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轨吧!第11部分阅读
,要的就是锻炼身体。”
“可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好像没车寸步难行。”
“当时心情不一样,彼此彼此。”
姜以萱回想去结婚登记处的那天,两人一路挖苦,一路鄙视,可瞬间就把婚给结了。之后的事,更是不可思议,她稀里糊涂就把第一次给了他,而后又伴随他的步伐,接触了很多她想都没想过的事物,第一次在男人面前不化妆,第一次身着地摊货上街,第一次吃路边摊,第一次坐在购物车里购物,第一次依在自行车前杠上远足……
好像,也不是忍受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不一会儿,金色的麦田引入眼帘,饱满的麦穗压弯了腰,在清风中摇曳舞动,田园中的泥土芳香迎面扑来,一望无垠的绚丽,令人心旷神怡。
姜以萱不由扬起嘴角,这里虽然没有荷兰郁金香花园的五彩斑斓,但那种朴实一色的广阔,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徜徉安逸,感觉好舒适。
“蜻蜓……”姜以萱伸手指了指,在城市里中几乎看不到了。
孟云哲摘下帽子甩了甩发丝,遥望麦田尽头:“抓稳,本次列车要加大马力喽——”
姜以萱很听话地双手握紧,原本扭就伤脚,还是不要乱动为妙。
“老婆……”
姜以萱迟疑片刻,轻应了声。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下文,她再次扬起头,孟云哲故意将汗水滴在她脸颊上:“就是想叫你一声,嘿嘿。”
“……”姜以萱抿了抿,垂下眸。
孟云哲率先抵达指定地点,甚至甩开朋友们一大截,他知道姜以萱脚踝受伤,所以将她抱到湖水边,清凉的水面波光粼粼,映衬出一对和谐的身影。
孟云哲从包中取出一张餐桌布垫在河边草地上,不是为了放食物,而是专门留给姜以萱坐,一则避免姜以萱嫌脏发牢马蚤;二则更不愿让蛇虫鼠蚁咬到细皮嫩肉的老婆。
姜以萱很坦然地盘坐之上,太心细的男人总是会让女人胡思乱想,尤其是这种衣食无忧的大少爷,一看就是花了太多心思讨女人们欢心。
孟云哲一屁股坐下,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仰视蓝天白云,深深呼吸:“这里不错吧,不但山清水秀,还有帅哥作陪,吼吼。”
姜以萱干咳一声看向水面,大煞风景道:“我最讨厌油腔滑调的男人。”
孟云哲不以为然地枕着双臂躺下:“你能不能放松点,我是带你出来玩的唉。”
“你也没问我要不要来。”
“女人们只会说‘随便’,所以女人的时间由男人来安排就行了。”
“女人们?你是在提醒我,你交往过的女人多到可以统计可靠数据了?”
“……”孟云哲怔了怔:“我承认结婚前做人随便了点,花心了点,但你也不能总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吧?人是会改变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姜以萱拧开瓶盖抿了口。
孟云哲百口莫辩,边站起身边拉开裤子拉链,随后站在树下方便。
姜以萱耳边传来刺耳的“流水声”……“孟云哲,不要随地小便,要么离我远点。”
她这么一喊,孟云哲直接转身,姜以萱双眼定格在他跨间,下意识捂住脸,她忍无可忍喊去:“你真是混蛋!”
孟云哲都不知道她在大惊小怪什么,要不就是男人的脸皮确实很厚。
此刻,大队人马接踵而来,男人们筋疲力尽地歪倒在草地上,女人们则纷纷取出化妆镜,补妆梳头打粉底。
姜以萱一愣,她居然没在下车的第一时间整理妆容,什么时候改变的?
赵世杰的女伴性格外向,活泼地跳到姜以萱身旁:“我好像在八卦杂志上见过你,好像是和龙翼的小开爆出恋情,原来你已经结婚了呀?”
这句话刚巧打中孟云哲的软肋:“赵世杰,管管你的妞儿。”
赵世杰懒散地“纠正”道:“别瞎说,他们没结婚。”
孟云哲翻个大白眼,不是让他掩护婚姻,而是叫这女人别提起那个令他反感的名字!
