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轨吧!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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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据

    事后,孟云哲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离开了,甚至连一句“谢谢款待”都没说。

    当然,他也没在意那部已丢失的手机。

    范家别墅内。

    “嘶……轻点。”

    姜以萱缩了缩手臂,范璐璐正在帮她按揉化瘀血的药膏。

    “孟云哲是禽兽吗?不过你怎么会同意让他大玩s?……”范璐璐见好友一幅遭受“凌辱”的惨状,难以置信也必须相信,不由为之无奈叹息。

    “我没同意。”

    “不可能,即便s也是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这是规矩,他没询问你?!”

    姜以萱摇摇头。

    “安全套用了么?”

    姜以萱怔了怔,摇头。

    “?!”……范璐璐差点吐血身亡:“我说你啊你,我当时不是告诉你了吗?无论他多猴急也必须采用安全措施,你怎么一进屋就变成待宰羔羊了呢?你平时这么精明能干的一个女人,怎么碰上这种事就跟傻子似地?!”

    姜以萱低头喑哑,可这一低头就看到肌肤上深浅不一的绳索勒痕,拧了拧眉。

    “不过我拿到他的手机了。”她说出一条与受罪情况不相符的勉强理由。

    范璐璐倏然起身,打开房中所有的灯,姜以萱遮了遮刺眼的光亮,随手将浴袍套在身上。

    范璐璐颠踏着七寸高的细跟鞋,双手叉腰,缓慢地靠近姜以萱,姜以萱镇定自若地抬起眸,正巧对上她审视的冷冽目光。

    范璐璐忽然欠身,顺势将双手压在床边,脸对脸,在距姜以萱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你和孟云哲是不是一早就认识,而且你对他有感情?”

    “没有。”姜以萱矢口否认。

    “可他指名道姓要名字中带‘萱’字的神秘女郎作陪,又对你如此粗暴,你该怎么解释这奇怪的巧合?”范璐璐依旧咄咄逼人。

    姜以萱错愕地瞪大眼:“你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

    范璐璐见她一脸愠怒,无辜地眨眨眼:“我起初发送类似你外貌特征的讯息也是一闪而过的主意,而且你也没对我说实话,我哪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事啊大小姐……”

    姜以萱下意识揪紧领口,难道孟云哲知道是她?不可能呀,她分明大改造了一番。

    “你认真地回答我一个问题,之后我就把实情告诉你。”

    范璐璐无力地应了声。姜以萱深深呼吸:“如果我曾经和孟云哲发生过关系,他在黑暗中,只用手摸就能辨别出我是谁吗?”

    范璐璐呆滞了,叼在嘴角未点的香烟也落地了……她用一种看火星人的眼神凝望姜以萱,似乎明白了,真是令她感到哭笑不得……

    “你这不是废话么?每个女人的肤质与身材都不一样,尤其是生殖器的构造,男人随随便便就能分辨出黑暗中的女人碰没碰过,女人也是一样,只是你还没机会尝试更多,姜以萱啊姜以萱!你要早告诉我,你和他发生过关系,我绝对会阻止让你去当什么该死的诱饵。”

    “……”姜以萱见范璐璐懊恼地点燃一支烟,似乎自己的问题不是一般二般的愚蠢。

    那不用多说了,孟云哲肯定知道是她。

    姜以萱将孟云哲的手机递给范璐璐:“你陪我去律师事务所,做证人,我要和他离婚。”

    范璐璐似乎已不能被什么事震撼到了,或者说,她基本确定一个事实——孟云哲可能就是拿走姜以萱初夜的男人。

    “你就是为了和他离婚才制造出轨的假象?”

    “嗯,我们只有在对方出轨的情况下才能提出离婚,他即便断定是我,但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可他进入夜店是真,与女人发生关系也是真,他指控我,我一概不承认,就此跟他分道扬镳。”姜以萱的话语平静如水,现在就看范璐璐愿不愿帮她假装“神秘女郎”。

    范璐璐倒不在意背上几个一夜情的风流名号,反正自己也是那样的人,男人可以玩女人,女人凭什么就不能反客为主?所以她没觉得哪里不妥。

    “你这次一定要想清楚了,一旦闹上律师楼,那你们之间再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且孟云哲心知肚明与他发生关系的女人并不是我,他如果当场揪出你,再对你说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比如说你当晚叫得有多放荡什么的,你承受得起吗?”

