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肉贩第5部分阅读
能,只能凭着自身的本能去恢复,就算是利用一些外界的条件,也是极为有限的,所以它们受到伤害后,留下永久的伤残及死亡的概率要比人类大得多。
好看的护士打好针后,看到他们三个进来,便道:“安静,病人需要休息。”
“她醒过来了吗?”刘海担心地问道。
“醒了,又睡着了。你们是她的家属吧?你们也真是的,才帮她交清了急救费,连住院手续都没办好便跑得无影无踪了。真不知你们怎么当父母兄弟的。”好看的护士一边收拾她的器械,一边责怪着。
“哦,我马上跟你去办好吗?”刘海红着脸道,好像他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等刘海办完住院手续回来,刘邦忍不住问他道:“爸,你怎么知道她叫蓝天?”
“她身上带着钱包呢,钱包里有她的身份证。”刘海道,“她既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我们就留一个人来陪她,其余的拉猪肉回去做生意吧。”
“有没有通知她的家人?我们应该通知她的家人,告诉他们情况,让他们来陪的,要不然,他们追究起来可有些麻烦。”刘邦道。
“说得对,我们没有她家的电话号码,但可以按身份证上的地址去她家通知的,这里暂时也不需要人陪了。小邦,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和你爸先回去做生意。”刘李氏的话一般就等于圣旨,令刘邦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
五天后的中午,刘邦趁着肉铺的生意没上午那么繁忙之际,特意买了一盒水果到310病房来看望蓝天。她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这几天恢复得相当快,已经能自己吃饭了,这令医生和刘邦都感到非常的意外,若是普通人,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有一个月恢复不到这种程度。刘邦原以为自己需要在这医院照顾她好长一段时间呢。因为他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去找,竟然找不到那户人家,附近的人也说不认识这个人。没办法,刘邦只好暂时充当她的家人,他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刘邦进来时,蓝天已经睡着了。她似乎特别喜欢睡觉,每次刘邦来时,看到她总是在睡的,有时刘邦不忍心吵醒她,便悄悄放下水果,出去询问那好看的护士几句,就回去了;有时便在那里呆呆地坐着,欣赏她优美的睡姿,一直等到她醒,可她醒来时,刘邦又不知跟她说什么好,问她身份证是怎么回事?她的家人在哪里?她总是摇摇头不说话。刘邦也拿她没办法。
刘邦一如既往地放下水果,找张椅子坐在她的床边欣赏她的睡姿,她的脸很清秀,特别是鼻子,非常的耐看,每次刘邦都是盯着那鼻子看上好久。可这次,刘邦却发现她的鼻子有一滴晶莹的东西,刘邦原以为那是不小心滴落的药水,可仔细看后,却发现她的鼻梁边有液体流过的痕迹——他终于明白,那不是药水,而是泪水。
刘邦看着这位谜一般的女孩,他的内心不知不觉地被触动了一下——她的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先生,她的医药费已经两天没交了,你能不能先去帮她交清?”刘邦正在发呆的时候,那好看的护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背后,将他吓了一跳。
“哦,等一下我去交。”刘邦道,由于肉铺需要资金周转,他只能选择这种方式。他昨天没来,可没想到今天才进来,便有人来提醒了。
“还有,你的妹妹很特殊的,天天都要洗澡,可她又行动不便,每次都要我们帮她,我们又那么忙,实在……你能不能让你家里的女眷每天来帮她洗?”好看的护士道,显然,她也被这位没钱,却有着公主一般的脾气和习惯的女孩搞得烦恼不堪。
“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还没投诉你的服务不到位,害得我迟迟没有恢复呢。你到好,来个恶人先告状,竟嫌起我麻烦了。”蓝天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偷听了刘邦他们的谈话后,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她往日的那种沷辣的性格。
刘邦见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又惊又喜,怕她激动之下又会引发伤口,忙过去安慰她道:“这事我会帮你处理的,你好好休息就行了。”
“哼,像她这样的态度,以后还能帮我洗澡啊。我怎么办?谁来帮我洗澡?难道你来?”
