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肉贩第4部分阅读
对天生的拍档,两人一唱一和的,竟然配合得如此默契。
包子东施咬了咬牙道:“好,我就先试用十天,如果没什么效果的话,我再跟你们算帐。那猪殓肉和肥肉给我来五斤,搅碎!”由于刘邦说她那包子馅都是用那种什么东西来做的,这次她倒不好意思再将碎油混进里面了,那可是一头猪当中最便宜的。
“哦,好的,刚才你答应了,是要高价帮我买的,我这人也不是贪得无厌之徒,这五斤就算九万吧。”
“什么?人家的半肥瘦也才一万八而已,可你的猪殓肉和肥肉竟然也要那么多,真是太黑了。”包子东施嚷道。
“刚才是你说要高价收购来着,我可没逼你。现在你到底要不要?”现在轮到刘邦威胁她了,大有一不答应就不跟她合作的意思。
包子东施本想说“我是说高价,可也没高到这种地步。”的,但她的嘴唇动了几下,也许是意识到这样说的效果不大,便忍住了,算是默认了这个价格。
“这些要洗一下吗?”刘邦在将猪殓肉、肥肉剥好皮后,问包子东施道。
“这……”在听到这句话后,包子东施竟有点犹豫了,要在往常,她肯定会说不用洗的,可现在搞的是生态包子,不洗干净,搞一搞卫生,怎么算得上生态包子呢?然而如果洗了,会留许多水分在里面,影响蒸出来的包子味道。
“你倒是说话呀?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耗。”
“不用洗,反正我的是生态包子,又好吃,又健康,比起别人的母猪肉、病猪肉,我的生态肉健康多了。”
16-第十六章专业人说专业话
“你的手怎么啦?”在包子东施走后,钟伯很突然地冒出这样一句。
听了他这话,刘邦也觉得有些奇怪,下意识地将手拿出来看了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他的左手已经又红又肿,而且上面伤痕累累,像是人家建筑工人搬运了许多砖头一样。
“怎么会这样?在你提醒我之前,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太投入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业中,现在对你来说,卖猪肉赚钱是第一要务。只要有人来,你便喜悦、便投入,而今天杀的猪又特别多,你都忙不过来了,自然没有时间去感觉自己手上的伤痛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以前爸妈手上的伤口,往往都是晚上回去吃饭时,是自己第一个帮他们发现的呢。以前自己不理解,往往认为他们老了,感觉迟钝,才没有发现,原来不是的。他们也是太过于沉迷于自己的工作呀!
“当然了,你手上的伤口还跟你对猪肉及猪肉刀不够熟悉有关。先说猪肉吧,你看这猪肉是完完整整的一块,要么是随便怎么切,要么是不懂得怎么下手,其实不是这样的,这猪肉自有它的纹理,只要你按照它的纹理去切了,自然是你想要切多少就多少,切出来的肉也整整齐齐,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举个例子,你看这五花肉,它上面就有一道道的排骨痕,如果不跟‘过腰肉’(注:即在猪背后的,连着它的肚腩肉上面的肉,跟肚腩肉的区别非常大)连在一起的话,你沿着一根排骨痕切下去,它就是一斤左右,而且这排骨很少长斜的,你沿着切下去肯定非常整齐、好看,不会有歪歪扭扭的产品出来。其次是猪肉刀,这刀是有灵性的,你要用心去感觉它,它才会随着你的心意,你想切到哪里,它就会从哪里划过,绝不会歪了又斜了,更加不会伤着你的手,当然了,这是用刀的至高境界,你一时还是难以达到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先从怎么握刀、怎么运劲、怎么顺势练起吧!”
