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女秘书第11部分阅读
表缄默,绿色的眸子闪着虎口余生的侥幸。
“关于你们五年前的任务,你还没告诉我!”走出车库之前,她回头站定等待他的答案,不允许他再转开话题。
“这个问题需要充足的时间才能讲述清楚,我们要找个月黑风高的浪漫夜晚,在游泳池边波光闪闪的情调之下,慢慢讲述这个有趣的故事,要不就选今晚吧?”理查德笑眯眯地凑到她跟前,携起她的嫩手,绿眸瞅见司机已经走远,便俯首要亲下去。
“你最好别忘了。”常绵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他的唇瓣即将贴触她的手背之际,她抽回手扭身走出车库。
“哎哟,人家还没有行绅士礼仪呢!”理查德小声抱怨着,加紧跟上常绵的步伐。
她颈部的绿色方巾搭配她的黑色ol套装,给人别样的观感,却也让理查德联想到方巾底下的伤口。
“噢!我真是罪该万死!”理查德突然无比伤痛地叫起来。
冰块脸回头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你又怎么了?”
这位英国诗人多愁善感的性格总是把周围的气氛刺激得一惊一乍。
“我竟让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受伤,只要一想到你那细嫩光滑的脖子后面那道伤痕是因我而起,我这颗自责的心就恨不得马上碎掉!”他一手捂着光裸的胸膛哀怨地叫道。
她眉头微蹙,打量着他夸张的动作和表情,安慰道:“如果被你老婆的哥哥发现,我会告诉他: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割伤的。”
理查德听她这么一说,急急解释道:“不!我的生死事小,要是因此让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的脖子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一辈子都会生活在无限深重的罪恶中!齐雯刚好也在家,一会儿让她给你上点药吧?”
“好吧!”她白了他一眼,爽快答应好终止他的碎碎念,大步赶往别墅的住宅区。
听说李谨炎中了枪,不知道严不严重,有他的旧在,情况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47遇旧情人、探火山男
静谧的承谨别墅沐浴在冬日和煦的阳光下,临近中午,热带树林中的湿气已被阳光驱散,只有草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令人心里发凉。
常绵无声地瞅着那点点鲜红,眉头早已打结,走了几步,她终于按捺不住问英国人:“你不是会飞吗?这儿走到别墅还要半个小时……”
她没有再明说,但已泄露了自己的心急,理查德兴奋地点头道:“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愿意给我机会接触你高贵的身体,是对我卑微的人格至高无上的赞美!”
“走吧!”她被他的话刺得脸皮发麻,急急向他伸出藕臂,理查德却主动在她跟前蹲下:“你的脖子有伤,还是让我背你吧。”
托理查德的帮助,他们五分钟之后就到了别墅住宅区。
上楼之前,理查德示意她留在二楼的会客厅,他先去三楼看看李谨炎的状况。
常绵默许地点头,看着他上楼,她守在楼梯口等他。
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令她不安——是常绫的声音!难道他伤得很重吗?还是常绫对他爱得太深,见不得他流一滴血?
想到常绫可能已经暗恋了李谨炎那么多年,她的心仿佛浸在酸水里,她无法忽视自己对那个谜样男人的感情,特别是亲眼看到草地上的血迹时,她整颗心都飞向了三楼的卧室。
不多时,齐雯就笑容可掬地走下楼来,她有意压低声音问道:“理查德是不是又闯祸了?”
常绵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系在脖子上的绿色方巾,却又意识到没有必要在女医生面前遮掩这些,才坦然回道:“没有,我自己擦伤的,你能帮我把伤口掩饰起来吗?”
