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女秘书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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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心的痛楚。

    埃洛克没有绅士地转身离开,默默站在她跟前,幽蓝的眸子怜惜地落在她坚强的脸上,温暖的大掌诚惶诚恐地抚上她的粉颊。

    裹着一身黑色ol套装的身子微微一震,她内心的苦楚仿佛瞬间被他的抚触淡化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勾起那些痛苦的回忆。”埃洛克低头在她耳边喃喃细语,一贯的微笑被她的悲凄情绪感染了,渐渐淡却,换上淡淡的忧伤。

    “你……”她仿佛看到一种感同身受的悲伤在他幽深的蓝眸里化开,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关于我的身份,我在五年前就已经脱离了组织,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房地产商,如果硬要说我有什么令人不齿的地方,那就是偶尔一两次房价上涨,我参与了幕后的活动。”埃洛克轻声解释道,一边紧张地注意常绵的反应,后者仍是毫无表情的冰块脸。

    “至于令你深恶痛绝的符号……”埃洛克突然打住了,扭头望向门外。

    常绵迫切等待他的回答,却见他伸手一挥,不知弹了什么东西出去,门就这么轻易地关上了。

    办公室的气氛又变得紧张神秘,似又暗藏危机,常绵有种冲动想从他眼皮底下逃开,无奈他的手一直停留在她的颊边不收回。

    埃洛克默默端详着她眼底隐藏的惊慌,微微扬起嘴角说道:“你应该见过李谨炎腹部的纹身,但是我的不一样,我可以是组织的成员,也可以不是。”

    正在常绵疑惑的时候,他已经从眼珠上取下两片薄薄的膜片,蓝眸没有了图案的遮挡,变得更加清澈迷人。

    常绵敏锐的目光扫到他食指上两片类似美瞳的薄片,顿时明白过来。

    男人接近你,不是为了你的身体就是为了你身上的东西——李谨炎曾无比愤怒地提醒她。

    常绵忍不住问眼前这个完美得毫无破绽的男人:“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蓝眸一颤,又坚定地对上她双眸:“我是为了你。”

    为了她?为了得到她的身体?

    思维联想到这一点,常绵突然意识这个危险的男人无论身高还是力气都远远超过自己,他刚才把门关上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心脏吓得咚咚直跳,常绵开始在心里抱怨,那位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上司为什么还不来公司?

    埃洛克弹掉手中的膜片,双手抚上她的双颊,深情说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曾发誓要照顾你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她轻蔑地重复着这个词,眼里闪过一抹嘲讽的意味,男人的甜言蜜语她早就免疫了。

    “你那么年轻,却那么坚强,明明被悲痛侵蚀了身心却强悍地挺过来,你不知道自己的顽强独立多么令人怜惜,多少次我想给你我拥有的一切,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接受,倔强得令人心疼的你一定会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蓝眸深深望进她的黑眸,却被一层霜雾挡住,常绵漠然说道:“我应该感谢你这么了解我吗?可是,关于你说的一生一世的照顾,四肢健全的我不需要!”

    她垂下眼,浓密的长睫毛遮挡了眼眸,这个男人说出了她这几年的苦涩,内心激荡的泪水早已涌入眼眶,她不愿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软弱。

    “不,应该是我感谢你,感谢你出现在我的人生中,感谢你愿意在我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埃洛克低下头,薄唇轻贴住她的眼睛,温热的软舌轻触她的眼角,缓缓吸走她的泪。

    常绵轻颤了一下,忘了去推开他,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激流窜遍她全身。

    他细心地吸取她每一滴泪,默默将她柔软的身体纳入怀里。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讨厌你……”嘴上任性地重复,身体却没有反抗,内心也不由自主地对他贴近。

    这个男人的话总能像魔音一样钻进她心里,揭开她从未愈合的伤疤,令她痛楚,却又能马上抚平她的伤口,令她平静。

    埃洛克低头以下巴轻轻摩挲她的黑发,任她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在怀里抱怨,嘴角浮起温馨的微笑,魔幻般感染了整个办公室。