    “可以,只要证明他出轨,我全能忍。”姜以萱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回答。

    “他虽名声不太好,但也是结婚前的风流史,未必就不能成为一个好丈夫。”范璐璐只是希望好友慎重考虑,因为此刻的姜以萱看起来很不冷静。

    “我不相信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可以在婚后做到绝对忠诚。”

    姜以萱搂住范璐璐,第一次掏心掏肺说出心里话:“我是一个很懦弱的女人,在人前故作坚强,甚至在你面前也会不自觉地撑起几分面子,可真实的我,面对家庭以及婚姻时,仍旧茫然一片。何况这种缺乏安全感的婚姻让我常常迷失自我,只要他对我好一点,我会深受感动,甚至萌生少许好感,如果日积月累下去,就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可诸多事实又摆在我面前,他最不缺少的就是女人,如果我有一天真的爱上他,那我所受的痛苦将无法预计,嫁给一个不忠诚的男人是女人一生的悲哀。我只想保护自己,回到原本的生活。”

    范璐璐顺了顺她的发梢:“原来你是怕爱上他,所以才想法设法逃避。但感情这种事,不是撕掉一纸婚书就能结束的,也许那才是恶梦的开始。”

    “至少我不用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导致我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工作时会想他是不是也去上班了,回家路上又会想他是否已到了家,此刻在做什么。”

    姜以萱一脸倦色:“你也许不能完全理解,但这种感觉很可怕,他在不知不觉中侵蚀我的头脑。我明明很讨厌他、鄙视他,却因为住在一起而逐渐适应了某种特定的生活以及交谈方式。趁现在反感大于喜欢,我必须彻底摆脱他。”

    她吐露了心声,这就是她真实的内心反应,惧怕爱上又被抛弃,何况她根本驾驭不了这个喜新厌旧的花花公子。

    “你不打算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吗?”范璐璐推拒姜以萱,她不要姜以萱躲在自己肩头掩盖真实的表情,所以直视着她的双眸,那双布满忧愁与迷惘的眼睛。

    “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男人,也许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一生一世的忠诚,但至少还让我存在想象的空间,你平心而论,孟云哲那样的男人会为我放弃一片花园吗?”

    范璐璐无从反驳,如果自己是相信爱情的女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游戏人间了。

    就在此时,手机忽然响起,范璐璐与姜以萱同时看向床边的罪证手机。

    范璐璐即刻上前拔掉电池:“你这几天先睡在我这,等身上的淤血散尽后,我陪你去律师楼申诉离婚。”她边说边向门边走去,缓缓驻足,回眸一指:“不过你要把发生关系时的细节一五一十讲给我听,否则我无法与孟云哲对簿公堂。”

    姜以萱朝好友抛去感激的眼神:“我以后不会再对你隐瞒任何事,只要你愿意听,我随时都愿意说。”她初次无所顾忌的倒出苦闷,心里忽然舒畅多了。真心朋友,是这世上除了亲情之外最难能可贵的情感,她确信自己非常幸运。

    范璐璐顽皮地笑出声,随后又忧心忡忡地合起客房门。

    当一个女人对爱情还有憧憬时,面临她的则是更多的苦难,即便如此,但每个女人依旧向往完美浪漫的爱情。人生不可能完美,完美的却又不是人生。似乎看透以及苦苦挣扎其中的,还是我们女人。

    ……

    第二天

    姜以萱从范璐璐家直接抵达公司。她不喜欢拖泥带水,一旦决定,就会坚持到底。

    她刚上走上顶楼办公室,秘书便风风火火迎上前,告诉她——接到鱼之恋董事长孟云哲亲自打来的十几通电话,请姜以萱到了公司,立刻致电鱼之恋董事长办公室。

    姜以萱面无表情地应了声,随后命秘书吩咐下去,召开每日董事会议。

    她在指控孟云哲之前,少接触微妙。

    同一时间

    漫长的研讨会议结束之后。

    孟云哲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姜以萱居然还敢夜不归宿,手机又不知道丢在哪,他们住的地方连个座机电话都没有,这女人要造反怎的?还有,他很后悔昨晚那样粗暴的对待她,生怕她发生什么事。

    孟云哲回到办公室后,再次拨通姜以萱秘书的电话。

    “您好孟董事长,姜小姐还没到公司。”秘书按姜以萱的吩咐谎称道。

    “你叫姜以萱给我接电话,她肯定在公司,非要我亲自过去找她是么?!”孟云哲一拳捶在桌上,本来就是姜以萱不自爱在先,她还有什么理由避而不见?

