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要爱你(高干)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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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溢满,身子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

    杨乾继续说:“他的罪原本就不重,你该不会以为他会永远待在那个地方吧?我不敢说他有没有改邪归正,也不知道他出来之后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继续纠缠你,不过关于这一方面,我想你比我清楚。与其以后的人生都被他纠缠,不如出国躲一阵子,让他找不到,彻底死心,到时候再回来又何尝不可?出国,对于你,对于盛夏,百利而无一害。”

    方面跌坐在长椅上,眼神有些呆滞,还有无措。良久,她声音颤抖的问:“要不要……告诉盛夏的父亲?”

    “说与不说都是你的自由,但是你要清楚,错过了这次,下次我不会来和你商量,而且到那时,也许你们根本没有回国那一天。”杨乾不无威胁的说。这种时候,他必须强势一些,暂时离开,对于盛夏,还有沈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坏人,就由他来做好了。

    杨乾再次拨了沈乔的号码。三天了,她终于肯接他的电话,杨乾喜出望外,一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乔没什么耐性的说:“不想说话我挂了。”

    杨乾连忙阻止:“等等,你中午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

    沈乔想都没想就拒绝:“没空。”

    “晚上呢?”

    “也没空。”

    杨乾压低姿态,小心翼翼的说:“那、那你有空的时候,告诉我一下,好不好?”

    “再说吧。”说完,沈乔便挂断电话。

    贺小秋邀请沈乔共进午餐,想来她的确有些日子没有见过小秋,于是沈乔欣然同意。可是当她赶到约定的餐厅时,发现居然不止是她们两个而已。

    贺小秋远远对着沈乔挥了挥手,沈乔笑着走过去。在小秋的对面坐了一位男士,一位看起来挺斯文英俊的男士。一眼望过去,若说他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贺小秋,那绝对是高挺的鼻子。贺小秋就喜欢鼻子漂亮的男人,像莫易坤那样漂亮的……

    贺小秋介绍说:“沈乔,我发小。这位是楚天,律师。”

    “你好。”沈乔率先伸出手,友好的打招呼。

    楚天回握,笑着说:“听小秋提起过,外交官,百闻不如一见。”

    沈乔微微笑了笑,在贺小秋旁边坐下。连她都提起了,看来他们相处蛮不错的嘛!

    侍者点完餐之后,楚天借口去洗手间,这会儿只有沈乔和贺小秋两个人,沈乔抓准机会赶紧逼供:“什么程度?”

    贺小秋摇头:“没程度。”

    “你喊我出来,不是让我参谋的吗?”

    贺小秋平静的说:“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吃饭没意思,拉你出来,人多热闹。”

    沈乔喝了口水,劝慰的说:“我看着小伙子也不错,相处一下试试吧!”

    “没兴趣。”

    沈乔呲鼻:“你都跟人聊到发小了,还没兴趣,骗鬼呢?”

    贺小秋耸肩:“我只是问介不介意带一个朋友,他说ok,我就是顺势介绍了一下你是外交官,就此而已。”

    沈乔:“……”看来这位贺姓女子,已经对男人绝缘了。

    “对了,你们家最近如何?”

    提到这个,沈乔的神情微微露出苦涩:“半死不活,大家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用不用我帮忙?”

    “你能帮什么?”

    贺小秋蹙眉,认真想了一会儿说:“一千万基金份额、价值一千八百万人民币的合约如何?”

    沈乔嘴角抽了抽,咽了咽口水问:“干什么?”

    贺小秋理所当然的说:“补偿啊。”

    果然啊,资本市场的吸血鬼,除了钱,还是钱。用钱补偿也不是没有,只是这么大数额的,实在是难得少见。

    楚天回来,笑着在对面坐下,“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沈乔微笑说没什么,恰巧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显示的是沈瑜,沈乔担心母亲出事,很快就接起来问:“怎么?”

