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女秘书第9部分阅读
李谨炎烦躁地把车停在路边,她的沉默不语令他心里发毛,他害怕埃洛克的笑真的蛊惑到她心里去。
“原来公司里的传言是真的,但凡看上我或是被我欣赏的男性都会在第二天莫名消失。你这么强调是为了让我产生罪恶感吗?同情那些因为我而丢了饭碗的人?”黑眸一暗,薄唇里又飘出冷酷的轻蔑之语:“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谈何爱人?”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我不是强调那些癞蛤蟆!你看不出我正在……”话锋一转,“吃醋”二字硬生生地吞回去,李谨炎红着脸粗声丢下命令:“从现在开始,除了承谨集团,你哪儿也不许去!”
他又发动车子,决定不再为这个女人气爆脑神经。
常绵脸色骤黑,棕色的因他一句霸道无理的决定微微泛白,她沉声回道:“李谨炎,你显然对自己的管辖范围过分自信了!我之所以住在承谨别墅,是为了防止你使用卑鄙手段伤害常绫,并不代表我要去哪儿、见什么人、做什么事受你的无理限制!”
车子没开出几米,又被她几句话干扰了刹车系统,李谨炎再度停车与她理论:“你是我的秘书!又是我的女人!凡是威胁到你的人身安全的因素,我都有必要杜绝!”
“五天,不,四天后我就不再是你的秘书了;至于你的女人,我从来就不是。”常绵淡漠地回道:“什么安全不安全的,别把软禁说得那么动听。”
“我是在保护你!你要我强调多少次才相信?”李谨炎抓狂地扯开安全带,倾身按住副驾驶座的女人吼道:“那个装笑的混蛋迟早会侵蚀你的身心!”
侵蚀!
这两个字突然像神奇的解药,随着双肩上的刺痛,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灵魂深处。
李谨炎的话一针见血,埃洛克确实侵蚀过她的心,否则她不会性情大变,温柔得不像过去的自己!
“谢谢你的提醒,下次遇到他,我会小心的。”常绵挑眉说道,完全不把眼前距离不到十公分的男人放在眼里,淡漠的语气让人辩不出她是认真还是敷衍。
“没有下次!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就不会遇到他,即使遇到他也不会被他蛊惑!”李谨炎吼得整个车厢都在震动,却依旧看不到她脸上有半点紧张的神色,只是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说到底,你还是存在软禁别人的心理嘛!”她面无表情的指责道,面对这位情绪激动又不断贴近她的上司,她不得不尽量把头往后仰,同时也拉扯着双肩,产生更深的疼痛。
“都说了不是软禁!注意你的用词!”
“你喷了我一脸口水,不觉得抱歉吗?”常绵瞅着几乎要贴到脸上的,幽冷的黑眸映出李谨炎张合着嘴巴的怒脸。
她的鄙夷令他错愕了两秒钟,随即意识到她根本不在乎他的紧张,火山岩浆即刻窜向天际,口水还未喷出口,就被他的秘书抢了先机:“你们想要什么东西大可以直接告诉我,只要不危及生命,我必然慷慨给予,何必劳师动众?”
“慷慨给予?”李谨炎震怒地重复着她的话,气恼她的无知,却只能无奈地冲她吼:“你不需要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如果她真的慷慨拿出来,也许比活着还痛苦!
常绵轻蔑地瞅着他,冷然推测道:“你们所要找的东西其实不存在吧?虽然我并不是美得惊心动魄,但你们杜撰一个神秘组织对我趋之若鹜,多少让我受宠若惊!你们这种愚蠢的行为打算要维持多久呢?”
“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你只要乖乖呆在我身边就能够长命百岁!”李谨炎霸道地吼道。
他的秘书没有再反驳,只是抿着发白的嘴唇,额角的冷汗顺着光滑的棕色皮肤滑下来。
李谨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她的肩伤,而他粗鲁的手掌却按压着她的双肩。
她的伤和此刻的疼痛都是他造成的,他自责得想切腹,却以暴躁的吼声掩饰:“你为什么不喊痛?你真的是冰块吗?真的没有痛感吗?”