小美女神色猜疑地转了转眼珠,原来是三角恋吖?
姜以萱保持沉默,她没什么可解释的,本来就是误会。
孟云哲见她不反驳,不免有些上火。待其他人去准备午餐时,孟云哲挨着姜以萱坐下,姜以萱嫌弃地挪了挪,却被他一把拉回怀里,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澄清?”
“有必要吗?我又不是认识她。”姜以萱面无表情地动动唇。
“可影响到我的面子问题。”
“关于你的桃色新闻满天飞,考虑过我的面子么?”姜以萱冷漠地甩开他。
“那都是之前的事,你还要我说几次?”
“那王莉莉呢,是近期的事吧?”
“王莉莉跟我有什么关系?那都是过去式。”孟云哲再次搂住她。
姜以萱注视他理直气壮的神态,没再回答,毕竟是王莉莉的一面之词,她此刻静心想想,当她从王莉莉口中得知孟云哲与其乱搞暧昧时,却无法冷静思考,甚至气得全身发抖。
孟云哲发现她没躲开,得寸进尺地又靠了靠,企图酝酿一种暧昧的氛围。姜以萱用余光看到他的朋友走回,所以推了推他肩膀:“你为什么不去帮忙?”
“因为我想亲你。”他永远这么坦白。
姜以萱眉头拧起:“如果不想在你朋友面前颜面尽失的话,请识趣的躲开一巴掌。”
“……”孟云哲明明感到姜以萱心情很好,而且一路上还帮他擦汗、喝水,一同欣赏风景,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姜以萱只想保护自己,不会因为三言两语轻信于孟云哲。但有的时候,女人却又会因为一句毫无根据玩笑话信以为真,女人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更何况男人们。
午餐不算讲究,但品种繁多。
男男女女不拘泥地围坐一团,姜以萱起初不太习惯集体用餐的混乱方式,不过,大家说说笑笑、相互揶揄挺热闹。男人们则轮流将荤笑话活跃气氛,尤其是孟云哲,讲得黄|色笑话相当出位,姜以萱偶然也会忍不住抿唇偷笑。
就在此时,姜以萱的手机响起,电话是邻居阿姨打来的,据说有一封快递文件送到住所,阿姨见家里没人便帮忙签收了,递件人一栏只写了两个字——真相。
姜以萱若有所思地合起电话,因为她的现住地址相当隐蔽,谁发的快递?又是什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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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姜以萱只是没想到今晚会在郊外露营,这个计划是她所不能容忍的,可以忍耐一下不洗澡不护肤,但……“你知道我睡觉的习惯。”
孟云哲应了声,在河边搭起帐篷:“帐篷又不是透明的。”
“我一个人睡?”姜以萱挑起眉。
“当然……还有我,呵呵。”
姜以萱撇开头,再看其余帐篷也是分散在各个角落,情侣们有的在帐前相拥赏月,有的小酌倾诉,而有的则直接钻进帐篷内搞暧昧。姜以萱现在明白了,孟云哲搞出这么多花样,绝对是处心积虑的,而她也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我就不懂了,在野外……就这么有意思?”她喃喃地有所指道。
孟云哲打开一罐啤酒,随后坐在姜以萱身旁。
姜以萱不悦地挪了挪位置,显然,孟云哲就是趁着她脚上有伤才把她拐到偏僻的鬼地方,而她就傻乎乎地跟来了,他是一头不折不扣的大色狼。
安谧的河畔,月儿微笑着躺在水中休憩,萤火虫在水面上漫天飞舞,宛若一张偌大的鱼网,为漆黑的夜晚覆盖一轮美丽的霓虹。
姜以萱微张开嘴,情不自禁半跪起身,自然所赋予的美轮美奂简直妙不可言。
“要我给你抓几只萤火虫么?”