刘邦被她这样一顿抢白,真真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尴尬地想道——我只是一片好心而已,难道也得罪你了?就算是帮你洗澡也没什么了不起,就怕你不肯罢了。
“我就知道你们没一个好人,我也不需要谁帮忙,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用上谁来可怜我!”蓝天说着,竟伏在枕头上,双肩耸动,“呜呜”地哭将起来。
刘邦慌了手脚,不知该怎么劝慰她。便拉了那好看的护士出来,道:“我们不要烦她,让她自己静一静。她需要安静地休息。”然后又是用钱拉拢,又是说尽好话的,才勉强让那好看的护士答应继续帮她洗澡。
说服好看的护士后,刘邦本想赶回去卖肉的,但蓝天的那种喜怒无常的情绪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便返回病房去。
蓝天依然伏在枕头上,轻轻地抽搐着。刘邦没来由地一阵心疼,道:“别哭了,好吗?我已经跟院长说了,他把那护士训了一顿,并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你可以安心养病了。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我那天拿你的身份证去找你的家,怎么都找不到呢?上面地址附近的人都说不认识你。”
“我就知道你已经讨厌我,喔……不想再负担医药费了的。你放心,我不用你可怜,我出院以后会全部还给你的。你以后也不用往这里跑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刘邦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愣了好一会才道:“我没有可怜你的意思,我只是因为你救了我的母亲,我才知恩图报的,并没有别的什么目的请你不要误会。”
“你把我想得太伟大了,我其实并没有特意救谁,只是……”蓝天叹了口气,幽幽地道,“等我出院了,我一定要找那混蛋报仇,那混蛋太嚣张了。”
“撞伤你的那辆车是不是蓝色的面包车?车牌号是lk07809?”刘邦对那天早晨的拉肉惊魂仍然记忆犹新,这次如果又是那家伙肇事的话,就算蓝天不去找他,自己也必定去找他,那可是新仇旧恨呀。
“你既然知道,干嘛还要问我?我累了,想休息。”蓝天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可刘邦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想当面问清楚那天早上的神秘人到底是不是她,这事太过巧合,也太过诡异了,喜欢洗澡,身上那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这些明显的特征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蓝天的身上。所以他只当作没听到蓝天的逐客令,厚着脸皮道:“我有一天早上,拉猪肉回去的时候,由于车技不好,才出门口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就是我刚才说的那辆蓝色面包车主,硬说我挡了他的路,要我让开给他。我倒在地上起不来,他竟要开车从我身上碾过,幸好有个神秘的人拉了我一把。我很想知道,那天早上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我?”蓝天道,“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如果有那么厉害的话,还用得着躺在这破医院里受气?我早当我的救世英雄去了。”
她说得确实也有些道理——刘邦想道,那么及时地出现,那么及时地将人救了下来,比电影中的超人还要厉害呢!看来,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要么是等机缘凑巧,事情自然而然地露出真相;要么是花大力气去调查。可现在他实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忙得连饭都顾不及吃呢,哪里有时间去调查?只得暂时搁置了。
21-第二十一章屠宰场风云
这天早上,当刘海父子及钟伯三人(注:因发生了刘李氏受伤事件,考虑到两个人来杀猪确实有些不安全,便让钟伯跟着一起来了,中午则轮流休息)来到屠宰场,刘海去划猪时,却发现猪圈里面的好猪都没有了,剩下的不是太肥就是太瘦,有几头身上还是有残疾的,这样的猪,一般的猪肉佬都不想杀,因为这样的猪,肉质都是有缺陷的,成色也不好,顾客看到这样的肉都会嫌弃。
如果只是刘海那样的摊,杀回去卖便宜一点倒也还不愁的,可刘邦做的是生态猪肉,现在这种猪肉人家一眼就看出来是不好的了,还怎么挂生态猪肉这个招牌呢!三人都傻了眼,商量了一下,并没有别的法子可想。
刘海只得去找屠宰场的老板交涉,问他为什么今天的猪会这么少,竟然只剩下那种没人要的猪了。屠宰场老板的回答也很干脆,现在收购猪难,昨天只拉回来几十头猪,好的都让先到的人选去了。
晕,居然是这么一个理由。刘海在这屠宰场批发猪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这样的情况他只遇到过三次,一次是前年猪瘟盛行的时候,一次是三年前猪价满天涨的时候,第三次就是现在了。这老板一向很有能力的,每天所进的猪都在三百头以上,昨天怎么会突然少那么多了呢?