    “常绵,告诉我,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他俯首柔声问道,望进她幽黑的眸子,内心激起一阵久违的涟漪。

    “我想存很多钱买回老房子,那是我爸爸生前的心血。”她轻轻回道,声音柔情似水,仿佛又变回第一次遇到埃洛克的那个她,只是她并未察觉。

    “除了房子,你还有什么一直想做却没有办法去实现的?”他探询道。

    这五年,他默默关注着她,她一直做着秘书的工作,特别在李谨炎身边呆了整整四年,辅助他谈成了不少大生意,尽管如此,她脸上总是平静如水,仿佛所有的名利对她而言都是虚无的。

    他很想了解她最需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突然难住她了,这几年呆在李谨炎身边,脚踏实地地工作存钱,闲暇时间则一心投入到那个符号的研究中,根本没有多余的功夫思考其他。

    “没有特别想要去实现的梦想吗?”浑厚的嗓音再次传入耳际,唤回她的思绪。

    “没有。”她轻轻摇头,害羞地推开他,脸上的红晕令她棕色的看上去更加妩媚。

    “我们可以先回老房子,然后再慢慢思考你的梦想。”他建议道,拉着她的手,似乎准备即刻带她回老宅。

    常绵缩回手,犹豫了,上回是被那个臭脾气的男人赶出去,现在要她主动要离开承谨集团,她却忽然发现很难跨出这一步。

    “你呆在承谨集团的原因,不就是为了存钱买回老房子吗?现在我以四块五这个有特殊意义的价格卖给你,它就是你的了,你已经不需要再呆在这儿为那个男人工作了。”埃洛克依旧面带微笑,眯起的双眼却掩盖不了他的急躁情绪。

    “我……他还没来公司,我想等他回来了,跟他说一声再离开。”她还是无法如此决绝地离开,虽然骨子里的柔情被眼前这个男人挑起,却做不到对李谨炎完全舍弃。

    43出售老宅、半价婚证

    你等的那个男人他不会来了——埃洛克很想告诉常绵这个消息,让她放弃一个霸占了她五年的男人。

    可他说不出口,他害怕她问及原因。

    “你觉得他会放你走吗?”他依旧笑容可掬,眯成弧线的双眼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明天就是我和公司劳动合同的最后一天,他没有理由强留我,但是我……不想以四块五买下老房子,我想以市场价买。”她冷静地陈述道,似乎一提到或想到李谨炎,她的理智便回来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么?你不愿意跟我这样的人结婚么?”埃洛克问得紧凑,语气却依旧温和,如同他脸上的两条弧线一样柔和。

    看着他不急不躁的表情,常绵又一次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对他摇头,但他提到“结婚”的时候,她脑中却猝不及防地出现李谨炎那张怒脸,火山的警告还在耳边回绕。

    埃洛克见她迟迟没有回应,便轻声报怨道:“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走神的女人,这也许就是我为什么对你着迷的原因吧?”

    相较于他的温和语气,常绵此刻已经完全被李谨炎那些咆哮式的警告整清醒了,她一开口便是冰川级别的声音:“我为什么会走神,这可要怪你自己道行不够高了。”

    蓝眸惊讶地亮了一瞬,又恢复成弧线:“什么道行呢?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着,埃洛克走近她一步,试图让她近距离感受自己的气息,却见她猛然后退,快步绕到办公桌外沿。

    “不管你用了什么旁门左道,总之现在对我不起作用了,你还是省点心思吧!”这位高高在上的秘书又恢复冷酷的气质,几乎令埃洛克怀疑刚刚在他怀里掉眼泪的是另一个女人。

    他笑着解释道:“我并没有用什么旁门左道,我只是将你内心深处的性格特点挖掘出来而已。”

    “哼!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你根本不知道,你只是用虚伪的微笑让接触你的人都对你变得顺从罢了。”常绵一边对他冷嘲热讽,一边走到门边旋转门把手。

    打不开?锁了?

    她拧转门把手下方的开关,却没有听到预期的开锁声音。

    这个擅长装笑的男人又对她下降头了吗?