常绵忍痛合上眼,耳边听到他打电话向他的旧询问减少肩膀疼痛的良方。
38揭密春剧、怪异嗜好
周一的早晨,常绵还在睡梦中,预定好的闹钟未响,倒是一阵来电铃声把她吵醒了。
朦胧睡眼瞟向墙角的英式古董钟,还没到七点。
她无奈地按下接听键,另一头便传来某位王子般的男人温柔的嗓音:“亲爱的常绵小姐……”
常绵紧张地瞟向大床对面的长沙发,见李谨炎不在那儿了,她才缓缓松了口气。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听到她应了一声,便开始滔滔不绝:“我五点起床就开始琢磨今天要穿什么风格的衣服去接你,可是我到现在还是下不了决定,我担心我的穿着配不上高贵的你……”
常绵无奈地低吟一声,偏偏无法对这样柔声细语的男人发脾气,只能巧言打发:“以你英俊挺拔的身姿,就算穿丐帮的衣服也能迷倒一片花季少女!”
“噢!亲爱的常绵小姐对我的赞美将伴随我一生,令我永远快乐地生活,支撑我活到一百岁!”翡册激动得在电话那头手舞足蹈,金发飞扬。
“随便穿什么衣服,八点半过来接我就行,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吧!”凹凸有致的柔软缩回被窝里,昨晚为了霸占整张床,她跟李谨炎舌战到十二点才获得一席之地。
她轻触着昨夜到现在还发疼的左耳耳垂——那儿崭新发亮的耳钉就是代价。
“遵命!我将想象着亲爱的常绵小姐迷人的睡容度过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翡册绅士地等待她挂了电话才收起手机,没有再打扰她,他的这一点绅士作风更令李谨炎在她心里降了分。
吃早餐时,只剩李谨嫣和小印印,问起常绫,佣人说她一大早就和李谨炎出门了。
翡册送她到公司后,她又发现前台的位置是空的,心中更加起疑。
承谨集团的同事们近一个星期没有见过他们的总裁和美女秘书,都猜测他们私下去蜜月旅行了,经过爱情滋润的美女秘书应该会有所改变,至少会对同事们施舍一个微笑或者一声问候。
但,他们错了,蜜月旅行没有,爱情滋润没有,微笑问候更没有。
常绵依旧面无表情,冷傲地穿过大堂。
即使她冷若冰霜,面无表情,高傲冷漠,男士们依旧为她女王般优雅高贵的外表倾倒,依旧殷勤地为她让出一条大道,让她顺利乘上电梯,直达顶楼。
还是萎靡的噪音,还是暧昧的灯光,还是令人抓狂的半开的休息室之门。
她越来越在意她的上司究竟在里头和别的女人搞什么,这样的她太不正常了!
或许是因为常绫又不在前台位置的缘故,又令她想到那个恶梦般的早晨。
休息室仍持续传出男女相间的喘息声,直教人双手发痒,忍不住想推开那扇门一窥究竟。
进去看看吧,他不会生气的……又想起齐雯的怂恿,常绵心里一横,走向从未涉足的休息室。
最严重就是看到亚当和夏娃欢爱的原始画面,这个在过去一年里不断向她展露腹肌和胸肌的上司应该不至于大发雷霆。
常绵轻轻推开门,传到耳边的床第之声更具3d的效果。
视线里首先出现常绫汗湿的脸颊和上半身,她趴在,头部频繁向后仰起,嘴里不停地呼出令人酥麻的吟叫,香汗淋漓,上身的抹胸早已湿透。
一股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痛的情绪直窜向脑门,常绵踢门而入。
“李谨炎你个混蛋!就因为昨晚让你睡沙发,你就饥渴地……”吼骂到一半,她被眼前所见的意外场景怔住了。
常绫虽然上半身只穿抹胸,下半身却穿着长裤;至于李谨炎,他除了脱掉鞋站在,单脚踩在常绫的背部,身上的衣服完好,整个画面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滛溢情节,只是他们相互默契地发出令人遐想的声音。
常绵震惊地杵在门口,不知该退出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诚恳地向他道歉。
李谨炎也很吃惊,不曾想过有人会如此大胆推开门,看到来人是常绵之后,他尽管羞恼,心里头却蓦然流过一丝久违的释然。
他跳下床,拿起常绫的上衣替她裹上:“常绫乖,你先下去忙,改天再继续!”