原来用刀、切肉还有这么多的学问哪!看来自己请人是请对了,当初自己就是对钟伯出神入化的刀技佩服得五体投地才铁了心要请他来跟自己一起做的。现在听了他的一席话,真的胜过自己在学校里读的十几年书。所以他看着钟伯,很感激地笑了笑道:“谢谢你,钟伯。如果我能挣到钱,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这没什么,我们各取所需而已。对了,你称一下这些猪肉,再点一下钱,看看今天是亏了还是赚了,时候已经不早,我们得收摊了。”
其实不用称,刘邦也清楚,今天还是赚得挺多的。因为一眼看去,案上剩下的不过三四十斤肉而已,可早上杀的是三头猪呀,以每头猪一百五十斤肉,一斤肉赚三千vnd算,这四百多斤肉就赚了一百二十多万了,更何况还有没过称的下水,三头猪少说也有一百来万的。尽管像肥肉、碎油、猪殓肉、大骨以及那几十斤剩肉会吞噬一部分利润,可是二百万的毛利还是很稳当的。照这样下去,月入上亿vnd不再是什么梦想了。
“今天虽然辛苦点,但赚的还是不少。”刘邦喜滋滋地道。
“我知道你是赚了,但你要分析出哪部分赚了,哪部分是平本的,哪部分是亏本的,做到每一样都心中有数。还有,今晚剩下的肉不少,你也得想办法为它们寻找出路,得实现利润的最大化,哪怕是便宜送到饭店、酒楼、腊肠厂之类的地方处理掉,也好过你把它们扔进下水道啊!不能说赚了几个小钱就沾沾自喜,要树立一个远大的赚钱计划和目标,否则你就只能永远当个杀猪的小贩了。”
钟伯的话就像是醍醐灌顶般,让刘邦从自我陶醉中惊醒,现实是残酷的,如果不尽快想办法寻找更好更快的赚钱方法,真的只有当一辈子猪肉贩子了。这可不是刘邦的初衷。他呆呆地想了一下,道:“不知饮食街上的小摊档或者小饭店收不收肉?我们也许可以到那里寻找一点商机,我读书的时候,曾到那里逛过夜市,挺热闹的。”
“那种小摊档就算要肉也有限,而且他们走的都是低价路线,把肉送给他们,他们一定会将价钱压得极低的,太划不来了。我们不如到那些门面比较整洁,走品牌路线的饭店去看看。如果谈得妥,我们以后就天天都给他们送肉,解决我们的后顾之忧啊!”
经过生活洗礼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啊!刘邦暗暗感慨,道:“好吧,我们收拾一下就一起到市场附近的小饭店转转,如果能遇到传说中的好老板,那就发财了。”
…………
一刻钟后。钟伯和刘邦这一老一少便出现在一家越南粉店的门前了,这家粉店经营的是正宗越南卷粉,所以它上面用超大的越南文写着——终生难忘粉店。
这招牌倒是挺有意思的,刘邦以为这老板也是跟自己一样,喜欢专门搞一些新鲜玩意来吸引人,是追求个性很有创意的一类人。既然是同类,自然就好说话了。
刘邦很绅士地来到取粉的窗口前,大声道:“老板在吗?”
里面的人被他吓了一跳,慌忙来到窗前,问道:“先生,你要点什么?你的取粉票呢?”
“我不是来吃粉的,我找你们老板有点事。”
“可是我并不认识你呀?”