    李谨炎!李谨炎!李谨炎!

    她心里不断喊着她上司的名字,却依旧打不开门。

    “常绵……”埃洛克魔音般的叫唤随着他的脚步接近,变得清晰刺耳。

    常绵已无处可逃,意外的是他竟没有向她伸出魔爪,只是挂着两弯弧线温柔地说道:“你说我不了解真正的你,可你不知道,我五年前就认识你了。”

    “五年前?”她的内心骤然敲响警钟,刚好是五年前,而这个男人又刚好是神秘组织的成员。

    那场车祸,每一个身上有着神秘符号的人都有可能参与!

    “没错,就在李谨炎间接酿造那场车祸之后,我在医院看到你佯装坚强地安慰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当医生宣布你的双亲抢救无效时,医生和护士都哭了,你妹妹也哭,唯独你,倔强得不肯掉一滴眼泪。”埃洛克陈述着他独家的观察,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这位女秘书异常淡定的神色,仿佛他说的是另外一个人。

    “我当时的反应违背常理而导致医院的工作人员对我印象深刻,这无可厚非,只要到那家医院拉一个资深的工作人员一问就全部清楚了,你又何必复述这些人尽皆知的细节?”她冷峻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连暗夜精灵般的黑眸,也没有泄露她的真正心情。

    她不愿正面回应他提到的李谨炎和车祸的关系,她不愿意相信,但同时,这个男人竟如此清楚她和常绫之间的关系,却在她的意料之外。

    埃洛克对她的镇定和淡漠暗暗赞叹,更加坚定自己五年前的眼光,他想娶她,一直都想。

    “你坚强冷漠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比谁都脆弱的、需要我呵护的心,李谨炎只是在为他五年前的过错赎罪,否则——你以为哪个男人愿意天天面对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呢?”说着,他那只仿若魔力附身的大掌又抚上她的脸颊。

    常绵没有避开,这一次她勇敢与他对视,没有因为他的任何一个字或任何一寸的表情而失去判断能力。

    她一如既往地表现出她零下的态度:“既然如此,你又怎么突发奇想要跟我结婚,难道你愿意天天面对我这张冷若冰霜的脸?”

    “因为我爱你。”弧线的缝隙随着他的表白放大,清澈如苍穹的蓝眸闪动着,仿佛在宣誓。

    常绵内心不停地喊着李谨炎的名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眼前这个男人蛊惑,可是从埃洛克眼里,她并没有看到一丝带有目的性的因素。

    “我知道你对组织的成员存有偏见,五年前我就脱离了组织,但这个组织并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这五年来我的替身和保镖都差点为我丧命。”他面对常绵时,哪怕是在讲述极其凶险的故事,也总是柔声细语,令人不自觉地卸下心防。

    常绵原本计划平静地听他说完,再不冷不热地回一句评论打消他对她的念头,但他接下来的话令她改变了初衷——

    他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我随时都可能被组织的杀手结束生命,所以我把我所有的财产,包括你最在意的那座老房子的受赠人都写了你的名字。”

    他提到了老房子!

    她原本可以对他进行客观的判断,却因为老房子干扰了她的思维,她想买回老宅,日日夜夜都想。

    “常绵,我爱你!”晶亮的蓝眸再次缠上她的黑眸,温馨的笑脸被一股严肃的诚恳取代,埃洛克像一个正在向恶老婆汇报情况的小丈夫,惶恐地澄清道:“也许你会在意李谨炎说过我已婚的事实,但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便决意和我的前妻离婚,这五年来我从来没碰过别的女人。”

    常绵细眉轻蹙,仍然保持沉默,她在意的不是他已婚与否,而是他接近她的目的,真的是因为爱吗?