屠宰场老板不肯告诉他原因,也没办法帮他弄到好猪,无奈之下,刘海只得选了两头身上有残疾的,但还不是很严重的猪来杀。
在褪猪毛的时候,刘海跟六叔提起这个问题,六叔停了手中的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你们还不知道呀?出车祸的那天早上,王老板帮你们说了句公道话,那人便以为王老板有意跟他作对,便联合他表哥,将那条线上多数好猪都收购去了。他原本跟他表哥是有点小矛盾的,可发生这件事后,他们又合在一起,他现在也不再来这里杀猪了。另外,也不知今天怎么搞的,你们那市场的人来得也特别早,将好猪都选了去。”
刘邦苦笑道:“我每天才杀四头猪而已,怎么也损害不到他们的利益呀?怎么就联合起来对付我了呢?他们也太抬举我了吧?我现在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位低贱的猪肉贩子而已。”
“话不是这样说,”六叔看了刘邦一眼道,“也许你那市场的人是眼红你,想来早点杀好猪。但要说他们跟那人联合起来对付你们,这也未免太过牵强。而且我听说呀,国家就要开放食品市场了,到时候日本和美国的猪肉都要进来,市场还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乱象呢。”
“真的?”刘海三人惊道,六叔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说什么恶人表哥将整条线的好猪都收购了去倒也罢了,现在居然闹出什么日本和美国猪肉来。
“日本和美国那么发达,物价那么高,运过来的猪肉价格必定也高得吓人,还怎么跟国内的猪肉竞争呢?六叔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刘邦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不是说日本和美国进来的牙膏很贵,没有市场吗?现在怎么样?它贵是比国产的贵一点,可人们都排着队去买他们的啊!”钟伯不无忧虑地道,“也许,我们该想办法保证猪源的供应……唉,如果能成立一家公司,做到产销一条龙,那该多好,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控制了。”
刘邦苦笑道:“钟伯这主意固然好,自己办一家公司,有自己的生态养猪场,有自己的屠宰厂及生态鲜肉铺,甚至还有自己的生态猪肉酒楼饭店、生态猪肉腊肠厂等等,可问题是——办这任何一个‘厂’,它所需要投入的资金都是一个无底洞呀。我父母杀猪杀了几十年,支撑我办起这个所谓的生态鲜肉铺都已经觉得很吃力了,再要折腾别的,真的非我所能。”
“年轻人,不要这么悲观。”六叔道,“虽然做人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但如果没有梦想,没胆量去做、去闯,一辈子也做不出什么大事业来的。我跟你爸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这十多天来,经常跟我说你那生态鲜肉铺的事情,还夸你有能力有想法,以后会做出一番事业的。我被他说呀说的,也有点心动了,老实说,我杀了一辈子的猪,每天就知道白刀进红刀子出的,从来不知道用钞票枕着脑袋睡觉的滋味。现在既然有个机会,就跟你们合作一次吧。我家乡盛产一种琼山猪,肉质非常的好,我刚好有个侄子是搞运输的,我明天就叫他帮忙收购几头来试试。不过你们要记得哦,以后公司发展起来了,要分一份股份给我。”
你的算盘倒打得精,成功了要分你一份,失败了却不用你承担损失,这样的好处谁不想捞啊。刘邦心里暗想道,只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正是用人之际,再怎么苛刻的条件都得接受的了,要不然,眼前这一关便无法过,谈何发展呢!
“那是自然的,你我相识几十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刘海笑了笑,继而又教训刘邦道,“小邦,以后你一定要善待六叔和钟伯这些帮你创业的人,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你的事业是不可能成功的。你记住了吗?”
刘邦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只要我有饭吃,便少不了他们的。另外,等到真正成立公司的那天,我会跟他们每人都签订一份合同,具体约定每人的利益分成分成以及权利义务。这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谁也不用再担心谁了。”
…………
杀完猪之后,刘邦特意上了一次厕所,只可惜,那天早上的洗澡事件只是偶然事件,并没有发展成历史的必然,所以他并没有再偷看到有任何人洗澡。也就是说,他无法证实蓝天是否与那洗澡的神秘人有关,在他的内心里,也许是有那么一种期待,希望蓝天就是那晚洗澡的神秘人,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样的话,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蓝天啊蓝天,你到底何许人也!