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终生难忘粉店”的老板?刘邦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上下打量着这位仁兄,但见他矮矮小小的,长相非常猥琐,而且穿一件又宽又长的脏兮兮的厨师褂,整个看来,就算说他是厨师也不合格,更何况他自认是老板?他一定是想当老板想疯了!刘邦皱了皱眉头道:“我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有事找你们老板。”
“我就是老板啊!这样的破店,难道还需要冒充?”那位像是厨师的猥琐老板道,他显然也有点恼火,不知道这位素不相识的主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你就是……”刘邦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过了好一会才控制住自己,道,“哦,老板,你好,我们能不能借个地方谈谈?”想像中,一般的老板在听到这话后,都会带他到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恭恭敬敬地奉上茶水,然后才询问来意的。
“有什么话直接在这里说就行了。”老板显然是个粗鲁的人,不懂得文雅,也不懂得品味生活。
无奈之下刘邦只得随乡入俗,陪着笑脸道:“是这样的,我叫刘邦,是‘刘氏生态鲜肉店’的老板,我想请问一下你需不需要鲜肉?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以后可以以优惠的价格送给你……”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生态鲜肉?别蒙我了。我不需要什么生态鲜肉,你走吧!”刘邦尚未说完,长相猥琐的老板便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可真的是生态鲜肉,你可以用我们生态鲜肉的招牌来帮你的粉店做广告,到时候你粉店的生意一定要比现在好得多。”刘邦不想就此放弃,依然坚持道。
“去,去,去……你这点小伎俩骗得了谁?我这卷粉采用的是正宗的越南猪肉,不需要什么生态鲜肉,别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别看这位老板长相猥琐,说话做事却是干脆利索,毫无商量的余地。
看到刘邦灰头灰脸地出来,钟伯不由得笑道:“有些越南人是很排外的,当他们看到你不太像本地正宗的越南人时,想要跟他们办什么事就难了。而且,他们都很固执,想要改变他们原来的习惯,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既然知道,干吗不早点告诉我?”刘邦很气愤地道,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卖肉给这位猥琐的老板。
“让你锻炼一下嘛!”钟伯很狡猾地笑道,“走,我带你到一家香港人开的餐厅试试运气。不过你得请我吃点东西哦,我今天可是又累又饿。”
“你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为了让我请你吃饭呀!你倒挺会假公济私的。”刘邦没好气地挖苦他道。
17-第十七章极品回锅肉
钟伯没有理会刘邦的挖苦,径直走进一家名为“月上枝头”的中餐厅,刘邦从小在越南长大,对这餐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钟伯就不同了,他像是他乡遇故知般,脸上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激动。
“先生,请问你们几个人?是想到楼上的雅座,还是在楼下大厅就餐?”就在他们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位身着红色连衣裙工作服的年轻小姐迎了上来,很热情地询问道。
“两位,我们在楼下就行。”钟伯道,“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介绍?”
“也就是回锅肉跟酸菜鱼啦!”这位小姐似乎不够专业,她并没有深入地介绍这两道菜,过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似的,补充道,“其实我们这的辣子鸡……”
看来这位一定是刚进来的生手,钟伯也不指望她能介绍什么好东西出来了,便打断她道:“就给我们上一份回锅肉,一份酸菜鱼吧!”
怪不得这餐厅那么冷淡呢,原来服务员都这种水平呀!只可惜了那么浪漫而充满诗意的店名了!刘邦暗暗感慨。可当钟伯将这两份菜点完后,他偷偷看了一眼上面的价格,竟达三十万vnd之巨!真的令人乍舌了。这死钟伯,真当自己是个款爷了,才一顿饭,便让自己如此出血……刘邦那个心疼呀,简直无法用文字来形容。哼,还说什么要送肉出来全部卖完,以实现利润的最大化呢!现在倒好,一分钱的肉还没送出去,却在酒楼里大吃大喝起来……
心里责怪归责怪,刘邦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不是个小气的人,本来他就有意请钟伯吃一顿的,花点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钟伯的这种办事方式令人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菜,很快就上来了。刘邦试了一点,这菜虽号称是招牌菜,却并不怎么好吃,特别是那道回锅肉,简直没有一点回锅肉的味道,刘邦自信就算是像自己这样从来未炒过菜的人,也弄不出这样难吃的东西来。
刘邦尚且如此,极会弄吃的钟伯更不必说了。他才吃了几块,便嚷嚷道:“服务员,你们这炒的都是什么肉啊?这么难吃,快点叫你们的那位炒菜师傅过来!”