常绫瞪了姐姐一眼,羞涩中带着一丝怨恨,若不是常绵那句“昨晚让你睡沙发”,她也许就无法这样听话地离开。
休息室只剩下他和她,他幽深的黑眸望着她,没有说话,她呆滞的黑眸瞅着地板,也没有说话,只听到他因为刚刚的运动,呼吸还有些急促。
被这么无声地注视着,常绵更加不自在,却无处可逃,她知道迟早还是要面对自己的鲁莽行为。
“对……不起。”她机械地说出三个字,本想多注入些感情,到嘴边却结巴了。
李谨炎寻思半晌,开口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也来试试我的另一种技巧吧!”
“不了!我还有很多报表要看。”她连连摆手,心慌地退出来,他指的“技巧”令她联想到更羞人的画面。
可这样一来,上回常绫在休息室里也是这么单纯地被这个男人踩背吧?她冤枉他了吧?
只怪她上次没有向常绫问清楚,她只是问李谨炎有没有伤害她,并没有问李谨炎对她做了什么!
现在亲眼目睹李谨炎的所作所为,教她情何以堪?
可是,还有那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女人呢?
常绵脑中有无数疑问,却羞于问出口,转身之际,一只长臂绕过她的紧紧缠住,将她整个身体席卷入休息室,门也一阵风关上了。
她刚回神,就发现自己趴在,身上所有的衣服早已被卷走,光溜溜的棕色胴体赫然陷入床单里。
李谨炎已经踩,床垫因为他的重量稍微晃了一下。
常绵惊慌得想尖叫,撑起身就想逃,却被两只大手按住腰,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别乱动,你的肩伤还没好!出国那几天你一定累了,特别是我对你粗鲁的那个晚上,一定消耗你不少体力,让我给你缓解一下吧。”
他的话令她羞红了脸,他有力的双手将她的身子压回,轻微的冲力令她呼出一声娇吟。
李谨炎跪坐在她身侧,温柔的大掌抚上她光滑的裸背,不由得惊叹道:“这么细的腰,真怕踩坏了,还是用手吧。”
“你……你打算按多久?”她趴着不敢动,双腿也紧张地并拢着。
“快的话二十分钟,慢的话一个小时吧。”李谨炎漫不经心地回着,幽深的瞳孔因指尖接触到的丝滑细嫩而收缩闪动,他沙哑地问道:“舒服吗?”
“嗯……呃!”常绵忍不住叫出声,他时而缓慢时而加重力度,双手像两个电极,的手指每每碰触她的后背都会产生一股电流,挑动她全身的血液。
“常绵……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李谨炎的呼吸加粗,手上的触感几乎令他把持不住。
“什么?”她疑问,对他没头没尾的话摸不着头脑。
“在伦敦那一次。”他脸颊发热,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棕色的轻轻一颤,心脏突突直跳,她感觉到按压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两股温热的鼻息正在靠近她的后背。
“常绵……”李谨炎喃喃叫唤着她的名字,“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爱了好多年了。”
随着粗哑的声音,两片温热的软唇落在她背部优美的曲线上,在迷人的棕色间炸开一片桃红……
39表白作废、偷拍激恋
第一天接送这位仅有五日之缘的秘书上下班,翡册就兴奋得不能自己,送常绵回承谨别墅后,他便赖在她身边不愿离开,直到活火山回来,常绵才用眼神示意他离开。
“炎,我恨你!”金发哀怨地看了李谨炎一眼,转向常绵又瞬间化为英俊迷人的笑脸:“我实在不愿看到亲爱的常绵小姐为难而蹙眉,那样会让我心碎!”