22-第二十二章竞争与反竞争
拉猪肉回去后,刘邦的心情好了许多,虽说今天杀的是那种残疾猪,有可能影响销路,但解决了以后猪源的问题,这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刘邦将有残疾的部位——猪脚和一部分腿肉放到刘海的摊上去,而他自己的“刘氏生态鲜肉铺”则全部换上好的,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人,是很难分辨得出是否真正的土猪的。果不其然,买了十几天生态鲜肉,觉得它的味道果然比一般的猪肉好吃的顾客,一点也看不出今天的猪肉跟往日的有什么不同,依然乐滋滋地付了钱拿肉便走。偶尔几个有心的,注意到今天的猪肉怎么比往日的少了很多,也被钟伯以土猪不多,昨天只进到一头为由搪塞了过去。
九点一刻,正在刘邦和钟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来了一位客人。这客人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大约三十来岁,穿一件越南时下流行的花棉衬衫。刘邦开始时也没怎么注意他,只当他是别的地方来到这里,想买点儿肉的。所以当他问那前腿肉多少钱的时候,刘邦习惯性地回答道:“正宗越南土猪肉,两万五vnd一斤。”
“哦?你这是真正的土猪肉吗?”那人漫不经心地问道。
“当然了,如假包换。”这样的对白,刘邦每天都不知要说上多少次,有时候说梦话说出来的都是这样的对白呢。所以他反问道:“请问你想要多少呢?”
那人没有回答他,却突然从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块肉,将肉放到他刚才指着的那坨前腿肉前,道:“大家看看,我这肉跟他的肉有什么不同?”
听了他这话,几个正在挑肉和讨价还价的顾客停了下来,都拿眼光看着他面前的两坨肉——这两坨肉,除了大小不同之外,在外形上的确没有什么不同,就连色泽也一模一样。更妙的是,那团前腿肉是有残疾的,钟伯将有残疾的部位挖下来以后,就有了一个洞,现在这个洞被分成了两部分,那人拿来的占了三分之一,刘邦摊上的占三分之二,两块肉合在一起,倒刚刚好,就连纹路也恰好对应。于是有人便道:“没什么不同呀?这小的一块分明就是从大的那块割下来的嘛!”
“对呀,”见到有人呼应自己,那人越发得意,道,“可这小块的肉我是从市场上的肉摊买来的,摊主跟我说了,这猪是有点残疾的,所以便宜一点卖给我,只要两万vnd。大家说,这说明什么问题呀?”
“你这肉真的是从市场里的肉摊买来的,而不是在这里切的?”
“当然,那么多人在这里,大家都看到的,我刚从那边过来,他根本就没有切过肉给我,不信你们可以问问他自己。”
刘邦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麻烦了,可这陷害自己的人计谋实在太深,做得又太过巧妙,自己竟一下子被击得毫无反击之力。到底谁跟自己有那么大的仇恨,竟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呢?难道是市场里的猪肉摊主?本来,出来做这种猪肉生意的,都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潜规则)——比如不得在顾客未到自己的摊前故意大声压低价格拉客;在顾客与另一摊主讨价还价尚未成交或离开那一摊之前,不得大声招呼他到自己这一摊来买;不得恶意诋毁别人的猪肉是母猪、病猪……可像现在这种,请人来进行恶意搅乱,使其在客流高峰时期丢尽脸面,生意大受影响的毒计,一般人是想不出来的,就算想出来了也不敢轻易用,因为一旦事情败露,对方的反击也一样是致命的,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怎么?不出声就行了?心里有鬼当然只能选择沉默了。”那人占了上风,自然不肯放过这步步进逼的机会。
有些顾客开始相信他的言辞,准备放下猪肉走人了。刘邦急了,难道这半个月来的辛苦,十五天的披星戴月,就此毁于一旦不成?不,他不甘心!在这绝望之际,他的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对钟伯道:“钟伯,我都跟你说了,要便宜一点卖给人家,这不,你卖那么贵,现在人家上门来找麻烦了不?”
钟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各位不要相信他的话,他这纯粹是报复,我刚才不敢便宜一点卖给他,他现在便来报复了。这肉真的是我刚才从那坨前腿肉上切下来给他的。”听钟伯这样一说,那些准备走人的顾客便没有再走,而是站在一边看热闹了。
“他们撒谎,我刚才根本没有在这里买过肉,我是在市场里面买的!”那人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变,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能像个无赖那样抵赖呢?