    秘书被咆哮声震得耳孔发麻,她含糊其辞地安抚几句,急忙挂上电话。但孟云哲恐吓她,三分钟后还会打来,直到打到姜以萱接电话为止。他没风度的威胁秘书:要去通报就快去。

    姜以萱眉头一拧:“叫他打吧,通知大厅保安,如果孟云哲出现,必须全力拦截,没有我的命令私自放行者,就等着接辞退信。”

    秘书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好心提醒姜以萱:孟董事长此刻暴跳如雷,恐怕保安也拦不住他,所以劝阻姜以萱尽快离开公司,以免发生正面冲突。

    姜以萱无谓地应了声。但忙碌了一阵之后,忽然想了想,秘书说得不无道理,而且保安不过是混口饭吃,还真能替她拼命不成?所以她提起手包向电梯走去。

    可她一走出电梯门,就听见办公楼大厅内吵闹喧哗,而那位面对前台小姐拍桌子瞪眼睛的罪魁祸首,正是孟云哲。

    “我警告你们最好让我上去,否则我要说一件让你们董事长后悔莫及的真相!”孟云哲气急败坏恐吓,形象什么的,他有过么?

    姜以萱依在墙角,注视他愠怒的侧脸,嚣张的态度令前台工作人员招架不住。

    她猜到他会说什么——自然是夫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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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

    “公共场合大声喧哗,你身为鱼之恋董事长,不觉得这种行为欠妥吗?”姜以萱只得出面调解,不温不火地指责道。

    孟云哲见她一派趾高气昂的现身,先是暗自吐口气。但他心情并不好,他怒步向姜以萱靠近,保安即刻一字排开挡在姜以萱身前保护。

    孟云哲攥得骨节咯吱作响:“让你的人立刻撤开,要么,别逼我自行清理。”

    姜以萱真不懂他在气什么?那个受尽折磨的是分明是她好不好。

    她最怕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所以率先走出办公大楼。

    孟云哲跟随而出,但嚣张跋扈的劲头又没了,毕竟现在他面对的只是姜以萱一个人。其实他心理还是有一点惧怕姜以萱的。

    他抓了抓头发:“饿么,我带你吃饭去。”

    姜以萱怒目瞪回:“有话快说,我还有事。”

    她根本不敢去想昨晚所发生的种种画面,简直就像下了十八层地狱。

    孟云哲双手插兜,不由自主脚底画圈:“昨晚,你没回家,我就是担心你,所以刚才……”

    “担心我?”姜以萱忍无可忍地转过身,但她又忍气吞声地压住了火气:“我这几天暂时住在朋友家,没什么可担心的。”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孟云哲狐疑地挑起眉。

    “与你无关。”姜以萱扭身怒步直行,但鞋跟不小心卡在盲道缝隙中……她轻呼一声,鞋跟同时“咔嚓”断裂,当她以为自己会摔倒时,孟云哲已搂住了她的肩膀。

    姜以萱嫌弃地甩开,见一根鞋跟折断,索性一瘸一拐地走到花圃石台旁,敲打另一只鞋跟。但另一只鞋子的质量还不错,她敲了几下纹丝不动。姜以萱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感郁闷。

    她没好气地敲打着高跟鞋,在又一次高举中,孟云哲拦住她的手,接过鞋子,猛力一下砸在石围边缘,只见鞋跟轻快落地。

    姜以萱夺过高跟鞋,刚穿回脚上打算试试能不能走,但脚踝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疼痛,她吃痛地坐下身,疼得咬唇眯眼。

    孟云哲也不吱声,蹲在她面前,看了看她红肿的脚踝,随后将她横抱起身,打了辆出租,即刻向治疗跌打损伤的中医馆驶去。

    姜以萱则看着窗外,她的脚火辣辣地疼,血管一跳一跳涌动,但这不算什么,她心里有个地方更不好受,因为孟云哲总是在生活小细节上照顾她,从小没感受过太多亲情关怀的她,最怕这种一点一滴的小感动。