“嗯……”姜以萱无意识地应声。
孟云哲挽起裤腿,试了试水层深浅后,才拿着矿泉水瓶子迈入河中,但看似密密麻麻的萤火虫,其实并不好抓:“昆虫网扔过来。”
姜以萱从零食堆中摸索半天才里找到昆虫网,如履薄冰地爬到岸边递给孟云哲。要说孟云哲真的很狡猾,他故意轻装出门,或许就是怕她不肯来,而他的朋友们照顾极为“周到”,请自家司机载了一车野炊物品事先安置,公子哥们再以远足的名义跑到山沟沟里谈情说爱。美名其曰:强身健体,走入原生态。
姜以萱收回神智,惊见孟云哲险些一个踉跄跌入水中,她的心忽然悬了下:“上来吧,抓不到就算了,不要溺水。”
“空手而归,会辜负老婆对老公的信任。”孟云哲璨齿一笑,继续拿着昆虫网与萤火虫搏斗,一副势必要抓到的模样。
姜以萱看他卖力的样子,不由轻吐了口,说实话,孟云哲完全不具备她心目中理想伴侣的雏形,唯一能提及的,就是较好的容貌。而她却无法让自己与他彻底撕破脸,不知是自己的忍耐度提升了,还是经历了太多事后再次成长。
十五分钟后
孟云哲终于兴高采烈地淌回岸边,但他浑身湿透,连脸颊上都是水滴,但他并不在意,神秘兮兮地背着手。姜以萱眨眨眼……只见他猛然将装满萤火虫的塑料瓶呈现在自己眼前,就像一支耀眼的大荧光棒,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姜以萱惊喜地扬起嘴角:“好漂亮……”
孟云哲甩了甩碎发,满足的笑容绽放在淡绿色的光线下,见她开心,他就高兴。
姜以萱小心翼翼捧过水瓶,弯长的睫毛如小刷子般映衬在眼底,忽闪着欣喜的光。
孟云哲脱下湿漉漉的t恤,即刻呈现一副健硕地胸肌,姜以萱瞄了他一眼,心跳居然快了几拍,不是因为看到他的身材,而是他为了逗她开心,不惜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姜以萱压了压胸口,警告自己要保持清醒,她在爱情面前还是新手,所以才会因为男人小小的付出而产生悸动。
孟云哲只穿一条四角裤坐在餐布上,开启一罐啤酒,慢酌赏月,挺直的鼻梁将月光立体地映在脸颊上,透出几分深沉。
姜以萱将装满萤火虫的瓶子挂在营帐上,好似一只油灯,再配上山峦迭起的景物,仿佛置身于几百年前的古时。而孟云哲就如落难大侠一样,在草坪上晒衣服、观景、喝小酒。
她揉了下眼睛,有些困了,但勉强撑住,因为要防止色狼来袭。
孟云哲见她困得迷迷糊糊依旧努力展清视线,轻笑一声,打开营帐拉链:“去睡吧,你可以从里面反锁上。”
姜以萱怔了怔,她本想问他睡哪,但想了想还是不问为妙,省得又说是她主动邀请。
她爬入帐内,坐在睡袋里,在脱衣服之前锁上的帐门,随后心安理得地睡觉。
可她躺下没半小时,忽然又坐起身,因为睡前还没有上厕所。姜以萱再次套上t恤,野外最不方便的就是这问题。
她轻声拉开帐帘,发现孟云哲已离开帐外,她环视一周,居然发现他倚靠在大树下睡觉,但显然睡得很不舒服,时而拍打着周身的飞蚊。姜以萱见他赤着胸膛,也不知道盖件衣服。
姜以萱推了推他肩膀:“我要去厕所。”
孟云哲睁开迷朦的双眼,知道她不便于行走,所以一抄手将她抱起,可没走出三步,就把她放在草丛里,姜以萱站在原地不免迟疑,孟云哲睡得迷糊,背对她站立:“安全,方圆十里没有外人。”
“……”姜以萱倒不怕他忽然回头,只是会有声音……
“站远点。”
“你要上大号?”
天呐,不管是什么,他就不能含蓄点?