“怕被谨炎知道了迁怒于理查德?”齐雯笑着领她走进李谨嫣的房间,从镶在墙壁里的柜子取出一个医药箱。
常绵平静地解开颈部的绿色方巾,淡然解释道:“这里有一个伤患就够了,我不想给大家添乱。”
齐雯只是微笑,没有点破她的话。
“不介意我用发卡固定一下你的头发吧?”嘴里问着,不等常绵点头,女医生就将她后脑勺的长发收成一束夹到头顶,开始为她清理伤口。
酒精和红药水的味道侵入鼻息,对于这个女医生,常绵有很多疑问,却又不能直接问出口,她只能委婉地试探道:“他或他身边的人受伤生病,都是请你过来吗?”
拿着棉签的手顿了一下,女医生反问道:“你吃醋了?”
吃醋!这个女人为何这么敏感?难道她把她一个普通的女秘书视为情敌了?
常绵赶紧否认道:“不是!我只是好奇李谨炎的私人医生出诊费应该很高。”
她的脖子还在她的手臂范围之内,如果因为她一句话的失误引起女医生的不快而遭致杀生之祸,那就太划不来了!
“你还是对我心存芥蒂哦。”女医生笑问:“难道你还不知道他休息室的秘密吗?我只是他的踩背实验人之一,我是发自内心地希望能与你成为朋友哦!”
一个踩背实验人却能够三番五次出现在承谨别墅,又能随意进出李谨炎的办公场所,她不会是普通的实验人!
跟她成为朋友岂不是意味着将来要把他让给她?
呸!李谨炎那么嚣张跋扈、暴躁善变,她在幻想什么?
“我妹妹这个时间怎么会回来?”常绵没头没尾地转移话题,同时也试图把停留在李谨炎身上的思维扭转开来。
“哦,是常绫带谨炎回来的,我见到他时,他全身是血,白衬衣如果没扔掉的话,一定能拧出一碗血来!”齐雯一边描述着,一边观察着常绵的反应,后者却冷静得出奇。
她又描述道:“他最后的表情是扭曲的,完全失去说话的意识,是几个佣人合力才把他抬进来的。”
事实上,李谨炎那些伤口最多只是软组织贯穿伤,比皮外伤稍微严重些,女医生却夸大其辞了。
常绵“哦”了一声,平静地闭上眼,压抑着胸腔内激烈冲撞的焦虑,悠然说道:“应该死不了,等你帮我清理完伤口,我再去看他一眼。”
话刚说完,齐雯就喊了一声“搞定”,自顾自收拾医药箱。
“谢谢你!”常绵低头一看,沾了血的绿方巾仍在桌上,她脖子上已经换了另一条粉色的丝巾。
齐雯见她神色微变,微笑着解释道:“绿手帕是理查德的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谨炎要是看到了会吃醋,所以我换了谨嫣的丝巾。”
连那个男人会不会吃醋都考虑得如此到位,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可见一斑!
“谢……谢!”她僵硬地道谢,起身欲出去,齐雯又唤住她:“伤口这两天少碰水,洗头的时候要小心,尽量不要让洗发水接触到伤口哦,我明天再偷偷来给你擦药。”
偷偷地?!常绵扭身看了她一眼,有些怀疑之前对她的认知,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医生应该不是李谨炎的了,她似乎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女医生离开后,常绵不再掩饰内心的急切,很奇怪的是,她心里明明还装着埃洛克提过的车祸主凶,却还是加快脚步直奔三楼。
常绫的哭声一直断断续续的,见到她时,眼泪便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姐姐,炎哥哥会死吗?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不睁开眼看我?他是不是讨厌我了?”常绫起身抱住姐姐大哭,悲恸的样子令人想起五年前她失去父母时的情景。
李谨炎在她心中原来已经变成家人的角色了,只是常绫也许还分不清他是哥哥还是。
“不是还喘着气么?”常绵平静地安抚着怀里比自己稍矮五公分的女孩,黑眸转向床头缠了一身绷带的男人,目光往上移,那张苍白的脸已微睁睡眼,望着她的眼神虚弱却很坚定。
“你的炎哥哥醒了。”她淡定地推开常绫,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李谨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多嘴的秘书,随即瞅见她脖子上多了一条粉色丝巾,不禁起疑。
早晨出门时并未见她身上有黑色以外的服饰,而且这个冰块秘书向来也不会让身上出现两种颜色以上的面料。
碍于常绫在场,不便深究,他把黑眸转向常绫,即刻变得温柔:“我没事了,你看你哭得,快让我的房间发大水啦。”
“炎哥哥你真讨厌!害人家担心死啦!”常绫已经扑到床边,想拍击男人的胸口,却又怕弄伤了他,只能用娇气的嫩指轻戳他没有受伤的手臂。
李谨炎偷偷看了常绵一眼,她的冷漠反应又令他火气上升,他故意握住常绫的手,柔声问道:“那你到底是讨厌我呢?还是担心我呢?”