听到有人说自己的菜不好吃,服务员自然很不高兴,更何况这位老兄还大声地嚷嚷,说要请什么炒菜师傅过来,这不是成心要拆饭店的招牌吗?因此那位小姐一过来,就冷冷地道:“先生,有什么问题吗?这菜可是招牌菜,那么多客人吃都没说什么,怎么你一吃就说不好呢?”
“那是因为大多数客人都采取了‘忍’的策略,他们勉强吃了这一顿,下次一定不敢再来这里了。”钟伯振振有词地道。
“你……”服务员不知说什么好了,客人还没吃完饭,按规定她是不能赶人家走的。可是她的口才实在太烂,想要反驳钟伯的歪理邪说实在非她所能。
正在这关键时刻,餐厅的老板很及时地出现了,是一位四十上下的胖子,他的脑门光光的,头发也用发油蜡得锃亮,显示出他虽无法战胜先天的限制,却在后天的修修补补上下足了功夫。这跟前面一位粉店老板的脏兮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细妹,你真係唔识礼貌,点可以咁样同客人讲嘢嘅!”胖子一上来就先将那服务员喝退。然后陪着笑脸用半生半熟的越南语道:“先生说这菜不好吃,不知道有何高见?”
“高见就没,不过的送认真难食。仲话係招牌送添。”钟伯故意将粤语说得难听别扭,也不去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
“哦,先生也係中国人啊,咁就好说话啧。老乡,不如到我嘅办公室讲嘢好吗?难得撞到老乡,呢餐算我嘅。”胖子满脸都堆起了笑,大有他乡遇故知的味道。
到现在,刘邦算是有点明白钟伯的意图了,这一招先破后立,用得确实高明。
…………
在胖子的办公室里,钟伯斯斯文文地吃过胖子端过来的茶后,才慢吞吞地道:“既然老细唔将我当外人,咁我就直说喇,你地嘅回锅肉确係难食,唔知係厨师嘅问题仲係肉嘅问题。”
胖子听到有人投诉他的厨师,自然很生气,立马让人请厨师过来。他冲那瘦瘦的厨师吼道:“有人话你嘅拿手菜‘回锅肉’唔好食,你点解释啊?”
瘦厨师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抗议,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钟伯看戏演到这也差不多了,如果那胖子真的开除了这厨师,却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他的终极目的只是想推销自己的“生态鲜肉”罢了。
“老细,算了,可能唔关佢嘅事嘅,问题可能出係你们采购嘅肉身上。咁嘞,我有点正宗嘅‘生态鲜肉’,我落厨去整番味卑大家试下,如果好食,咁就揾到係咩嘢问题啰。”
“老乡你真係好人!”胖子笑咪咪地道。那瘦厨师眼里也满是感激,连忙将钟伯带到厨房去,屁颠屁颠地跑上跑下为他打下手,这菜可关系到他的饭碗呢,丝毫马虎不得。
钟伯不但卖肉的技术一流,做菜的功夫也是顶呱呱。不到一刻钟,一盘香喷喷的回锅肉便端上来了。
这盘回锅肉,不仅色泽比刚才瘦厨师的好看,就是闻着气味,也比那盘香上许多。刘邦不失时机地道:“这么诱人的回锅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就是看着都让人流口水了,更何况吃到嘴里?生态鲜肉跟一般的猪肉做出来的菜就是不一样啊。”
胖子满脸狐疑地看着这一老一少,忍不住伸筷子去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没几下便咕嘟一声吞到肚子里去了。他一边夹第二块,一边伸出大拇指,啧啧赞叹道:“真係极品中嘅极品,我从来都未食过咁好食嘅回锅肉!”
“点啊,老细,我都话咗係肉嘅问题喇,以后日日都用我嘅生态鲜肉嚟造回锅肉啊,包你嘅生意好到爆棚。”钟伯趁热打铁道。
哦,闹了半天,原来是为了推销所谓的“生态鲜肉”啊。这样的推销方式倒够特别的,亏他们想得出来。胖子虽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却禁不住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来的引诱,为长远计,这事对自己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这样仔细衡量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后道:“咁,老乡啊,你地嘅肉点卖啊?”