“哼,我看是你撒谎。”钟伯拿起他拿来的那块肉,凑到自己的面前仔细地看了看,甚至还闻了一下,道,“没错,就是我刚才切给他的,一斤一两,合计两万七千五百vnd!不信的话,我可以称给大家看。”
众人伸长了脖子看着,眼中充满了期待,自然很是希望他能证实一下。
钟伯将肉往电子秤上一扔,按了单价,不到一秒,那肉的重量及总价都出来了,不多不少,竟然跟钟伯说的一模一样。在铁的事实面前,不由得众人不相信,这块肉就是在这里切出来的!因为如果真像那人所说的,他从没有到过这里,而是从市场里称来的,钟伯怎么可能得知它的重量和价格呢?就算是估计,也不可能估得那么准确啊!众人立马又想起了那人话中的诸多漏洞之处,比如肉是在市场里买的,他怎么可能知道它就跟这里的前腿肉对得上,恰好就是从它上面切下来的?这人是个恶棍无疑了,无非是眼红人家生意好,故意来搅乱,敲诈勒索几个钱什么的。这人可真够卑鄙无耻的!
众人想明白了这层道理后,反而对刘邦他们生出了许多同情来,本来想要一斤的,现在变成要两斤了。刘邦和钟伯重新忙得直不起腰来。
这样也行!密谋了几天,原以为可以让他们翻不了身的天衣无缝的计谋,竟然被他们三言两语就轻易地化解了!那人第一次感到了做人的失败,他不敢再理论,肉也不要了,趁众人不注意,灰溜溜地走了。
按照刘邦的脾气,是要将他捉住,好好地教训一番的,至少也得弄明白是谁指使他来的,别人都给了些什么好处给他。可现在那么多的客人围着要猪肉,他又不能当着客人的面去跟他动手动脚,那样的话,不仅肉卖不了,还会影响肉铺的形象,倒正中那人的下怀。所以他只得忍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弄清真相。
23-第二十三章极品女乞丐
午饭时分,顾客已经很少,肉也卖得差不多了,刘邦便来到刘李氏的摊前,跟她说起这件事。语气之中不免有些责怪她将这肉卖给那人的意思。
刘李氏道:“我怎么知道那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那人真的面生得很,我在这里卖肉那么久了,还从来没见过他。”
刘海也道:“从那人知道我这的一部分肉是从你那里割下来的情况可以看出,这件事是预谋已久的,而且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已经不止一天两天了。”
“会不会是对面的那一对表兄弟呢?”刘李氏道,“我看那表弟整天穿着一件雨衣,无论是晴空万里还是刮风下雨,也无论是酷暑伏天还是三九寒冬,都没见他脱下来过,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而且表弟还跟什么黑帮有联系。”
刘邦倒不这样认为,那表弟整天穿着雨衣,无非有两种原因:一是因为他的心里一直在下雨,可能他小时候心灵受过创伤,导致他的性格内向,一直都想用雨衣把自己藏起来,是套中人式的人物;二是他有些洁癖,害怕杀猪的猪血溅到,路上的灰尘沾到,肉摊的油腻涂到……他也害怕不卖猪肉时,身上有一股猪肉的马蚤味,从而让人看不起。所以他得用雨衣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像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他感觉到自己受了伤害,很难想像他会想出什么毒辣的计谋来毒害别人的。不过既然刘李氏都这样说了,刘邦也不得不相信,道:“既然他们做了初一,那么我们就应该做十五,不想办法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倒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一听说刘邦要采取什么报复行动,刘李氏慌了,道:“还是算了,反正我们也没受什么损失,经历过这件事,想必他们也会收敛些。”别看刘李氏平时嘴巴凶得很,可一遇到这种争斗之事,她便有多远躲多远了。
“妈,你放心好了。我会有分寸的,在时机未成熟之前,我绝不会采取任何行动的。”刘邦安慰她道。
…………
这天中午,刘邦像往常一样到红十字会医院去看望蓝天。在经过南桥的时候,突然看到在桥边坐着一位年轻女子——由于她的头低低的,几乎要弯进裤裆里去,所以无法判断她的年龄和相貌,只从衣着上猜测,她的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她的旁边放着一个常见的旅行包,面前却用粉笔写着几行字:本人因遭遇小偷,钱包不幸丢失,求走过路过的各位好心人施舍几块钱乘车回家,谢谢!