冰块脸冷漠地站在情话绵绵的空间里,脸上的表情越发阴鸷,她心急火燎地赶来,他却当面调戏她妹妹!
她隐忍着怒火,无声地转身走出卧室,却听到身后的男人略微提高音量对常绫说:“你先回公司吧,晚上再来看我好吗?”
“嗯。”常绫应了一声,便听话地走出来。
常绵走在她前面,已经下了楼梯,她恨自己作为姐姐竟没有能力说动妹妹,而他,只要金口一开,常绫便乖乖听从。
常绫正要往楼下走,房里传来李谨炎的喊声:“冰块!”
她心里一抽,扭头转向卧室里的男人,又幽怨地盯着姐姐的背影,虽然不情愿,她还是提醒道:“姐姐……炎哥哥在叫你。”
“冰块!你回来!”
这位冷酷的女秘书继续往下走,对李谨炎野兽般的呼唤充耳不闻。
“姐姐!”常绫从背后扯住她的衣服,以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姐姐你回到炎哥哥身边好不好?他受了很重的伤,经不得这样大声说话。”
48谈第三者、爱灭生怨
她,才十九岁,而他,已经三十一岁了!她怎么可以喜欢他?
他很有可能是她们的仇人,可是常绫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了,她该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你先去公司。”常绵沉声说道,脸上覆满层层冰霜,看着常绫绕着楼梯一直走到一层,她才回转身走向卧室里的男人。
的伤患怀恨地瞪着常绵妖娆的身影缓缓移进房里,黑色的女士皮鞋刚踏进门,便站住了。
“你……你站近点会死吗?”李谨炎大声嚷道,无奈被胸前几处伤口扯痛,否则他一定跳起来抓住这个女人——她脸上明摆着的嫌恶表情实在令他火大。
她仍然立在原地,完全无视他正在燃烧的火焰,冷声问道:“是不是过了这四天,你就会让我离开这儿?”
李谨炎一愣,所有即将爆发的怒火顿时石化了,脑中所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便是埃洛克成功蛊惑了她,令她恨不得快些离开承谨集团。
“他找你了?”他神色严峻地瞅着她千年不变的冷冰五官。
被他猜中事实,常绵脑中略过埃洛克向她示爱的情景,眼前这个男人的瞪视又令她局促,她只能强装平静地坚持自己的问题:“你先回答我。”
“你站过来一点!”他目测着她与门的距离,每说一句话都在担心她会突然跑出去,不再回来。
“你先回答我!”常绵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黑眸里的执着越来越强烈,她有很多疑问,可他不是回避就是直接拒绝回答。
“你上前一步我就告诉你!”他做出最后的让步,单手撑着床,随时准备坐起来。
常绵向前跨了一步,不大不小,倔强地等待他的答案。
李谨炎尽管意识到她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却不得不隐忍着怒火,假装心平气和地问道:“埃洛克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你担心他跟我说什么?”黑眸敏锐地扫视的人,不错过他眼中的每一丝情绪。
“我担心他吞噬了你的心智!”李谨炎终于受够了她的保持距离,艰难地起身冲她咆哮道:“你这女人!你就不能站过来一点吗?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你知道吗?”
他害怕失去她,更害怕她失去基本的判断能力而失去生命!