    “盛夏今天下午的飞机离开北京,到旧金山。”

    “你开什么玩笑?”沈乔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忽然特别没底。而且沈瑜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沈瑜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沈乔觉得口干舌燥,和小秋随便打了招呼便拿着电话走开,走到无人的角落,她才继续说:“我没有安排她离开啊,从上次之后,这件事就没有再提过。”

    “不是我,不是你,不是妈,你说会是谁?”沈瑜反问。

    她当然想得到是谁,但是沈乔仍然不死心的说:“可是她们的护照还在我那儿啊。”

    “我刚刚已经往家里打了电话,阿姨说前天杨乾的确去过家里,说是要帮爸拿份文件,她不确定杨乾有没有上楼。以他的身手,就算是翻墙入室,都不一定会有人知道。”

    沈乔神色忐忑的收了线,走回餐桌旁,抱歉的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我有些事要赶回去处理,你们慢用。”

    贺小秋眼明手快的抓着沈乔的手腕,背对着楚天对着沈乔挤眉弄眼:“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

    “乖,听话,我真的有事儿,下次补偿你,好不好?乖啦乖啦。”沈乔安慰的拍了拍贺小秋的头,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贺小秋望着沈乔的背影,怨念不已。她决定了,一千八百万的补偿作废!

    沈乔赶到机场时,盛夏乘坐的班机已经起飞。沈乔站在机场大厅,望着led屏幕上的departures,不知所措。

    沈乔拿出电话,打给杨乾,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她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缓缓说:“我在机场。”

    沈乔听到他在电话彼端笑,接着听到他说:“我看到你了。”

    沈乔拿着电话四处张望,看到身材颀长的他阔步走近。

    沈乔收起电话,凝望着他,眉头紧紧皱着,“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何必要插一脚呢?”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况且说来说去,我也有责任,我不能让你背负那么多,有些事情我来抗就好。”

    沈乔有些着急的说:“可是,你这样会让我爸更加痛恨你,讨厌你的。”

    “反正他一直也不赞同我,不如破罐破摔,大不了再等几年,”杨乾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微微弯□子,双眼深深凝视着她,声音温柔:“你愿意陪我,一直等下去吗?”

    沈乔想笑,却不小心流了眼泪。沈乔扑进他怀里,在他胸前点头。杨乾紧紧搂住她,多日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为了她,就算是得罪全天下,他也无所谓。

    ☆、(四十八)慢慢的失控

    沈乔和杨乾乘坐电梯到停车场,沈乔一路摆弄着车钥匙,心里始终是忐忑不安。就这样把盛夏送走了,真的可以吗?

    放在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沈乔惊了一下,抬眸看向杨乾,眼神复杂。她犹豫着拿出电话,看到是部里打来的,几乎提到嗓子口的心又慢慢放下。沈乔摁下接通键,将手机放在耳边:“是我,嗯,我知道了。”

    杨乾拥住她的肩膀问:“有事?”

    沈乔缓缓点头:“有个重要的会,我要去一下。”

    “去吧。”

    “可是……”

    “不用可是,工作要紧,其他的交给我。”杨乾对她微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拥着她走向停车的位置。

    沈在安走进家门,一身掩不住的戾气与怒火。顾华兰已经病愈,并且如今的状态较之前转好了许多,沈在安回来时,她正在客厅里搭理盆栽植物。

    这些天,面对沈在安,顾华兰一直小心翼翼,且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着沈在安向她提出离婚。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他们之间关系虽然冷淡,但是沈在安从未提过这方面的只字片语。

    顾华兰放下手里的喷壶和抹布,看着沈在安,却不敢上前,更不敢开口说话。

    沈在安压抑着怒气,指着顾华兰说:“给沈乔打电话,让她立刻回来!”

    沈在安的样子让顾华兰一阵紧张,双手交握着放在身前,有些不安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顾华兰不问还好,这一问,便把沈在安的火气引到自己身上。

    沈在安直视着顾华兰,咄咄逼人的问:“把盛夏送走不是你的注意吗?你现在来问我出什么事?”

    顾华兰身子一晃,手赶紧扶住桌子,不可思议的问:“盛夏……走了?”