姜以萱捡起一根树枝推他后背:“好了叫你。”
孟云哲晃晃悠悠坐回树下,都是人,人有三急,真不懂姜以萱在别扭什么。
姜以萱正在考虑要不要让孟云哲睡进营帐,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原则性,明知孟云哲是一匹狼,还要自动送入狼口。
此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姜以萱站起身,还没来及呼喊孟云哲帮忙,他已经倒跑上前,一把雨伞撑在姜以萱头顶,有一点歪斜,因为他始终都没回头,自身却站在小雨中受淋,而这举动,使得姜以萱本就动摇的信念再次偏离中心。
雨滴燃起往日的记忆,第一次与孟云哲淋雨时,是家中失窃的时,两人在街上购物,他们彼此讨厌,但孟云哲用外衣替她挡雨,她却没领情。第二次下雨是家中停电,电闪雷鸣令她具足无措,他们喝了很多酒,迷醉一夜。今天又是下雨,而她的心中竟然涌上一丝甜蜜。
姜以萱单腿跳到他身旁,孟云哲将雨伞遮盖在她头顶,自己半个身子还再淋雨。
姜以萱推动伞棒向他那边挪动,故作平静地吐出几个字:“会感冒的,我还需要你照顾。”
孟云哲怔了怔,从容地横抱起她,她双手握着伞把,双双向营帐走去。
“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一直和你同撑一把伞。”
姜以萱微垂下眸:“如果伞破了,旧了呢?”
“不会让它破损,因为我会好好呵护它,绝不会让它生锈发霉。”孟云哲扬起一抹腼腆的笑意,认真得都不像他了。
姜以萱抿了抿唇,双颊绯红飘过,出乎意料之外。
“咳……我允许你睡在营帐里,但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她郑重警告道。
孟云哲眸中掠过一丝喜悦的光芒,说来有些可笑,他仿佛有了初恋的感觉,那种胆怯、生涩、谨慎的情绪统统涌现,好似生怕女生在自己不适当的谈论中甩手而去。
帐内
姜以萱先指挥孟云哲戴上眼罩,眼罩外又系上一块毛巾,待她确定密不透光后,才背对着他脱掉衣服。孟云哲则努力扬起下巴,顺着微弱的眼底光线偷窥姜以萱,这会儿就显出鼻梁高的优势了,哈哈。
姜以萱倏然转头,孟云哲反应也够快,立刻躺下,若无其事,嘴角噙着得意的坏笑。
姜以萱狐疑地蹙起眉,悄然将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孟云哲故作迷茫地侧头看向反面,假惺惺地关切道:“你躺下了没?”
姜以萱见他连方向都找不准,放心地吐口气:“嗯,睡觉。”
她原本很困,此时却睡意全无,木讷地凝视帐顶,又偷偷侧头看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无数个问好在脑中竖起……他会成为自己最初以及最终的港湾吗?
孟云哲隐约感到姜以萱在注视自己,以为她在监视,所以老老实实不乱动。
“爱情有没有保质期?”姜以萱问出一句很傻的话。
“有。”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姜以萱心里闷了一下。
“不过呢,保质期长短并不完全取决于时间,因为保鲜膜与食物都会变质,但变质的两样物品依旧粘连在一起,即便一起腐烂,也只会让它们结合得更紧密。”孟云哲抿了抿唇:“我们都会变老,终有一日发白齿落,但是,不要再还没腐烂之前就去考虑那么长远的事,那样即使停留在保质期里也会缺失活力。”
姜以萱怔了怔,似乎想不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套不加修饰的,情话。
“晚安。”
她只是庆幸孟云哲看不到自己此刻的表情,那种险些把心交出去的神态。
孟云哲沮丧地吐口气,真希望她能明白,他决定呵护一生的女人就在眼前。
※※
第二天下午他们才回到家,姜以萱趁着孟云哲洗澡的时候,敲响了邻居阿姨家的房门。
她合起卧室门,打开快递文件,倒出,从文件袋中滑出一叠照片,每一张照片右下角,都印有拍摄日期。
第一张:孟云哲站在“暗色419”门前徘徊的照片。
第二张:孟云哲走下王莉莉保姆车的画面,王莉莉与孟云哲出现拉扯的动作。
第三张:场景就在花月街,照片中的女人是电器店的售货员,姜以萱记得这女人,当初购买家电时就与孟云哲眉来眼去,画面中是这女人帮孟云哲整理领带的亲密举动。
第四张:男人背对着镜头,而掠过男人的肩头,可以清晰看到一位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小姐正与男人在交涉着什么,那背影与孟云哲极为酷似,就连穿着……她当日也见过。
照片滑落指尖,姜以萱无力地舒口气……除了第一张照片她知道孟云哲的动机外,那其余几张该怎么解释?而且照片下角的日期,证明所有事件发生在婚后的这段日子里,她的喉咙如卡了鱼刺般,吞吐难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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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罪
孟云哲听到姜以萱卧室里发出翻箱倒柜的声响,刚想敲门,只见卧室门猛然打开,姜以萱提着几个纸袋走出屋门,甚至连看都不看孟云哲一眼,便一瘸一拐向大门走去。
孟云哲见她脸色煞白,一把拉住她手肘:“出什么事了?”