“他不会做出不利于我的事!他……”常绵硬生生把逼上来的眼泪咽回去,再次强调道:“他是个好人!”
“那个爱装笑的男人怎么是好人了?你给我说清楚!四天的事是不是他告诉你的?”李谨炎被她对埃洛克的评价点燃了导火线,几度想冲下床跟她近距离理论,却总是被伤口的扯痛绊住。
常绵未尝不担心这个火山上司的伤,只是他每次开口都让她觉得他想生吞了她,便迟迟不敢走近,再加上他对埃洛克一开始就有莫名的反感,也与她产生了隔阂。
“是他告诉我的又怎么样?他还告诉我,你是五年前那场车祸的制造者!”她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内心深处却更愿意相信他是清白的。
“你……信了?”他逼红了眼,万万没有想到埃洛克会以这种方式在他和他的秘书之间制造矛盾。
“你觉得我该信还是不信呢?”她试探道,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结论。
“那个男人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能信!”他咆哮着猛然掀开被子欲下床,如猛兽下山,却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常绵不动声色地往后挪步,警戒地盯着即将下床的男人,她还是忍不住想替那个为她而死的男人辩驳:“至少,他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
“如果你知道我身上的伤是他的杰作,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他的声音失望而低沉,更深的情绪是想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猛摇,把她脑袋里被装笑的伪绅士蛊惑的那部分残渣抖出来。
常绵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摇头:“你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一开始就对埃洛克有意见,可他对我……连最后一刻都保持着微笑,他已经为我而死,你还说得出这种冷笑话?”
“为你而死?哈、哈哈哈!”李谨炎发出几声干笑,眼里的质疑却慢慢变成不确定。
那个擅于装笑的男人自称为了他的秘书离婚,为了她脱离组织而遭追杀,还为了她精心维护她的老房子五年前的模样,现在又为了她而死,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太意外、太不可思议了!
与其说李谨炎不愿相信,不如说他不希望发生——埃洛克为这个女人做得越多,就越能够深入她的心;而他,一个围着她转了五年的角色,将沦为小丑、配角、炮灰!
李谨炎的大笑对常绵而言,严重亵渎了埃洛克为她牺牲的无私,更挖深了她与他之间的鸿沟。
“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她丢下冰川级的诀别,双脚已经移到门口。
李谨炎早已看出她的行动趋向,倾身挡在她跟前,用摇晃不稳的身体把门撞上,抬手把门锁拧紧,最后吃力地喘着气倚在门后面,对她丢下微弱的命令:“不许走!”
“这是困兽斗还是霸王硬上弓?”黑眸冷言耻笑,临危不乱地站在原地与他对峙,她打量着他身上因伤口拉扯而微红的绷带讽刺道:“别忘了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想起自己天真得近乎愚蠢的那一刻,他恨不得狠狠凑自己一顿,他差一点就被埃洛克蛊惑了心智。
装笑的男人只是想除掉他这个头号情敌,却假意劝说他为了爱替他的秘书挨一颗子弹,那一瞬,是常绵的话点醒了他——她说过: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谈何爱人?
好在他即时回神,才勉强躲过埃洛克数发子弹,子弹从他胸前的肌肉擦过,造成几道深浅不一的伤。
“冰块,我不管那个男人为你而生还是为你而死,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一直存在矛盾,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有必要向你坦承一些事情。”李谨炎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很重大的决心,又似乎因为胸前的伤痛令他难受。
常绵只是静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双手一直环抱在胸前,一副倔强又独立的姿态。
“我承认是我间接害死了你的父母,因为他们是为了过来提亲才出事的!我也承认我照顾常绫是有原因的,因为车祸让你们失去了家人和家,我自责、内疚!我还承认第一次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因为组织的任务我不得不……”他想一口气说完,却因伤口裂开而中断,大口大口地喘气。
“够了!你要坦承的内容我都听够了。”她低吼着推开他,不愿再与他呆在同一个空间里。
他每一句话都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他每一句话都深深扎痛了她的心。
如她所料,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果然如埃洛克所说的——是在赎罪啊!