    过去几年,李谨炎没少向她示爱过,其他异性也有不少当众向她求婚甚至穷追不舍的,因为拥有令人倾羡的外表,她无法判断那些爱慕究竟是源于表相还是内里。

    “从十八岁开始,几乎每天都有异性向我求婚示爱,认识的或者陌生的,已婚的或者未婚的,富可敌国的或者家徒四壁的,成熟男人或者青涩少男,难道每一个向我示爱的男人我都要一一答应吗?”常绵冰雕一般的精致五官,每一寸每一厘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李谨炎向你表白那么多年,你也是这样拒绝他的么?”埃洛克一脸微笑地望着她一脸嫌恶,目光温柔得几乎能化掉现场所有的家具。

    常绵下意识地咽了口水,这个男人总是自信满满地微笑,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即使被拒绝,他也不会拂袖而去。

    “我还有工作要忙,老房子五十五万,你愿意就卖,不愿意就……就请你出去!”长臂一抬,她指着办公室的门,没有主动去开,她知道也许还是打不开。

    “我想你还需要点时间考虑四块五,”埃洛克带着两弯弧线从她跟前走过,略微停顿了几秒:“还有考虑是否应该继续为那个赎罪的男人工作。”

    说完,他轻松拧开门把手便走出去了,留下错愕的女秘书盯着门锁发呆。

    44亲情计划、误中圈套

    微笑魔鬼已经离开,常绵狠狠地松了口气,全身的神经像被扯紧后突然松开,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

    如果计算她刚刚在心里呼唤李谨炎的次数,一定会是天文数字。

    为什么他还不出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手机里传来的仍是语音系统的固定提示。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厚重,她终究还是拨打了李谨嫣的电话——

    “他从早上出门就一直没回家,难得你担心我哥,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兴奋!”

    “我不是担心他!”常绵急急否认道,她早就想好了借口:“公司里有一大堆文件等他签字呢!”

    “哦哦哦……”李谨嫣笑着敷衍她的心虚,又真心安抚道:“放心吧!哥不会有事的,以前他经常周末消失两三天,到了周一的晚上又准时出现在餐厅,这次肯定也是这样,三天之内他一定会现身的。”

    这几年,她天天见到他,除了周末,无论在公司,还是拜访客户,她无时不刻与他在一起,今天的上班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没有他的深切注视,她就开始不习惯了吗?

    “看报表!”她命令自己投入工作中,试图让数字分散她的注意力。

    此时,埃洛克已经在承谨集团的一楼大堂呆了一段时间,并和前台的年轻女孩聊得投机。

    “你一定很喜欢你们的总裁吧?否则你不会轻易放我上去见总裁秘书。”他的脸上总是挂着迷人的绅士微笑,而阅历简单的常绫对他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直白地告诉他一切信息——

    “公司里最高位置的秘书就是我姐姐,任何一个追求我姐姐的男人都可能成为我的姐夫,我希望你成功追到我姐姐,这样我就可以跟炎哥哥在一起了。”常绫天真地说道。

    “你这个讨人喜欢的小东西,若不是先遇到你姐姐,我肯定也会喜欢上你的。”埃洛克佯装遗憾地说道:“可惜你已经心有所属,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应该称呼李谨炎为妹夫呢?”

    这一声姐夫,令常绫整个人心花怒放,单纯的脑袋即刻联想到婚礼、教堂、鲜花……两日来对姐姐所有的妒忌和怨怼都飘到九霄云外。

    “我也非常愿意叫你一声姐夫!”常绫此时无论内心和表情都被一种幸福笼罩,她对李谨炎的痴恋第一次受到鼓舞,埃洛克是她唯一的知音。

    “你愿意成全我对你姐姐的爱吗?”蓝眸从两条弧线透出深不可测的眸光,他的正题现在才开始。

    对于常绫而言,只要姐姐的爱情有着落,她对李谨炎持续了五年的痴情便有结果,所以她爽快答应了埃洛克的请求。

    “常绵正在找李谨炎,你只要告诉她:李谨炎在对面一层的咖啡店等她,她就会去。”埃洛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妒忌,即刻又说道:“我会让你知道你的炎哥哥真正的位置。”