“还不滚?”李谨炎发出火山吼,又习惯性地摸向后腰。
常绵见状,即刻冷声说道:“我送你出去。”
这个男人,似乎已经习惯一遇到不能顺应自己意愿的事就拔枪威胁,他的自制能力远不如他的商业能力,如果不把翡册支开,说不定会在这别墅里发生流血事件!
“还是亲爱的常绵小姐体谅我的良苦用心!”翡册笑嘻嘻地向常绵张开双臂,她却依旧面无表情,五指迅速包住他的手腕便往外拖拽。
“冰块你给我站住!你敢送他出去,我就杀了他!”说着,李谨炎的枪已经瞄准了金发的后背。
常绵猛然停止脚步,差点被她拖着的男人撞上,两人前后相贴的暧昧令李谨炎更为光火,他冲到他们跟前时,常绵已经挡在翡册和金属枪之间了。
“你不是发现我在休息室的秘密了吗?为什么你还跟接吻狂纠缠不清?”李谨炎盯着她光洁的脖子,恨不得扑上去咬断。
这个女人是存心气他的!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每天从不同的国家和地区挑选各色美女前来协助他,日复一日地发出暧昧吟叫。
他以为她知道了休息室的内情,便会了解他用激将法的苦心。
他以为早晨为她,多少能打动她的铁石心肠,她却在他眼皮底下趴着睡着了,害他白白说了一航母的表白!
他找她理论,她却毫无抱歉之意,冠冕堂皇地狡辩道:“你昨晚严重耽误我休息,导致睡眠不足,精神不佳。”
她是存心的!
“你有那种爱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被迫尝试而已。”常绵面无表情地冷睨着他的枪,她的目光和他的金属枪同样冰冷,但回想起早晨在休息室的画面,回想他温热的双手抚上她光裸的后背,她还是忍不住颤栗。
“亲爱的常绵小姐,这个般的男人又强迫你做什么了?”翡册紧张地将她护在身后,与李谨炎相互瞪视,碰撞出无数电光火石。
“走吧!他不会开枪的,如果两个人都死,那就叫徇情了,他不会造就这种美事。”常绵冷言提醒着那座火山,轻推翡册一起走出去,只留下一脸怨容怒相的李谨炎。
“贱男人!贱女人!”他冲着他们的背影叫骂道。
等仨人都走出去,别墅二楼的某个窗户才合上窗帘缝,里头射出的妒嫉目光也跟着收回去,窗户背后传出声若细蚊的啜泣。
窗帘背后的小女人永远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女人冷若冰霜,却招人倾慕,有的女人笑靥如花,却无人问津?
“明早见。”常绵望着黑色法拉利上的金发,眼神和语气同样平淡如水。
车里的男人拿出超大触屏手机向她和她身后的火山炫耀:“这漫长的十五个小时,我将看着你完美如上帝最后一件作品的侧脸来度过。”
两对黑眸同时凝在手机屏幕上,四个瞳孔里都出现一张弧线精美的冷傲侧脸,棕色的皮肤未施半点粉末,却光滑如果冻,吹弹可破。
照片的背景是承谨大厦,显然是接吻狂早晨的。
“你居然我的女人!还想对她的侧脸意滛!”李谨炎大吼着夺走他的手机,快速移动大拇指,想翻找出照片文件删除。
常绵一脸黑线,无声地斜睨着他的滑稽举动。
翡册却毫不紧张地说道:“照片我已经做了备份,并找人制作墙面大海报,还有素描、水彩画、抽象画、油画、大头贴,桌摆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这样我就能随时随地看到亲爱的常绵小姐了!”
“噗!”常绵及时捂住嘴,才掩住差点爆破的笑声,她憋红了脸,浓浓的笑意漾在眼角,连的睫毛也跟着轻微颤动。
周遭的两个男人望着她含蓄的妩媚,失了神,如陷梦境。
李谨炎先回神,随即大发雷霆:“你笑什么!这么多年从没见你给我好脸色,你却对他笑了!究竟谁是你的总裁?你究竟是谁的秘书!”