“唔贵,照正常猪肉价,二万五vnd一斤。”钟伯笑道,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胖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很心疼地伸出两个颤魏魏的手指头,道:“咁贵?我……”显然,他以前采购的一定是那种超便宜的母猪肉、病猪肉、过时的处理肉,现在突然要他按正常价来采购,那成本无疑一下子上涨了许多,他的心里一时也难以接受——转不过弯来啊。
钟伯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道:“老细,我知你先前买嘅係咩嘢肉,也知你嘅成本会上升。不过,如果你想你嘅生意好到爆棚,些少嘅代价係必须付出嘅。你可以考虑下咯,我地係正宗嘅生态鲜肉,不单止好食,仲健康添。”
胖子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考虑了足足有半个钟,才一狠心,咬牙道:“好喇,你地係市场有一间生态鲜肉铺係吗?明日我先去睇下,如果合适我就采购。係喇,你地可唔可以送货上门啊。”他显然怕瘦厨师去采购的时候,又从中捞一把,那样的话,成本可就真的让人难以忍受了。
“好,我地就一言为定!咁,的肉同埋餐饭……”
“饭係我请。的肉我也要了。”胖子终于变得干脆起来。
事情居然会这样收局,刘邦对钟伯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在回来的路上,刘邦伸出大拇指道:“钟伯你可真厉害,不仅将肉推销出去了,还白赚了一顿饭吃。佩服啊!”
“这算不了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只要他肯收购了,以后的剩肉就不用愁,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去杀猪。”
18-第十八章东窗事发
刘邦回到家里时,身体已经累得不想再多挪动一点了,一屁股坐在破沙发上便睡了过去。是呀,他从早上三四点钟起来跟刘海一起去杀猪,一分钟都没有休息过呢。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这杀猪卖肉的活又是特别折磨人的,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啊。
正迷糊间,却感觉到有人拿什么东西轻轻擦红肿的手,而且好像有几滴凉凉的水滴落在手背上。刘邦心想,这人可真吝啬,水都不舍得滴多一点,只是那么极少的一两滴,顶什么用呢。
突然,一阵钻心疼痛传来,刘邦忍不住尖叫起来,那睡意是全无的了。他睁开眼一看,却是老妈正拿一块包裹着热鸡蛋的湿毛巾在帮他轻轻地熨手上的伤口呢,手背的水滴却是从她的眼里掉下来的。
刘邦心里大惊,翻身想要起来,却被另一只大手给按住了。刘邦顺着手看去,这按住他的,不是父亲又是谁?只见他一手按着刘邦,另一手却捂着一边已经红肿的脸,上面还留着清晰的指印,苦笑道:“不是我想要出卖你的,实在是你妈太厉害了,我熬不过,只得全招了,实在对不起……”
“你这死鬼,你还好意思说,竟然串通了儿子来欺骗我。你可知道我为了谋划他的将来,费了多少的心思和金钱,我容易吗?我!可你们,却跑去开什么生态鲜肉铺,如果让小倩知道这件事,我所有的心思岂不是要付之东流?你们真的要气死我才高兴是不是?”刘李氏说到后来,竟委屈得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样一来,刘邦和刘海都有点手足无措了,刘海原本还想反驳一下刘李氏用那种方法骗来的媳妇是靠不住的,随时都有可能演变成悲剧。可现在刘李氏一哭,他原来想好的话词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倒是一条条常用的安慰词出现在脑海。
“我……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儿子他长大了,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他……”刘海尚未说完,刘邦“哎呀,哎呀”地乱喊,将他的话打断了。这老爸也真是的,当初说好结成统一战线的,可一转眼他便将自己给出卖了,唉,杯具呀!