49深情表白、草草收场
他的伤口在渗血,鲜红的热液染红了胸前大片白色绷带,触目惊心。
她的心也在滴血,冰凉的液体源源从内心深处汩汩而出,积血成渊。
“冰块,我爱你。”李谨炎从身后抱住开门欲走的纤细身影,声音深沉却饱含真诚。
黑色套装的身子一僵,握紧门把手的指关节发白,冷眸痛苦地合上:“你以为说了那些话之后,再谈爱还有意义吗?”
“跟那些话没有关系,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关系,那就是加入组织让我有机会遇见了你,我爱你!”他再次重复道。
“可惜我不爱你!”她睁开眼,黑眸里的寒光微颤,背后的男性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令她狠不下心再说出更重的话。
“不!你爱我!你紧张我!我看到手机里有好几通你打来的未接电话,我一受伤,你不是急匆匆地赶来了么?”李谨炎探身转过她的头与自己相对,轻声呢喃道:“不要再掩饰自己的感情了。”
“我是掩饰了我一直以来对你的质疑!”她挣扎着推开他,直视他双眸:“世界上没有哪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别人好,除非一开始就存在某种执着的目的!为什么在我失去家人、失去家之后,你那么好心地收留常绫?那么好心地给我提供高薪的工作?”
他的浓眉紧蹙,她的句句指责都令他无言反驳。
“像埃洛克所说的,你是在赎罪吧?”吐出这句话时,她的血液都凝住了,如果过去五年的回忆,无关爱、无关情,她恐怕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李谨炎艰难地咽下口水,连带着五脏六腑翻上来的酸楚也一起咽回去,半晌才艰难地点点头:“没错,我是在赎罪。我不曾想过会把你的父母、你的家牵扯进来,我一直想跟你解释,却又害怕你误会更深。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埃洛克他只是想从你身上得到那样东西,你不要被他虚伪的微笑欺骗了!”
常绵原本还能镇定地听他解释,但他提到了埃洛克,他诽谤了一个为她献出了宝贵生命的男人!
“你没有资格这样评价他,如果说他笑得虚伪,你给我笑二十四个小时试试!”她的声音越发激动,只要一想起埃洛克出事前笑着对她说过的话,她的心就难以平静。
“他过去是个演员,他现在还在作着演戏的勾当,他计划先灭了我,再对你下手……”李谨炎试图再作解释,却发现越抹越黑,从她脸上看到的质疑也越来越深。
她一改平常的冷言冷语,向这个上司高声吼道:“比起你一开始为了达到目的而被迫接近我、虚情爱上我、假意照顾我,埃洛克只是喜欢对人微笑又有什么不合情理的?你才是最佳演员!”
“我是最佳演员?哪个演员会不要任何酬劳、连续五年拍同一部戏?”李谨炎咆哮道,胸口剧烈起伏加剧了伤口出血的速度,他全然不顾,只想抓着这个女人留在身边。
双臂传来五指的压迫,常绵吃痛地皱起眉头,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力气却还是这么大。
“你松手!”盯着他胸前不断化开的红色,她既担心又心疼,但她冷酷的外表所反映出来的却是排斥。
“我不松!我不松!我不松!”他虚弱地吼着,望进那对同样幽黑深沉的眸子,气息不稳地说道:“你问我:四天之后会不会让你离开这儿,我……现在告诉你,不会!即使你脱离了危险,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要、你……一直呆在我身边,四十年,四百年,四千……”
说到最后,李谨炎的声音已微不可闻,庞大的身躯无力地挂在常绵相对娇小的肩上,苍白的嘴唇张合着,只是没再发出声音了。
常绵好不容易才将他移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她直起身,轻轻喘了口气,准备下楼唤回女医生,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大掌包住。
静寂的空间萦绕着男人吃力的喘气声,常绵惊慌地想抽回手,腕部的握力加深,她不得不用另一只手辅助。
她很怀疑他是否真的受了伤,因为每掰开他一根手指都几乎花去她九牛二虎之力,但他泛白的嘴唇和微弱的喘息无法作假。