    看着常绫向顶楼那位秘书通报,埃洛克温柔地给她一个飞吻,便走出承谨集团。

    如他所料,常绵五分钟之内就出现在承谨集团对面的咖啡店,尽管对常绫告诉她时不安的态度有些困惑,她还是来了。

    李谨炎的手机仍然无人接听,她期待能在咖啡店里听到他的手机铃声,但她失望地看到埃洛克那张永远挂着两条弧线的脸。

    “你居然蛊惑常绫来骗我!”她冷傲如冰山女王的冷艳姿态令咖啡店里的客人望而却步。

    即使她一身黑色贴体的ol套装无论从局部曲线还是整体外观,都将她最迷人最摄魂的特质呈现出来,她周身的绝冷气息还是将自己安全地包裹起来。

    “方法很土,但是见效了,不是吗?”埃洛克上前欲牵她的手,她却把手藏到身后,不给他碰触的机会。

    “告诉我,李谨炎在哪儿!”冰点的声音再次降低周围的温度,低沉,却足以让蓝眼睛的男人听到。

    埃洛克靠近她,薄唇在她耳边微动:“常绫去找他了,你现在要做的是跟我走,我不会限制你太久,只要过了这四天,就还你自由。”

    “你那招蛊惑人心的伎俩对我无效,别费心了。”她果决转身,黑亮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绝美的弧线,失了神的埃洛克忘了去拉住她,妖娆的身影已经走出咖啡店。

    常绵在马路边招手叫出租车时,已经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姐姐……”另一头的声音有些心虚,因为撒了谎。

    “不用解释,告诉我那个男人在哪儿!”冷毅的黑眸扫见对街的承谨大厦一群着装各异的男人一字排开。

    她慢慢收起招车的手,耳边仍然传来常绫的解释,但她已没有心思去聆听,因为她敏锐的目光被一股无形的磁力吸引到前方那些人身上,锁骨、手腕、指缝、太阳|岤、刘海遮住的额头……

    一个个都是烙在她骨髓里的符号,令她血液激荡,一种说不清是恐怖还是兴奋的情绪充斥了她的全身——他们终于找上她了!

    腰部突然被一股力量箍住,常绵还没来得及向对面那群神秘人迈出一步,整个身体就被扯到一旁,埃洛克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她跟前。

    “跑——”随着埃洛克一声大喊,神秘队列突然从对街加速逼过来。

    常绵被这个微笑男人从未发出过的高分贝声音怔住,脚步迟疑了一秒钟,两名神秘男子已如鬼魅般立在她左右。

    “快跑!”埃洛克再次嚷道。

    两个鬼魅般的男子像没有了灵魂的布偶被两只大手抽走,常绵近距离看到埃洛克脸上的惊慌,耳边传来路人的尖叫声,她无力地贴着墙面,抬起发麻的双腿向街道的尽头移步。

    这批人不是追杀埃洛克而来的,他们的目标是她!

    她在他们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身影时,分明读取到一种渴望的兴奋!

    他们似乎想置她于死地!

    常绵跑了十多米,双腿的血液慢慢疏通了,她忍不住回头:“埃洛克……”

    那五名男子中,有两个躺在地上,但另外三个都握枪指向微笑男人的头部。

    “不要!”她停住脚步,转身大喊,试图唤回持枪者的注意,但他们只是冷酷地瞟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到埃洛克脸上。

    “等等!”她想往回跑,双腿却无力地跪在地上,膝盖撞击的疼痛令她的泪腺分泌出透明液体,她忍痛喊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不要浪费子弹!”

    三名男子迟疑了一下,纷纷把食指抽离扳机,常绵才松了口气,只见埃洛克扭头给她一个熟悉的微笑,眼眸里温柔的蓝光像静谧夜空的星光,令人心神平定。

    他深邃的双眸慢慢合上,并成两弯迷人的弧线,的薄唇上扬微启,她听到他最后温柔而深情的声音:“常绵,如果有下辈子,请让我来爱你。”