“小邦,小邦,你真的很疼么?要不叫你爸送你到医院去看看?可怜你从小都没吃过什么苦,现在却要受这份罪。唉,真不知你怎么想的。你就算在家一年半载的,什么事都不做,我也养得起你呀。更何况我已经在想办法帮你谋划了……你真的是自找苦吃呀,你!”
“不用了,妈。这事是我自己找的,跟爸无关。我就是想受点苦,自己创造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我只是手上受点伤,有点累而已,休息一下,明天就没事了。”
“不行,明天你不能再去杀猪卖肉了。我再联系一下小倩,让她陪你出去玩玩。以后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小倩追到手,如果搞砸了,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妈,你不了解小倩,她喜欢那种自力更生,靠自己打拼出一番事业的人,如果我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肯定追她不到。更何况现在生态鲜肉铺刚开始有点起色,是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才能发展起来的阶段,如果现在放弃了,不仅以前的努力白费,就是以后,也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妈,你放心,我不会甘心一辈子做个没出息的猪肉贩子的,我要以猪肉起家,做一番大事业。”
听了刘邦的慷慨阵词,刘李氏也有些触动,可她依然有些疑虑,道:“那位钟伯真的有那么好?我们以前怎么没发现?人心难测呀,儿子!当心你的一番努力和付出,到头来却只是为别人做嫁衣裳。他这人以前到我们摊前买肉,可是贪小便宜出了名的。”
“那是你们没有深入了解他,他也只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节省了再节省。现在我给了他机会和一个发展的平台,他能不感激我么?就算抛开感情方面的因素,我们也是一种相互依存,各取所得的关系,我对他并不薄,该给的我都给他。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懂得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们的合作将会很愉快的。”刘邦不得不耐心地跟她分析阵说其中的利害,要不然,老妈的这一关还真不容易过呢。
“可是……这么辛苦,你能受得了吗?你可知道,伤在你的身上,却疼在妈的心里呀!”刘李氏说着,泪水忍不住又要出来了。
“那你批准老爸多点关照我不就得了?”刘邦忽然调皮地道,“我好困,先去睡了,爸,明天记得叫醒我。”
“你不先吃个饭洗个澡呀,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我去帮你放洗澡水。”刘海喊道。
“我吃过饭了,不想再洗澡。睡了!”
刘海苦笑了一下,正准备做自己的事,不料耳朵突然被拧,耳中又传来一个熟悉却粗鲁的声音道:“明天不准那么早叫儿子起来,让他多睡会儿,你帮他将猪杀了拉回来,听到没有?”
“遵命,夫人!”刘海的那张苦瓜脸拉得比面条还长,小声嘀咕道,“他的生态鲜肉铺一天要三头猪,我只是一辆破车,怎么拉得了?”
“什么?你敢有异议?”刘李氏拧着耳朵的手更加用力了,刘海吃痛不过,只得求饶道:“没有!我真的没什么意见。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哼,这还差不多!”刘李氏在与儿子的战争中败下阵来,却在这一场战争中取得了胜利,多少挽回了一点面子。却数落钟伯道,“姓钟那老东西也真够狡猾的,自己不一起去杀猪,倒在家里睡懒觉,哪里有这么好领的工资啊!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舒服的打工仔呢,让老板起早辛苦去杀猪,自己就卖点肉。不行,改天我一定得说说他去。”
“你就少惹点事吧。这是儿子的事业,就让他自己去管,你去瞎掺和什么呀?”刘海忍不住说她道。
“哼,你跟他一个样,就想着自己舒服,儿子那么辛苦你都不管了,你就那么忍心呀?”刘海自知说不过刘李氏的,她刚一想来横的,他便溜走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哦!