    孟云哲伸出两指向下,摆出行走姿态爬到姜以萱腿上,姜以萱不耐烦地扒拉开,而他又锲而不舍地欢跳爬回,貌似自顾自玩得挺开心……姜以萱倏然直视他,他立刻缩回手指,摸了摸鼻子,憨憨一笑:“我发现你生气的时候更漂亮。”

    “请别用你泡妞时的惯用伎俩对付我,让我觉得恶心。”姜以萱冷道。

    孟云哲本来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可貌似姜以萱越来越生气。

    他瞄向她勒痕未消的纤细手腕……勒痕烙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是那么刺眼。

    他自责地看向窗外,似乎现在承认昨晚那个人就是自己,会被姜以萱当场五马分尸。算了,先装傻充愣好了。

    ……

    待到了跌打医馆,孟云哲强行将姜以萱横抱在怀。

    姜以萱提着一双破损的高跟鞋,手臂锤在身侧,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报废的皮鞋,就像她被长辈摆布的人生一样凄惨。

    老中医替姜以萱涂抹活血膏,揉脚的手法很熟练,但疼得也很厉害。

    “小姐,疼就喊出来,憋着伤身。”老中医慈眉善目,见她眼角都挤出眼泪,却还再忍耐。

    姜以萱勉强扬起嘴角:“等您治疗完毕,我可以马上正常走路吗?”

    “伤筋动骨不是急的事,我看你这情况嘛,至少要五天,算是最快的了。”老中医和善浅笑:“你男朋友很体贴,如果扭伤后继续行走就不止天能痊愈了,呵呵。”

    姜以萱笑容僵住,需要五天?……她不喜欢麻烦人,但住在范璐璐家必然要受到好友的照顾,她不禁拧了拧眉。

    孟云哲在门外等得着急,所以撩开布帘伸头探脑观望:“大夫,我老婆的脚怎么样了?”

    老中医不由看了姜以萱一眼:“原来是你丈夫呀,怪不得这么懂得心疼人,哈哈。”

    姜以萱却笑容全无,显然不想进行这个话题。

    老中医则识趣地朝孟云哲看去:“带你妻子去是吃点冷饮,有利于消肿。这几天尽量不要让伤脚受力。”他年过半百,看出夫妻俩在闹脾气,所以出了个有助于交流,但对病情没太大帮助的主意。

    孟云哲应了声,随后认真道:“姜以萱,我现在给你买个轮椅去吧?”

    姜以萱还没开口,老中医先“噗嗤”一下笑了:“年轻人,就说你疼老婆,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吧?哈哈哈……”

    孟云哲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一唱一和道:“就这么一个老婆,不对她好对谁好。”

    “咳!”姜以萱斜了他一眼,叫他立刻闭嘴。

    ……

    姜以萱脚踝绑上固定绷带,所以走路更成问题,他们在返家的途中,姜以萱忽然想起没有水果了,所以指挥出租车停在花月大街超市门口。

    “你先送你回家,要买什么列个清单给我。”孟云哲真诚地眨眨眼。

    姜以萱依旧不搭理他,垫着脚尖,一瘸一拐走入超市,但扭伤部位确实比她想象中得要疼,孟云哲见她一副非要逞强的模样,只有在她身后慢慢跟随。

    姜以萱吃痛地蹲下身,走了没几步已感到后悔。但她又不愿让孟云哲看笑话,所以咬紧牙关缓慢站起。

    她听到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推车声,声音很急促,可姜以萱还没来及回头,双脚悬空已被孟云哲抱放在购物车里,购物车的大小正好够姜以萱蜷膝而坐。但她觉得很丢脸,因为身旁正巧路过一对父子,几岁大的小男孩也坐在购物车里,还朝她友善地摆摆手。

    “快抱我出来……”她伸出双臂,态度相当好。

    孟云哲斜唇一笑,脚踩购物车,如玩滑板似地快速推出。姜以萱尽量垂着头,生怕路人用异样的眼光注视自己。

    孟云哲将车推到水果区:“喜欢什么自己拿吧,大小姐。”