    “不——”她撕声叫道,却见埃洛克转身张开双臂,双手慢慢合拢。

    街上突然起了风,路面的尘土也飞旋起来,模糊了人的视线。

    常绵尖锐的视线穿过层层尘粒的缝隙,看到三只手枪抛向天空,同时埃洛克的头部周围溅起了鲜红的液体。

    三声枪响之后,整条街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捂着耳朵扒在地上,直到没有任何声响,他们才缓缓起身。

    45诗人救美、略有差池

    “埃洛克——”

    一声凄厉的呼唤划破了整条街的宁静,受惊的路人没来得及寻找声音的源头,常绵就被一阵风带走了。

    “放开我!放开我啊!”看不清劫走她的人,常绵试图推开对方紧贴着她的胸膛,却被掌心熟悉的触感怔住。

    她定睛一看,就在离她的鼻子不到两公分的地方,一堵白里透红的肉墙正在有规律地起伏着,旁边半敞的花色衬衫和开襟的黑色西装也因胸口的起伏而轻微伏动。

    “理查德?”话音刚落,视线里就出现那对形如桃花的绿眸。

    “如此美丽动人、摄魂削骨的女士跪坐在街上,岂不是勾人、引人犯罪?”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白里透红的长指顺着棕色的下滑到下巴处,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理查德本想低头深情一吻,却在见到她眼底的泪光时顿住了。

    “埃洛克他是不是已经……”她不忍心将她亲眼所见的血腥画面说出口,无力地咽下又要溢出的眼泪。

    那个男人最后一刻还不忘对她微笑,他说下辈子来爱她,他最终为她失去了最宝贵的生命,可她甚至连他的全名都不知道。

    “换作我,为了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而死,我也会含笑而终。”理查德深深望进她的黑眸里,似开玩笑地说道。

    “我想回去看看……”她推开他,发软的双腿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理查德不敢松手,又担心她对自己反感,小心翼翼地观察她对自己的反应。

    可惜此刻的她并没有心思放在他身上,她只想回到承谨大厦那条街,也许埃洛克还活着。

    “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这次恕我不能依你了,我们现在最好赶紧离开这里。”长臂勾住,理查德神色凝重地抱紧常绵,刚要跑,却见五米开外站着两名玩转小刀的男子。

    常绵身子一颤,被眼角的视觉范围内闪过一道银色亮光骇住,那是冬日的阳光从刀面折射过来的危险信息。

    下一秒,银色的飞刀像满弓离弦的箭,神速钻向理查德的心脏,常绵一惊,用身体撞开理查德,两人一起倾身倒向一旁。

    飞刀似乎躲过了,但危险还没结束。

    两名男子同时掀开大衣,大衣内衬即刻现出数排飞刀。

    理查德赶紧捞起常绵的细手,一阵风窜到十来米外,但飞刀还是像扫把星一样追在他们身后。

    “抱紧我!”理查德大喝一声,闪身跳到墙脚,躲过对方的第一轮飞刀之后,他便一阵风弹出他们的视线。

    常绵惊叹他神乎其技的速度,同时又对同是组织成员的那些人感到困惑:“他们不认识你么?为什么刀刀想置你于死地?”

    “终于脱险了!”理查德松了口气,目光从周围安静的街道移到常绵身上,顿时感慨万千:“飞刀若雨索命来,九死一生郊区外,天若无眼要我亡,也须留得红颜在。”

    常绵皱眉,无奈地瞅着他一脸陶醉地吟诗,埃洛克生死未卜,李谨炎又下落不明,他现在还有心情吟诗。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找埃洛克?她刚想开口问他,后面的话被他的动作打断了——

    理查德忽然像被大力士附了身似的,熊臂一伸,将她娇小的身躯圈进怀里,又突然像被孩童附体,嚎啕大哭。

    “刚刚差点就出事了!要是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出了什么事,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即使我有幸活着,不用谨炎动手,我也会自行了断随你而去!还好没事,还好……”理查德哭得像个大男孩,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到常绵的黑发上,顺着直发滑到她的后颈。

    “疼……”她轻声喊道,被圈紧的双臂抽不出来,又挣不过他倾泄情绪的蛮劲,只能无力地低喊:“理查德,你弄疼我了!”