听到李谨炎的控诉,翡册更加受宠若惊,对于常绵给他特殊礼遇的恩泽,完全可以用感激涕淋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如入仙境,嘴边溢满幸福的微笑,瞳孔扩大,目光涣散,仿佛进入一种假死的状态,连遮挡了半只眼睛的金发都忘了去拨开。
“冰块女人!”耳边又响起这位火山总裁的怒吼,常绵即刻敛起笑容,目光定在翡册滛态十足的俊脸上,特别是他那钉子般陷在她唇上的视线,她即刻猜到了他的滛秽思想。
“把手机还给他,让他回去吧。”她平静地转向李谨炎,像在教育孩子不要轻易拿别人的财物似的。
“不还!”李谨炎把手机藏到身后,闹着别扭,孩子气十足。
常绵沉下脸,干脆转身走回别墅,只丢下一句:“那就请他进来一起吃晚餐吧!”
“那就请他进来一起吃晚餐吧!”金发瞟向李谨炎,嬉皮笑脸地学着常绵的冷言冷语。
“快滚啦!”李谨炎把手机砸向他的副驾驶座,瞪着他开车跑远了,才转身去喊他的秘书:“冰块你还没交待为什么让他给你拍照!”
走在前面的秘书停了一步,又继续面无表情地向前走。
“这么轻易让别的男人拍照,你这女人就不能自爱点吗?”李谨炎在后面喊着,撒泼得像个无理取闹的小男孩。
常绵一扭身,趁他不备便按下手机的拍照快捷键。
李谨炎一愣,视线里随即出现一个手机屏幕,而他那张怒脸便在屏幕的正中间。
“这么轻易让别的女人拍照,你这男人就不能自爱点吗?”她学着他的语气质问道。
“你……”他一时语失,却丝毫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动怒,相反地,看着自己的照片在她的手机里,他甚至有种奇异的。
李谨炎脑中不禁想象这位冷若冰霜的秘书将他的照片做备份,并找人制作大型海报,画素描、水彩画、抽象画、油画,制成大头贴贴在手机和钱包里,最后定做两个十寸的桌摆,一个放在办公桌的电脑前,一个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常绵懒懒地瞟了他一眼,低头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又将屏幕展示给他看:“喏!删了,省得你说我看着你的照片意滛。”
“冰块——”火山再次喷火,她毁了他纯真的臆想!
40头号情敌、离婚密史
星期二,仍有专职司机接送,常绵烦躁的黑眸瞟向窗外,脑中又忍不住去琢磨李谨炎对翡册的警告——
“你要是带冰块去了别的地方,让她见了别的人,你就等着做变性手术吧!”
据她了解,非羽集团和承谨集团是两个实力相当的跨国企业,这两个男人的权力和财富应该也是旗鼓相当的,李谨炎凭什么对翡册人身威胁到这种程度?
她实在想不通。
“为什么……”她扭头转向旁边开车的金发男子,不期然碰触到他灼热的注视,却又见他迅速转看前方的路况,局促中带着心虚。
“亲爱的常绵小姐有什么疑问尽管说,能够为天使般的常绵小姐解疑,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重要任务之一!”童话般的金发王子柔声说道,碍于刚才的偷窥,他羞涩不敢直视她。
常绵无暇理会他的羞涩,直接问道:“他说的变性手术是怎么回事?以他的性格应该是直接一枪毙命,而不会做这么复杂!”