    孟云哲是个很随性的人,不像一般阔少爷对生活品质那么讲究,也带领姜以萱进入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简简单单的,好似他们就是一对很平常的夫妻。

    事已至此,姜以萱也只好伸手挑选:“把最里面那个拿给我。”她命令道。

    孟云哲言听计从,翻出最下层的几个橙子递给姜以萱,姜以萱如鉴赏古董般仔细挑选,犹豫不定的模样好像小孩子。

    “买个西瓜。”她将选好的几种水果放在蜷曲的腿下。

    孟云哲将车子停在西瓜架前,随后向冷藏区走去,因为他要谨遵医嘱买点冰激凌给她吃。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大摞桶装冰激凌回来,姜以萱顺手接过:“我不喜欢草莓口味。”

    孟云哲笑盈盈眯眼:“你不喜欢的,我来解决。”

    姜以萱抿抿唇,她受不了孟云哲一副任劳任怨的态度,因为越是这样,越证明他知道在酒吧中的女人是自己。

    “我买单,我有钱,呵呵。”孟云哲长这么大,初次凭自己的本事挣到第一笔薪水,虽然只有几千块,但他其实还挺兴奋的。

    姜以萱回眸看了他一眼:“那买个电饭煲。”

    “你要给我煮饭吃?”

    “自作多情,我也要吃饭好不好?”姜以萱回答得有些含糊。

    孟云哲笑而不语,越看姜以萱越可爱,日后绝对能成为精明能干的家庭主妇。

    待购物结束,天色渐渐暗下,夜市摊位也陆续摆起。

    孟云哲将一大堆购物袋递给姜以萱,姜以萱鄙夷地皱起眉,双手插兜拒绝提东西。

    “哎呀,就这两步路,你先提一下,我还要背你上楼,重量还不是都加在我身上。”

    “……”姜以萱这才接过购物袋,一手还抓着孟云哲衣角,防止他溜之大吉。

    孟云哲无奈浅笑,没见过比姜以萱更爱斤斤计较的女人,在她眼中仿佛没一个好人似地。

    他背起姜以萱,姜以萱两手提着重物搭在他身前,他走出几步,不由低头看了看:“袋子里撞了什么硬东西?一直打我家老二。”

    他的音量不算太小,姜以萱脸色大变,甩起购物袋狠狠打向他。

    “最好废了。”她话音发出的同时,不偏不倚再次撞上去。

    孟云哲龇牙咧嘴眯起眼:“叫你失望了,坚不可摧,哈哈。”

    姜以萱羞红了脸,因为小吃摊位前的几个女生正捂嘴偷笑。

    “东西很重,快点走……”她用膝盖顶去。

    孟云哲则心情大好,因为购物袋里有虾有肉还有青菜,终于可以吃到姜以萱做得饭了。现在的他,似乎只愿意围着姜以萱转,不管她是发脾气还是不理他,只要不是离家出走,他都可以容忍。

    姜以萱一点不客气,将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都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等她脚伤好了,马上提出离婚控诉,跟这种在街上就大谈“兄弟”的男人不可能有共同语言。

    而这几天,她不打算再与孟云哲视如仇敌,反正他们彼此也烦不了几天,因为,马上就会结束恶魔般的婚姻,各归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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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变

    回到单元房,姜以萱换衣服的时候,不忘给范璐璐发了短信,谎称要出差几天,等回来之后电话联系。

    她无意间回眸,见孟云哲依靠在门边,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他走上前递给姜以萱,姜以萱打开一看,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连衣裙,不由警惕地抬起眸。

    “应该是你喜欢的牌子。”他不自在地缕缕发梢。

    姜以萱仔细看去,确实是她喜欢的品牌与款式:“这条裙子是新款,你不会拿薪水都买了这条裙子吧?”