    “哪里?我弄疼你哪里了?哪里?”理查德警觉地退开来,上下左右地打量她全身,却没有看到疼痛的可疑部位。

    常绵机械地抬手摸后颈,眉头皱得更深,当指尖沾到粘湿的液体时,黑眸瞬时睁大。

    “怎么了?”理查德拉过她的手一看,顿时如遭晴天霹雳,双膝轰然跪地:“我真是罪该万死!我竟然失手让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流血受伤,请让我以死谢罪吧!”

    “应该是躲避他们第一次攻击时,刀子从颈后飞过划伤的。”常绵冷静地闭眼深呼吸,缓了缓疼痛才睁开眼,指着他西装口袋的绿色小手帕淡定地问道:“这是干净的吗?”

    “是的!”理查德赶紧起身,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方巾,双手递给常绵:“这是专门为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而准备的。”

    他看着常绵冷静地将手帕对角折叠成三公分宽的布条,一手撩起长发,一手将手帕条绕过后颈,轻松地在脖子左侧打结系好。

    理查德完全被她的临危不乱震撼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直到她打完结与他对望,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叫起来:“世界上竟有这么细的腰!”

    常绵狐疑地瞅着他,脑中回想起上一次量腰围是在大学毕业前的一次体检时,当时量出来的结果是六十公分,家人不考虑她的其他围度尺寸就认定她为营养不良,此后的每天三餐,她爸爸和后妈都为她准备大鱼大肉,直到那场车祸……

    她沉下脸,那段阴影带来的沉重感又被理查德精于计算的数学家模样驱散。

    他有条有理地分析道:“方手帕的边长是二十四公分,对角线长是根号二乘以二十四公分,即三十四公分不到,而颈部周长大约等于腰围的二分之一,大概减去打结的部分六七公分,你的腰围竟不及六十一公分!天啊!”

    常绵淡定地瞅着理查德夸张的表情,平淡地说道:“好了,伟大的数学家,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回埃洛克?”

    蓝眼睛男人临走前的微笑,还有他说的下辈子,令她难受得不能呼吸,她迫切想知道他究竟是否还活着。

    “噢!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你若是不停地提起那个爱装笑的男人,炎会吃醋的。”理查德眨着漂亮的绿眸说道:“炎受了枪伤,现在正在承谨别墅……”

    乍听到火山总裁受伤,常绵既惊讶又担忧,但理查德又说道:“温柔美丽的齐雯小姐在为他疗伤,你要先去看他呢?还是冒着危险回承谨大厦附近找埃洛克呢?”

    有旧陪着?她眉头一皱,脸上的温度又降到零度以下:“当然先找埃洛克,最后一次看到他时,他的头部溅出了好多血,万一没有得到及时抢救怎么办?”

    “呃……”理查德被反问得无语辩驳,心里庆幸李谨炎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否则他的枪伤肯定会大出血!

    46糜情烂史、约定保密

    不多时,他们就离开枪战事故现场,坐上承谨别墅派来的私家车,准备回去。

    常绵情绪低落,现场找不到埃洛克,也找不到那五名神秘男子,若不是地上还残留着埃洛克的血迹,她会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他有什么亲人或朋友吗?”常绵垂下脸,再次遗憾地发现,自己对这个为她而死的男人一无所知,他除了说过有保镖和替身,还有离过婚的事之外,并没有提及任何亲人。

    “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不必担心,他手下的势力跟承谨集团的员工差不多,总会有人把他的肉身抬回去的。”理查德一瞬也不眨地端详着她担心的样子,不愿错过她的每一种表情。

    “也许是你们组织的人把他带走了……”常绵突然想到先前的打斗,不禁问道:“你们究竟有多少个组织?为什么同是一个组织的人要相互残杀?”

    “呃?”理查德对上她严肃的注视,傻傻地笑道:“你也觉察到了是不是?”