常绵甩了甩被抓红的腕,瞪了的男人一眼,他浓密的睫毛紧紧贴在下眼皮上,眉头痛苦的在一起,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我去叫你的旧……”脱口说出心里对齐雯的称呼,这位女秘书涨红了脸,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退后几步,准备走出卧室。
“冰……块!我真想……掐死你!”的男人说了几个字便费劲地喘着气,胸口的绷带也随着剧烈起伏。
常绵淡淡地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习惯性地忽略他生气时飙出口的任何字眼,平静地说道:“我下去找齐雯过来。”
李谨炎哼了一声表示回应,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才向身上的伤痛投降,合了眼渐渐昏睡过去。
休息了几个小时之后醒来,冷艳的秘书已经不在身边,只有那位喜欢在大冷天半敞着衬衫前襟的英国妹夫守在身边。
“这个女人的心被狗叼走了吗?我伤成这样,她竟狠得下心丢下我一个人承受伤痛?”伤患躺在,冲着无辜的妹夫大声嚷嚷。
后者将手机递给他,好心提醒道:“对于美丽的女士,用吼的说话方式可不太绅士哦。”
李谨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按了快捷键,手机屏幕上便出现“冰块”两个字。
嘟了几声之后,听筒里传来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什么事?”
“什么事?你居然好意思问我什么事?你这女人……”李谨炎的音量不断飙高,但理查德不停地在他跟前做手势暗示他冷静,他才不情愿地收回即将蹦出口的斥责。
“我手头上还有好几份报表要看,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回去再说吧。”常绵歪着头,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虽然是秘书,她现在却连总裁的工作也包揽了,这五年来,她对公司各个环节的了解甚至多于李谨炎。
“家里办公设备齐全,你把报表拿回来看!”李谨炎要求道。
“为什么?”秘书淡漠地问道,黑眸继续在a4纸上快速扫视。
“难道你要我搬到公司养伤吗?”他咆哮着坐起来,再次被她事不关己的冷漠激怒。
“无聊。”暗夜精灵似的黑眸一转,即刻明白他的意图,漠然丢出这两个字,便把手机丢回桌上,不予回应。
别墅这边的男人发出嗷嗷大叫,继续用手机马蚤扰他的秘书。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大吼大叫,放软语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有点忙,这个月下旬还有几个投标的项目计划要看,晚上可能得晚点儿才能回去了。”常绵心不在焉地回道,心思完全放在桌面那一沓文件夹上。
“冰块!你这是在回避我吗?别忘了我们的合同到明天下午五点才结束!在那之前我都是你的上司,你要听我的话!”李谨炎无赖地搬出自己的权力压她,但这一点显然对他的秘书无效。
常绵想也不想就回道:“你是我的上司没错,但我也有选择听或不听的权利,你要是不高兴,可以单方面开除我,这样也不算我违约。”
强硬的态度行不通,李谨炎又开始装可怜:“难道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这个病人的心情吗?我一个重级伤患在家,连个说话聊天的人都没有……”
“理查德不是在家吗?家里那么多佣人、司机、厨师、园丁、管家,他们都能说话,谨嫣下班后也会接小印印回去;还有,妈还没出国,如果你实在寂寞难耐的话,可以请他们去别墅陪你!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你不要再打扰我了,否则别怪我离职之前没把工作做完。”秘书严肃地丢下警告,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挂了电话。
“啊——她又挂我电话!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李谨炎又吃了一次瘪,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冲着房里唯一的人咆哮:“到底谁是谁的秘书?谁是谁的总裁?”