“这个问题嘛……等到你喜欢上我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对于他的回答,常绵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了。
这个接吻狂虽然对女人唯命是从,却总对她的问题答非所问。
车厢突然变得比之前安静,翡册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扭头观察她的表情,终于发现自己惹恼了她,便一个劲地道歉。
“无所谓,反正也不指望你把这个回答当成来到这个世界的重要任务之一!”她平静地说道,心里却又开始琢磨李谨炎介意她去的地方和见的人。
“亲爱的大慈大悲的常绵小姐,你不要生气嘛!”翡册紧张地把车停到马路边,讨好道:“除了这个问题,我可以向你透露别的信息,炎不让我带你回以前的老房子,他担心你遇见埃洛克之后被他迷惑。”
“你也认识埃洛克?”她惊疑道,心里对老宅的新主人更加介怀。
“是的,他五年前也是组织的成员,后来不明原因退出了。他买了你们家的房子,坚决不愿转手……”
听到这里,常绵忍不住插话道:“他是因为喜欢那座房子才这么做的,他说他喜欢房子里的花草和家具。”
“你相信吗?”翡册一问又令常绵陷入沉默。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但埃洛克说出那番话时的样子是那么诚恳、那么真实,令人不忍质疑。
另一方面,李谨炎在他们出发后不久,也带着常绫出门了。
路上一辆红色的劳斯莱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不得不在拐弯时让常绫下车,单独与这辆劳斯莱斯周旋。
对方一直紧追在后,遇到一个红灯时,红色跑车便抢到李谨炎右边停下来。
“炎,别来无恙,找个地方叙叙旧吧!”劳斯莱斯的车子里如他所料——坐着那位令他妒忌生恨的已婚男人。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李谨炎恶声拒绝道,打从骨子里不想看他那张永远弯着两条弧线的魔幻脸。
“可是我想谈的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而是关于常绵的。”埃洛克笑着问道:“要是在你的公司说话,恐怕你自己都觉得不太方便吧?”
李谨炎怒瞪了他一眼,牙齿咬得过分,令面部肌肉紧绷。
埃洛克认准了李谨炎不愿让常绵与他碰面,两个人最终把车开到郊区外,停在高速路旁,纷纷走进树林里。
“那个女人是我的秘书!”李谨炎不等他开口便抢先强调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后天是她被迫担任你秘书的最后一天。”埃洛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脸上依旧挂着李谨炎嫉妒成恨的两弯圆弧。
“那个女人她一天是我的秘书,她就一辈子都是我的秘书!”李谨炎被戳穿了心底的缺口,便毫无逻辑地咆哮,埃洛克点破的正是他的秘书常常向他强调的!
如果此刻常绵就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失控地将她扯进怀里,紧紧圈住。
埃洛克对他的宣言轻蔑一笑,凉凉地反问道:“秘书与总裁暂时性的雇佣关系,怎能和妻子与丈夫可持续一辈子的婚姻关系相提并论呢?”
他不再眯起眼睛,亮出水蓝色的危险而坚定的明眸,瞳孔上赫然印着一个圆形图案,跟李谨炎腹部一模一样的标志!
“那个女人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而你,一个结了婚的臭男人有什么资格觊觎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孩?”李谨炎咆哮道。
“关于这一点可能对常绵不太公平,但是——”埃洛克顿了一秒,笑着告诉他:“我五年前就离婚了,一直单身至今。”
“你说什么?”
“五年前见过常绵之后我就回去和我的前妻离婚,而组织过于偏激又缺乏人性的行事方式,也不是我所认同的,所以我离开了组织。”埃洛克平淡地描述着。
“你……”李谨炎震惊地瞪着他,这个善于装笑蛊惑人心的男人竟为了他的冷血秘书离婚并脱离组织!
这样一来,之前对他的判断和认知都要重新整理了。
“为了常绵离婚,为了她放弃曾经对组织的宣誓,为了她遭受五年的追杀,换作你,能办得到吗?”埃洛克平静地反问道,深邃的蓝眸深不可测,令人琢磨不透。
李谨炎哑口无言,这五年他只是一味地想把倔强独立的她护在身边,想感化她冷若冰霜的心,想安抚她不愿回忆的伤痛,却一事无成!
而眼前这个竞争对手,他至少拥有她的老宅,他只要说一些甜言蜜语,再把老宅双手奉上,便能够轻易融化她的铁石心肠。
“办不到吧?或者应该说你根本没有机会和条件那么做。”埃洛克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把美式手枪,又从口袋里拿出消声器在枪口拧上。
李谨炎即刻条件反射地从后腰拿出金属枪与他对峙。
“先别急。”蓝眸眯起,又浮现令人迷惑的微笑,埃洛克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最近跟组织做了个交易,只要我将这支枪里的一颗子弹射穿常绵的头骨,便不再追究五年前我脱离组织的事。”
“真是可笑!骨子里想着伤害她好给自己留下苟延残喘的机会,你居然好意思说是为了她离婚?”李谨炎握紧了金属枪,冷厉的黑眸骤缩,食指紧紧扣住扳机。
“等等,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埃洛克转玩着手枪,眯着眼说道:“子弹里有精密的物质传感器,只要我使用了这颗子弹,组织马上就会知道我完成任务了。至于我这颗子弹是放在谁的脑袋里……子弹没长眼也不会说话,谁知道呢?”