姜以萱不予回应,使劲甩开,径直向前走。
孟云哲一个箭步挡在门前:“问你话呢,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回家路上,两人还有说有笑,计划晚上吃什么看什么,怎么说翻脸又翻脸了?
姜以萱注视他一幅茫然的神情,是那么的问心无愧么?
“你的观点中确实没有保质期,因为可以并存!”姜以萱也不知哪来得力气,一下推出,导致孟云哲的脊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孟云哲吃痛地眯起眼:“你又发什么神经?!什么并存,谁又和谁并存?”
姜以萱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怒火一直向心口冲,遇到这种问题,似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坦然面对,除非一点感情都没有。
“让开。”她冷冷地挤出两个字。
孟云哲无奈地舒口气:“怎么了啊,昨天还……”
“昨天已不复存在,明天各奔东西!”姜以萱感觉自己就像个无事生非的泼妇,但完全无法控制情绪,陷入那些照片的后续遐想中,在脑中无限扩大,演变成不堪入目的画面。她很想停止胡思乱想,却越发怒火攻心。
孟云哲双手环胸依靠在门板上,他注视姜以萱眼中赤红的血丝,好似他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
他愕然一怔,等等!……姜以萱是不是知道那晚在“暗色419”的性虐待狂,就是自己了?
他心虚地垂下手臂:“有一件事,我故意瞒着你,是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以后不会了……”
姜以萱木讷地望着他,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他这是不打自招了?难道他以为瞒着她出去勾三搭四就是合情合理的了?
“你这是承认了?”
孟云哲没底气地应了声,刚要开口,姜以萱已用身体的力量将他撞离门板。她不去管未痊愈的脚伤,一鼓作气跑下楼……
孟云哲刚刚洗完澡,只围了一块浴巾,等他穿上裤子追出去时,已不见姜以萱的踪影。
……
姜以萱没想到一跑出楼梯口,便看到霍华的车已等候在楼下,正如她还没时间去思考匿名快递是谁发出的,可一下子,显然真相大白了。
车速不快,风也不大,霍华也没开口,姜以萱却不争气地落下泪,找不出任何借口。
“值得吗?”霍华黯然地吐出几个字。
他承认请私家侦探跟踪孟云哲的举动不够光明磊落,但如果真被别人拍到东西,那就是孟云哲的问题。
姜以萱久久注视车窗一侧,幻灭的可怕程度完全超越她的想象,她很想指责霍华是狡诈阴险的男人,不择手段地破坏她勾勒出的未来蓝图,但更残酷的事实是,孟云哲承认了。
“即便我和孟云哲离婚,也不会和你交往,因为你比孟云哲更卑鄙。”
霍华笑得不以为然,将一张面纸递给她:“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但你也没必这么早就否定我,我只是推动了某件事的进程,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还用我重复?”
姜以萱抽过面纸盖在眼底,不过短短的一个月,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难以忍受孟云哲与其他女人有染,而最初的目的正是希望孟云哲尽早出轨,却没预料到自己也成为他手中的玩物。是他魅力太大,还是自己太傻,无所适从。
可耻的男人们,你们如果不懂得珍惜女人,请不要大肆挥霍甜言蜜语,你们一句不经大脑的誓言,或许会被女人记一辈子,疼一辈子。
红灯时
霍华无意中看到姜以萱红肿的脚踝,他眸中一惊,即刻将车子停泊道旁。他疾步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蹲身托起姜以萱的小腿:“脚是什么时候扭到的?”