“何必这样呢?直接告诉她——你爱她不就得了?”理查德难以理解地感慨道:“爱情,是如此简单,人类却将它复杂化。”
“你以为这五年来我没对她说过吗?这三个字我对她说过不止一万遍了!”李谨炎像个饱受欺凌的怨夫,扯着妹夫的手数落自己的秘书:“我说我害死她父母,她信!我说我照顾常绫是因为内疚,她也信!我说我接近她是为了伤害她,她还信!唯独我爱她这一句,她不信!”
“哦?尽管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如此冷血和残忍,我的心还是止不住为她沉沦、无休止沉沦……”理查德丝毫不理会这个伤患的难过,陶醉在自己对女秘书的痴恋中。
“滚——”
50少女痴恋、绝情拒绝
冬季,一到下班时间,太阳也跟着休息了,整个城市慢慢步入黑暗。
承谨别墅处处亮起花园灯,热带林间已没有白天的喧嚣,连鸟儿也安静下来。
“炎,这么晚了,不知常绵什么时候才回来,要不……”理查德一整个下午都蠢蠢欲动,想以护花使者的身份去承谨集团接近某人的秘书。
“你死了这条心吧!有一个接吻狂去马蚤扰她不够,我还让你这个伪绅士一块去?难道我疯了吗?”的人没好气地吼道。
白天齐雯又来了一趟,强烈要求他卧床一天才能起身,否则不再负责他的伤,李谨炎已经眼睁睁地躺了六个小时,早已突破他的极限了。
“可是我担心翡册对我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下毒嘴啊!万一他把持不住,一吻三分钟,我的常绵小姐怎么办?我不想和她就此别过……”理查德发出凄绝的哀怨。
可惜李谨炎并没有把他的痛苦放在眼里,而是注视着门口那个娇小的身影,他平静地说道:“想进来就进来吧,站着腿不酸吗?”
“呃?我已经进来了啊,我的腿……”理查德以为这个心思全被秘书收去的男人突然好心关爱他这个妹夫,却又看到常绫端着饭菜走进来,整个热火的心被浇了一盆冷水,失落地耷拉着脑袋。
“理查德哥哥,你快去吃饭吧,菜都凉了。”常绫红着脸走进卧室,不敢抬头看人。
“还是可爱的小绫绫体恤我可怜的胃。”英国人嘟着嘴蹭过常绫粉红的脸颊,一阵风飘出去了。
一见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孩,李谨炎的态度即刻变温和,脸上也浮现鲜少在他秘书面前展露的微笑:“怎么不让佣人端呢?放下吧,我现在还不饿。”
常绫一听他说不饿,微红的脸即刻刷白了,微颤的双手捧着餐盘站在床前,半晌都没有说话。
李谨炎意识到她的微妙变化,刚欲开口,她却抢先问道:“如果端饭上来的是我姐姐,你会吃吗?”
这句话问中了他的痛处,他的秘书怎么可能关心他到这种地步?她连陪在他身边养伤都冷酷拒绝了,她宁愿一个人在公司加班,也不愿回来面对作为伤患的他。
“常绫,你吃过了吗?”李谨炎试图转移话题,面对这个小女孩执着的注视,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吃过了。”常绫低声回道,又沉默不语,平时活泼多话的性格现在忽然不见了,半晌才鼓起勇气与这个大她十二岁的男人对视:“如果没有姐姐,你会喜欢我吗?”