刘邦的第一个感觉是:骗子!乞丐他是见得多了,什么装残疾的,扮可怜的,强行乞讨的,他全都遇到过。而且他还从书上、报纸上看到种种的诸如乞丐乞成百万富翁的报道。所以他一向对乞丐是非常反感的,这次也不例外,只看了那么一眼就走过去了,而且在经过时,还重重地“哼”了一声,以表达他心中的不肖。
可他还没过完那几行字,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刘邦措不及防,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幸好前面有个人帮他挡了一挡,可那人也被他撞得痛了,嘴里骂了几声娘才离开。正在刘邦尴尬万分,想找罪魁祸首的时候,却闻有人“噗哧”一声笑了,似乎是在幸灾乐祸。寻声索源,刘邦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出处,竟是那从来没有抬起过头来的“女乞丐”。
刘邦心里大怒,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又能拿人家怎么样?只得另行计较。他于是停在“女乞丐”面前,道:“哎,你不是说少路费回家吗?你帮我办件事,我马上给路费你回家!”
听到有人跟她说话,“女乞丐”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却是一张清纯得几乎脱俗的面孔,关于她的年龄之谜也有了答案,不过是二十左右罢了,脸上还带着稚气呢。而任何人看到她的这张脸,想不相信她面前的话真的很难。她抬起头后,很认真地看着刘邦,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寻找更多的信息,以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你帮我办件事,我就给车费你回家!”刘邦以为她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女乞丐”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何人看了都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同情心的。
“当然,”刘邦道,“这事也并不难,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对你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真心想帮你的。”刘邦很认真地道。
“那好,你先跟我讲清楚到底要我办什么事,如果我觉得可以,就去办。”“女乞丐”说着,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钱收进了口袋里,有点吃力地扶着桥栏杆站了起来。
刘邦于是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今天早上我去买肉的时候,买到了那种病猪肉,我是过后经人提醒才知道的,但我去跟那摊主理论时,他却不承认……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呀!”
“哦?那你想我怎么帮你呢?总不会是帮你去揍他一顿吧?我告诉你,充当打手的事我可不干哦。”女乞丐笑道,脸上却流露出一种鄙夷的神情。
“当然不是,你看像我这么斯文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粗鲁的事呢。”刘邦努力表现出很“斯文”的样子,扶了扶眼镜,继续道,“待会儿你看他的猪肉摊客人最多的时候,装作要买猪脚的样子,等他称好猪脚了,你就要求他敲开蹄子的那层角质层来看,如果里面是红的,你就说这是病猪,人吃了会得慢性病的。记住,声音一定要大。”
“你说得倒轻巧,如果他一怒之下追出来揍我一顿咋办?不行,这风险太大了。”
“你放心好了,我就在一边看着,而且市场里那么多人,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这个……”女乞丐想了一会,依然摇头道,“为了你那么一点路费,说不定连命都送上,太划不来,我还是在这里等人送够我的车费好了,既舒服又没风险。”
刘邦没想到这个女乞丐那么难说话,细细回味了一遍她所说的话,终于明白还是价钱的问题,一狠心,道:“这样吧,我们也不谈什么路费不路费的问题了。我给你一百五十万vnd,如果你觉得划得来就做,划不来就不做。”
“好吧。”女乞丐终于答应了(注:越南当时的生活水平还不高,一百五十万vnd已经相当一个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24-第二十四章诅咒的力量
下午四点半,a区农贸市场。
此时正是人们下班买菜的高峰,市场里人山人海,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显得热闹非凡。
5号猪肉摊前也不例外,挤满了前来买肉的人们,摊主虽忙得不可开交,心里却是乐滋滋的,照这样下去,今晚肯定又是个大丰收。
正在这时,一位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挤了进来。她一进来,拿起一根猪脚看了看,也不问价格,便入摊主面前一扔,道:“老板,帮我称一下这个猪脚。”
由于人太多,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穿着雨衣的人拿起猪脚放到电子秤上去称,报了价后,他正想进行下一道工序——烧毛,年轻女子却阻止他道:“老板,能不能先敲开蹄子给我看看?”