    “我已经明确警告过沈乔,谁知道她居然这么一意孤行!”

    顾华兰腿一软,跌坐在软椅上,不时的摇头低喃:“不可能的,沈乔不会,这些事和她无关,她不会。”

    提起这些,沈在安就气的浑身发抖:“盛夏已经生病了,你们就这样容不下她吗?你扔过她一次,现在又想来第二次。如果我没有知道真相,她早已经被你送走了!”

    顾华兰几乎要喘过气,身子紧贴在桌子,手紧握着,一直努力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艰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那么辛苦,沈在安始终是不忍心,喊了佣人过来扶顾华兰回房间休息,并且吩咐佣人打电话给沈乔。

    杨乾推门而入,站在玄关处深呼吸后,缓缓说:“不用通知沈乔,这件事是我做的,沈乔完全不知情。”

    沈在安看到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顾华兰又停了下来,不想她再听到什么而受刺激,冷声对杨乾说:“到书房等我。”

    杨乾点头,穿过客厅,迈向书房的步子,有点儿悲壮。未经允许把人家的女儿送走,任谁也接受不了,更不会轻易原谅吧。杨乾苦笑。

    杨乾站在书房中央,听到了关门声,接着是笃笃的脚步声慢慢逼近。杨乾低下头,态度认真语气诚恳的说:“对不起,副检察长。”

    沈在安在书桌旁停住,手握成拳头撑在书桌上。他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足以用愤怒来形容,他是彻彻底底被一个小子给戏弄了,两个女儿,也被他耍的团团转。

    杨乾继续说:“都是我做的,不经过您的同意擅自送走您的女儿的确是我不对,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谅,只希望您别迁怒沈乔。”

    “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做?”

    杨乾沉吟片刻,不卑不亢的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不事先告诉您,是我不对,但是送走盛夏,我觉得我没有任何错。”

    沈在安气急,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愤怒的扔了出去,烟灰缸在杨乾附近落地,翻滚了几下终于停下来,白色玉石上出现了细细的裂缝。

    沈在安高声呵斥:“那是我的女儿!你把她送走,还说没有错?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别人家的事不要插手吗?”

    杨乾头埋得更低:“对不起。”

    沈在安的胸膛不停起伏着,足以看出他的情绪有多么不稳定,他实在是气急了。他在努力压抑怒气,沉声问:“沈乔知道吗?”

    “不知道。”

    沈在安警告似地提醒:“再问你一次,沈乔知道吗?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杨乾不假思索的回答:“整件事和沈乔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护照也是我拿走的,我骗帮佣阿姨要帮您那文件,趁她不注意偷偷跑到沈乔的房间,拿走了护照。若是不信,您可以问她。”

    沈在安气的点头,咬牙切齿的说:“好啊,真是好,你不仅和我两个女儿够扯不清,现在又耍闹到我头上,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杨乾忙说:“不敢,我也不敢用任何理由来粉饰我的行为,错了就是错了,我今天来就是来受罚的,随您处置。”

    沈在安冷哼:“处置?说的轻巧,你打算让我怎么处置?我已经明明白白和沈乔说过,让她和你划清界限,如今看来,她不仅没有听话,还因此导致了你送走盛夏的举动,看来我的话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伯父,您……”杨乾有些惶恐的望向沈在安,不再公事公办似的叫他,而是喊伯父。

    “在私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无权干涉你的行为,但是沈乔是我的女儿,我有权控制她。看来从此之后,我必须用强硬的手段把你们分开。时至今日,都是你咎由自取!”

    杨乾握紧拳头,有些着急的说:“可是沈乔没有错,您不能这样对待她。”

    沈在安双眸犀利的望着杨乾:“这么说,我女儿非你不嫁了?”

    早就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杨乾苦涩的笑着摇头,缓缓说:“您是长辈,我们作为小辈应当对您言听计从,您不同意,那么我会和沈乔一起等,直到您同意为止。”

    沈在安闻言眯眼:“你这是打算和我耗下去?看谁活的久?还是想等到我心软不忍心,同意和你沈乔?”