    “就说喜不喜欢。”

    姜以萱想了想,应了声。

    “喜欢就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孟云哲满意地笑了笑,他花在女人身上的钱不计其数,却没给姜以萱买过一件像样的礼物,这是他的失职。

    姜以萱将套裙叠好放回纸袋中,她无法形容那种奇怪的心态,能让她心安理得接受礼物的男人,似乎到目前只有孟云哲一个。

    孟云哲其实想让她穿上试试,但想到她肌肤上的勒痕,所以欲言又止地离去。

    姜以萱注视着空落落的门框,混乱的心情即刻平复……这里不但不是她的家,还有一个穷凶极恶的男人,她只想拥有一个爱他的男人,而不是肉欲横生的占有者。只要爱她,她原本什么都可以给。

    “老婆,米洗好了。”他随意地开口

    “来了。”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姜以萱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她向来是个果断的人。

    她跳进厨房,将米放入电饭煲,一双手从她腰际穿过,她怔了怔,并没回头。

    “对不起。”孟云哲对所做一切过分之举道歉。

    姜以萱脊背一僵,没回答,因为道歉抹杀不了已经历过的噩梦。

    “你最好和我保持一段距离,说实话,我对你心生畏惧。”姜以萱向前倾了倾。

    孟云哲知道那晚对她的伤害极大,但他当时确实很生气,为什么非要去那种地方找刺激?这对身为男人的他而言,绝对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他扭过她的肩膀,黝黑的眸泛出真诚的光芒:“你究竟对我哪里不满意?”

    “哪里都不满意,我讨厌暴力粗鲁的男人。”姜以萱甩开手:“出去,别破坏我做饭的心情。还是你想继续吃方便食品?”

    孟云哲沮丧地放下手臂,是他操之过急,姜以萱对他从头到尾都是厌恶,他看得一清二楚。

    姜以萱按了按太阳|岤,心依旧乱作一团。

    四菜一汤摆上桌,色香味俱全,孟云哲却已没了胃口,他食之无味地扒拉着米粒。姜以萱则边吃饭边专心致志地看电视,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你刷碗。”姜以萱吃力地站起身,准备洗澡。

    “老婆,我……”

    “叫我姜以萱。”

    “姜以萱,你跟我说说话行不行?”

    “无话可说。”她在关上洗手间门吐出几个字。

    孟云哲一筹莫展地抓抓头发,姜以萱应该不知道那晚“419”的人就是他,但她对自己态度却比平时更冷淡,难道心有所属了?

    一小时后,姜以萱才敷着面膜走出,她并没有向往常一样边看电视边做瑜伽,而是转身回房,孟云哲等了一小时,只看见她一个缓慢离去的背影。

    “要吃冰激凌么?”他敲响门。

    姜以萱没吭声,漫无目的地翻阅着杂志。

    “我帮你涂药膏吧?”他又找到好借口。

    姜以萱指尖一顿,能不能让她安静会?

    “你,看见我的手机了么?”

    姜以萱取下面膜,忍无可忍地打开门:“我为什么要替你保管东西?而且你丢了东西为什么要来问我?你别再烦我了行不行?!”

    “……”孟云哲凝视她晕红的眼眶,刚欲伸手摸她的脸颊,已被她快一步打掉,她确定自己即将崩溃:“不要碰我,不要再碰我一下!”

    孟云哲受不了她的鄙夷,愤愤一拳打在门板上,“我哪里做错你可以说出来啊!”

    姜以萱则无动于衷地瞪着他:“五天后,咱们律师楼见吧,我受够你了。”

    当她关门时,却被孟云哲一把推开:“你决定和我离婚了,是吗?”

    姜以萱本想与他和平相处几天,却还是没忍住。因为她不需要他一时兴起的关怀,更不能动摇最初的信念,孟云哲绝不可能成为专情的男人。

    “是的。”

    孟云哲怔了怔,不怒反笑,他捧着大桶冰激凌走入她卧室,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我不会和你离婚,死心吧姜以萱。”

    “这种事你做不了主。”姜以萱走向前拉他:“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孟云哲却顺势将她拉坐在腿上,一手环住她双臂,舀起一勺冰激凌送到她唇边:“张嘴,消消火。”

    “你到底要不要脸?被女人骂得狗血淋头还能笑得出?”姜以萱嗤笑道。

    “错,我能容忍到现在,只因为那个女人是你。”孟云哲平静地开口,仿佛在述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姜以萱不想听他的花言巧语,气急败坏地撇开头。她恣意践踏着孟云哲的男性尊严,他却笑脸相迎,逼得她不知所措。

