玉雨春常去郑家,损伤了她好婆婆的名声的想法。不过,玉雨春还是自己注意了,把成方连片地去,改为一周两三次。
郑老太太觉出这变化来,问了句。玉雨春也不好说多来少次的也无所谓,显然是对老太太诚意的沾污,可也不能总以忙作借口,就说:“奶奶的办法还真有效果呢,现在觉得肚子不再经常疼了,不用天天来了,太麻烦您了。我婆婆都过意不去了呢!”
老太太警觉。可能以前受婆婆的气过,现在又与儿媳妇不合睦,认为天生都是恶婆媳。她这儿当然是媳妇恶,而真心疼爱玉雨春,有些当自家孙女了,所以玉雨春那边自然就是恶婆婆,在家肯定是受尽了婆婆的气!
老太太直接上升了高度,不忿道:“多出来几趟,你婆婆还找你不是?啧!湘东那孩子看着还是不错,平时也不知护着你?”
“没有!我婆婆没对我不好,都对我挺好!”玉雨春忙解释。
“啧,多心善的孩子!受这么大委屈,一句孬话也不说……”
玉雨春在郑老太太眼里完全是落难天使。玉雨春有些无奈,不知如何将自己惨烈无比的命运从老太太手里解救出来。算了!最后她想,反正也传不到婆婆耳朵里,随便老太太认为吧。
玉雨春从郑家回,只要郑质中在家,一般都送。而且,假若老太太与之前比对一下,会发现,儿子现在,比之前工作“轻闲”不少,在家的时间放长,回家的时间变早。多数能赶上送玉雨春一程。
玉雨春又坐着郑质中的车回家,路上说:“我这些天早上都跑步了。”
“好,看着气色好多了。”
“有那么见效!”玉雨春不信。
“跑一两天都见效,状态和心情就不一样!生命在于运动,运动才有活力。继续,别一阵过去,又懒得不动了。”
“您当体育教练还是蛮有一套的,当局长可惜!”玉雨春为他婉惜。
郑质中爽声笑。玉雨春听他笑完,又充满好奇,“您,天天都这样快乐?”
她想不出他是种什么心情。太太有名无实,儿子不在身边,四十几岁的男人,能天天快乐到哪去!他的生活是怎么过的?也像她一样每天这么熬煎着度日如年?
作者题外话:晚七点加一更
第四卷情恨无涯198孽缘
郑质中笑叹一声,“小丫头!你不就好奇我和你嫂子那点事?告诉你!省得你天天惦记着。……我和你嫂子,是在我一个部队领导家认识的。那时,她刚中专毕业,还是个很小的小姑娘,挺活泼,挺招人喜欢的!和那家的女儿是同学。我比她大六岁,那时我已经是部队的副连长了,还没媳妇呢。”
玉雨春听着笑,郑质中也呵呵笑笑,又道:“几天后,那领导给我介绍你嫂子,我觉得还行。就那么定了。半年后,我去了西藏,见面少了,可常写信。我在西藏的第二年,她去看我,老远的路啊,六天才走到!我去执行任务了,托我连里的一个战士去接的她。从她下车的地方到我们营地,没有车,骑马,还得走半天多。直到很晚她才到,一路早吐得不省人事了……”
郑质中停了,玉雨春沉默着,等着他继续说。
“在那儿呆了一个多月,她和接她的那个战士好上了,我发现后很生气。第二天,她定好要走,她要那战士去送她,说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我就让那个战士去巡逻,那天不该他去的,可他得服从命令。不想那天突然起了大风暴,四个去巡逻的战士只回来三个……那个……偏偏那个战士给风暴卷走了。”
玉雨春听至此,已经连接上这个故事的以后和结果。长久默然无语。
“后来,我们还是结婚了。好一阵歹一阵的,总之没很舒心过。孩子大了些,她辞职下海,去做生意了,回家越来越少!”
“不该结婚!”玉雨春幽幽叹息。天生的怨偶,就像她和郝湘东。孽缘!
郑质中沉闷地长叹一声,“本来也没想着还有结果。我送那个战士的骨灰和她一块回来。回来半个月后,我老领导家的女儿来找我,说她怀孕了,希望我们不要分手,要我对她负责。我觉得该负责!是我的责任!”
玉雨春心里惊疑,支吾道:“怀孕?孩子……”
郑质中淡然一笑,“我从没和她有过那事。”
静。
第四卷情恨无涯199霓虹夜影
“所以,奶奶她不喜欢那个孩子……”许久后,玉雨春打破沉寂。
“她不知道,顶多怀疑过。小超大了后,在他姥姥家呆的多,可能不常见的缘故,也许,真有血亲这种东西,祖孙俩,还真就不是太亲!也可能老太太对小超妈妈意见太大,连孩子也迁怒了吧。谁知道!……你可不要说给她!”