    “哪一种都好,总之,”杨乾停下抿了抿唇,声音更加坚定的说:“我不会和沈乔分开。”

    “哼,由不得你了!”

    沈乔看着停在家门口的那辆车,整个人都傻了。她在车里愣怔了一会儿,慌忙熄了火跑下车。确认再三,的确是杨乾的车,她便转身拔腿跑回家。那个傻子,难道来自投罗网?

    沈乔急匆匆的跑入客厅,目光锁定书房,她放慢步子走过去,这才发现,双腿已经发软。

    沈乔在书房外站了一会儿,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手心潮湿,但是整个人却觉得有些冷,冷到打颤。

    沈乔举起手,轻轻叩了房门,虽然没有听到回应,她仍然推门而入,果然看到了杨乾。他背对着自己,头微低,腰板却挺得笔直。看到父亲,沈乔没有任何犹豫的走进去,“和杨乾无关,都是我做的,爸,您不要听他乱说。”

    “你出去。”

    沈乔有些急了:“爸!”

    “出去!”

    沈在安陡然提高嗓门,沈乔被吼的一愣怔。回眸看着杨乾,他正微笑的望着她,若有若无的对着她摇头。沈乔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慢慢退出书房。

    书房再次剩下他们两个,传真机忽然启动,自动接收了一份文件。沈在安拿起来,用钢笔圈中其中一个名字,抬手把文件扔给杨乾,冷声喝道:“滚吧。”

    文件打在杨乾的身上,他抬手接住,打开大致扫了一眼,心下已经明镜似的。他把文件卷起,塞进西服内口袋,对沈在安礼貌颔首:“沈副检,我先回去了,打扰。”

    沈乔在书房外忐忑的等着,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更不知道父亲会不会一气之下动了手……

    终于,书房门被从里面打开,杨乾走出来,又顺手将门关上。望着沈乔,轻轻笑了起来。

    沈乔急忙上前拉住他,上下打量着,神色担忧:“怎么说?有没有打你?”

    “你爸不当我是自己人,又怎么会打我?”杨乾不无苦涩的说。如果可以爱顿打,也许,一切就好办了。

    杨乾的话让沈乔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解的问:“那你们都说什么了?”

    杨乾知道如今不是说话的时候,更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握着她的手,安慰的说:“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哎……”沈乔想拦住他,可是他飞快松了她的手,让她抓了空。沈乔望着忽然被松开的手,感觉很不好,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溜走一般。

    沈乔推开书房门走进去,父亲伫立在窗前,沈乔慢慢走近,放在身前的双手绞在一起,试探的开口说:“我明天,飞一趟旧金山,把盛夏接回来。”

    沈在安望着窗外,久久不说话。良久之后,他才回过身看着女儿,语重心长的说:“有些事情,做就是做了,不能当它不存在,后悔也于事无补。弥补,也无济于事。”

    “爸。”

    沈在安不再看沈乔:“去陪你妈妈吧,让我静一静。”

    顾华兰正坐在床上,翻看着相册。看到沈乔进来,她没有抬头,慢慢翻过一页又一页,曾经被她夹在书里的泛黄旧照片,已经被她放入相册。

    顾华兰的手指滑过她那张年轻的脸庞,滑过同样年轻的方敏,缓缓开口说:“方敏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好姑娘,她很上进也很勤奋,却因为家里贫困,不得不辍学打工。那时候我和你爸爸分隔两地,我在一个小城市的机关单位做文职,方敏是你爸爸请过来照顾我的。因为是双胞胎,所以肚子很大,五六个月的时候行动已经非常不方便,那些日子多亏了方敏照顾我。”

    顾华兰停了停,继续说:“还有两周才足月,你们俩就急着出来,那时候我还没有开始放假,被迫在那个小城市生产,身边除了方敏没有任何亲人。”