穿雨衣的摊主虽觉得有点奇怪,但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他还是很爽快地满足了她要求,三下两下便将蹄子敲掉了。
年轻女子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大声道:“老板,你这猪不是好猪,是病猪,人吃了会得慢性病的。你看,这蹄子红红的,便是很好的证明了。”
“你放屁,这猪蹄子敲开后,里面都是红的,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有人这样陷害他,那穿雨衣的摊主自然气愤异常,他眼里冒出的火,几乎要将年轻女子吞下肚子去。
“这是真的,我有朋友在检验检疫站工作,他曾教我怎么识别病猪与好猪。”年轻女子于是将病猪所表现的特征全都说了出来,而且还手把手地教旁边的顾客怎么识别(注:其实有一种病猪跟一般的正常猪是很难辨别出来的,除非是经常杀猪的和专业人士。但在这里,年轻女子说得似是而非、模棱两可,还现场把人家的猪肉当作病猪肉来作为示范的模板,真是“假作真来真亦假”了)。
“混蛋……”雨衣摊主的口才并不怎么好,除了气得暴跳如雷外,想不出别的更好语句来反驳。其实他今天的运气是比较衰的,他起了个大早,去杀了头好猪,生意特别好,可没想到乐极生悲,他的猪脚没到中午就卖完了,又到别的市场去贩了些便宜猪脚回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些猪脚虽然便宜,竟是那种病猪来的……
年轻女子见雨衣摊主的脸色不善,操起了磨刀的钢条,似乎要冲出来打人了,便赶紧溜之大吉,所谓小女子不吃眼前亏是也。然而她毕竟还是慢了一步,飞出的钢条后发先至,正中她的后背,她惨叫一声,却不敢停留,钻进人群里消失了。只不过远远地还传来她恶毒的诅咒——这没人性的猪肉佬,我诅咒你的肉永远卖不出去,天天都亏本!
这诅咒果然很灵,刚才5号摊前还围满了顾客的,顷刻之间便变得门可罗雀,任凭那对表兄弟如何苦苦挽留,说尽好话也无济于事。雨衣摊主自然恨得不行,可那年轻女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哪里还寻得着,唯有自认倒霉罢了。
却说躲在暗中偷看的刘邦,见女乞丐逃走了,连忙跟了上去。到得街角无人之处,刘邦便像幽灵一般飘了出来,将毫无防备的女乞丐吓了一跳。
女乞丐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违约了呢,如果你敢违约的话,我可要诅咒你了。我的诅咒一向很灵的,我刚才已经诅咒过那个穿雨衣的变态猪肉摊主了,慢慢你就会看得出效果。你的事我已经帮你办好,仇也报了,该是你实现你的承诺的时候了。”
“好吧,这是另外一半。”刘邦将钱递给她道,“刚才我躲在暗中观察,你的表现确实不错,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还能再次跟你合作。”
接过钱后,女乞丐却很夸张地扶着腰叫了声“哎呀”。
出于本能,刘邦关切地问道:“怎么啦?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才怪呢?那混蛋用力掷出的钢条,正中我的后背。幸亏他扔出的不是猪肉刀,否则的话,我恐怕已经没命拿你的钱了。不行,出现了这样的意外,你给的那点钱还不够我的医药费,你得另外加钱!”女乞丐扶着腰道,似乎说话都很吃力的样子。
“这……我们当初的约定可没有这一条,这纯属意外,不应该由我来负责。”刘邦道。
“不由你负责,难道由我负责呀?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进行补偿的话,我就跟着你,而且诅咒你,让你永远不得安生。”
“随便!”刘邦说完,转身便走。
“喂,你怎么那么冷酷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可是个女生耶,被你利用了,还为你受了伤,你就那么忍心……”
刘邦见她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而且越说越难听,不得不停住脚步阻止她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的要求也不是很高,陪我到医院去验验伤总可以吧?他的力气那么大,说不定我还受了严重的内伤呢。”
听她这样一说,刘邦又迈开了脚步。
“喂,你等等,我也不要求去医院了,你就去买点跌打药、红花油什么的帮我擦擦总可以吧。”
这要求倒不是很过分,更何况这些药也不值什么钱,就到附近的药店买给她吧。刘邦于是点头答应了。
可当刘邦买了药回来给她后,她却又道:“这几种药倒还可以,只是我的伤在背后,我自己擦不到,你帮人帮到底,就再帮我擦擦吧!”
刘邦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倒愣了好一会,自己虽不是个正人君子,可跟她毕竟不是很熟,被人看到那可要说上一大堆闲话了。
“干嘛?你还害羞呀?哼,如果不是我的伤在背后,我无法自己去擦,我才不想便宜你呢!你可不准乘机占我的便宜,否则的话,我一定剦了你!”女乞丐很强悍地道。
这都是些什么话呀,貌似自己跟她认识还不到五个小时,她怎么说话比男人还要男人?难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像她这副德行么?天下岂不是乱了套?
25-第二十五章美女?
“你还愣着干什么?跟我来!”女乞丐说着,不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