“大庭广众之下,我不想再登上八卦新闻头条。”姜以萱忌讳地拉回腿,她忽然一怔:“上次被拍到,难道也是你搞出来得噱头?”
霍华默认地眨眨眼:“我早就说过,为了得到你,无所不用其极。”
姜以萱欲言又止,感到无力又无语:“算了,至少你很坦白,比孟云哲强。”
“不要拿我和别的男人作比较,因为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观点,优劣不是这样分的。”霍华扬起一轮温柔的弧度,口吻却很霸道。
“你要带我去哪?”姜以萱岔开话题。
“我家。”
姜以萱蹙起眉:“停车,我要下去。”
“你现在能去哪?往日高高在上的女王,打算把脆弱的一面展示在朋友面前还是下属眼前?”霍华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甚至加大油门。
一句话刺中了姜以萱的软肋,她发现自己根本不适合周旋于男人之间,无论是口口声声说爱她的,还是她有可能去爱的,自己完全是个感情路上的失败者。
“你,你是一个人住么?”姜以萱感到尴尬。
“嗯,在你没成为我女朋友之前,我是不会私自带你见家长的,呵。”霍华一语道破。
姜以萱干咳一声恢复本来面貌:“请霍先生说话注意点,咱们并不熟。”
“这样啊,那我把你送回去好了。”他边说边掉转方向盘。
姜以萱下意识地拉住他手肘:“男人就这么喜欢摆布女人的思想?!”
霍华一指划过姜以萱愤怒的小脸,却被姜以萱一把打掉,她不悦地撇开头:“你根本不了解我现在的心情,所以不要再说喜欢我。”
“谁说我不了解,可我不会伟大到陪着你伤心,或者找个偏僻角落让你大哭一场发泄。即便哭过又能怎样?日子还要过。所以说,治愈伤口的最好方法,是给你一段全新的爱情,让你自己去体会谁才是真正爱你的人。”其实霍华的心情并不好,谁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姜以萱却偏偏以为他在看笑话。
车轮疾驰在宽阔的马路上,路边景物飞逝模糊,正如姜以萱此刻的心情,混乱不堪。
三十分钟后,霍华将车子开入别墅地库,不由分手便将姜以萱横抱起身。
姜以萱懒得再费唇舌,所以安静地躺在他怀里,不可否认,霍华具备她理想伴侣该有的素质,事业有成、家世显赫、果断、心狠手辣、睿智,但就是缺乏点,人情味。
当她置身于霍家客厅时,整个人再次呆滞了……
客厅里挂满了以她为主角的水彩、素描、油彩画,大头像、半身像、全身像,神态各异,姿势迥然,不止是客厅,一直顺延二楼回廊,似乎整间别墅是属于她个人的展示大厅。
霍华见她神色震撼,不由笑出声:“当初你母亲也是因为看到这些画像,一怒之下开除了我,你和她的表情很相似。”
姜以萱微微一怔:“我妈开除你是因为来过你家?”