    沈乔翻看着照片,看到了她和沈瑜小时候的样子。她和沈瑜真的不太像,但是因为是龙凤胎,所以从未有人怀疑过并非同胞姐弟。

    “沈瑜的父母呢?他们为什么不要他?”沈乔有些心酸的问。

    顾华兰平静的说:“沈瑜和你们同一天出生,我和沈瑜的妈妈在同一个病房。她很漂亮,可是奇怪的是她身边连照顾她的人都没有。她忍着镇痛,比我早推入产房,生了一个男孩,可她不打算要,甚至向院方打听孤儿院,或者有没有人愿意收养。后来我想,她那么年轻漂亮,一定是未婚生育。当时为了决后患,我们都没有主动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所以现在,我没办法帮沈瑜找到他亲生父母。”

    沈乔抬手抹掉眼泪,声音嘶哑的说:“为什么要找啊?沈瑜就是您生下的,就是您的儿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变。”

    顾华兰微微笑着,看着沈乔,像是看到了另一张相似的脸庞,声音悠远的说:“刚出生时,你身体不好,我担心把你送走你会活不下去,所以让方敏抱走了小一点的。”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盛夏了,感谢她在您的肚子里吸收了更多的养份。”沈乔的心忽然开始下坠,下面仿佛是万丈深渊,她不知道心要落在哪里,耳边竟然出现了呼呼的风声,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仿佛不是自己的。

    ☆、(四十九)乾少的忧愁

    顾华兰紧握住沈乔的手:“不,都是妈的错,让无辜的你们承受痛苦。那时候我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以为无路可走,这二十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再后悔,如果上天能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对不会抛弃你们任何一个。”

    沈乔点头,心里却分外难过。如果当年不是母亲放弃盛夏,家里又怎么会有沈瑜?一想到没有沈瑜,沈乔就觉得胸闷的无法呼吸。然而抛弃女儿,这二十年来母亲又该多难过?

    沈乔明白大家只是立场不同,但是都无恶意,在如何处理盛夏这件事中几方争执。其实,谁也说不清到底如何做对盛夏来说才是最好的,又该如何弥补她多年来受到的委屈和伤害。

    如今盛夏已经走了,沈乔试探了父亲,他的意思是既然如此,也不必把盛夏接回来,那么眼下最要谨慎处理的便是沈瑜了。他不哭不闹,除了有一晚喝醉酒失控之外,与出事之前毫无差别,但是他越是看着无事,沈乔越是觉得不安。他像是时时刻刻绷着一根弦,提醒着自己不能失控,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行为,沈乔担心忽然有一天,弦断了,沈瑜会做出什么事?而她又该怎么办?

    夜幕降临,夜色渐浓。初秋已至,夜风开始微凉。沈乔披着外套从家里跑出来,头发在夜色中飘动,她神色匆匆,脚步不敢有丝毫停顿,担心会从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喝止。

    终于,她跑出大院门,看到不远处停着那辆她分外熟悉的车。沈乔没有犹豫的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的人原本闭着眼睛,听到她来便马上坐直起来。

    因为一路跑着,沈乔喘息不已,却一刻也等不了的焦急问:“我爸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杨乾笑了,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么想知道,是不是担心我?”

    沈乔皱眉拂开他的手:“别闹了,我问你正事。”

    “正事有的是机会说,来来,先抱抱。”杨乾拉着她的手扣住自己的腰,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拥在怀里抱住,“前几天你都不理我,抱不到你吃饭都不香。”

    沈乔被他逗笑,拍着他的肩膀笑嗔:“没正经。”

    “我说真的,”杨乾深深叹气,手臂又紧了紧,“多抱一会儿。”

    就这样被他抱着,她一整晚忐忑的心慢慢安定。她的脸贴在他的肩头,全心全意的感受着他的拥抱。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杨乾忽然开口问道:“你会陪我等,对吧?”

    “是啊。”沈乔没有任何犹豫的说。

    “那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呢?”这一会儿,他的声音粗噶了许多。

    沈乔心下一沉,有些慌乱的推开他:“什么意思?”