    “怎么?这也不能告诉我么?”黑眸骤暗,一股隐忍多日的怒气几乎要突破脸颊的冰层,她明明也是当事人,他们却什么事都不愿告诉她。

    理查德见状,赶紧讨好道:“不是的,我们现在怎么说也算是生死与共的患难之交了,以后我还得叫你一声嫂子,我还有什么事能瞒着你呢?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想知道的任何事情,我都会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她冷声说道,完全忽略那些不相关的称呼。

    “我们几个其实早就不是合格的组织成员了,虽然挂着组织成员的名字,虽然身上还留着组织的标志,却没有再为组织办过任何事,包括五年前未完成的任务……”

    不等他说完,常绵急促问道:“五年前什么任务?是不是跟我有关?跟我父母的车祸有关!”

    理查德正要回答,小轿车已经开进承谨别墅了,他紧张地转向常绵:“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我们到家了!一会儿就要见到炎了,要是让他知道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以后的人生将一片黑暗!”

    常绵脸色一暗,她的火山上司究竟对他的妹夫说过什么严重的威胁?

    “要是他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会被他就地正法的!”理查德滔滔不绝地哭诉自己即将面临的不幸:“我的命运可完全掌握在你的手中了!我和嫣嫣的爱情能否长久就取决于你对今天所发生的事件如何描述了。”

    这位英国演员和李谨嫣的爱情要追溯到五年前,那时她还是另一家公司的总裁秘书助理。

    当她接待一名外国客户入住本地酒店时,遇到了新婚不久的理查德带着另一名女子进了酒店的客房。

    那名女子自然不是当时已经怀孕的李谨嫣,所以她处理完公事之后,第一时间就跑去敲他们的房门。

    房内不时传出男性的撕吼声和女子的调笑声,令人浮想联翩。

    “理查德!理查德……”半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人来开门,常绵敲门的动作已由最初的轻扣转为狂拍了。

    最后是那名女子衣衫不整地出来“招呼”她。

    “找谁啊?人家还没开始呢……”对方明显一脸的不耐烦。

    常绵强势推开她,如入无人之境,径直冲进房里,随手抓起桌上一杯水就往的男人泼。

    “啊!”男人发出撩人的低吼,顿时清醒过来,大掌抹掉脸上和胸肌上的水,难以置信地自责道:“对不起,在女士面前袒胸露||乳|实在是伤风败俗,应该扣上最下面的两颗扣子才行嘛!”

    说着,他就伸手颤巍巍地扣上。

    常绵冷眸一扫,那名女子已经跟进来赶人了:“你是哪儿来的野女人?竟敢坏我的好事!”

    “一个缠上有妇之夫、不知廉耻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评论别人呢?”常绵带着冰川脸逼近女子,鄙夷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她的脸蛋和三围,薄唇吐出最尖酸的言语:“是父母本身的在外条件劣质呢?还是基因降低等级导致你眼睛这么小,不得不画浓厚的眼线来遮羞呢?这鼻子也没整好,你去告那家整形机构了么?还有这血盆大口,啧啧!真教人心惊胆寒呢!”

    “你说够了没?”女人刚捂了鼻子,又被嫌弃嘴形,她见常绵把目光移到她胸前,她又赶紧双手遮胸,但这位冷酷的女秘书还是接着批判道:“胸也没我大,腰也没我的细,臀就更……”

    不等她说完,女人已经尖叫着飞奔出房间。

    常绵把目光移向半梦半影的男人,沉声吼道:“理查德!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工作需要在这里拍片!”

    理查德被她一吼,立刻从蹦起来,抱住她的就哭:“你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万恶的我差点就铸成大错了!”

    从此她便成了拯救他灵魂的天使,理查德每次呼唤她的名字都会在前面加个“美若天仙”,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小轿车在承谨别墅的车库停妥后,司机下车为常绵打开车门。

    理查德也急着下车贴在她身后:“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你一定要帮我在炎面前美言……”

    黑色身影一顿,淡淡地回道:“你的话真多,一会儿在那个男人面前你还是少开口为妙,省得你自己把娄子捅破了。”

    “啊?是!小的记住了!”理查德兴奋地捏紧两片嘴唇以表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