“那你去路边找只死猫死狗往它脑袋上嘣一枪不就得了?”李谨炎大吼道。
“可是我现在既想完成任务,又想除掉霸占我辣文的女人的敌人,怎么办呢?”森冷的蓝眸再次亮起来,闪烁着坚定而冷酷的眸光……
41上司罢工、不速之客
他还没来!
黑亮的星眸再次转向安静的走道,那里每传来一声动静,常绵都会条件反射地抬头确认来人。
不是他,都不是他!
这个男人昨天被她揭穿了休息室的秘密,今天就羞愧不敢来上班了吗?
不!他早上还厚着脸皮威胁翡册,不该不来的!
她闭上双眼,紧了紧,眼皮还在无休止地跳动,强烈的不安像无形的铜墙铁壁从头顶压下来,硬生生从她内心深处压挤出一股深深的恐惧。
这位冷若冰霜的女秘书最终还是拨了前台的电话:“常绫,你今天是跟李谨炎一起来上班的吗?”
“炎哥哥中途给我钱,让我打车来公司,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常绫在电话里这么说。
“他为什么让你下车?你为什么不问他要去哪儿?”常绵严厉地呼出一连串指责,声音冷酷,却难掩她因紧张而产生的恐惧。
“炎哥哥叫我做任何事,我从来都不会问理由的,他让我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总之不会害我。”常绫微皱眉头,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你为什么都不问就自己来公司?”惊觉自己说得过分了,常绵即刻缓和语气:“对不起。”
放下话筒,常绵颓然扒在桌上。
她是怎么了?那个喜欢装滥情的男人一天不在她耳根底下和别的女人吟吼,她就觉得生活无趣,人生无望了吗?
此时前台那位平时开朗活泼的年轻女孩也因为这次通话情绪波动,这两日,她看着一直以来仰慕和喜欢的男人带着她姐姐进房,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出来,虽然有她姐姐那句“昨晚让你睡沙发”的解释,她还是不能释怀。
原以为姐姐上次在承谨别墅坦白和李谨炎的关系后,她便有机会与这个暗恋了五年的男人有所发展,可李谨炎突然带她姐姐住进别墅,就连吃饭的时候也看到他为她姐姐夹菜,虽然语气恶劣,却也算另一种霸道的关心。
想起姐姐刚才的态度,常绫不由得担忧李谨炎没来公司的原因,她拨打了他的手机,却听到语音提示忙音。
此时,常绵已经拨通了李谨炎的电话,只是等待了许久依旧无人接听。
“臭男人!故意不接电话吗?”她细眉微蹙,烦躁的食指似的戳在手机按键上,打算再拨打一次。
这时一个熟悉的男性声音从门口飘来:“哟,这么用力?真担心会戳疼你细嫩的手指。”
这个声音来自曾经蛊惑着她心脏每一个角落的微笑绅士!
常绵抬眼正好对上埃洛克那张百年不变的魔幻般的笑脸。
他也是神秘组织的成员,他可能冲着她身上的某样东西而来,他买了她的老宅也许只是接近她的手段之一!
心里不断提醒着自己,这一刻,她总算能够主宰自己的灵魂,保持冷酷的态度了。
“你来有什么事?”她冷淡地站起来,黑亮的明眸定在他脸上,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想跟你谈谈老宅的事。”埃洛克依旧表现得像过去几次见面时一样,温柔、谦和,微笑像是刻好的弧度贴在脸上,不知疲倦地维持着令人放松戒备的表情。
一提到老宅,常绵即刻警惕起来,想起之前这个男人蛊惑她时说过的话,她瞬间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我不会跟你一起住那座房子里的!你究竟多少钱愿意卖?”