    杨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我可能,要暂时调到外地。”

    沈乔抓住他衣服的袖子,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是我爸吗?因为你送走了盛夏,所以他调你离开?”

    杨乾不停抚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抚道:“不是,你听我说。”

    “好,你说。”沈乔忙不迭的点头,那小心翼翼的神情让杨乾觉得心疼。

    杨乾双手握住沈乔的手,双眸紧紧凝视着她:“和你爸爸无关。我没有在基层工作的经验,仕途再往上走就必须到基层贴近民众,这是必经之路。其实之前一直在协调中,两周前司长已经找我谈过话,只是没有最终确定,我也没有告诉你。”

    “然后呢?然后今天之后就算确定了?”

    杨乾亲了亲她微皱的鼻子,笑着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应该很清楚的,这些事情不是你爸爸一个人说了算。”

    沈乔推开杨乾,在副驾驶做好,双眸无神的喃喃:“反正说来说去,你就是要走了呗。”

    “其实我很想带着你一起走的。”

    沈乔偏头看他,沉默着等他继续说。

    杨乾有些为难的说:“但是你一个外交官,到基层去干什么呢?”

    沈乔闻言挑眉:“你嫌弃我?”

    “不不不,我怕你嫌弃我。真的,你看啊,我可能要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一年四季风吹日晒,别的不说,肯定不如现在这么英俊,”杨乾忧愁的摇头叹气:“唉,没有了美色,我要如何迷倒你呢?”

    杨乾在逗她开心,可是沈乔笑不出来,她倾身抱住他,“我不想让你走。”

    杨乾心一紧,在她耳边低笑:“现在能体会你出差时,我的心情了吧?”

    “嗯。”沈乔点头。

    杨乾偏头看着窗外的颜色,想到了她第一次出差时的情形。

    那天之前他们刚刚大闹一场,因为简余墨,他彻底失控,因为海豚纹身,让他慌乱。他原本已经决定不去机场,可是他却不停给自己找理由,找必须送机的理由。看到瘦弱的她坐在行李箱上,头低着,戴着耳机,根本不愿意看他一眼。那时候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那么绝情狠心,他为什么就不能干脆一点儿彻底放弃她呢?

    他爱了她许多年,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按理说他应该已经习惯没有她的日子,可是现在一想到要再次分开,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你知道,那时候我出差,为什么不肯和你通电话吗?”沈乔贴着他的肩膀,低声问。

    想到这个杨乾就觉得丢人,贺小秋为此笑了他好久,害他每次看到贺小秋都觉得自己矮半截。“嗯,为什么?”

    “因为我不敢听你的声音。”

    杨乾身子僵了一下,伸手想推开沈乔,可是她抱的很紧,并且出言阻止:“听我说完。听到你的声音,就会让我很想见你,你的声音就像是潘多拉宝盒的钥匙,一旦盒子被开启,我就会被思念凌迟,我会受不了的。”

    沈乔的说话声渐渐变成呢喃。她不愿意看他,怕看着他的脸,这些话她就会说不出来。

    杨乾傻愣了许久,喉结上下滚动着,终于,他有些艰难的问:“还不承认吗?”

    “承认什么?”

    杨乾理所当然的说:“你爱我啊!”

    沈乔觉得分外难为情,钻进他的怀里,脑袋不停拱着他的胸膛。杨乾忽然朗声笑了起来:“好了,我当你默认了,可以吧?”

    沈乔轻唤:“杨乾。”

    “嗯?”

    “要不,我们去找你爸爸谈谈?”

    杨乾陡然提高嗓门,有些激动的说:“谈结婚?”

    沈乔握拳,捶着他的胸膛:“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杨乾吃痛皱眉,唉声叹气的抱着她:“没用的,我家老爷子比任何人都赞同。他一直觉得我缺乏锻炼,不到基层这辈子算白活。”

    沈乔失落的嘟起嘴,想到他的父母,她的心情更加惆怅:“我觉得,你妈妈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这么说?”杨乾虽然这么问,可是心却在下沉,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们之间,仿佛如这忙忙夜色,一切都是模糊茫然的,看不清前路。

    沈乔摇头:“只是感觉。我想,可能是因为我耽误了许多年,你这株美丽的花朵最终还是被我摘走了,心有不甘吧。”

    “有句老话不是说吗?鲜花都插在那啥上面。”

    他的笑震动了胸膛,震麻了她而耳朵和脸颊。怎么办?她好像真的很不想和他分开,如果他真的走了,她该怎么办呢?