19-第十九章车祸
几天之后,刘李氏实在无法忍受儿子刘邦每天晚上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似的,拖着满身的伤痛和疲惫回到家里,才进家门便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这天早上,她硬逼着刘海,让他不要再叫醒刘邦,却自己骑着车跟刘海去杀猪了。
当刘邦醒来时,已经是早上的七点半,他看了一眼床头边上的闹钟,很郁闷今天这闹钟怎么失灵了?但他同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自己没有去杀猪,父亲一个人怎么拉得了四头猪回来呢?岂不是要将他活活地累死?刘邦倒希望他今天没有杀那么多了,这样虽然自己的生态鲜肉铺会有一些损失,可父亲才是最重要的啊。
可他担心什么,什么偏偏就发生。刘邦来到生态鲜肉铺时,钟伯早已经等在那里了,然而肉案上却没有肉。刘邦的心先是一阵窃喜,暗道:难道他没有帮自己杀?太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太累了。继而又有些担心,便来到父母的猪肉摊前看了看,却发现他们的摊上同样是空的,而且往常这个时候已经来到猪肉摊前忙上忙下的母亲也不见踪影。刘邦的心一紧,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妙,父母杀猪那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他们像今天这样迟到过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刘邦跟钟伯打了声招呼,借了辆摩托车,两人便“突突”地直奔屠宰场而去。才刚到屠宰场的门口,便看见一群人围着什么在指指点点。
刘邦凑过去一看,却发现一辆车尾扎着半边猪肉的摩托车倒在地上,它的车头似乎被什么东西轧过,已经面目全非了。地上还有一滩血,让现场显得诡异而触目惊心。刘邦向围观的人打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那人告诉他——今天凌晨这里发生过一起车祸,一辆面包车将一个拉猪肉的女人撞了,女的飞出好远,面包车却从倒在地上的摩托车头上碾了过去,那人真的是太残忍,太没有人性了。
听他这么一说,刘邦马上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拉肉的情形,如果不是黑暗中有那身上散发着香香的沐浴露味道的人拉了一把的话,恐怕自己比今天这辆摩托车的主人还惨了。他连忙询问事情后来怎么样了。那人继续道——受伤的女人已经被跟她一起来的男人送到医院去了,可那肇事的面包车却早已逃离了现场,刚才交警也来察看过现场了,认定是女人的责任,因为她占道行驶,且涉嫌非法超载。说到后来,那人将嘴巴附到刘邦的耳边神秘兮兮地道——据说呀,面包车主在交警队里有熟人!
这样也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啊?刘邦不禁气愤难当,可当他看清楚那摩托车牌号时,却慌了手脚,原来那车牌竟是自己家里摩托车的车牌号!他顾不得多想,向人打听到伤者送往的医院,便匆匆地往那里赶去。
刘邦一抵达市红十字会医院,便往急救室赶去,按照他的想法,既然是刚从交通事故现场送来的,自然是在急救室抢救,到急救室去找是准没错的了。可当他到达急救室门口时,却没有看到想像中的父亲在门口焦急地踱来踱去的身影,也没见别的什么熟人。他不由得暗暗纳闷:父亲怎么不在这里?难道他内急,上厕所去了?可在这种关键时刻,他怎么会有心情上厕所?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疲惫不堪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刘邦赶紧迎上去问道:“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手术,正想要好好休息的医生,完全没有想到刚出急救室的门便被人拦着询问病人的情况了。本来,像这种一出急救室便有人询问病人的情况是很常见的,可问题是,他刚才抢救的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女孩,这位一眼看去就知道年龄比她还大的男子,怎么一上来就称她为妈呢?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这位男子的精神有问题?
刘邦见医生迟迟没有回答,以为问题已经很严重,急了,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呜咽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
那医生看他那么着急,也不去多想他称呼上毛病了,道:“病人已经基本上脱离了危险,不过还不是很稳定,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另外你得为她办理好入院手续,交清急救费、医药费、住院费。刚才我是看在送她来的那个男子苦苦哀求的份上,且她的病情比较紧急,才破例在她没交费用的情况下动手术的,你来得正好,到那边去交清费用吧!”