“你愿意出多少呢?”埃洛克对她羞涩却强装冷酷的反应喜不自禁,忍不住想走近她,哪怕只是呼吸她周身的空气而不碰触她,也令他心满意足。
“按市价计算的话,老宅大概五十五平米,总价五十五万。”她偷偷打量他的反应,后者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她又低声说道:“不过,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存够这么多钱。”
埃洛克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无奈,却更加怜惜她为了买回老宅做的努力,如果不是李谨炎规定不允许员工有兼职,这个顽强的女人一定会让自己过得更辛苦。
“钱不是问题,我看得出你对那座房子的钟爱。”他宠溺的目光投注到她身上,伸向她的手仿佛带着魔力,令她躲闪不开,温热的掌心贴触在她滑嫩的脸颊上。
她又要沦陷了!她又要陷入这个疑是上辈子没有笑神经的男人手里了!
常绵心里呐喊着,却再次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大脑的使唤。
“先把你的手拿开!”这句简单的话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意志力,他的微笑像无色无味的剧毒,哪怕只是看一眼,她的身体便不由自主了。
她突然害怕这个主动来谈老宅的男人,他不同于暴力主义的李谨炎,也不同于温柔主义的翡册,他连一个眼神都不用使,只是扬起嘴角便能控制她。
这个男人多么危险啊!
埃洛克对她的反应显然完全没有预料,随即收回手继续微笑:“抱歉,我对你总是不能控制。”
这是每个男人对自己轻浮行为的掩饰,常绵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把话题转入重点:“我可能还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筹够这笔钱,你愿意等半年吗?或者让我分期付款?”
埃洛克默默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如果只要付四块五便能得到房子,你愿意吗?”
两条弧线的缝隙渐渐放大,幽蓝深邃的瞳眸慢慢出现在常绵的视线里,瞳孔中央的图案是那么昭著地闯入她的视线,那么强横地窜进她的视觉神经,那么残忍地击中她的中枢神经。
她震惊地后退一步,背后却是墙壁,没有退路。
他送她回公寓的那个夜晚,他说着冥冥中注定的那个夜晚,她没有眼花,她确实看到了那个图案!
这个男人,正如翡册所说的,他也是组织的成员!
埃洛克见她表情怪异,突然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对这个女人失效了。
他不是普通的催眠师,他只需一个无害的微笑,便能让大部分接触他的人完全失去行为能力。
这个女人刚才对他的排斥已经令他深感受挫,此刻她的表情所诠释的不止是排斥,甚至是充满了敌意!
“你懂我吗?你出四块五,我出四块五,我们去领一本结婚证,那座房子便完完全全属于你了。”埃洛克试图说服自己看到的她的反应是假象,但这位以冷酷闻名的秘书再次以她独特的风格让他尝尽滑铁卢的极致滋味。
“这是在求婚吧?”她冷凝着他虚伪的微笑,挑眉说道:“那么就让我告诉你你求婚失败的原因吧,下次你也好吸取教训。”
埃活克惊讶地看着她突然转变得更加冷酷的冰川脸,一时语塞。
“你手上握有老宅的房产权固然是优势,可惜你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令人不齿的身份,你忘了自己身上拥有令人深恶痛绝的符号!”常绵捏紧了双拳,激动的情绪硬是被她克制住,没有宣泄出来,变成轻微的颤抖。
这个男人蓝眸上的东西令她食指和中指发痒,他如果不来承谨集团,如果一辈子都眯着双眼装笑,她也许对他是神秘组织成员的身份半信半疑。
是他不请自来,自己暴露了身份!
可是,他的求婚遭遇了拒绝,会不会以老宅作为威胁她的条件呢?
42微笑绅士、温情攻心
“i'rry,reallyrry。”僵化冷硬的气氛因为埃洛克的一句话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常绵意外地望着他,他的脸离得好近,放大的微笑依旧那么温和、纯粹、无瑕,可他瞳眸里的符号是那么的清楚,直窜进她内心深处!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我要工作了,麻烦你离开。”她急速冷下脸,偷偷掩