    “你要走多久?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不知道。”

    “如果那边的媒婆张罗着给你找老婆,怎么办?”

    “我就说我已经许配人家了。”

    沈乔忽然觉得有些生气,气冲冲的推开他,杏目圆睁:“你为什么都不和我商量呢?你今天来告诉我一个结果,然后我就得无条件接受吗?如今我们不是独立的你和我,我的意见难道不重要吗?”

    杨乾伸手去拉她:“沈乔。”

    沈乔气愤的甩开他的手,偏开头不愿意看他。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原以为是明年春天,我想我们有的是机会沟通。说不定到时候你已经是杨太太了。”

    沈乔仿佛没有听到最后一句,咬了咬唇说:“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爸,我去找他!”

    说完,沈乔飞快的拉开车门跑下车。

    杨乾赶紧开门追上,从背后拦腰抱起她,把她抱回车边,微微喘息着说:“别因为我和你爸爸起争执,反正是迟早的事,早一点晚一点又没区别。”

    为什么已经在这个时候,他还在为她着想?沈乔倚在车边,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会这么爱哭,明明最讨厌哭的啊!沈乔用手捂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丢人、这么脆弱。

    杨乾拉开她的手,心疼的抹掉她流出的眼泪,俯身吻住她的唇,舌头撬开她咬着唇的贝齿,细心呵护般吮吻着她的唇。

    ☆、(五十)屋漏逢夜雨(修bug)

    杨乾一进门就将她抵在墙上,埋头急切的吻着怀里的人。沈乔的背碰到了墙上的开关,客厅的灯光骤然亮起。

    如白昼的照亮客厅,他们凝望着对方,呼吸急促,胸膛微微起伏,看清楚了彼此的欲、望,娇羞爬上她的脸庞,粉红如秋天的熟透的红苹果,勾引着他分分钟把她吞进肚。

    他们撕扯着彼此身上的衣物,杨乾等不及的要她,在激烈的撞击中,沈乔的后背与墙壁厮磨着,伴随着撩人的娇喘,灯光一闪一闪。

    沈乔坐在杨乾的怀里,身上是情、欲未退的粉色,她软若无骨般乖顺的伏在他的肩头,像一只温顺的猫咪。

    杨乾揉捏着沈乔的耳朵,像是找到了趁手的玩具一般爱不释手。另一只手在她光洁的背上游走,慢慢下移,越来越有不安分的势头。

    “你有没有吃晚饭?”

    杨乾偏头亲吻她的脖子:“没有。”

    “我去找吃的。”沈乔如获大赦,飞快从杨乾怀里退出来,捡起他仍在地上的衬衫随便套在身上,逃似的离开“案发现场”。

    杨乾坐直起来,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因为关了铃声,已经有几十通未接来电。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摁压着太阳|岤。

    杨乾虽然从大院里搬出来单住,但是几乎从不开火,食物也是大院来人定期补给,扔掉腐坏的,换上新鲜的。所以沈乔打开冰箱,发现东西还挺多,多到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从冰箱角落找到了一包未拆封的面条,拿出一盒鸡蛋,挑了两个最漂亮的番茄。

    接了水的锅子放在燃气灶上,沈乔隔着玻璃盖子看着水一点点煮沸。

    杨乾从背后抱住正在发呆的人,脸蹭着她的脖子。沈乔觉得痒,想躲,他却扳着她的脸,迫使着她扭头,而他从背后埋头吻住她。

    沈乔慢慢回身,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他的吻又深又重,她几乎要不能承受,整个人向后倒去。忽然,他握着她的臀将她抱起。在沈乔毫无防备的惊叫声中,人已经落座在光洁的梳理台上。