“常绫,你很可爱,性格也很好,大家都喜欢你,跟你姐姐没有关系。”李谨炎头皮发麻地避开她的注视,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长大了,她小时候的那点心思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的冷酷秘书身上,无睱顾及其他。
“我不要大家都喜欢我,我只要炎哥哥一个人爱我就够了!姐姐有那么多人爱她,只是分一个炎哥哥给我,难道这样也过分吗?”常绫直勾勾地瞅着的男人,眼神里充溢着认真的执着。
“常绫……”李谨炎轻声唤她的名字,纠结的思维努力想找出应付她的答案。
“炎哥哥,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你了!我爱你!”常绫见不得他犹豫,他犹豫的时间越长,表示他的答案越令她失望。
她迫不及待倾身扑到他身上,刚完全的女性特征压在李谨炎胸口,令他疼痛难忍,但她下一步举动令他忘记去在意那些伤痛——
她撅起两片粉唇,冲着他厚实的嘴唇贴上去,生涩地含住他的,机械地蠕动。
李谨炎碍于身上的伤,支撑了几秒钟才推开她,看着她满脸羞红的样子,他想指责她,却又说不出口。
常绫又上前拉他的手:“炎哥哥,这是我的初吻,你……你要对我负责任。”
李谨炎微皱眉头,艰难地向她解释道:“常绫,你是冰块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但你姐姐才是我的……”
“不!姐姐是埃洛克的!”常绫打断他的话:“他为了姐姐守了我们的房子五年,他五年前就决定要娶姐姐了……”
“谁!是谁告诉你这些话的?”李谨炎激动地掀开被子翻下床,踉跄了几步才抓住常绫的肩膀吼道:“是埃洛克对不对?是那个爱装笑的演员对不对?”
“炎哥哥……”常绫骇然后退,看着这个痴恋五年的男人第一次冲自己发火,她惊吓得脸色发白,眼泪夺眶而出。
“埃洛克在哪里?快告诉我!”李谨炎吼道,眼里燃烧着妒火,几乎忘了眼前这个女孩是他最在乎的女人的妹妹。
“他……他后来去找姐姐了,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常绫擦着泪回道。
“他们什么时候见面的?你为什么不阻止?”李谨炎更加激动,像喷发的火山,每一个字都是咆哮着说出口的。
“就在上午我找到你之前,我是为了让他告诉我你的位置,才骗姐姐去见他的!因为炎哥哥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真的好担心,我……”常绫说到后面已经哽咽得语不成句了。
李谨炎只听到她骗他的秘书去见他的轻敌,后面的话他已无心去听,他的眼、他的耳、他的心,通通被愤怒充塞住,他看不见她的眼泪,听不见她的表白,感受不到她对他的爱意,她在他眼里突然变成一个陌生的女人,不再是冰块的妹妹。
所以他抬起手挥向她布满泪水的脸颊上,最后的一秒他还是收住了,但雷霆般的咆哮随即吼出口:“冰块是我的秘书,我才是五年前就决定要娶她的男人!你竟然把她推给那个虚伪的男人!如果没有冰块,你什么都不是,你什么都没有!”
常绫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瞪大的双眼像两个拧开的水龙头,眼泪顷刻决堤,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他的名字:“炎哥哥……”
李谨炎没有心思顾及她的感受和反应,他想到常绵今天告诉他埃洛克为她而死的消息,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埃洛克伤他之后,他们一定遇到了非比寻常的危险!
脑中闪过常绵颈部的粉色丝巾,还有理查德闪烁其词的反常,李谨炎已经钻进卧室旁边的书房,抓起一个遥感话筒大声吼道:“理查德!马上给我滚上来!我有话问你!”
多次咆哮又令他伤口震裂,他不得不坐在书椅上喘口气。
常绫怯生生地探头从门口偷看他,脸上的泪痕未干,又布满新的眼泪。
这个男人,她暗恋了五年,她知道他的心思一直在她姐姐身上,可今天,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那么一文不值。
如果不是常绵的妹妹,她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他那样的善待,她不可能住进这么高档的别墅,不可能获得那么难得的工作机会,更不可能与这个男人朝夕相处!
这一切,只因她是常绵的妹妹。
常绫捂住差点失声呼出的哭声,转身头也不回冲出他的卧室。
51秘书危机、组织头目
英俊潇洒的诗人一听到广播里的吼声,便条件反射地丢掉餐具站起来,他猜到常绵的伤可能已经露馅了,而她那位飞扬跋扈的上司一定正在准备修理他这个不称职的护花使者。
浪漫个性使然,即便知道即将面对一头正在喷火的狮子,理查德登上楼梯的台阶时,遇到狼狈冲下来的常绫,仍打算以最英俊迷人的姿势送她一个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