“嗯……”玉雨春没期望听到这么多,感觉有负担,“您干嘛都说给我,万一,我保不住秘密……”
郑质中也突然醒悟,不知所以地笑一声,“本来孩子的事没想说的,说着说着……”
“这可是把柄,万一我想抓住做文章,你就被动了!”玉雨春语气郑重。
郑质中呵呵笑,“是啊,不该给你抓住!为了防止我怀疑你在背后作我的文章,你也给我个把柄抓抓?”
玉雨春咯咯笑出来,“我才没那么傻!”
郑质中笑叹摇头。他悄悄扫视一下玉雨春的脸,窗外,霓虹夜影,融在那张笑脸里,异常的动人。郑质中第一次发现天下有这样姣好的笑容,一时凝滞。方向盘,在他猛回神时,也惊怔了下,车头随之一摆,接着扶直。
玉雨春却猛然惊叫起来:“呀!十点多了!还没到家!这是到哪了?”
外面两行路灯,清晰而又飘渺地退向后方,两边更纵深处是一样的城市灯火,路上过往的车辆不是太多。玉雨春判断不出到了什么地方,但肯定不对!她离开郑家时是九点来钟,到家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竟走了一个小时!
郑质中也努力辨认着窗外,觉得应该已进入了另一片城区。自责道:“对不起,只顾着说话了,开过了。”
汽车忙又调头往回走。
返回的路上,郑质中开得很快,玉雨春看看他,笑笑,“不用太着急,没事。”
郑质中点下头,没再说话,专心开车。车内空间忽然有些紧促,喘息,微微不畅。
第四卷情恨无涯200最后一次送你
刘再坤调离了“国库”,竟是去了k城市纪委任副纪委书记。调令来的突然,连郑质中等人也没想到。郝湘东感觉小看了这个将要日没西山的“老朽”。尽管刘再坤由“国库”去了k市纪委不算高升,属于平行使用。但再怎么说,有些国企身份的“国库”与国家二级地方行政单位“市”毕竟有区别,其实权与性质都有出入。无疑,后者更上。
“国库”全局送得着的人都去送了送。回来,郝湘东跟在郑质中后面去了他办公室,坐下后吐出一个字:“晕!”
郑质中笑笑,他明白郝湘东的意思,像刘再坤这样的人都能到纪委工作,是有些讽刺。不过,除了有些讽刺之外,刘再坤离开“国库”既非“国库”损失,更非郑质中损失,都是去了块心病。刘再坤比郑局略长几岁,但在“国库”,郑局却一直压着刘再坤半格,这便使刘再坤从来没有平心静气地听从过郑局的指令,多是阴奉阳违,暗搞一套。自然,郑质中不会对刘再坤十分欣赏。
郑质中对刘再坤的一些恶习也不是不知,而是出于各方利益权衡,睁一眼闭一眼,勉强拘束着,不要太给他惹来麻烦就行。官场逐利,向来如此,没什么黑白对错可言。水至清则无鱼,郑质中也不是靠天真做到今天的位置。这是个聪明而懂得收敛的人,应该算在正人君子之列。
郑质中与刘再坤是面和心异,与郝湘东却不同,一直是同壕手足,私情,公义都有,两人年龄上的差距,使他们的利益完全没有交叉,而且多数互补,所以两人私下里不十分避讳各自的某些观点。
郑局安抚郝湘东也安抚自己:“到岁数了,也就再干两年,该内退了!”他在说刘再坤。
郝湘东笑笑。
阳纯雪听到刘再坤离开“国库”,觉得头上的天很是清爽了许多,悄悄向岳非夹眼睛,小声说:“本年度最大的利好?”
岳非轻哼一声,没发表评议。阳纯雪觉得这几天他态度奇怪,今天态度还是奇怪!不满:“哼什么又哼!对我有意见?老爱搭不理的!”
“我不喜欢和白痴说话。”
“咦——”阳纯雪收拾东西走,下班。
岳非也跟出来,阳纯雪走自己的,不理他。出了楼,岳非去开他的车,阳纯雪先走着。他开到她身边,让她上。
“不用,我自己打车。”
“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送送你。”
阳纯雪睥过去一眼,坐进去。问:“什么意思?”
“我要走了。”
“走?”
“年前去我哥那儿,一过了年就走,出国。美国。明天不来了。”
第四卷情恨无涯201咫尺天涯
“明天……”阳纯雪觉得突然,“请你吃饭?”她觉得该做点什么。
“不用。”
阳纯雪生气,“饭也不吃?”就这样走!
“不吃!我现在很脆弱,不想和你吃饭,不想和你多说话。”
阳纯雪努力提供了一下笑声,拍拍他的头,说:“别伤心,还会回来的嘛,几年就回来嘛。”
“雪儿,跟我一块去吧。”
“美国?我去干嘛!”
岳非叹了声,知道那不是她的宿愿。叮嘱:“少喝酒!最好不喝!酒喝习惯了容易成依赖。喝了酒,人就会难控制自己。”
阳纯雪脑子里在动,岳非和郝湘东一下都这样关注她喝酒的问题,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