霍华将一罐饮料递给姜以萱,随后慵懒地仰在沙发上,仰视天花板,天花板隔断上装饰了一副巨大的画像,是他想象中,姜以萱展现甜美笑容的水彩画。
“我们相遇时,你留在我脑海中的形象就是愤怒与不屑,所以我时常幻想你笑起来的模样,不知不觉越画越多,导致整间别墅到处都是……”他侧目注视姜以萱,展现一丝认真的态度:“如果我可以把你的影子从脑中抹去,就不会千里迢迢返回中国。”
“原来姜女士开除你,是防止你追我……”姜以萱万万没想到,霍华离开水之缘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更没想到,霍华执著得令她感到惊讶。
霍华坦然承认:“有一天我生病没去上班,姜董事长为表示对新晋下属的关切,所以亲自探病,一进门就被她女儿的一副副画像惊呆了,还说我是变态,呵。”
确实挺变态,姜以萱也有这想法,他也太疯狂了点。
“姜董事长一怒之下,说出早已内定了你的结婚对象,就是鱼之恋的孟云哲,我应该比你还早知道这真相吧?”霍华顽皮地挑起眉:“所以我就开始关注孟云哲,后来才知道,我根本无需对他特别关注,关于他的桃色新闻早已闹得满城风雨,所以,我还有必要坐以待毙么?”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出现在孟云哲之前?”姜以萱恍恍惚惚提问。
霍华一声喟叹:“轻易得到的幸福总是不被女人珍惜,而且姜董事长是你的母亲,我不想让你夹在其中感到为难,更何况,姜董事长一心想把你嫁给孟云哲,即便你接受我的追求,姜董事长也一定会从中作梗……谈恋爱本就不该存在负担,何必闹得不可开交。如今,对你告白就没了负担,也避免你认为我是因为报复姜董事长的不公指控才追求你。”
姜以萱可以想象霍华与母亲针锋相对时的场景,她那火爆脾气的母亲,绝对会把霍华挖苦得一无是处,不留余地得将男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而自己却没学到母亲的一成。
“那我只能说,你对自己太有自信了。”姜以萱无心恭维。
霍华似笑非笑地扬起唇,嘴角勾勒出不正经的笑意,而后缓缓靠近姜以萱的脸颊……姜以萱警惕地站起身,但脚踝一疼又跌入沙发,正巧摔坐在霍华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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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我说得口干舌燥,你就没有一丝感动?”霍华一手环在她腰上,优雅笑起。
“我觉得你有必要对我放尊重点。”姜以萱无暇感动,当她了解到男人的自控力有多差时,只想到这种姿势很危险。
霍华即刻双手大展,故作畏惧:“我哪有不尊重你,是你主动坐在我身上的。”
姜以萱即刻起身,跌跌撞撞远离霍华,霍华见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由笑了笑:“我要是大灰狼早就吃了你,何必等到现在。”
“厚颜无耻,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专属男人的天下。”姜以萱依在书架旁,随处可见自己的画像,她闷闷不乐地开口:“你严重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不告你已经算客气了。”
说到这,霍华忽然想起一个承诺:“你答应给我做素描模特,不会食言吧?”
姜以萱无力地撇开头,是她倒霉,还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是天生厚脸皮?好似说什么都不影响他们愉悦的心情。
霍华喜欢独处,所以偌大的别墅中只有一名厨师以及一位清扫卫生的小时工。他起身从急救箱中取来治疗肌肉拉伤的喷雾剂,自行蹲在姜以萱脚边,抬起她的一只脚放在膝盖上,凉爽的喷雾带着薄荷香散开,缓解了火辣疼痛的脚踝。
姜以萱怔了一秒,俯视霍华微垂的脸孔,霍华则抬眸一笑:“不要乱走动,何况我还不至于趁人之危。”
姜以萱紧抿着唇,其实她并讨厌霍华,但也没有电流击中的感觉,或许说,正因为霍华与孟云哲属于同一种人,那种自作主张安排她生活的男人,让她缺乏自主权,心里很不舒服。
电话响起,姜以萱看来电属于秘书台的电话,所以翻盖接起。可电话那边传出无数道噪杂的声响,似乎有秘书、保安还有孟云哲争抢电话的混乱声音。
姜以萱刚要挂上电话,就被一道几乎刺穿耳膜的喊声震住——
“姜以萱!你敢挂我电话我就把你的办公楼砸了!”
姜以萱叹口气:“你是成年人,能不能理智点?”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孟云哲一把推开保安部部长,顺手夺过保安手中的电棍。
“孟云哲,这是你我的家务事,你大闹水之缘办公楼做什么?”姜以萱揉了揉太阳|岤,她考虑到双方公司的利弊,所以尽量压制了怒火。
孟云哲扯着电话线走进姜以萱的办公室,一脚踹上房门:“我在你办公室里,现在周围没人,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你说跑就跑,脚上还有伤,难道没想过我会很担心?”