    ……

    冰激凌随室温悄然溶化,巧克力色的奶浆滴落在姜以萱颤抖的手背上,一阵冰冷。

    孟云哲执起她的手,温热的舌尖轻吮在她的手背上,如牛奶般香滑细腻。她周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幽香气,那种温柔与她固执的个性截然不同,却混合出她独有的气息。

    姜以萱夺了夺手腕,他却握得很紧,就像一道枷锁,干扰了她的决心。

    “……给我五天时间,咱们就像普通夫妻那样过日子,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没有喋喋不休的争吵,没有不欢而散。如果到时,你还是这么讨厌我,我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孟云哲的话语很轻,却透出无限的憧憬。

    姜以萱咬紧下唇,仰视天花板,用刺眼的光线掩饰眼中复杂的情绪。

    他在忐忑地等待答案,而她在犹豫不决。

    “休想借助夫妻之名与我发生关系。”

    孟云哲怔了怔,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答应了?”

    “我不答应你会就此罢休吗?”姜以萱依旧绷着脸。

    他忽然将姜以萱横抱起身,原地旋转一圈。姜以萱下意识抓紧他衣衫,虽然面部表情紧绷,她却不自知地扬起唇角。

    “你抱我去哪?”

    “现在是晚间黄金时段,老婆当然要陪老公看影碟。”孟云哲得意地笑了笑。从冰箱里拿出冰镇啤酒,又抓了几袋零食放在姜以萱身上。

    姜以萱捧着一袋袋鼓囊囊的膨化食品,当坐在沙发时,孟云哲又问她要吃什么水果,她想了想:“橙子去核,西瓜榨汁。黄花切片,我要敷脸。”

    孟云哲顽皮地向她行了个军礼。姜以萱执拗地抿抿唇,自从住进这里,她一刻都没放松过自己,紧绷的神经确实快要断裂,既然自己这么痛苦,那就试图去接受他,让心去决定未来。

    ……

    孟云哲为了有效地吓唬姜以萱,从一堆影碟中翻出未拆封的,也是他买错的一张影碟。

    姜以萱盘膝坐在沙发上,喝着清凉的西瓜汁:“什么影片?”

    孟云哲关掉灯,回眸诡异一笑:“绝对精彩。”

    他捏着遥控器坐在沙发上,手臂搭在姜以萱肩头拉到怀里。

    姜以萱满脸贴着黄瓜片,索性躺在他腿上,微侧脸看电视。而孟云哲开始幻想,当姜以萱看到影片时,往他怀里扎的画面,哦呵呵。

    ……画面在一声惊悚的嘶吼中拉开帷幕,闪烁着诡异的白光。故事开始不到一分钟,第一个路人甲已被看不见的野兽撕扯成碎片,肠子乱飞,身首异处,鲜血淋漓相当恶心。

    孟云哲顿时捂住嘴,他还以为是鬼片,原来是惊悚片,他最反感的影片类型。

    姜以萱感到他身体一颤,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居然见他扭头看向别处,姜以萱暗自偷笑,举起西瓜汁在他眼前晃:“要喝么,鲜红鲜红的……”

    孟云哲故作镇定地推开:“男、男人当然要喝啤酒!”话音未落,他咕嘟咕嘟喝了半瓶,似乎急于把自己灌醉。

    姜以萱猛然坐起身,满脸依旧贴着黄瓜片,神色呆滞地近距离靠近他……孟云哲见她翻着白眼,长发披肩,脸上的黄瓜一片一片缓慢落下,再配合音响中传出的惊悸配乐,整个一“贞子再现”!……他下意识仰后:“看,看片,看我做什么?”

    姜以萱发现他吓得脸色发白,噗嗤一声笑出:“喂,影片是你选的,你不会是在害怕吧?”

    “切!我才不怕,只是觉得不够刺激……”他矢口否认,壮了壮胆子后,直视屏幕,但两眼珠急速向中央靠拢,利用“斗鸡眼”效果模糊画面。

    姜以萱倒不怕看惊悚片,反正都是假的,她清理的脸颊,从盘中拿起一块切好的橙子,向后一扬依靠他肩头,感觉他的肌肉过于僵硬,她高举橙子递到他嘴边:“要吃么?”