    杨乾扯开衣服,倾身吻住她锁骨处的海豚。这是他每次必做的事情,而这次他却一反往常的温柔,用牙齿咬着、蹭着。沈乔双手扶着他的脸,不舒服的感觉让她想把他推开,可是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背和腰,他们之间根本分不开分毫。

    “别……面要糊了。”

    “不吃面。”

    “可是我要吃!”沈乔想高声怒嗔,却不知道她此时的声音有多么的妖、娆、娇、媚。

    杨乾轻咬着她的唇,坏笑:“好,给你吃。”

    说着,她忽然掰开他的腿,握着她的臀不许她躲,将自己喂进去。听到她撩、人的尖叫,他急着追问:“好不好吃?”

    “不……”沈乔闭着眼睛摇头,秀气的眉拧在一起。

    杨乾深深进了几次,却忽然退了出来,青筋暴起的巨、物勾出了她的爱、液,手指在腿间撩拨着湿滑,语气甚是无所谓的说:“那算了。”

    他忽然的离开让她觉得好难过,身子不自主的弓向他,手臂紧环着他的肩膀不放。

    “不好吃也好要?”

    沈乔报复似的狠狠咬住他的肩头,直到听到他“嘶嘶”倒抽气的声音,她才松了口。两排整齐的牙印留在他肩头,是抹也抹不去的印记。

    杨乾自己明明就非常想要,想折磨的沈乔在他身下声声求饶,却偏偏不要给,他微低着头看着她:“要什么?”

    沈乔抬眸,晶莹水润的眼睛深深凝望着他,脸颊粉粉,娇唇微启,在他唇边吐气如兰:“要……吃面。”

    “小坏蛋。”

    沈乔整个人几乎要躺到梳理台上,她被一浪又一浪的快意冲击着,她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了,脑子已经完全空白,而他却迟迟不肯放过她,她只能不停的尖叫、求饶。

    一锅面煮糊,厨房里弥漫着浓浓的糊味。沈乔看着几乎已经被煮干的锅子,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在家里等我,很快回来。”杨乾亲了亲她的额头说。

    像是非常不放心一样,已经出了门的他又忽然回来,异常严肃的再次重申:“不许离开。”

    “知道啦!”沈乔捧着他的脸,笑着点头。

    沈乔躺在泰迪怀里看电视,又饿又累让她困得睁不开眼睛,她意识模糊中,觉得自己等了许久,而他都没有回来。

    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沈乔被惊醒,睁开眼睛先看了一圈,发现他依旧没回来,这才慢慢拿起电话。

    她犹豫着接通电话,听到电话彼端的沈瑜说:“开门。”

    “什么?”沈乔下意识的起身朝玄关望去。

    “跟我回家。”

    沈瑜的声音很严肃,且语气笃定,沈乔想装做自己不在也不可能。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仍然答应着挂了电话。

    沈乔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把家门打开,果然看到沈瑜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沈乔问。

    沈瑜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就走。沈乔被猛然拉了一个趔趄,她大力的甩开沈瑜的手,皱眉问:“能不能先说清楚?”

    “他不会来了。”

    沈乔哭笑不得:“你们到底玩什么把戏?”

    沈瑜抚了抚额:“先跟我走,路上再说。”

    电梯门“叮”声打开,沈瑜把沈乔推进去,扣住她的手腕,摁下b1。

    沈乔翻出手机给杨乾打电话,电话是通的,却一直没人接,拨了几次都是这样,她开始慌了,拽着沈瑜的衣服问杨乾怎么了。

    沈瑜不理,几乎是强拽着把她拖到车边,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他手臂撑在车顶,俯着身子看着沈乔说:“据我所知,他是被他爸的人扣了。”

    “他爸?为什么?”沈乔疑惑不已。老子把儿子扣了,这算什么事儿?难道是因为他出去买东西,才被扣的?

    沈瑜确定沈乔不会再跑,便把车门关上,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