听医生这样一说,刘邦松了口气,虽然他很想进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但是医生既然说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且催着交费用,那就先交费用吧。传说中的病人没交费用,医生便不进行抢救的悲惨事件并没有发生在自己的亲人身上,那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交清急救费后,接过那小护士递过来的厚厚的一叠票据,刘邦不禁有点发愁了——单是这急救费便将自己准备拿来杀猪的本钱用了大半了,还有什么住院费、治疗费、药费呢?刘邦怀疑是那小护士将数据搞错了,便翻着那些票据细细地看了又看。
正看着,他突然眼睛一亮,票据上面的名字不对,肯定是小护士搞错了。便挤到窗前大声嚷嚷道:“姑娘,你搞错了,我妈不是叫蓝天,她叫刘李嫤。”刘邦如此粗鲁的行为,引来排队的人们一片愤怒的目光,只不过人家都是很有函养的,仅用目光教训他一顿而已。
小护士很不耐烦地接过他的票据看了看,又拿出他刚才交来的医生开出的急救单看了看,道:“没有错,急救单据是这么写的,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先去找医生说清楚。”
刘邦又看了看急救单据,上面的确是这么写的——“蓝天,女,23岁……”这怎么可能?这肯定是那医生搞错了,他错把别人的急救单给了自己。于是问清那医生所在的科室,径直前去找他。
可当他经过外科治疗室的时候,却看到刘海正搀扶着刘李氏坐到一边的长椅上,刘李氏的左手腕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刘邦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他们俩依然坐在长椅上,并不是眼花或幻觉。刘邦一阵激动,冲进去道:“妈,你没事吧?”
刘李氏看到刘邦,先是一惊,继而笑道:“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只是摔了一跤,擦破点皮。”
“你没事就好,可把我吓死了。”
“你手上怎么拿了那么多的单据?”刘海很惊讶地问道。
刘邦不得不将自己如何赶到急救室,如何询问医生情况,如何去交费用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说给他们听。
刘海及刘李氏听后,几乎笑弯了腰。
“不过你做的也没错,我正准备打电话让你送钱过来呢!”刘海止住了笑,道。
“怎么?妈的医药费还没有付么?”刘邦有点惊讶,按理说,她的只是外伤,用不了什么钱,除非……
“不是!”刘海道,“是你刚才已经帮她付了急救费的那个女孩,如果不是她,恐怕现在躺在急救室的不是她,而是你妈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刘海于是道出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在那面包车将要撞上刘李氏的一刹那,是这女孩,奋不顾身地飞跃上前,将刘李氏推飞到一边,而她自己,却被面包车撞成重伤。刘海夫妇将她送进急救室后,由于刘李氏的左手仍然血流不止,不得不先到外科治疗室来包扎。
又是一个令人感动的救人故事!刘邦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天杀猪时,也遇到一次像这样的事,只是那次大家都比较幸运,没有什么损伤罢了。他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女孩该不会就是那天早上救了自己的神秘人吧?可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事情不可能会那么巧的,在同一地点,又是同一辆面包车。而且从那神秘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看来,神秘人很可能就是自己在厕所不小心偷看到他洗澡的人,那是个男人啊,怎么可能是眼前的女孩呢?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的。
“小邦,你在想什么呢?走,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位姑娘,她可是你妈的救命恩人……”刘李氏道,她包扎好伤口后,已经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又变成以前那个唠叨而沷辣的老妈子了。
20-第二十章医院奇谈
当三人找到蓝天时,她已经转到310号病房了,一位长得很好看的护士正在为她打点滴,旁边测量心跳的仪器很有规律地“滴滴”响着。这一切,都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确实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想要恢复,却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事。它需要一个过程。这便是生物,这便是人,能够在一定的条件下,身体会凭借着与生俱来的能力,缓慢地恢复。但人与其他生物最大的区别是,人能自己创造一些器械和设备,合成一些药物,来帮助身体康复,这样一来,即使人受到的伤害很严重,那怕是非常致命的,也能凭着医疗技术和药物的帮助,快速恢复;其余的生物则没有这种智能,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