    孟云哲正处于斗鸡眼状态,所以张嘴叼了几次都没咬对,在他还没来及调整好眼珠位置时,却被再次坐起身的姜以萱发现。

    姜以萱愣了愣,捂住嘴,趴在沙发上讥笑:“胆小鬼。”

    “……”孟云哲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孟云哲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非要看完不可。

    再后来

    待影片播放到高潮迭起时,漆黑的客厅内传出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孟云哲健硕的身影依偎在姜以萱怀里,抱头埋在她肩窝,而姜以萱持续嘲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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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足

    第二日,孟云哲起得很早,还让姜以萱换上随便的t恤短裤,姜以萱并没拒绝,不管他要做什么,她决定静观其变。

    不知孟云哲从哪弄来辆自行车,一辆只有前扛没有后座的山地车。

    他戴了一顶白色的棒球帽,黑□球包斜跨肩头,金红色的碎发溢出耳际,活泼又帅气。

    孟云哲又将一顶颜色相同图案不同的帽子扣在姜以萱头顶,姜以萱还没来得及问去向,他已蹬起踏板向前骑去。

    姜以萱双手紧攥住车把间的横梁,微风吹乱了她的卷发,第一次坐在这么不稳定的座驾上,让她想起学生时代的校园门口,女生们宁可抛弃私家车,也要坐在男生的自行车上,笑容总是甜美展现,她当时不理解乐趣所在,当然,现在也不太明白。

    “去哪里?”姜以萱回眸仰头。

    孟云哲迎合俯身,碰了她唇瓣一下,灿烂地笑了笑。

    “……”姜以萱即刻正视前方,“言多必失”原来是这意思。

    三十分钟之后,自行车停在一片林荫路前。姜以萱远远就看到树下还有几人,同样骑车载着女生扎堆聚集。姜以萱认得这几个人,都是孟云哲的狐朋狗友。

    赵世杰热情地招招手:“你这家伙又迟到!”他谨慎地向姜以萱点头致意:“好久不见。”

    姜以萱不明所以地扭过头:“究竟去哪?”

    “远足畅游行,最后一个到达目的地的情侣要为所有人做饭。”另一位公子哥自信地撩了撩发梢,坐在他身前的美女即刻眨动崇拜的大眼睛。

    “姜美女要小心喽,基本每一次都是孟云哲最后抵达终点。”

    “我那是让着你们,还是保护好你们的小情人吧。”

    孟云哲嗤之以鼻,他最后抵达并非体力不支,而是经常和美女在途中搞暧昧耽误了时间,但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输,因为他结婚了!

    几人七嘴八舌说开,完全无视姜以萱的感受,远足——风沙,黄土,汗水,脏乱差?

    她扯了扯孟云哲衣角,还没开口,大队人马已开拔,孟云哲当仁不让冲出起跑线,坚实的胸肌撞在姜以萱后脑勺上。她无力地叹口气,即便自己已同意保持几天正常的夫妻关系,但也该跟她商量一下。

    孟云哲见她一手遮在眼前,所以摘下墨镜挂在姜以萱耳朵上,墨镜偏大,姜以萱一手扶住,车速很快,景物在飞逝间掠过,她不免感到紧张。

    一滴汗水落在姜以萱肩头,她回眸望去……他微抿着唇,神情很认真,金色的阳光撒播在孟云哲完美的轮廓上,帽檐半遮半掩着黑眸,汗水凝成露珠沁在发梢,晶莹剔透,活力十足。

    姜以萱晃神一瞬,出门匆忙没戴纸巾,或者说她没想到会走这么远。她一手扶把,一手拆下孟云哲手腕上的汗巾,犹豫片刻,抬起手,替他拭去鬓角的汗珠。

    而这一幕正巧落在追赶而上的赵世杰眼中,他酸溜溜地朝新欢开口:“你看看人家多恩爱,再看看你,就知道喊加油。”

    小美女不高兴地嘟起嘴:“你看看人家男朋友长得多帅,再看看你,唉……快骑吧。”

    赵世杰倒抽一口凉气,狠狠啃了美女脸蛋一口,随后两人嬉笑打闹起来。

    孟云哲借机与赵世杰拉开一大段距离,笑容如阳光般璀璨。

    “你们为什么都不开车?”

    “开车多没意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