姜以萱嗤之以鼻:“谢谢关心,脚不碍事,现在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孟云哲沉了沉气,心平气和地全盘托出:“我为那晚的事郑重道歉,当时我收到某条暗示短信,只是怀疑‘暗色419’中的女人是你,所以才决定去酒吧求证,可没料到真的会是你。你甚至为了搞一夜情改变发型体香!我承认很不冷静,顿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所以在一怒之下对你做了非常过分的事,但只想惩罚你一下,希望你以后不敢再轻易踏入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可话说回来,你!……已为人妻去那种地方厮混也不能算完全无辜吧?”
姜以萱手指微微颤抖,她从没说过自己无辜,因为原本就是在自己的策划之下才把孟云哲骗进酒吧,只是事后才知道,好友大摆乌龙,阴差阳错将一段酷似自己的资料发送到孟云哲手机上,导致整件事荒谬可笑。
“什么419?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以萱并不打算承认,因为这是她向孟云哲提出离婚控诉的唯一把柄。
她似乎一下子绝望了,无论那几张照片是真是假,但孟云哲在婚后与其他女人有交集却是真,不管当时是在礼貌性的交谈还是真再搞暧昧,她的心脏受不了。何况一个对任何女人都持有热情态度的老公,没有留恋的必要。
孟云哲愣了愣,姜以萱居然矢口否认?但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当晚的女人就是姜以萱……还是身边有外人不方面交谈?
孟云哲一脸倦色,疲惫地坐在姜以萱的椅子上。办公桌有一张姜以萱与母亲的合照,是姜以萱八、九岁的照片。那时的她,已表现出稍许傲慢的态度。
孟云哲将相框持在手里,注视那张目中无人的漂亮小脸,记忆忽然闪现过一串年少时的画面,他猛然坐起身,惊喜地笑起:“原来,我见过你姜以萱!”
“过几天就不用见了。”姜以萱不知道他在亢奋什么。
时光荏苒,可那个故作坚强的小女孩,却令孟云哲记忆犹新——夏威夷午后,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街边,利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镇定地向外籍成年人打探酒店地址,但大多是游客,所以她连续问了几个人都没得到答案。
孟云哲当时就坐在冰激凌店门口晒太阳,也是无意中闻得小女孩迷路的片段。正巧他也住在那家酒店,所以大发善心领小女孩回住处。小女孩起初对孟云哲有戒心,孟云哲真是好话说尽才博得小女孩信任。虽然迷失方向,小女孩却没掉一滴眼泪,当他拉起小女孩的手时,才发现小女孩其实浑身在发抖,而小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眼神,深深烙印在孟云哲的脑中。
……
孟云哲此刻才恍然大悟,他们会巧合地在夏威夷度假相遇,又住在同一家酒店,正是因为他们的父母结伴同游,如果当时不是因为他吃太多冷饮,导致拉肚子提前离开,也许一早就正式结识了姜以萱。
不是说那段邂逅一定会产生某种微妙的情感,而是,他无意中延迟了这段的因缘开始。
孟云哲确实有点激动,他语无伦次道:“十几年前,咱们在夏威夷见过,你不记得了吗?当时你迷路了,还是我把你送回酒店大厅的,好好想想!”
姜以萱思忖片刻,手中电话轻声落地,是错愕又是失落……当年在夏威夷帮助过自己走出困境的人,居然是……孟云哲。
她确实清清楚楚记得,因为她当时的态度并不好,生怕主动上前攀谈的孟云哲是坏人,但孟云哲却没有生气,更没因为她的无礼而负气离开,甚至还给她买了一支巧克力雪糕,而那灿烂热情的笑容,化解了她心底的防线。
自从那件事之后,她走到哪里都会自备地图,因为在陌生的国度,迷路经常会出现,每当打开地图时,她脑子都会闪现出那副真诚的笑脸。她甚至毫无根据的断定,那位好心哥哥是这世界上最温柔最有耐心的好男人,能嫁给他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孟云哲没听到姜以萱的回话,却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姜以萱!你能听我说话吗?老婆,你还在不在啊?!”
姜以萱有些心慌意乱,缓缓蹲下身,刚要捡起电话,霍华却快一步接起:“你好,孟董事长,尊夫人似乎身体不适,不如晚点再联系。”
孟云哲在听到霍华的声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